October 29,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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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為兄弟亂倫BL向,不適者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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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 萬歲通天二年──
鼓樓東街,今日的市集似乎比以往更為熱絡,往來行人不斷,處處充斥著小販的吆喝叫賣聲,顯得特為朝氣活力。
一貴婦打扮的女子匆匆地自城中的客棧走了出來,手攏紗帛,遮掩住那身窈窕的身軀,面覆緇色薄紗,僅僅露出一雙帶著驚慌的眸子。
她來回顧看,一逕地跳上們前早已備好的車輦,待坐定,不需開口馬兒即踢蹄奔出,頓時飛塵滿天,揚起陣陣風沙。
背著手,始終躲於暗處的男子這才緩緩地走了出來,面如冠玉,對著眼前疾奔而去的身影感到深切的疑惑。
婉兒……
如女人般秀麗的柳眉皺了皺,他撩起下擺,走上樓去,來到一道虛掩的門扉前,鼻間忽地聞到摻有情慾的幽香。
半開的木門內,是滿室的凌亂。
張昌宗下意識地捏著鼻頭,滿臉厭惡地走近男人的身後,只見不及穿戴整齊的衣衫半掛在臂膀,露出精瘦的胸膛,男子長髮披散地臨窗而立,絲毫不在意這景況讓人給瞧見了。
半側著臉,粉白如玉的臉龐含著一雙魅惑的鳳眸,眼稍微微上挑,堅挺的鼻樑勾勒出美好的曲線,別於張昌宗的陰柔更具一股男子特有的粗曠。
聽見那熟悉的腳步聲,張易之便知他來了,也不回頭,僅是笑笑地拾起腰帶,卻被張昌宗給接了手去,不發一語,默默地纏起腰際。
「怎麼?哪裡不高興了?」抿唇淺笑,長捲的羽睫依究低斂。
「沒的事兒。」正要替他攏衣,不意拾起一件含有濃濃薰香的紫紗。
正疑惑著,張易之卻冷不防地將衣裳揣了過去。
揪著紫紗,他刻意朝他曖昧一笑,將薄紗湊近鼻頭,閉上雙眸深深一吸,仿如極度享受地緩緩啟聲:「你看到了吧?方才離去的女人就是上官婉兒……你聞,這上頭還有她留下的香味兒,只要踏出這房間,她又是那高不可攀的女官、武皇身旁最為親近的侍女了,儘管半刻鐘前我倆就在這床上互傾愛語,像個粉頭蕩婦似的……」說到了後,他倏地睜開眼,反以淫穢的目光瞅著自個兒的弟弟。
「哥!」張昌宗忍俊不住地大吼一聲,抬眼迎向張易之滿是疑裁的注視,這才驚覺自個兒的失態,不禁面色通紅,支支吾吾地問道:「你、你太子學的考試,考的如何了?甭說,今年的狀元肯定是非哥你莫屬了吧!」
「我根本沒去考,僅到了貢院周遭繞了一圈便回來了。」神色泰然,張易之彷似不在意地扯開繁複整齊的腰結,把上官婉兒所遺留的紫紗穿在裡頭,隨即把外衣罩上,隨意結了個攏頭。
忽地想起了些事,他轉面過來,回以淡笑:「對了,我差你辦的是都查清楚了嗎?」
怔愣了下,張昌宗慌忙地別開臉,自袖內掏出一只紙卷道:「我都查清楚了,就在這裡頭……」將卷軸遞了出去,卻不意觸及裸露熱燙的手,他怔了下,不著痕跡地急速縮回手,納納地問道:「哥,你做啥要查太平公主的事兒?」
接過紙卷,張易之並不急著打開,他僅是小心異異揣在懷中,彷彿摟著一項心愛的物品那般珍視,目光透過張昌宗的身子遙向那恍如幻夢的彼方。
「昌宗,你可知我千里迢迢遠來趕考究竟是為了什麼?」
「當、當官啊!」他回答的理所當然,話裡卻有濃濃的疑問。
「那……當官又是為了什麼?」低低一笑,張易之收回了神思,擺正了眸,瞅向那張與自個兒十分相似的俊秀臉龐。
「自然是享盡榮華富貴,這不是咱們的目的麼?!」
「是了,榮華富貴。你說的不錯,咱們要的就是這個,可我發現當官不見得富貴,而要富貴也不見得非得當官,你明白嗎?」
聞言,張昌宗迎向哥哥如夢似幻的眸子,只覺一片迷茫中看見了那深不可測的慾望正隱隱燥動著。
不甚明白所言之意,他卻不敢承認亦不敢否認,兄長不掩的注目著實使他心慌。
「你見過她嗎?……太平公主。」
「見過,只一回……太平公主怎麼了?」語調中難得透出慌張,張昌宗感到有股不好預感正悄悄滋長。
「我見過她,在貢院圍欄裡。」張易之猛地挺直身軀,纖白修長的玉指緩緩地在頸項遊移撫摸,逕自陶醉在自己的想望中,「她就像朵牡丹,遺世而獨立,有著花一般的面容,儀態萬千,風情萬種,她是我見過最為美麗、神聖不可侵犯的女人,而她就是我大唐尊貴、聖潔的公主。」他是該為她著迷、妄想,那上天所賦予的美麗和一身的不凡正是他所想要的榮華與權勢。
只要她懂愛,他便能給予,與其舞文弄墨,他更適於談論愛情。
「我明白了,大哥,可太平公主是皇上最寵愛的人,她不同於皇上……你要是僅是玩玩的,就得小心,否則……」不安地揣著手,張昌宗眼見兄長眸中熱燙的迷離,不知怎地,胸口像是壓了個很重很沉的東西,令他喘不過氣來。
「得了,我是喜歡她,不過就想好好愛她,女人都是渴望愛的。」張易之搭上他的肩,將兩人靠的極近,「記住,要駕御女人就得靠一個地方,只要這兒好……」他揣住張昌宗的手指向自個兒的腦袋,再指至下身,像隻慵懶的貓兒親暱地靠在他的頸項上,雙眼逼視,他便立即感覺到那不自然的輕顫,自喉間發出低沉的笑聲。
門扉開了又闔,朔白的身影隱然離去。
待再也聽不見略帶沉重的步伐,唇邊露出一抹似有深意的微笑,張易之微微後傾,放任自個兒的身子倒在床榻上,拉開繫繩,以極為緩慢的方式攤開手中的卷軸,現出一尺絹長的畫像和一首古老陳舊的曲譜。
這……就是薛紹?
撫摸著畫上和他極為相似的面容,張易之有些驚異,但更多的歡喜。眼前這位已然逝去不再的男人就是最招太平公主喜愛的人兒。
而他,便是同有一張一模一樣的容顏,這張太平公主最愛的臉孔。
轉眼看向泛黃的曲譜,緩緩地閉上眼,他在心底默奏了一段…
……長相思……長相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