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設置古根漢美術館分館已經無疾而終,當時傳聞東京、上海等亞洲城市都在爭取,然而,古根漢美術館最新的分館卻落在大家意料不到的地方──波灣地區的阿拉伯聯合大公國首都阿布達比!


紐約的古根漢主館
古根漢官方網站 http://www.guggenheim.org/
古根漢柏林館


阿布達比雖是阿聯首都,知名度卻比不上阿聯的大城杜拜;杜拜擁有全球第一座七星級旅館,以帆船造型的「阿拉伯塔」飯店(Burj Al Arab)聞名於世,還野心勃勃計畫要興建一棟高度超過七百公尺的摩天大樓。

華航今年直飛阿布達比的航線開通,阿布達比在台灣的知名度才漸有提升;然而,拜石油國家的財富所賜,阿布達比拼上阿聯首都的顏面尊嚴,也要用建築和杜拜一拼高下,祭出的將是法蘭克‧蓋瑞(Frank Gehry)設計的古根漢阿布達比分館,而且將是全球最大的古根漢美術館!

阿聯王子Sheikh Mohammed bin Zayed al-Nahayan昨天簽定合約,將在人工島「沙迪耶島」 (Saadiyat Island),由蓋瑞設計、預計以五年時間建成博物館與周邊景觀佔地30平方公里的古根漢分館,屆時紐約古根漢本館與古根漢在德國柏林、義大利威尼斯、西班牙畢爾包、美國拉斯維加斯設置的分館,都將成了小巫見大巫。

被喻為美術館界「麥當勞」的古根漢美術館,將在阿拉伯聯合大公國首都阿布達比開設超級大館。在伊斯蘭信仰的主宰下,究竟會引發什麼樣的文化奇遇甚或文化衝突?已成為文化界熱門話題。

占地三公頃的「阿布達比古根漢美術館」,將成為全球最大的古根漢美術館,可望在2011年前矗立在阿布達比的薩迪雅特島,該館規模將勝過古根漢基金會現有的五座美術館(紐約、拉斯維加斯、畢爾包、柏林與威尼斯分館),同時是古根漢在亞洲設置的第一座分館。

主事者現已決定委由以設計西班牙畢爾包古根漢分館揚名全球的建築師法蘭克‧蓋瑞設計阿布達比分館。在阿拉伯文中原意為「快樂」的薩迪雅特島,會不會因蓋瑞出手而複製畢爾包爆紅的神話?是眾所矚目的焦點之一。

文化界現下最關心的另一焦點是,古根漢基金會如何在藝術表現與伊斯蘭文化的敏感紅線之間求取平衡?古根漢基金會執行長湯瑪斯克倫斯僅輕描淡寫說,將「尊重」穆斯林的傳統。

囿於穆斯林的傳統,國外媒體已開始冷嘲熱諷說,未來可別想在阿布達比分館看到涉及裸體或宗教議題的藝術,想買票入場的觀眾得先想一想。過去曾與中東國家往來密切的台北藝大關渡美術館館長石瑞仁說,中東國家因伊斯蘭信仰排斥偶像崇拜,重抽象藝術而輕具象藝術,還特別排斥人像,凡是以明星、英雄等人物為素材的藝術一律不准展,更別提在當代藝術中司空見慣的裸女了。而涉及政治、社會及宗教敏感的批判議題,可能也很難過關,可以預見的是,未來該館的「守門文化」將相當嚴格。

將在17日接任國美館館長的台南藝大教授薛保瑕則說,她曾在三、四年前應邀到距離阿布達比約30分鐘車程的夏加爾參加國際女性藝術雙年展,開幕時男性觀眾不得入場(主辦單位僅邀女性進場),讓她對這場「文化奇遇」印象深刻。她認為,古根漢在全球大肆擴張「文化創意產業」版圖的同時,應該會對新分館的軟體營運模式有更細膩的設計。她認為,來自美國的古根漢未必會引發文化衝突,但勢必會遭遇在地文化的挑戰以及文化轉譯的問題。至於該館是否「禁裸女」或動輒踩到穆斯林紅線等問題,她認為,當代藝術形式多元,可以發展的空間還很大,應不致造成困擾。
古根漢拉斯維加斯館

(後記觀感)
說起這件事就很氣,姑且不論古根漢對當地的影響或收益是好是壞,至少它所引起的世界觀注必定不會少
且它的另一項特點是---所有的館的建築主體設計必定是驚人的,...

可悲少數一群無知的台灣人,自以為是學有專精的跳樑小丑,在相互的爭鬥下,台灣的古根漢難產....

之前聽說原本香港迪士尼並不是首選,台中的后里是當時主要的首選
可是也在鬥爭下,被犧牲掉了
台灣已被邊緣化的還不夠嗎?
我們常出國的到中正機場出國,你就會發現台灣的所謂"國際機場"已經小到次級機場了
大型的航空公司都已經撤守台灣了
這對我來說 是很可悲的一件事
我喜歡台灣 我愛這邊
在國外風景再美 還是沒有台灣的人情味與歸屬感
可是
我們的主政者 你意識到這點嗎
寫到這也一肚子火了

(以下是從台中市政府網站抓下來的 當時一位記者問胡志強)2005.03.
「古根漢台中分館」因故取消,針對台中邁向文化之都,您可有替代方案?
古根漢台中分館(以下簡稱『古根漢』)是非常好的計劃。在全世界眾多競逐者中,我們原本排在一百名以外,之前是京都、上海和香港等,經過我們一再不斷地努力爭取,最後終於成為第一名。台中古根漢的建築,是由一位世界最有名的女建築師薩哈‧哈蒂(Zaha Hadid)所設計的,她今年更得到建築人的諾貝爾獎,得獎作品之一就是台中古根漢。她邀請我去參加頒獎典禮,可是我沒有去。因為我自己覺得,實在是太沒有面子吶!
在原先的規劃中,除了古根漢以外,還包括國立台灣藝術博物館、圓形戶外劇場、以及新市政中心,它們並且座落在同一文化園區內,其中古根漢的設計已經得到世界最高的建築獎,另兩座建築則是由知名法國建築設計師尚‧努維(Jean Nouvel)設計,新市政中心的設計則是敦請以設計西班牙畢爾包的古根漢聞名的法蘭克‧蓋瑞(Frank O.Gehry)。四棟建築同時請到這三位頂尖設計,可說是世界建築界的奇蹟。落實執行,當然需要花一些錢,但是這個計劃如果能夠實際完成,其所帶動週邊的文化產業、國際交流、就業機會、經濟發展…等正面效應與國家利益將難以估計。台中市在一百年前蓋了一個台中公園,一百年後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繼起,進行一項了不起的文化建設,可惜我們不幸淪為這場政治拔河中的輸家。
當然,不論有沒有古根漢,我還是不會放棄努力,將台中建設為文化之都。台中一定要繼續向前走。因為我早有認知,在台灣三大城市中,台北是政治與金融見長,高雄的優勢則是產業和運輸,台中的特色是什麼?談政治金融爭不過台北、做運輸產業拼不過高雄,就像三位女士,台北女士容貌美麗,高雄女士性感撩人,而台中既比不上台北美麗,更比不過高雄的性感,那我們起碼可以有「氣質」一點!
我更認為,台中還是有希望。我們現在正在蓋「圓形戶外劇場」,是由法國建築師尚‧努維設計,還有可容納一萬五千人的開放式歌劇院。因為我深入研究過,台中非常適合舉辦大型戶外活動。高雄太熱、台北太濕,而台中不僅天氣好、地點又好,是舉辦戶外展演的最佳場域。去年我們舉辦的元宵燈會,在十天內吸引了六百四十萬人次前來。另外,在戶外舉辦大型的展演活動,不僅可以讓更多市民接近表演藝術,且近年來,世界許多大城市的戶外藝術節(如法國亞維儂藝術節、紐約中央公園的莎士比亞藝術節…等),不僅促使愛好藝術的人們趨之若鶩,更帶動了文化產業與國際交流。
另外,我們可以沒有一個自己的博物館,但我們可以傾全力讓台中成為一個國際級的美術館,讓外國或各地來巡迴展覽。所以,台中還是很有希望,因為我相信這個方向是正確的。雖然法國詩人雨果(V. Hugo)曾說:「沒有任何力量能阻擋一個成熟的理念」,在古根漢這個艱鉅的任務中,我終究還是被阻擋了!
想看古根漢美術館的台中設計稿
http://www.tccgc.gov.tw/report/2003-guggenheim/index.php?main=news-0308b4

古根漢美術館


一、古根漢為畢爾包帶來的改變


《翁基峰 今藝術雜誌 2003.10 P.70~P.73》

打造一座成功的魅力城市,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完美配合、妥善完備的規劃再加上前瞻的魄力,很快就能生根發芽,自我茁壯,當然也須細心呵護,配合週遭的軟硬體建設,才能塑造全新的城市意象。

盛極衰微的舊鋼鐵城

說到畢爾包古根漢的成功,就必須先了解畢爾包市的歷史,才能與我們擁有的城市條件相互應照,創造有利於未來發展的城市契機。畢爾包是西班牙的第四大都市,位於馬德里北方,昔日是無人知曉的海港,自法朗哥元帥過世,西班牙解嚴後,巴斯克自治區擬重回歐洲舞台,於是將首府畢爾包列為建設重心,這也就是為什麼古根漢要在畢爾包市設立的重要原因。畢爾包面對著比斯開灣,並且擁有良質的鐵礦山,1870年代第二次卡洛斯戰爭末期,畢爾包開始大力開發天然鐵礦與工業,19世紀末期,半數西班牙商船來自巴斯克造船所,許多鋼鐵工業都設在畢爾包附近,巴斯克的銀行家與商人掌握強大的金融力量,而讓畢爾包成為歐洲最繁榮的工業城。

當維多利亞橋北邊河灣的市政府(Ayuntamiento)與議會宮(Palacio de le Diputacion)都建造完成後,巴斯克獨立建國的情緒與日俱增。在起伏的政經形態下,造成畢爾包後來的必然轉型。1980年代末期,畢爾包因為鐵礦業的營運大不如前,供需狀況出現巨大落差,因鐵礦挖掘所製造的環境污染更是散落在城市的每一處,加上激進的獨立分子意圖爭取國際關注,恐怖行動時有所聞。景氣不斷向下滑落,環保概念與精緻文化更是畢爾包所不敢奢想的。直到一個全新的城市復甦計畫的誕生,才逐漸建立起新的秩序。由法蘭克‧蓋瑞建造的古根漢分館,讓這座名不見經傳的城市,頓時在世界地圖上明亮了起來,這座美術館更被美國重量級建築師菲力普‧強生(Philip Johnson)喻為「20世紀最重要的建築」。

地區工業城變身為國際摩登城市

5年多前古根漢的設置,引爆了當地經濟及美學的價值觀轉換,這遠比過去勞力生產所獲得的經濟利益,得到更多實質的幫助。從此,畢爾包的暗沉空氣及水污染成為歷史,生活品質開始逐漸飛昇。當然這些改變花了不少時間,最重要的乃是政府委託的兩個民間單位,分別是「Metropoli-30」與「BILBAO RIA 2000」,他們共同的特點就是融合官方與地方的資源,採漸進方式完成城市規劃目標。

起初畢爾包除了古根漢之外,缺乏讓人駐足的理由。因為城市的街道巷弄依舊雜亂老舊,與具有銀色質感的前衛建築,仍然相差極大,特別是缺乏像樣的旅館。直到最近,畢爾包終於跟上這嶄新與奇異的氣氛。過去,畢爾包只有幾個老式的豪華旅館,雖然空間設備仍尚可接受,但是氣氛卻異常沉悶。當時主要的客層是當地的生意人、政治人物和巴斯克地區(Basque)的上流社會。當時也有一些二星級旅社與民宿,但旅客除了需要住宿的實用價值之外,還需要多一點空間美學的要求,那麼就只好前往西班牙其他大城市,諸如馬德里或巴塞隆納了。

最近在城市整體規劃的運行下,私人機構以及民間業者也越來越注重時代性與設計感,畢爾包出現前所未有的摩登精品旅館Grand Hotel Domine,與古根漢美術館遙遙相對,由著名設計師Javier Mariscal和Fernando Salas所設計;Javier Mariscal曾經為1992年的巴塞隆納奧運設計吉祥物,從他過去設計奧運吉祥物的風格,延續到Grand Hotel Domine旅館內部的充滿赤子之心與奇妙的感受,整體呈現地中海風格。客房走道呈現曲線的彎曲造型,包覆著旅客大廳,大廳中央有用鐵絲網做成、四層樓高的空心圓柱,裡面裝滿了鵝軟石,在點線面的構成上,讓人感受到有效利用硬體空間,環境卻又呈現柔軟的虛實情境。房客可以躺在由Philippe Starck所設計的巨大澡盆裡,用磁鐵自由操控浴室與房間之間百合窗的開闔,除了可以彈性掌握私密空間,也能夠順便體驗科技應用的樂趣。

摩登型的國際級旅館如雨後春筍般的樹立,這讓還不是很能適應設計感的居民感到新奇有趣。平日街道上除了人來人往的觀光潮之外,每逢例假日就會發現許多有趣的現象。在歐洲因為常年注重休閒旅遊,週末時大多數的商店都會去休假,僅會在店面玻璃櫥窗打燈,供顧客瀏覽,等到週一開店時有需要的顧客自然會湧入,間接刺激銷售量,這種情況在歐洲頗常見。但是在我們剛抵達畢爾包的時候,正巧是禮拜日,在尋找旅館的路程中,見到許多當地居民著正式服裝在逛商店櫥窗,初見此景象還會以為他們要奔赴宴會或重要場合,久而久之,才知道這是他們民間基本禮儀。

畢爾包的吃喝玩樂

在過去五年中,畢爾包灰濛濛的市容經過大幅度翻修,其中有幾個計畫經由「Metropoli-30」規劃已陸續完工,包括一個嶄新的音樂廳和會議中心Palacio Euskalduna,由西班牙造橋大師Santiago Calatrava所設計,還有讓人心醉神迷的美麗白橋,Zubi Zuri,以及舊美術館的摩登附屬建築;其他仍在進行中的則包括佇立在河岸兩側,由日本建築師Isosaki所設計的雙塔。在古根漢改造運動中,最成功的就是「BILBAO RIA 2000」沿著河岸連結新舊畢爾包城區的步道,不但提升都市生活品質,更讓人看清被人遺忘已久的河流。

乘坐電纜車到Artxanda的途中,除非遇到陰天或濃霧視線不良,不然可以清楚從空中鳥瞰畢爾包全貌。這座城市環繞數個山丘,蹲踞在Nervion河進入海洋前的彎道上。西邊的Abandoibarra是新畢爾包的中心,東南邊則是古老教堂、Mercado de la Ribera傳統市場,以及著名的夜店區:「七條通」(Siete Calles)。原本破舊髒亂、充滿異味的七條通,現在每天都刷洗一回,旅客終於能夠清楚看到聖地牙哥大教堂上的雕刻圖案與聖像。幾乎一切吸引觀光客的重點,都落在西到東南的軸線上,觀光客可以徒步或是乘坐Norman Foster所設計的超新潮地鐵到任何地方。

任何時候Artxanda都瀰漫著一股週六午後的氛圍,男士們穿著燙得筆挺的襯衫,和披著薄羊毛衫外套的淑女們挽著手散步。新加入時髦行列的畢爾包,提供的不是最前衛的流行,而是一種充滿流動感的都會儀式;白天和朋友穿梭於酒吧間,夏日黃昏漫步於河邊,週末前往Algorta舊港口享用生猛海鮮等等。

畢爾包時髦餐廳與傳統酒吧的風格對比,就像是這座城市目前的景象,體驗前衛與傳統的雙重魅力可以由吃開始。畢爾包最棒的酒吧位於舊城的Calle del Perro區內,西班牙餐飲中的tapas在國際間小有名氣,一定要享受與tapas類似的Pintxos。最近幾年,畢爾包的廚師們在Pintxos中所展現的廚藝與創意,已將這簡單的傳統下酒菜推入了嶄新的境界。幾乎每個酒吧都有自己獨到、拿手的Pintxos,鮮美多汁的烤明蝦、番茄鮪魚燉菜、油炸血腸等等,再配上葡萄酒或是啤酒,每家各有不同的特色,最好不要一口氣吃太多,留著胃口多嚐幾家才能品嘗珍味。

來到畢爾包,除了古根漢美術館之外,還有多家美術館值得一看,位於烏娜慕諾廣場的巴斯克美術館(Meseo Vasco)提供認識在地文化的機會;靠近Axturi火車站,則是較少人知道的宗教藝術美術館(Meseo Diocesano de Arte Sacro),這座美術館珍藏當地重要的宗教藝術作品,氣氛良好,而且裡面非常涼爽,適合在夏天的午後隨意逛逛。去年11月Museo de Bellas Artes(Museum of Fine Art)嶄新的附屬建築才完工,將一個現代化的側翼和原始的古老主體結合在一起。美術館以主題性的呈現方式,將收藏的古老哥德式作品和現代立體派畫作懸掛在一起,展現混合的視覺意向。

在參觀完畢爾包的美術館之後,還可以選擇搭乘河船,沿著Nervion河向大西洋前進。河的左岸以前是畢爾包重工業及造船中心,這裡曾經到處都是排放黑煙的煙囪和發出吵雜聲響的機械。如今榮景不在,只剩下破落的碼頭孤立著。右岸則是高級住宅,畢爾包的財團企業高層在此建築新哥德式、新文藝復興式的豪宅社區,兩邊相比極為不襯,但是卻清楚寫下畢爾包的城市史。畢爾包的改變對我們而言,猶如一面鏡子,我們是要選擇抱著昨日的榮景緬懷,還是要開創新的春天,由台灣住民自己決定。

二、古根漢家族與基金會


《翁基峰 今藝術雜誌 2003.08 P.56-P.59》

創辦古根漢美術館的所羅門.古根漢(Solomon R.Guggenheim),其父是1848年從瑞士移民到美國費城打天下的梅耶.古根漢(Meyer Guggenheim),1873年投資開設了「Guggenheim & Pulaski」公司,專門進口蕾絲的生意,1877年更改「M.Guggenheim's Sons」公司,讓七個兒子延續經營父親的進口事業,1888年,家族事業擴展至礦產的開發,取得了全科羅拉多州含銀量最高的銀礦,後來又陸續投資銅、鎳礦的開採,成功創辦了全美最大的金屬精煉業(ASARCO)。

梅耶.古根漢育有七子三女,兒女個個都極有成就,百年發展事業遍及全美和墨西哥、阿拉斯加等地,可說富甲一方。七個兒子之中又以老三所羅門.古根漢最有文化之遠見,很早就投資了古根漢美術館,奠定了世界級美術館的地位。而所羅門有一位遭逢鐵達尼號歷史劫難的弟弟班傑明.古根漢(Benjamin Guggenheim),在工業界也表現不凡。

梅耶.古根漢擁有雄心壯志,立志要讓每個兒子成為百萬富翁,如此絕非等閒的名門,家族中成立的基金會多不勝數。而古根漢美術館的營運,就是由所羅門的孫子彼得勞森強生(Peter Lawson-Johnson)當家的所羅門古根漢基金會(Solomon R.Guggenheim Foundation)所掌控支持。

◎紐約古根漢

成立於1937年的所羅門古根漢基金會,在1939-1952年間,設置「非具象繪畫美術館」(Museum of Non-Objective Painting),也就是古根漢美術館的前身,首任館長是希拉.蕾貝(Hill Rebay)。這位德國女畫家於1927年來到美國,協助所羅門.古根漢匯集一批可觀的藝術收藏,順理成章地成為他的首席藝術顧問,也自然而然影響古根漢的收藏方針與喜好。1943年,蕾貝致函建築大師萊特(Frank Lloyd Wright),邀請他為當時已成立四年的「非具象繪畫美術館」設計建築,這座新館實踐了萊特所謂的「有機建築」,以倒螺旋型的外型,以及內部連續向上回旋上昇的迴廊設計,打破了人們既有的空間觀賞經驗。整個參觀的動線沿著迴廊而行,像極了十八世紀英國藝術家威廉.布萊克筆下的「神之殿堂」,雖然這樣獨特的空間設計,在當初面臨了許多的非難,但事後足以證明拉貝的慧眼和萊特的天賦。

新館建成之後,美術館也順都更名為「所羅門.古根漢美術館」,以涵納範疇更廣的現代藝術,躍昇為重要的現代美術館。紐約古根漢美術館座落於紐約第五大道上,面對著中央公園的,帶狀螺旋的獨特外觀在紐約眾多的地標之中,較之雄偉的帝國大廈、洛克斐勒大廈等高大建築物絲毫不顯遜色。然而從創建時自然採光、令人暈眩的傾斜地板等異乎常理的設計,至今於世界各地建館的版圖擴張行動,如同它的外觀,古根漢美術館一直引發著喋喋不休的爭議。

◎誰是湯瑪斯.克倫思?

湯瑪斯.克倫思(Thomas Krens)是繼古根漢首任館長希拉.蕾貝之後,另一位影響古根漢經營方向至深的執行長,自1988年生於紐約的他,擁有經濟學士、藝術碩士以及耶魯MBA管理學位,曾任教大學、管理大學美術館、擔任布魯克林美術館規畫顧問並曾策畫多項藝展,他活躍於藝術與管理的才幹,在轉而投入古根漢美術館之後,發揮了強大效應,他一上任的三大任務就是負責監督紐約本館的擴建工程、增加當代藝術收藏、以及尋求國際擴張的可能。

他不但一一達成這三大目標,而且無一不採行最受議論的手法。他的加入使得古根漢美術館與企業管理結合的腳步更加快速,而且越趨於一致。深諳廣擷資源之克倫思,善用雙贏策略,結盟再結盟,使古根漢在國際間迅速擴張。雖然常被媒體拱揄文化帝國主義,但克倫思無視於爭議,已將古根漢的經營策略轉變盪全球討論的焦點,並成功地將「古根漢」打造成金光閃閃的品牌,《富比士》(Forbes)雜誌因而稱他:「改寫了博物館的運作規則。」儼然視他為博物館的「經營之神」。

◎佩姬古根漢收藏

除了紐約本館之外,古根漢美術館創辦人之姪女-佩姬古根漢(Peggy Guggenheim)在威尼斯還有一批以超現實藝術為主的收藏,當年她買下聖馬可廣場附近,緊臨大運河一座十八世紀的里奧納皇宮(Palazzo venier dei Leoni)作為自己的住宅,也就是未來的佩姬搶根漢美術館址所在。她以收藏現代藝術聞名,也是推動抽象派及超現實主義發展的重要人物。她買進許多一次世界大戰後歐洲一流的現代藝術品,和二次大戰後美國當代藝術家的作品。這兩批收藏的結合將使古根漢的現代藝術收藏更為完整。然而,這批收藏開啟了古根漢的跨國經營。1975年佩姬將自己的超實主義收藏,名義上全數捐給所羅門古根漢基金會,希望結合她叔叔紐約古根漢美術館的現代藝術收藏,讓古根漢家族的藝術收藏系統更顯完整。佩姬早年曾促使義大利政府正視現代藝術,不斷地向政府申請將她的收藏列為國寶,但是只重視過去輝煌歷史的義大利政府並沒有積極回應,等到紐約古根漢基金會計畫將這批收藏運回美國,義大利政府在很短的時間內,將這批收藏列為國寶,限制出境,迫使美方若要擁有這批館藏,勢必同時管理兩個不同地區的美術館,這也就是古根漢跨國經營的首宗案例。克倫思對於這樣的發展也有些愕然,他曾說到「義大利政府的舉動想要迫使我們維持現狀。但是,這件事從好的觀點來想,我們的本質上就是跨國的。再加上國際化與全球化都已經成為時勢所趨,因此,我們之所以會步上跨國經營實在有點事出偶然。

為了便於威尼斯分館與紐約本館的經營,紐約古根漢決定擴大威尼斯的展覽場地,以使兩館展覽面積一致,這樣同一個展覽就可以分別在本館與分館中巡迴展出,節省策展開支又方便管理。為達成這個計劃,紐約古根漢不得不與威尼斯政府週旋,試圖找到一個適當的展覽空間以取代現有的里奧納皇宮。經過了11年的談判,而威尼斯政府也終於首肯,將大運河盡頭,面對聖馬可教堂的17世紀建築Dogana(原海關大樓),做為威尼斯搶根漢分館的館址。義大利建築師Vittorio Gregotti被任命為威尼斯分館整建工程的設計師,預計總營建費為3000萬美金,當初的計畫如果順利,將在2005年落成啟用。

◎小而美的柏林銀行古根漢

1933年時百業蕭條,許多經融秩序混亂急待重整,柏林銀行總裁Hiemar Voppoper因為原銀行所在地已不再利於商業經營,所以他把房子賣掉,重新找了個新的空間,希望這空間能重新定義銀行的概念。但整個概念還很模糊,後來在1996年Hiemar Voppoper碰到紐約古根漢館長克倫思,克倫思就建議他將這個空間規劃為美術館,既可以存放他本身的收藏,又能提升德國銀行的國際文化形象。經過一段時間的合作默契,現在這裡與紐約各占一半決議權,德國銀行本身已擁有五萬件收藏品,主要收藏方向為現代藝術。

1997年11月開幕的柏林古根漢每三個月就換擋一次,限地方上其他美術館最大的不同是,國際化的展務內容,兩個不同的集團合作,擁有比較多的自由及彈性。他們主要的展覽方向是從二十世紀到現最優秀的藝術家,不限特定背景。至於展覽的安排,主要都是為柏林藝術環境而展。關於個展的安排,都是耗時耗力審慎規劃,例如比爾維歐拉的個展就花了三年的時間籌備,因為他們本身空間條件有限,所以都會要求藝術家針對這樣的空間大小來創作作品,也可以說是量身打造,當然美術館也會提出優渥的條件收購這件作品,讓藝術家能安心創作。

◎功成名就的畢爾包古根漢

落成於1997年10月的畢爾包古根漢美術館分館,以跨國經營計畫和前衛建築聞名。讓所的西班牙北部畢爾包小城從默默無名的造船工業城躍升為世界藝術舞台。

保留選擇建築師權利的古根漢找來法蘭克.蓋瑞(Frank O.Gehry)作建築,源自現代主義訓練的蓋瑞,以強調直覺的個人表現風格,解構了方正、對稱的嚴謹建築結構。法蘭克.蓋瑞大膽的設計將畢爾包重要的交通孔道-Puente de la Salre也納入,高聳的燈塔如躍出水面的魚尾,形成連貫的親水空間。高達15公尺的中庭串連三層樓的展示藝廊,畢爾包的古根漢美術館外型前衛,空間更宏偉;船型藝廊的長度達130公尺,寬有80公尺,空間內一無柱子阻隔,而外牆則採用了鈦金屬板,證明蓋瑞有心利用現代科技,創作一幢「前無古人」的美術館。

在館內可欣賞到60年代以降的歐洲藝術,達利、達比埃(Tapies)、美國普普及極限藝術,而美國雕塑家里查.塞拉(Richard Serra)長達31.5公尺的《牆》,顯然只有船型藝廊才能容納,還有二樓的色塊壁畫,根本就是為了展覽藝廊特吸繪作的,作品成了建築物的一部份。館內的展示品是紐約古根漢的典藏,建築物本身也是一件偉大的藝術品,所以自開館以來轟動全球,使得畢爾包這個工業都市,成為世界各地愛藝人到西班牙時不得不逛的景點。

畢爾包古根漢發揮了遠超乎單棟建築物的能力及神力,讓沒落中的畢爾包,奇蹟般起死回生。因為該館的成立,畢爾包市總共增加了5000個就業機會,經濟活動獲利額度更高達六億美元。而且依照第一年的國民生產毛額1億4400萬歐元計算,美術館初期的投資一億美金在第一年就已經完全回本。畢爾包在經濟發展上交出耀眼的成績單,讓其他國家看到這樣的神奇的案例,都為之瘋狂垂涎,後來全世界相繼有十數個城市,不斷的向古根漢基金會探詢是否有合作機會。

◎擁抱通俗的拉斯維加斯古根漢

2001年10月開幕的拉斯維加斯古根漢分館是由紐約古根漢、俄羅斯冬宮合資,並與沙地公司的總裁愛德哥(Sheldon Adelson)合作,邀請知名的建築師庫哈斯(RemKoolhaas)統籌設計,庫哈斯所設計的古根漢建造在著名的威尼斯人旅館(Venetian Resort-Hotel-Casiino)裡,分為兩個不同大小的展覽室,小的以現代主義與古典作品為主,展出遠從聖彼得堡的俄羅斯冬宮博物館(State Hermitage Museum)借來的名家作品,包括畢卡索、馬諦斯、夏卡爾、塞尚、米羅、康丁斯基等藝術史上大家耳熟能詳的畫家。安靜的展覽室裡,充滿現代感的銅銹色牆壁。另一個70呎高的大型展覽廳則主打當代藝術,有著現代建築師愛用的冷冽極限風格,其變形空間裡充滿明亮的金屬感與霓虹燈,多變化的鋼鐵造型,很適合陳列有動力速度和未來感的作品。

愛德森自掏腰包拿出3000萬,蓋了這兩座分館,雖然聲稱不是為了金錢的考量才開設,但明眼人都曉得古根漢分館就像超級名牌的分店一般,但拉斯維加斯有各式各樣的主題樂園,現代主義的作品在偌大的展場裡顯得微弱。當初克倫思與愛德森早已談好最壞的打算,古根漢損失的將不過是預期的租金以及門票收入,約1500萬美元,而俄羅斯冬宮博物館則可能拿不到預期的七百五十萬收入,而檯面上一切展出的藝術品,也隨時都可以送回紐約或是俄國美術館。後來最壞的打算果然一語成讖,年初因為參觀人數不如預期,停掉了其中一間展覽館,而在今年6月1日克倫思宣稱因為支付不起昂貴租金,所以正式結束拉斯維加斯分館的營運。

◎古根漢美術館週邊的合作

古根漢經營策略極為靈活,並廣泛汲取不同領域的豐沛資源,古根漢與德國男性服飾品牌Hugo Boss合作,簽下5年合同,Hugo Boss贊助古根漢美術館舉辦藝術獎,選出當代藝術各流派的代表人物以肯定成就和影響力,首獎可獲得五萬美元,「Hugo Boss Prize」很快就成為備受重視的當代藝術獎項。

古根漢美術館與維也納藝術史博物館(Kunsthistorisches Museum)、俄羅斯冬宮博物館(State Hermitage Museum)簽定三邊合作協定,將發展出多元的長期合作計劃,包括展覽的交換、策展人與美術館經驗的交流。維也納藝術史博物館擁有哈布斯堡王族的昔日收藏,15至18世紀藝術大師名作可觀,聖彼得堡的冬宮博物館則自18世紀俄國女皇凱薩琳二世創立以來,就大量收藏藝術品,館藏不乏達文西、米開朗基羅、林布蘭特等大師代表作,藏品數量多達300萬件以上,規模放眼世界數一數二。

這兩座博物館的古典藝術收藏,和古根漢的現代、當代藝術館正可互補短長,古根漢在曼哈頓下城區籌建中的新館,未來就將殺不少常設展的展品來自這兩座美術史寶庫。而古根漢與冬宮更早在千禧年就曾簽署協議,共享藏品資源外,還有一連串長期合作計畫,建構跨國際、跨館際的藝術網路。不只如此,古根漢美術館仍多方力求突破,讓各館之間互動頻繁,典藏品互相支援,讓藝術沒有疆界。

三、古根漢基金會的宏願


對於世界各地醉心藝術者而言,畢爾包古根漢現代藝術館是大家最熱門的朝聖之處,它可能帶動巴斯克這個舊工業市鎮轉變為遠近馳名的藝術文化聖地。畢爾包這個靠海的工業城原本處於衰退的掙扎邊緣,一直在尋求新動力來挽救奄奄一息的經濟。當地政府致力發掘新的活水源頭,希望畢爾包能成為一個文化、藝術和服務業重鎮。機會終於來了,那就是聽到法蘭克 ‧ 蓋瑞要設計新的美術館來陳列古根漢基金會的收藏品。

被譽為當代藝術世界的頂尖權威,古根漢基金會分別管理和擁有三個重要的美術館:紐約所羅門古根漢美術館和在蘇活的分館、威尼斯佩吉古根漢收藏中心和最新在德國柏林的古根漢美術館。有關當局的概念是建立完整的行政組織,以有效地發揮管理資源和充分利用卓越的國際藝術收藏品。

許多人難免會問:為什麼會選上藉藉無名的工業城?世界知名且奠基在紐約的古根漢美術館為何會設立國際支部在畢爾包?據說當時所羅門古根漢基金會正在尋找一個地方建立它的歐洲總部,威尼斯、柏林及薩爾斯堡都競相競爭。雄心萬丈的古根漢基金會總監湯瑪斯.克倫士(Thomas Krens)在嚴謹的考慮過程中敏銳地醒悟到,今天文化藝術產業的成功,必須留意世界目前的趨勢:

1.最重要是盡力發揮展覽的吸引力,不是把收藏品收藏在倉庫。基本的問題不僅是如何運用收藏品,還涉及許多國際運作的經濟規模。在日漸國際化和快速變化的局勢中,越來越多的計畫必須能讓各地民眾受益才對。

2.我們所認識的美術館與博物館,歷史不長,還在進化,繼續發展著。到了二十世紀中葉,美術館與博物館根本不能再以十八世紀時的百科全書形式維持下去。過去,旅行只屬於少數者的權利;如今,越來越多人有能力為之,這根本的改變了美術館與博物館的原來面貌,更影響其建築空間。到了1980年末,已經沒有所謂的「典型的藝術館」。許多1950至1970年之間所創造出來的作品和藝術表現,更超越了博物館的空間限制,讓藝術的表現不為物體所限制,以超越博物館的硬體界線,進入另一種景觀。

3.博物館的經營不能再依靠政府。政府支援文化事業的模式已經日薄西山,越來越多的政府讓藝術產業進入私人領域,重新塑造資源分享、分工分權的新模式,因此凡有任何可能發展的機會都必須加以探討。大家所熟悉的傳統美術館與博物館的模式已逐漸淘汰,新的模式必須建立起來。

科技結合人文

畢爾包古根漢美術館是二十世紀建築設計的偉大案例之一。法蘭克 ‧ 蓋瑞實現了一個大膽的構思,把建築物設計成一個雕塑。許多建築專家把它視為新世紀前衛嘗試的上乘之作。

美術館作為建築師表演的場所,塑造出脫離人們感知經驗的奇景,因此它為何可以每年吸引百萬人,參觀世界級建築大師所設計的作品和它所收藏的現代藝術作品、遊客經歷的每分鐘,甚至所花的每分錢都是如此值得。親身體會法蘭克 ‧ 蓋瑞今人敬畏的偉大設計,讓人深深感受建築揉合藝術竟可以讓人如此驚心動魄而印象深刻。

在畢爾包中心一處三萬兩千五百平方公尺的土地建美術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在另一邊,它傾斜於藍帶河邊,有很長的一段低於城市其他地面。另一端穿過其中一條進入城市的主要路線Puente de La Salve橋。蓋瑞的設計不僅克服了這些基地環境問題,還把建築物完美整合起來,而且嵌入城市的結構中心,勾勒了一個三角設計,連結城市的美術館、Deusto大學和Arriage劇場。

這棟建築本身就是非凡的組合,石灰石鋪成垂直的大石塊,對照鈦金屬彎曲起伏的表面。玻璃帷幕牆提供建築物所需的光和透明度。玻璃和鈦金屬的彎曲度涉及複雜的數學計算。在設計上,更必須藉助於電腦。石灰石之所以被選擇為材料,除了其他的優點,更考慮到襯托 Deusto大學正面沙石顯著的背景。特別設計的玻璃牆,利用尖端剪裁的科技把它安裝在一個複雜的金屬結構中,除了完全的透明,博物館的玻璃也被用來保護內部,防止幅射及熱氣。半公釐的厚度的「魚鱗」鈦金屬板覆蓋了建築物的大部分,保證可以耐用一百年。粗曠的外觀引人注目,其表面的觸感和美感,是建築家特別營造出的效果。整體而言,蓋瑞的設計創造了非凡的架構,呈現了一個巨大的雕塑。

這棟建築物有兩萬四干平方公尺的內部樓地板面積,其中一萬零六百平方公尺是展覽空間。以中庭的手法來串聯三層樓的展覽藝廊,連結一個從頂端延伸的彎曲走廊、懸吊起的玻璃樓梯塔樓系統。整體而言,這是一個宏偉的願景。一位建築評論家形容它為一個隱喻的城市,玻璃的方格類似一片片跳躍和旋轉的魚鱗,人行道延伸至內部的牆壁,如同垂直的電單車跑道,塑膠彎曲板圍塑的中庭,像著名設計家柯尼(Willemde Kooning) 的畫。建築設計師的藝術創意在靈光一現之中到達了極點。

所有走廊都有自然光,予人舒適自然的感覺。要注意的是美術館的天窗並沒有被設計為照明藝術品,只是自然光,以免損害作品。外來的光度受到控制,以保護固定在玻璃的結構。蓋瑞的建築形式無法援引傳統以來的構築系統,因而在他的發展下逐漸演變為一種類似飛機的構造系統,先以鋼構形塑出架構再以電腦精確算出每一片元件的形狀大小,同樣地也是以電腦控制生產出每一件型態各異的元件,覆蓋在前述的架構上形成自由均質的量體。蓋瑞宣稱:「我不一定要每個人都喜歡它,但是它能吸引人們的目光而前來參觀,這是重要的。」

文化投資即經濟投資

國際性的藝術投資可概略區別為「展覽」和「館舍」兩部分。前者以一定時間為期,於某時某地凝聚一個特殊主題的相關展示或活動,結合計劃周詳之籌備與宣傳等行銷手法,有效密集地吸引人們前來共襄盛舉;後者則是以不變的建築物扮演著極重要的角色,古根漢基金會的投資模式則是兩者兼具。巴斯克當局極力爭取在畢爾包設立古根漢美術館,以協助改造巴斯克的經濟,突破原來的傳統工業,把城市活動多元化,讓畢爾包成為整個大西洋區域一個典範。有遠見的領袖及讓人感動的決心,在世界許多政府之中可謂罕見。他們非常清楚他們要在畢爾包建立一個重要的文化設施,他們做了最真實的投資。在二十世紀很長一段時期中,畢爾包在經濟上依賴著鋼鐵和造船技術,而這兩種工業都處在衰退狀態中。在這項美術館計畫中,當地執政者在行政上有效地結合政府和商界的支援,這應該受到世人肯定。當時,對畢爾包的工程的要求如下:

1.這必須是座偉大的建築物,有非同凡響的建築形體,像雪梨歌劇院,一個可以為地方帶來認同的建築物。克勒告訴他們思考一個可以震撼整個世紀的建築物,就如在十四及十五世紀建立的Chatres大教堂。

2.藝術館必須是三萬五千平方公尺以上面積的建築物,總成本是一億五千萬美元,必須由城市本身去興建和擁有。

3.政府必須給予補助金,可能少於歐洲人的標準,但還是必需的,約莫八百萬到一千萬元之間。而巴斯克當局必須籌集五千萬元作為收藏品基金,以表示他們對該藝術事業是認真的。

4.提供資源,選擇一個優越地點,選擇一位傑出的建築師來設計該建築物。畢爾包美術館代表著一項獨特的經驗,經驗是不是能複製,必須看當地領袖的視野。這計畫的成功有賴於巴斯克行政領袖和所羅門古根漢基金會在支援資源上的通力合作。巴斯克提供了政治與文化上的支援和負責建立藝術館的基金及其運作的費用(這座建築物總成本是一億五千萬美元);所羅門古根漢基金會則提供收藏作品和特別的展覽計畫。這個合作是在多元利益和各方需求的基礎上來開拓活動的範圍。

這次合作,不只是畢爾包古根漢美術館可以在一座二十世紀如此傑出的建築物中,展覽所羅門古根漢基金會那些令人難以置信的收藏品,美術館也可逐步投資在它自己的藝術收藏品上,這相當符合強調分享收藏品的精神。

藝術館必須是個自力更生的機構,獲得來自社會或經由會員團體和企業機構的支援。它與社會維持互動的關係,有大批遊客是它大受歡迎的憑證,再加上它已成功吸引大約一萬名會員和大約一百家私人公司的參與,提供了博物館充裕的活動基金。如果我們考慮到博物館管理上的革新,私人的支援尤其重要,而重要的是長久的支援,不只是支援單項的展覽而已。畢爾包傲人的成績使人清楚看到,結合企業機構的支援和市場導向的管理才是發展文化事業的正確路線。

城市再生戰略

地方政府也不是等著利潤從天而降,爭取古根漢設館,並非僅是一地或周邊地區的開發,也不僅僅是一項文化建設而已,它是一項「城市的投資」。畢爾包的復興,在多大程度上,可以歸功於古根漢美術館以及文化是否就是解決工業衰退的良方?世界各地從中央政府到市政府都在迫切討論這個課題,並把它和國家經濟的決策聯繫在一起來談。全球重要的政府包括日本或經濟合作發展組織(OECD)的國家相當關注城市復興這個課題。顯然,這個全球趨勢從美國中部的密爾瓦基(Milwaukee)到歐洲法國的馬賽(Marseilles),市長和企業商界領袖都在尋找可以讓他們城市朝向繁榮的未來的政策。問題是,這樣的點石成金之術是否存在,或畢爾包的例子又是否處處可以模仿而見效?

博物館與美術館帶動旅遊業,並在世界地圖上突出了畢爾包已是事實,許多設計家、來自各地、熱心藝術的生意人、以及來自各地的藝術家,為了追逐同一個理想而遠行到此。當然,這座城市的領導人清楚藝術館本身不能單獨生存下來,其實,畢爾包已經有個企圖革新城市的大工程正在進行中,西班牙和巴斯克當局都在加緊努力,像建造新地下鐵、機場、交通要道、拓展碼頭和擴建城市新中心,加強商業、文化和娛樂設施等等。畢爾包旅遊局的工作人員如此熱心和殷勤地招待旅客,令人感受到人們是如何被這項偉大的藝術創作鼓舞,這才是這項工程真正成功的地方。

尚未有這個計畫之前,畢爾包港口已經虛於垂死邊緣。造船廠和鋼廠早已關閉,每五人中有一人失業,還有巴斯克ETA分離主義者橫行這個地區,這座城市的財政預算有限,還有太多事物必須優先考慮,例如醫院和學校。地方市議會怎能花費九百萬在現代藝術館上?之前任職稅務局檢察員、現任古根漢藝術館館長的Juan Ignacio Vidarte說:「這項計畫最初備受爭議。許多爭論著重在:是否單單一間美術館即可為城市帶來復興。我們沒有先例可以參考。但我知道,這是畢爾包不容錯失的大好機會。」根據Vidarte先生的說法,古根漢對於畢爾包市民的心理影響和新興的旅遊業同樣重要,「我們重獲自尊。畢爾包市民覺得這可能協助我們從工業衰退的方向扭轉過來。」

爭論成功因素

許多經濟學家和策略人士對於古根漢效應深感興趣,在畢爾包舉辦的一項城市復興的會議上,專家們為城市維持發展尋找新點子。倫敦經濟學院城市經濟計畫(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 Cities Program)的主持人RickyBurdett這麼說:「令人擔心的是,我們的目光只限於這棟建築物而已。事實上,古根漢不是從天而降,而是畢爾包當局努力爭取得來的,雖是計畫的一小部分,這卻是多番思考的成果。」畢爾包之所以脫穎而出,完全因為這個只有七十萬居民的城市決定要吸引全世界最好的建築設計師來重新設計他們的設施。英國建築師Norman Foster設計畢爾包的地下道;西班牙建築設計師Santiago Calatrava曾為故鄉瓦倫西亞(Valencia)多番效力,他則在此設計美觀的人行橋橫跨藍帶河的新機場。這些計畫已經提升畢爾包的聲譽和城中生活的素質,使該市成為西班牙境內最具生活品質的城市之一。

Burdett也說:「古根漢效應可以複製下去。」中國上海、巴西維多利亞(Victoria)和阿根廷羅沙利歐(Rosario)已競相和我們台灣台中競爭爭取成為下一所古根漢的主人。

甚至深具文化資源的羅馬也在建立新的藝術中心,並由英國名設計師Zaha Hadid來設計。Burdett也提醒說:「不妨看看倫敦泰德現代美術館(Tate Modern)效應。現在,人們擁有更多時間可以參與休閒活動和教育,許多思考重點都放在泰德如何能給當地居民帶來不僅僅是當個清潔工人的就業機會而已。」

計畫隨著機會而來,人們必然專注在新的中心,而忽略其他邊緣地區。整體而觀之,這些效應看來一點都不奇怪。倫敦經濟學院的Paul Cheshire教授以巴塞隆納和瓦倫西亞為例,並說明此二處的發展何以未能持續。和古根漢效應相反的例于,還有英國格拉斯哥這一座城市。「自從1970年代來,有關當局已經實行政策來復興這座城市,看來已經大為見效。許多努力使得整個環境活起來,吸引了擁有藝術技能的居民,無可否認,格拉斯哥比起以前更加繁榮,但是,之前處於市中心的貧民區也被推向城市邊緣去了。」

在畢爾包,把發展伸展出去還是一項未完成的復興工作。這包括如何把處於衰微工業地區的人民和新氣象聯繫在一起。Cheshire教授相信城市的經濟變動受制於一些基本因素。「問題是,我們該把政策所帶來的突發效果和一些規律分開來看。」畢爾包具有地理優勢,靠近法國邊界,有高速火車系統和飛機航線。如果採取適當的努力,絕對可以發展和復興起來的。經濟合作發展組織土地發展部門的主任Joseph Konvitz認為有關當局固然可以確定和宣傳新的或已有的資產,但他要提醒:「文化正如其他經濟活動,可以曇花一現。當古根漢遍佈歐洲鄉區地帶時,美國古根漢將不會成為解決城市痼疾的良藥。」

旅遊業雖是全球最大的工業,卻非常脆弱,時而受到世界政局和全球經濟的影響。城市管理必須正視旅遊業的挑戰性。Joseph Konvitz的結論是:「一座城市決定推銷文化,不能只想到以它作為旅遊業的賣點而已,也該想到這可以擴展市民們的創造力,和提升他們的生活。」

古根漢美術館的歷史與經營策略

古根漢美術館在美術館的發展歷史上佔有相當特殊的地位,60多年前由為人樂善好施的索羅門‧古根漢(Solomon R. Guggenheim)與藝術顧問希樂‧瑞培(Hilla Rebay)共同創設於紐約,從設立之初便確立了不展出或收藏無觀點、平凡客觀藝術作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