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上帝的私生子》The King在長春戲院舉行特映﹐說實在的﹐我很有壓力﹐雖然過去發行的慘痛經驗﹐已經讓我的心臟變得很強﹐但是我知道這一次不同﹐因為壓力不只是票房而已。
仔細分析壓力的原因﹐我發現有兩個﹐首先和自己是基督徒有關。耶穌清楚在家鄉受到冷落是必然的﹐福音在自己人面前通常會被忽略﹐所以我也有心裡準備﹐《上帝的私生子》大概很難得到教會弟兄姊妹的認同﹐從片名就開始面對質疑。我對於片名的回應是「要跳開基督徒的思惟﹐才能將福音傳給非基督徒」﹐告訴別人「你錯了」的同時﹐要思考自己為什麼那麼有把握「自己是對的」﹐自己=基督徒≠上帝﹐即使你是最有恩膏的神的僕人﹐仍舊不是神。其次的壓力來源是﹐這部電影從劇本到導演對我來說都是「獨立製片的極品」﹐處處看見編劇與導演的細膩之處﹐演員的表現更是驚人﹐但是知性的震撼﹐遠遠要比感性的共鳴﹐難以勾起一般觀眾的興趣﹐沒有多少人願意花腦筋看電影﹐所以我真的害怕糟蹋了這部好電影。


去年此時我在坎城看見這部電影﹐首映晚會導演和演員幾乎全都到了。我特別注意Gael Garcia Bernal的反應﹐原因是我記得之前一年﹐他在《摩托車日記》首映晚會走紅地毯時﹐完全征服了觀眾與媒體﹐集寵愛於一身﹐儼然新偶像的誕生﹐我好奇他為什麼會在如此成功之後﹐選擇演出一部如此「小格局」﹐而且是絕對「反派」的角色﹐更重要的是不討喜﹐對他的媒體形象無法加分﹐他的動機會是什麼？我在今年柏林影展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我去看了他更新的一部電影The Science of Sleep﹐由法國編劇怪傑Michel Gondry執導﹐我很難想像有人可以把虛構裡的虛構、虛構裡的現實、以及現實裡的虛構情節﹐如此精彩的演出來。顯然Gael選擇危險水域﹐測試自己的極限在哪裡﹐這位墨西哥出生的演員﹐令人值得期待。


近來有人問我如何選片﹐我想來想去﹐只能回答「選擇我認為的好電影」。不知道當別人問Gael如何挑選劇本時﹐他會不會回答「選擇我認為的好劇本」﹐ 而好不好就全憑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