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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3.2008
瑪珍薩塔碧(Marjane Satrapi):"漫畫本身即是完整的藝術,它既不需依附電影也不需要依附文學而存在。"
於摩納哥舉辦的第七屆國際電影與文學論壇上瑪珍薩塔碧以作品《茉莉人生》獲得最佳文學改編獎。儘管因整年的宣傳而疲憊不堪,伊朗女導演瑪珍薩塔碧仍友善地抽空接受本雜誌採訪,娓娓敘述整部片子的改編過程以及其未來的計畫。
儘管妳比較習慣於工作室的平靜,對於種種的媒體宣傳活動感覺如何?
坦白說,我覺得很無聊。更誠實地說,我不是喜歡社交的人。在重複了千百遍所說的話後,我感覺到所說出的話已經脫離我的意識。對我來說,最恐怖地莫過於不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當然,得獎這件事滿足了自我成就感。但是這種感覺永遠不會停留太久。成功只是幫助你在實行以後的計畫時更得心應手。
不過還是有一些值得回憶的東西吧?
當然就像這次在摩納哥的這個獎,它對我的書及電影都是一個獎勵。但是這不是突然而來的。書的成功不代表電影就可以拍得好。
可以描述妳改編的過程嗎?
在《茉莉人生》裏,回溯的建構是為了呈現鄉愁的意境。故事的主幹在於流亡過程。所有的回憶導引到流亡時期,而流亡本身解釋了後來發生的事。我和編劇文森巴宏農(Vicent Paronnaud)一起重看整套的漫畫後,決定將它們放置一旁,因為我們必須思考的是"電影"而不再是"漫畫"。我們僅僅完整保留某些我們一致認為寫得很好的對白。我討厭別人跟我說改編漫畫是一件輕鬆的事,因為電影的分鏡圖已經存在。漫畫本身即是完整的藝術,它既不需依附電影也不需要依附文學而存在。難道就因為這是改編自漫畫的作品,我們便認為只要將攝影機依照漫畫圖格擺設,便可製作成動畫了嗎。漫畫語言與電影語言是有極大的差異的。舉例來說,漫畫的讀者對於漫畫多是主動,因為他必須想像每個圖格後面所發生的事。而電影的觀眾在電影前面則比較被動。因此媒體具有不同的態度。
在電影方面妳有受到限制嗎?
我們有全然的自由。我們不允許在別種情況下進行。漫畫家的收入使我過得不錯。拍攝動畫片不是我原本的創作動機。如果無法自由地用我們的方式製作電影的話,我們便不會考慮製作《茉莉人生》。
但是跟一百個人的團隊一起工作,應該會降低一點個人自由吧。
對,當然。不過這不完全是不好的事。文森和我都在那隨時待命。我們催促他們與我們溝通他們的想法,這個態度立即使整個團隊放鬆下來。當然,有時也必須做些妥協。團隊們工作的很勤奮也為電影貢獻良多。
改編工作必然是從你現身在製作過程中開始的吧?
當有人跟你建議這麼大的遊戲很難說不!我無法說:"不,我害怕!"。當時文森和我必須一切重新學習。很多技術上的東西我們都不會。我們先不顧一切跳下水,然後大叫:"糟,我們不會游泳!"。實行一個企劃等同於解決種種問題。懂得越少越刺激。我們並不害怕這個計畫,因為最糟的只是拍了個爛片。那又怎樣?兩年的時間使我們培養了一個新的專長。那是一個十分難得的挑戰,當成功到來時,感覺真是棒極了!
妳成功地擴展了自己的能力。妳現在的計畫是什麼?在兩個媒體間漫遊?
我仍想繼續畫漫畫,我也想拍不同的電影。不過我現在特別想休息!這一年來我一點也無法充實自己,又常常得敘述我自己。。。回家後為了充實自己,我讀了十幾本書,看了二十幾部電影。現在我覺得東西全被掏空,還有什麼可以給的?樂趣,是會感染的。繪畫需要有樂趣,讀者才會在閱讀中感染到這份樂趣。
這份動畫樂趣會促使妳繼續將妳的漫畫改編成動畫嗎?
完全不會!這個我已經玩過了。現在我想與真實的演員拍一部片。文森和我正在構思一個拍攝計畫,它某部份來說是從poulet au prunes所引發的靈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