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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浪漫的事
justd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1:06:12 | 網路文章
  徵信社,徵信
不管生命發生什麼變化 ,互相都當對方是自己手心裏的寶貝!
情深至此,人生無悔。凡人因愛而偉大,期待愛不要停止,美好的感覺要到永遠。

阿婆來住醫院時,穿的是老人的衣服,但當阿公把她摟在懷裏時,
她忽然就變成一隻溫柔的小貓。我沒有看過那麼老的小貓,一時有點無法適應。我開始治療阿婆的病,同時留意觀察她的行徑。
我發現,她其實是在撒嬌,她的身體根本沒有什麼大問題 。

每次當我走進她的房裏,只要有阿公在場,她都會表現得非常嬌弱無力的樣子,口裏直喊著不舒服,這裏也痛,那裏也痛!
不管我摸她哪裏,她都會「唉呦!唉呦!」的叫了起來。
阿公聽了有些心疼,會立即靠過來,像三級電影般很煽情的撫摸著她的胸口,
溫言安慰道:「玲玲,不痛!不痛 !」

每次都要阿公摸到手酸,她的「唉呦!唉呦!」才會停下來 。

長這麼老還叫玲玲,我聽了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我們醫院靠山,不時會出現一些小動物,
偶爾有一兩隻迷路的壁虎打從她的床頭或天花板經過,她會立刻從床上跳起來,大叫:「龍龍!好可怕!好可怕!」阿公聽了會像超人般的趕緊從很遠的地方飛過來,將她抱住,叫道:「玲玲!不怕!不怕!」她依然今驚魂未定有個夜裡,當我來看她的時候,病房的燈管忽然故障熄滅,但走道上的光依然明亮的照進來,她卻衝上前去抱住阿公的脖子,大叫著:「阿!龍龍!我怕黑!我怕黑!」阿公毫不考慮的就把她擁到懷裡裏,輕拍著她的背:「有我在!你放心!你放心!」一切都是你情我願,我沒看到阿公有任何的不悅 。

但阿婆真的是在撒嬌,不是生病,因為只要阿公不在,她就生龍活虎,
不但會關在黑暗的浴室裏唱歌,還會從床上跳下來用腳踩死很多隻壁虎!
撒嬌是每個女人的權利,她雖然年記一大把了,但仍沒放棄這一個悠閒的午後,我再度來到她的病房,看到阿公正坐在她床邊,輕握住她的手,
做我常做的動作──用手指扒對方的手心。
兩人同時看著窗外,輕輕的在說一些事情。
阿公問道:「玲玲,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你希望我今年送你什麼東西 ?」

阿婆聽了微笑回答說:「只要你對我好,送什麼我都喜歡!」

沒有虛假,不是演戲。我這一天沒吃太飽,忽然就覺得不嘔心了。
這一個白首偕老的畫面深深感動著我,我得到的反而是一份浪漫的心情 。

有個護士告訴我,當她生了第一個孩子之後,
她的老公就忘了她也需要過生日這件事情,生活於是少了情趣。
一個狂風似肆虐的颱風夜裏,她假裝膽小,依偎到她老公的懷裏,
說:「親愛的,我怕!」老公卻立即將她推開,叫道:
「你別假了,我值班不在時,你還不是一樣過了那麼多年 。」

一整個晚上苦心營造的浪漫一下就灰飛煙滅 。

我覺得阿婆最令人佩服的是她到了這把年紀,還有撒嬌的勇氣。
而阿公最令人讚嘆的,是他明知道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卻不去拆穿,
繼續享受著箇中的情趣 。

有一首歌說「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神仙眷屬,阿公和阿婆都已經老了,但因為珍惜著彼此的這份愛,
幸福從年輕一直延續到今,不管生命發生什麼變化,
互相都當對方是自己手心裏的寶貝!

情深至此,人生無悔。凡人因愛而偉大,期待愛不要停止,美好的感覺要到永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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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在流星下璀璨
justd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1:04:32 | 網路文章
  徵信社,徵信
在這個夏日的傍晚,有個男人正以他溽著汗的手,在紙上寫下這段文字。

    *    *    *    *    

  透過刻有細緻花紋的木框窗戶往外看,正好遇的上每日唯一一次短短地,只有半個鐘頭左右的黃昏。看著夕陽在海平面上透過歸巢的鳥兒們緩緩招手,留下甜甜的紅暈給了天空踐別,頭髮在如此溫馨的海風中被舒展開來,像個偷閒的老水手在艦尾陪著渡去的水花波紋喝酒。喝了一半的酒瓶在半醒的手中搖啊晃地也無息地掉落海面,斟遞了給夕陽的倒影。

  那年也就是這樣的黃昏,瀚流在墾丁燃燒的六月底第一次被敏星柔婉的標準女人小手握著。他在那天才徹徹底底感受到所謂的女人味是怎麼樣的讓男人醉心。

  事情的開始,是在看到他為著這個社團聯誼晚會的營火身先學弟,正鋸斷木頭起身把它丟到旁邊分類,被細木刺到皮膚的手心讓他苦無辦法拔出之時,敏星察覺到了別人都忽略的他的皺眉以及兩手停下工作的情形。

  「被刺到了?」一句輕柔的可人聲音從瀚流濕黏的後背響起。
  瀚流放下微微刺痛的左轉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大約150公分高,有著捲髮及肩的女孩,穿著上頭有隻正在耍弄龍珠球的可愛小貓的白上衣,背著紅色的小背包,瓜子臉上如小丸子黝黑班的雙眼閃著黃昏的美麗說著。
  瀚流擦了一下汗,微笑了一下,向敏星道了聲謝謝與沒關係後便又回頭開始拿起還沒鋸完的營火柴。
  敏星回頭走了幾步路又轉頭看了看矗立在寬廣草原下瀚流的背影,他的雙手又湊弄在一塊試圖拔弄剛才的小刺一樣。於是敏星又踏著她輕巧的步伐走向瀚流。這次敏星預先拿出背包裏的針線包取出一把小剪刀,出現在瀚流的左手旁邊。

  「刺到了啊,你這樣是拔不出來的唷,我來幫你吧。」敏星把臉側了一邊,映著暖暖的紅等著瀚流的回答。
  於是,瀚流的手第一次被敏星仔細的握著,敏星仔細地試著不弄疼瀚流,把幾乎看不見的小刺拔出。相對於離他們十多公尺遠正在煮著晚餐的各小隊嘻笑的喧鬧,微風中佇立的他們正在水藍漸層至火紅的美景中靜立著,瀚流不僅收到了敏星軟玉般地掌心,敏星特殊的洗髮精香味一點一點地順著風飄送過來。
  瀚流忽然搖了搖頭轉了個神,把臉輕輕撇向了海中的那顆火團,表情詳和而有著幸福。這是他們的第一次相遇。

  在心神馳騁在天際的時候被左手突然失去支撐的空盪搖醒了。
  「嘻,好了。不疼了吧。」
  「嗯,謝謝妳。」瀚流露出那個慣性的微笑淡淡甜甜地說著。
  「要小心一點唷,我以前也被刺到過呢,很痛的呢。」彷彿感同身受般,敏星還倒起兩片修的秀氣的柳葉眉說道。
  「真的啊?你也做鋸木頭這種粗工啊?不會吧?」瀚流又曲身拿起另一隻木頭準備再鋸。
  「沒有啦,以前去露營時拿木頭不小心被刺到的。」
  「你太粗心了吧。」
  「ㄟ,你自己ㄌㄟ?」
  「我也是呀,不過那等一下就好了。如果來不及鋸好沒營火用就糟了。」說完便又蹲下咕咕咕咕地又鋸了起來。
  敏星蹲在他的前面好奇地看著他繼續工作著,似乎不準備離去的樣子。

  「不是正在煮飯嗎?妳不去跟妳們小隊的聊聊啊?呆在這小心沒飯吃喔」瀚流手上卻絲毫沒停過。
  「那你在這邊鋸木頭就有東西吃了嗎?怎麼只有你在鋸呀?」敏星反倒問起他來。
  「因為我是學長呀。」笑聲中還帶有一點得意。
  敏星的眼神更充滿好奇了。「學長……?不是都應該有事學弟服其勞嗎?」

  趴,木頭應聲而斷。瀚流又用他髒灰了的短袖抹去快低下的汗滴。「呵呵,對啊,還有事學弟服其勞,有酒肆,學長饌,有美女,學長還有優先聊天權哩……」
  「喔?那你怎麼沒有?我看你從活動開始到現在都一直在弄一些有的沒的啊?」
  「因為老人家要多活動活動筋骨,聯誼這種小事就交給學弟去做就好啦。」瀚流看了看附近的木頭,起身走向敏星身後的另一隻木頭再伸出鋸子踩住木頭再接再厲。

  「呵呵,那老人家幹嘛來聯誼啊,回家養老就好啦。」
  「沒辦法啊,該奉待我的人全跑來了啊,放老人家一個人在家安養天年是不行的。只好一個人自己騎車來,自己騎車回去囉。」
  「是嗎?」雖然夕陽已沉,但瀚流還感覺的到敏星疑惑的表情。
  「呼,終於鋸完了。」瀚流舒展了身驅說著。
  「也差不都該吃飯囉,老人家身體可要顧好啊。」敏星還正想跟瀚流一句接著一句頑皮的對話下去的時候,有人打著營燈照著他倆走了過來。
  「嘿,瀚流,辛苦了,看的到嗎?這個營燈給你用好了。」小呂學弟走了過來問候。
  「嗯,差不多了,剩下搭起來而已。」瀚流回答道。
  「我們飯已經煮的差不多了,弄好就過去吃飯吧。」小呂說完接著對著還正認真看著瀚流鋸下最後一段營火柴的敏星看了一看。
「ㄟ,小姐,妳也該回你們小隊去吃飯囉。等一下妳們還要排練小隊節目呢。」
  「喔,好啦,等一下就回去。」話雖然這麼說,好像注意力還放在瀚流手中的鋸子的動作。小呂說完也自行回到營區去了。

  這時候瀚流站了起來,把鋸子收好。「你回去吃飯吧。我也要回去囉。」
  「是,瀚流老人家……」說完便格格笑了起來。
  「有這麼好笑嗎?」瀚流頗不解。
  「因為你的名字很好笑呀。」
  「那你的名字呢?說來聽聽比我怎樣地不好笑啊?」
  「ㄌㄩㄝ,淑女的名字可不是隨便就會告訴老人家的喔。」
  「也對啦。你記得跟我們學弟說就好了,我們學弟可都沒有女朋友的呢,呵呵。」
  「喔?」敏星打了個疑問。「那你呢?瀚流老人家?」
  「老人家啊,骨頭都硬了,談戀愛我看不是養生之道吧,呵呵。」這幾聲聽起來卻有那麼點乾乾的……「走吧,小淑女,不然有人真會以為你失蹤哩。」

  瀚流拿起營燈站在敏星的左前方引著路不急不徐地帶她往她們隊上歸去,沒有再續著剛才的對話。只剩瀚流默默看著敏星有沒有跟上的不斷回首,和敏星每遇上瀚流回首時便低眸於搖晃的營燈的閃爍應答著。

  晚上的活動在如瀚流170公分身高的營火尖端開起。點營火的是敏星她們社團大三的鵑文學姐。「原來他已經四年級了……」在主持人吹噓的輕捧之下方敏星才得知瀚流所言屬實。

  營火把整個墾丁的夏夜情緒燃至最高點。歡笑的神情和不斷扭動的身軀伴著安排好的煙火交替沸騰,無論是小隊活動、串場、帶動唱都笑聲不斷,毫無冷場。很成功的一次營火活動。

  但是敏星臉上卻有少了什麼東西似的神情。原來,她發現瀚流在開場後便退居在眾人圍繞營火的圈後,跟主要的幾個幹部聊著微微笑後便突然地便消失了。

  「這個人到底來這樣的聯誼活動做什麼?也不見他在跟女孩們誇大著肚皮爭寵大家的目光,還幫忙做著許多的苦差事……」敏星打著微微的問號,真是難以讓人相信這種人會在聯誼場合出現做著跟活動背道而馳的活動。

  在要跳著晚會最後的〝聯誼之舞〞的第一隻舞時,她終於離去這充滿著柴火焦味的場地去上洗手間清洗剛剛活動中弄髒的手和臉,大二已經是學姐的敏星知道待會散場的擁擠於是提前動作。弄好一身清爽後回途中看到了在幹部們的帳篷附近有著一堆火苗,有個熟悉的背影坐在木頭上正在吃著什麼東西似的正專心,絲毫沒注意到敏星的到來。

  「ㄟ,瀚流老人家跳不動啦,這麼早回來烤火?」敏星把捲髮綁側在左肩說著。
  「對啊,老人家跳不動了,所以回來休息,順便看看晚上的消夜,可不能被野貓吃了。」
  「這裏有貓會偷吃嗎?少瞎掰啦!」敏星坐在瀚流右側的童軍椅上。
  「有啊。而且還有人指使的哩。」
  「呵呵,在哪兒啊?我一整天都沒看到有什麼貓,倒是看到一個老人家。」
  「難道你一直沒發現嗎?在這……」瀚流的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後比向敏星胸前的那隻玩著龍珠球的小貓。
  「哼,我的貓家教很乖的ㄋㄟ。」
  「那主人先來這不是要探查守備以方便下手呀,呵呵。」
  「哪有,」敏星嘟了個嘴抬高她粉嫩的鼻尖說:「我哪像有些老人家已經先偷吃啦。」
  「我?呵呵,我吃的不是宵夜啦。」
  「亂講!」敏星馬上把臉湊到他的鋼杯口上,這才發現他的碗底,裝著的是晚上敏星還些微抱怨過的飯菜。

  原來,瀚流說要去吃飯不過是叫敏星回去吃飯的藉口。
  敏星怔怔的有些話不知道該怎麼說。
  「嗶!現在開始盥洗三十分鐘,女生先洗,待會消夜時間九點半到十點,慢洗完的就吃不到宵夜。」值星官宣佈時間。
  「快去吧,免的值星官發飆!」瀚流催趕著敏星。
  「難道我跟老人家在一起沒有豁免權嗎?嘻嘻」
  「別人有,不過只有我沒有。所以你不想洗冷水,就先去吧。」
這又是另一個奇怪的地方。

  吃過綠豆湯,大伙也累的差不多了,只見的各小隊小隊輔把所有小隊員趕入帳篷後,又紛紛走向營火旁進行晚上的檢討會。

  「今天流程還有什麼該檢討的,可以提出來。」在各組組長報告完流程進度後,男生這邊的社長主席問著。
  「今天的熱水不夠熱,學妹們都不滿意這邊的廁所,我覺的探路探的不夠詳細。下次如果要再辦要探好一點。」女方這邊的其中一個幹部說著。

  不知道是不是被傷了自尊心,男方探路的幹部開始反擊。「童軍的活動本來應該都是自己挖廁所,自己燒開水,有熱水跟廁所我們都是替你們考量才選在這兒的,不然其實我們過去靠海那邊根本就不用收取營地費用。」

  「問題是我們女生多,這些我們在二籌會時早討論過了,不是嗎?」
  「那今天你們幹嘛又排第一支舞當最後的ending?早就跳爛了,本來不是說要跳製造浪漫嗎?」
  「那要看是誰沒有帶tape,我們沒辦法之下才改的。」
  「ㄟ,是你們說你們會想辦法的,晚會最後一支活動是你們說要想的不是嗎?」

  檢討會幹部們又生演出大陣炮仗,雙方的社長都尷尬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男方的社長只好向瀚流使了下眼色。

  「啪啪!」兩聲聲響後瀚流才開始說話。「不要忘了檢討會的目的。請依照如何改進使失誤變成經驗的原則來開。」
  大家全部靜了下來。然後男方社長才又開始說話:「針對廁所和浴室的問題,有沒有改進之道?」
  「我覺的…………..

  會議恢復了平順後,終於在接下來三十分鐘內跑完隔天流程跟檢討事項。
  「對了,今晚守夜輪班吧?」女方社長說完,一陣唏噓。「我知道你們都很累,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
  「這個我來就好了。」瀚流又扛下了這件事,在場學弟都沒有意見。
  「那我來陪你守夜好了。」鵑文說著。
  「不用了,老人家一個人抵的過千軍萬馬,呵呵。好了,社長沒事了吧?」
  「嗯,大家可以散會了。」
  「不是你把所有東西扛下來就是一個好的學長。」鵑文走到瀚流旁邊輕聲地說著。
  瀚流深深的抿住嘴唇,從鼻子深深呼出一口氣。

  夜半,在火堆的面前,瀚流仔細思索來這邊的意義。
  「童軍的每個活動都有其意義。」他記得裕盛學長說過,活動是如此生動中帶有嚴肅課題,而當裕盛學長畢業後,把這個思考的習慣遺留了下來。

  這是和一個全部都是女生的資深童軍團辦的活動,而所謂資深並不是經驗,而是只能以女性參加的專科或大學的才會設的童軍團。而他,一介老人家在這樣的活動,如果不喜歡聯誼,那麼來這邊該追求些什麼意義呢?應該好好的找尋好將來的出路,而不是在這邊和活動和著。

  還是,只是為了放不下心?沒有他參予的活動,學弟會處處做不好?不,他不會小看自己一手帶上來的學弟。
  也許,只是因為還在迷惘,只是還無法習慣,沒有辦法期待火堆的日子。脫離了這兒,就無以為家。
  又重重嘆了口氣。在營火前的獨思是如此嚴肅而沉重。
  「喂,老人家在嘆氣會越嘆越短喔!」敏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嗯。」瀚流隨便應了一聲,然後把一支正在燒的柴抽了出來插在砂土上弄熄以縮小火勢。
  「幹嘛不說話啊。」敏星頑皮地蹲到他的旁邊看他的表情。

  他注視著火如聽講一般。連側眼都沒看過敏星一眼。
  討了個沒趣,敏星只好起身準備離開。
  「你……為什麼要來這個活動?」
  「不知道,學姐說缺人。」
  「那你覺的好玩嗎?」
  「哪,你不知道女生最討厭露營了,全身都要弄的髒兮兮的,還要面對噁心的廁所。」
  「嗯。那就是我們活動辦的失敗了。那先代我學弟跟你說抱歉吧。」瀚流終於看了看她有了個微笑。
  「呵呵,不會啦,至少還可以體會一些好玩的東西。」
  知道她是說好聽話,所以瀚流也不再問下去。
  「ㄟ,只有你在顧火喔。」
  「對啊,這樣他們明天才有精神。那隻竹子不要丟進去,我還要的。」
  「那這樣吧,我們去看流星好不好?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地方可以看。」敏星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營火而顯的亮麗熱情。
  「呵,我是很想去,不過可惜不行,因為我不能破壞活動的秩序。」
  「因為你是學長?」
  「對。」
  「可是我看很多人都沒睡啊,你一個學弟還跟我同學不知道去哪了呢。」
  「嗯,我剛有看到,不過,那是他們,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敏星的嘴角不但不生氣,反而生出一絲微笑。就這樣,敏星坐在他旁邊,一邊望著天上稀疏的幾顆星,反而讓瀚流望了起她來。
  視線相交的時候,雙方都投以開心的微笑。
  「幹嘛笑。」敏星笑著問。
  「因為我覺的你很奇怪啊。」瀚流一樣笑著。
  「我是因為你奇怪才笑的喔。呵呵。」
  「那算我們都有默契囉。對了,你會看星星嗎?」
  「不太會。」
  「先閉上眼睛一下。」
  「好了,你抬頭不是會看到三顆最亮的星嗎?」
  「在哪?」
  瀚流只好把手伸出來指著。「在那邊那顆有沒有,叫做天津四,這邊這顆呢,叫做牛郎星,另一顆你應該就知道了吧。」
  「織女囉。」
  「嗯,中間的就是銀河,不過我們現在這邊火太大了,所以瞳孔沒張那麼大看到。」
  「ㄟㄟ~有流星!」
  「喔?」
  只見敏星眼睛閉上,口中念念有詞。
  「呵,許願啊,來不及了。要有方法才行。」
  「什麼方法啊?」
  「就是……一直唸著你要許的願望啊!」
  「這樣…有效嗎?」
  「有。我大三就是這樣allpass的。」

  於是,瀚流和敏星許了一晚上的願望,而有一個再神秘不過的願望被敏星重複許著,那個願望叫做愛情。

  雖然隔天的活動,瀚流極少出現,但是只要一出現就被敏星抓個正著。諸如「嘿,看到你就知道很累,『汗流夾背』喔!」,或是「老人家,筋骨要顧好!」之類的話就老是出現。

  「蘇敏星,活動中不要亂離開小隊。」鵑文嚴肅的說著。
  看了看鵑文,敏星做出一個鬼臉給瀚流後離開。
  「呵呵,還是小朋友嘛,別對她們太嚴格。」
  「你當學長的,應該知道分寸吧。」鵑文不太友善的說著。
  「怎說?」
  「學妹說敏星昨晚和你看星星看的很晚。」
  「嗯,對不起,我會注意的。」瀚流對於自己的錯一向不予反駁。
  「你不要每次都說對不起,有時候我真討厭你謙虛悲微的姿態。你是學長,別忘了你以前跟我說過的,當學長的責任和威嚴。」
  「嗯,我不會忘記的。」
  「喂,那個鵑文學姐怎麼那麼兇啊?跟別人講個話也不行。」
  「ㄟ,你該不會不知道那件事吧?」
  「什麼事?」
  「鵑文學姐是那個學長以前的女朋友,這次活動還是那個學長跟鵑文學姐連絡才答應的。」
  「不會吧!」敏星的眼睛瞪的超大。「那個兇女人跟那個老好人?」
  原來如此,難怪鵑文對瀚流的過去經歷瞭若指掌。

  活動最後,往往都是互留名字和拍照的時候,不過整理器材點收是幹部們最後重要的工作。
  「老人家,我之後怎麼跟你聯絡啊?」
  「嗯……」瀚流望了望鵑文。「等一下再說吧。」
  敏星失望了,因為,這是上車前最後的機會。
  「嗶,集合。」撲克臉的值星官又在點人頭了。
  開始跟結束,都需要一場演講,不管好不好玩,都結束了。幹部終於在看不到的地方都呼了一口氣,因為活動終於辦完了,而來參加的學弟妹有成對的就牽起手不捨起來,沒成對的,就相互留下電話再聯絡。最後一聲哨音,活動時刻的結束。上車。
  也包含著敏星的期待結束。
  沒想到瀚流突然出現在歡送她們上車,離車門最近的一個。
  敏星對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本來想跟他說些什麼,但是因為歡送的歌聲太大作罷,沒想到手中突然被塞了什麼東西,然後被瀚流推著她的背包上了車。
  一隻小竹筒的一節,昨天逃過被敏星丟進火坑的那隻。上面綁著一個長條的紙籤。信裏面簡短的幾行字,除了他的聯絡資料外,還有一些字,原來竹筒裏面塞了昨天燒剩的灰燼,這算是一項很童軍的紀念品,代表著昨天的歡樂與相聚雖然恍如隔世,但餘燼尤存,
讓她想起某個學姐曾經教過的那首歌:
    營火已經成為餘燼,耳邊猶聞歡樂聲,
    今朝更該親誠相愛,願君為我我為君。
  昨夜的流星雖然短暫,但將在來日更為璀璨。
    *    *    *    *    
  「你還在寫什麼?趕快出來看月食。」
  「好,對不起,等我寫完。」
「跟你說多少次不要跟我說對不起,真是的,你喔,改都改不了。」
  「老婆,對不起嘛!」
  「唉,真拿你沒辦法。」
  男人收拾完稿紙跟著女人到了天台。
  「ㄟ,老婆,你看,有流星耶!」
  「安靜點啦,給我好好看月亮。」
  「你不覺的看流星許願比較浪漫嗎?」
  「我們年紀都不小了,少來流星那一套喔!」
  「好的,敏星老婆,我知道了。」
  夜半,男人在稿紙上改下:
愛在流星下璀璨,但只能在過去的某夜短暫。
浪漫是完美的
現實是殘缺的
現實三千我只願取浪漫一瓢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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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不掉我對你的愛
justd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1:02:02 | 網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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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不錯的咖啡廳角落,坐著一對恩愛的小情侶...
小菁:『家祥~你呢?要點什麼??』
家祥:『咖啡~最便宜的那種就好.....』
他低頭看著menu,皺起眉淡淡地說著.......
服務生:『好的~那我再複述一次你們剛剛所點的東西....
總匯三明治一份,黑森林西點一客,濃縮咖啡大杯的還有....
一杯最便宜的咖啡~』
說完他便點一下頭,還帶著淺淺的微笑走了....
小菁:『你看你啦~點那什麼東西嘛~講咖啡就好,還加個"最便宜"的
哼~你沒看到剛剛那個waiter!
在偷笑我們嗎?還好他們沒跟你說....
先生!我們外面的販賣機有十塊錢的,最便宜唷~-_-|| 』

小菁雙手撐著臉,紅咚咚的雙頰好像生氣而鼓大身體的河豚.......
家祥:『笑就笑嘛~又死不了人,對了~外面真的有販賣機呀!?
早知道我先喝完再進來,還省一筆開銷說 .....』
他搓搓手,掩蓋住嘴地"呵"了一口氣.....
小菁:『王家祥~真是被你打敗囉~那是我亂說的啦~還販賣機ㄌㄟ~
下次出門你自己帶白開水好了!』
小菁沒好氣地說著.....

雖然她嘴巴是這麼說,不過跟他交往也快三年了,
她還真是搞不懂~為什麼他會一天比一天省.....
小菁:『對啦~南部天氣好嗎??研究所的實驗應該沒問題吧!?』

她瞪大眼睛地望著他....
家祥:『不錯呀~南部好熱喔!都不像這裡好.....』
還來不及說完,家祥就打了一個好大的噴嚏....
家祥:『哈鞦~好.....冷...喔!對啦!!妳自己在台北...
天氣如果有變化,記得多加件衣服.....』

小菁:『知道啦!!在這都一年多了,早適應台北這無常的鬼天氣~
你看看你..還說我~你好像瘦了一圈耶~你有沒有在吃東西呀????
我看了好心疼耶~』
小菁遞出一雙溫熱的手,輕貼在家祥略為消瘦的臉頰....

小菁:『你又省了吃飯錢對不對!?』
面對小菁的詢問 ,家祥變得有些沉默.....
小菁:『說話呀~我在問你話耶......』
家祥微微地搖著頭...
這動作小到令人懷疑他說的話.....
小菁:『你說謊!!!!不然怎麼搖的這麼心虛!?』

她心裡最明白...他的個性是最不會撒謊的....
家祥:『沒有啦!!!反正又不會餓,省一餐又不會死....』
家祥故意轉移視線到窗外....
他也明白...如果再看著她,他一定會藏不住心中的秘密....
小菁:『ㄏㄛ~說出來了吧!?還說沒有....你明明就省了吃飯錢...』

小菁:『你.....』


小菁才剛開始想罵罵他,誰知道這回兒服務生卻解救了他.......
服務生:『不好意思~請問總匯三明治是哪位的?』
小菁:『他的!』
服務生快速地將它遞在他的面前......

服務生:『那濃縮咖啡大杯是先生還是小姐的?還有....』

沒等他說完小菁就開口說......

小菁:『他的!全都是他的....』

服務生快速地將餐盤上的東西一股惱地放在桌上......
服務生:『請慢用~』
他說完便急急離開,或許是嗅出他們之間有些不悅的火藥味....
怕被颱風尾掃到地快步走開~
小菁:『吃吧!!這些全是你的~』
她將所有餐桌上的東西全推到他面前~包括....桌上的餐巾紙....
家祥:『為什麼??妳為什麼不吃??』

小菁:『我不悅呀!!有個男朋友這麼省~連吃都省......
你慢慢吃吧~這頓我請.....』
她嘴巴就是這麼壞~明明只是想讓他多吃一點...
看能不能增加體重一點,卻愛使用激將法地激他....
家祥:『我不吃了~』
他繃著臉,大聲地說著...她傷害到他了....她的話像針一樣地扎著他~

小菁:『為什麼不吃??我請的耶~又不會花到你的錢!!!』

她沒察覺家祥的憤怒,她只是又調皮地調侃著他...

家祥:『你說我省是不是??我哪裡省了?』

鐵青的臉,好像桌下的雙手已經緊握著拳了~
小菁:『省~?
省多了喔!!!你吃飯錢在省...飲料錢也省...
衣服也省著不買地只穿那幾件...就連現在....跟我約會也要省開銷...
你說!還有什麼不省呢??』
她! 像抱怨似地數落著他.....
家祥:『我是省~但還不是因為......』
小菁:『因為什麼呀??鐵公雞.....』

家祥:『因為....我省不了 對妳的愛 !』

小菁愣住了~她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她的心中卻酸疼了起來....

家祥:『我可以節省一切,卻只因我無法省掉愛你的心.....
我們隔著這麼遠...又不像別的情侶~他們想見面,只要騎個車就能見了~
或許~有的只要走路就能見著自己心愛的人..馬上就能相擁著....
而我們呢??一個在台北,一個在台南,我們要見面談何容易~還不是需要
借助昂貴的交通工具.....
我.....我會那麼省....還不是想讓妳能在.....想見我時就見到我~』

小菁的眼眶濕了....

她終於是明白了~他改變的原因.....
小菁:『小傻瓜~?
ㄟ為什麼不告訴我呢??還有....也能換我南下呀~』
家祥:『這有什麼好說的~還不是...不希望妳擔心~還不是...
希望兩個人只要一個人累就夠了.....』

小菁:『家祥............』

此刻她再也說不出話來.....

而淚水卻掩蓋不了她內心的感動...
整個人完全沉浸在這溫暖的隻字片語當中.....
她明白了他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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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音樂是無聲
justd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1:01:43 | 網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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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寧北部有一個中等城市,鐵嶺,在鐵嶺工人街街頭,幾乎每天清晨或傍晚,你都 可以看到一個老頭兒推著豆腐車慢慢走著,車上的蓄電池喇叭發出清脆的女聲:“賣豆腐,正宗的鹵水豆腐!豆腐咧──” 那聲音是我的。

那個老頭兒,是我的爸爸。爸爸是個啞吧。直到長到二十幾歲的今天,我才有勇氣把自己的聲音放在爸爸 的豆腐車上,替換下他手裡搖了幾十年的銅鈴兒鐺。

兩三歲時我就懂得了有一個啞吧爸爸是多麼的屈辱,因此我從小就恨他。當我看到有的小孩兒被媽媽使喚著過來買豆腐卻拿起豆腐不給錢不給豆兒就跑,爸爸伸直脖子也喊不出聲的時候,我不會像大哥一樣追上那孩子揍兩拳,我傷心地看著那情景,不吱一聲,我不恨那孩子,只恨爸爸是個啞吧。

盡管我的兩個哥哥每次幫我梳 頭都疼得我呲牙咧嘴,我也還是堅持不再讓爸爸給我紮小辮兒了。媽媽去世的時候 沒有留下大幅遺像,只有出嫁前和鄰居阿姨的一張合影,黑白的二寸片兒,爸爸被我冷淡的時候就翻過支架方鏡的背面看媽媽的照片,直看到必須做活兒了,才默默地離開。

最可氣的是別的孩子叫我“啞吧老三”(我在家中排行老三),罵不過他們的時候,我會跑回家去,對著正在磨豆腐的爸爸在地上劃一個圈兒,中間唾上一口唾沫,雖然我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麼意思,但別的孩子罵我的時候就這樣做,我想,這大概是罵啞吧的最惡毒的表示了。

第一次這樣罵爸爸的時候,爸爸停下手裡的活兒,呆呆地看我好久,淚水像河一樣淌下來,我是很少看到他哭的,但是那天他躲在豆腐坊裡哭了一晚上。那是一種無聲的悲泣。

因為爸爸的眼淚,我似乎終於為自己的屈辱找到了出口,以致以後的日子裡,我會經常跑到他的跟前去,罵他,然後顧自走開,剩他一個人發一陣子呆。

只是後來他已不再流淚,他會把瘦小的身子縮成更小的一團,偎在磨桿上或磨盤旁邊,顯出更讓我瞧不起的醜陋樣子。我要好好念書,上大學,離開這個人人都知道我爸爸是個啞吧的小村子!這是當時我最大的願望。

我不知道哥哥們是如何相繼成了家,不知道爸爸的豆腐坊裡又換了幾根新磨桿,不知道冬來夏至那磨得沒了沿鋒的銅鈴鐺響過多少村村寨寨……只知道仇恨般地對待自己,發瘋地讀書。我終於考上了大學,爸爸頭一次穿上1979年姑姑為他縫制的藍褂子,坐在1992年初 秋傍晚的燈下,表情喜悅而鄭重地把一堆還殘留著豆腐腥氣的鈔票送到我手上,嘴裡哇啦哇啦地不停地“說”著,我茫然地聽著他的熱切和驕傲,茫然地看他帶著滿足 的笑容去通知親戚鄰居。

當我看到他領著二叔和哥哥們把他精心飼養了兩年的大肥豬拉出來宰殺掉,請遍父老鄉親慶賀我上大學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麼碰到了我堅硬的心弦,我哭了。

吃飯的時候,我當著大伙兒的面兒給爸爸夾上幾塊豬肉,我流著眼淚叫著:“爸,爸,您吃肉。”爸爸聽不到,但他知道了我的意思,眼睛裡放出從未有過的光亮,淚水和著散裝高樑酒大口地喝下,再吃上女兒夾過來的肉,我的爸爸,他是真的醉了,他的臉那麼紅,腰桿兒那麼直,手語打得那麼瀟洒!要知道,十八年啊,十八年,他從來沒見過我對著他喊“爸爸”的口型啊!

爸爸繼續辛苦地做著豆腐,用帶著豆腐淡淡腥氣的鈔票供我讀完大學。

1996年,我畢業分配回到了距我鄉下老家40華裡的鐵嶺。安頓好了以後,我去接一直單獨生活的爸爸來城裡享受女兒遲來的親情,可就在我坐著出租車回鄉的途中,車出了事故。

我從大嫂那裡知道了出事後的一切── 過路的人中有人認出這是老塗家的三丫頭,於是腿腳麻利的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都來了,看著渾身是血不省人事的我哭成一團, 亂了陣腳。

最後趕來的爸爸撥開人群,抱起已被人們斷定必死無疑的我,攔住路旁一輛大汽車,他用腿扛著我的身體,騰出手來從衣袋裡摸出一大把賣豆腐的零錢塞 到司機手裡,然後不停地劃著十字,請求司機把我送到醫院搶救。

嫂子說,一生懦弱的爸爸,那個時候,顯出無比的堅強和力量!

在認真地清理傷口之後,醫生讓我轉院,並暗示哥哥們,我已沒有搶救價值,因為當時的我,幾乎量不到血壓,腦袋被撞得像個癟葫蘆。爸爸扯碎了大哥絕望之間為我買來的喪衣,指著自己的眼睛,伸出大拇指,比劃著自己的太陽穴,又伸出兩個手指指著我,再伸出大拇指,搖搖手,閉閉眼,那意思是說:“你們不要哭,我都沒哭,你們更不要哭,你妹妹不會死的,她才20多歲,她一定行的,我們一定能救活她!”醫生仍然表示無能為力,他讓大哥對爸爸“說”:“這姑娘沒救了,即使要救,也要花好多好多的錢,就算花了好多錢,也不一定能行。”

爸爸一下子跪在地上,又馬上站起來,指指我,高高揚揚手,再做著種地、喂豬、割草、推磨桿的姿勢,然後掏出已經掏空的衣袋兒,再伸出兩只手反反正正地比劃著,那意思是說:“求求你們了,救救我女兒,我女兒有出息,了不起,你們一定要救她。我會掙錢交醫藥費的,我會喂豬、種地、做豆腐,我有錢,我現在就有四千塊錢。”

醫生握住他的手,搖搖頭,表示這四千塊錢是遠遠不夠的。

爸爸急了,他指指哥哥嫂子,緊緊握起拳頭,表示:“我還有他們,我們一起努力,我們能做到。”

見醫生不語,他又指指屋頂,低頭跺跺腳,把雙手合起放在頭右側,閉上眼,表示:“我有房子,可以賣,我可以睡在地上,就算是傾家盪產,我也要我女兒活過來。”

又指指醫生的心口,把雙手放平,表示:“醫生,請您放心,我們不會賴帳的。錢,我們會想辦法。”

大哥把爸爸的手語哭著翻譯給醫生,不等譯完,看慣了生生死死的醫生已是淚流滿面。

他那疾速的手勢,深切而準確的表達,誰見了都會淚下!醫生又說:“即使作了手術,也不一定能救好,萬一下不來手術台……”

爸爸肯定地一拍衣袋,再平比一下胸口,意思是說:“你們盡力搶救,即使不行,錢一樣不少給,我沒有怨言。”

偉大的父愛,不僅支撐著我的生命,也支撐起醫生搶救我的信心和決心。

我被推上手術台。 爸爸守在手術室外,他不安地在走廊裡來回走動,竟然磨穿了鞋底!他沒有掉一滴眼淚,卻在守候的十幾個小時間起了滿嘴大泡!

他不停地混亂地做出拜佛、祈求天主的動作,懇求上蒼給女兒生命!天也動容!我活了下來。但半個月的時間裡,我昏迷著,對爸爸的愛沒有任何感應。面對已成“植物人”的我,人們都已失去信心。只有爸爸,他守在我的床邊,堅定地等我醒來!

他粗糙的手小心地為我按摩著,他不會發音的嗓子一個勁兒地對著我哇啦哇啦地呼喚著,他是在叫:“雲丫頭,你醒醒,雲丫頭,爸爸在等你喝新出的豆漿!”

為了讓醫生護士們對我好,他趁哥哥換他陪床的空檔,做了一大盤熱騰騰的水豆腐,幾乎送遍了外科所有醫護人員,盡管醫院有規定不準收病人的東西,但面對如此質朴而真誠的表達和請求,他們輕輕接過去。爸爸便滿足了,便更有信心了。

他對他們比劃著說:“你們是大好人,我相信你們一定能治好我的女兒!”

這期間,為了籌齊醫療費,爸爸走遍他賣過豆腐的每一個村子,他用他半生的忠厚和善良贏得了足以讓他的女兒穿過生死線的支持,鄉親們紛紛拿出錢來,而父親也毫不馬虎,用記豆腐帳的鉛筆歪歪扭扭卻認認真真地記下來:張三柱,20元;李剛,100元;王大嫂,65元…… 半個月後的一個清晨,我終於睜開眼睛,我看到一個瘦得脫了形的老頭,他張大嘴巴,因為看到我醒來而驚喜地哇啦哇啦大聲叫著,滿頭白發很快被激動的汗水濡濕。爸爸,我那半個月前還黑著頭發的爸爸,半個月,老去二十年!

我剃光的頭發慢慢長出來了,爸爸撫摩著我的頭,慈祥地笑著,曾經,這種撫摩對他而言是多麼奢侈的享受啊。等到半年後我的頭發勉勉強強能紮成小刷子的時候,我牽過爸爸的手,讓他為我梳頭,爸爸變得笨拙了,他一絲一縷地梳著,卻半天也梳不出他滿意的樣子來。我就紮著亂亂的小刷子坐上爸爸的豆腐車改成的小推車上街去。

有一次爸爸停下來,轉到我面前,做出抱我的姿勢,又做個拋的動作,然後捻手指表示在點錢,原來他要把我當豆腐賣嘍!我故意捂住臉哭,爸爸就無聲地笑起來,隔著手指縫兒看他,他笑得蹲在地上。這個遊戲,一直玩兒到我能夠站起來走路為止。現在,除了偶爾的頭疼外,我看上去十分健康。爸爸因此得意不已!我們一起努力還完了欠債,爸爸也搬到城裡和我一起住了,只是他勤勞了一生,實在閑不下來,我就在附近為他租了一間小棚屋做豆腐坊。爸爸做的豆腐,香香嫩嫩的,塊兒又大,大家都願意吃。我給他的豆腐車裝上蓄電池的喇叭,盡管爸爸聽不到我清脆的叫賣聲,但他是知道的,每當他按下按鈕,他就會昂起頭來,滿臉的幸福和知足,對我當年的歧視竟然沒有絲毫的記恨,以致於我都不忍向他懺悔了。

我常想:人間充滿了愛的交響,我們傾聽、表達、感受、震撼,然而我的啞吧父親卻讓我懂得,其實,最大的音樂是無聲,那是不可懷疑的力量,把我對愛的理解送到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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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最完美
justd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1:01:23 | 網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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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一個平凡三十三歲男子的真實故事,希望在情人節給有心人一些啟發,我自小父母都在工廠火災中身亡,妹妹與我靠舅舅接濟長大,
我的唸書成績卻讓大家刮目相看,一路考上台大國質系,孤身上了台北住學校舍。

家中無經濟來源,自然不停打工賺生活費,眼見班上同學多有富家子女,我不知不覺養成閉口不提家世的習慣,只和宿舍同學嘻嘻哈哈,打屁翹課。

追過隔壁工技院一個女生,交往四個月就分手了,連原因也不介意。

1990大三那年,我時常在總圖唸書準備考研究所,有個女孩時常和我選在同一角落,她斯文秀麗,我常用餘光掃到她有一雙白嫩手臂。

我原本抱著搭訕心理請她佔位子,沒想到我們兩人漸漸喜歡上一起漫步出椰林大道,我知道她愛上我更早一些,我告訴她我和爸媽僅有的快樂回憶,自己的孤獨自傷,缺少親情,她聰明的眼睛充滿了憐惜,出生小富的她,從來不知貧窮的滋味,但是她時常鼓勵我,相信我將來會闖出自己的天空,我不知她為何那樣善良,那樣愛我,總之我當時也是好愛她,我們一起騎著摩托車上陽明山,逛夜市,吃路邊攤,看二輪片,我百般用心,寫了許多承諾給她,一起計劃未來,我真正想與她共度一生的。

她也對我鄉下的妹妹關懷備至,每一次我問她是否已太像嫂嫂,她都羞答答的笑著。

熱戀的學生時代兩年過去了,她要出國唸碩士,我記得我好怕入伍的我被兵變,抓住她的手說要訂婚,她淡淡的說她爸媽現在不會答應,我也沒經濟基礎,她會等我。

我很生氣和她大吵,臨行前她還帶著親手作的水煎包,我最愛吃的東西來復興崗看預官入伍的我。

接下來,我們這麼一來只能兩地相思,自然距離沖淡了激情,我們仍然每星期通信,當時E-mail不普及,她依然鼓勵我,溫柔的叫著我阿應,然而她也開始偶而失去耐心久候我從營區接電話,抱怨我不肯花錢打長途電話,又說她為了我放棄了其他追求者,總之情緒性的小吵增加了,而我當兵當得渾渾噩噩,也就左耳進,右耳出。

她回國我還是高高與興接機的,行李中滿是我和妹妹的禮物,她還出錢和我,她爸媽去日本玩,目的是什麼很明顯, 在東京鐵塔前四人合照,她笑得最開心。然後我去新竹唸研究所,她在台北工作,她的工作壓力很大,我們已邁入平淡的第五年,每次的見面就像家人一樣,吃飯卻還是配合我吃路邊攤,她爸媽對我的印象在她努力經營下愈來愈好,而我喜望新鮮感的個性卻開始給我一些念頭了。

終於我也回台北上班了,在她家附近租了套房,我去了一家知名的証券作上班族,她知道自尊心強烈的我不喜歡在她家吃飯,所以周末一定來我家下簡單廚,燙衣服,我的想法卻莫名其妙在那時起了重大的變化,一開始,她以為她懷孕了,我毫無感覺地叫她先拿掉,不顧她受驚的眼神。

我對我們之間平淡的生活模式厭倦得很,也不想陪她爸媽聊社會新聞,此時我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深情,甚至不再想去吻她。

我開始熱衷和同事去PUB到深夜,不理她不停Call我,擔心我行蹤,她在周末找我大吵,我都相應不理,看到她哭,我安慰兩句就任她哭下去。她開始提起她想在廿八歲前有自己的家,我只覺得她想加諸更多限制在我身上。

這一年我二十八歲,她也廿七了事情發展下去,上班七個月後,我在股票尚好的98年,賺了些小錢,志得意滿,一個偶然的機會,認識了在花旗銷售保險的小珊/自然我不提真名,她有艷麗的外型,也對我不錯,我好快就迷戀上她,展開我這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小珊不同於她,她也一人在台北謀生,不會管我熬夜抽煙看股票,也對家事深痛惡絕,我對她瘋狂的好,送她一支100元的玫瑰,借車送她上下班,每天等小珊打電話來。

仔細回想起來,我不知那個原來的她是如何度過那我沈醉於新戀情的半年的,只知道我有時掛掉她傷心痛哭的電話,有時無情回答她的責問:「沒感覺了。」我說。

她終於由我妹妹口中知道我已和小珊在一起,她在台大旁的咖啡廳,用著微弱的聲音問我,為什麼,她無神的面客失去了一貫有的純真笑容,我有點心慌,叫她好好過下去,我沒法強迫自己去過她所謂平凡幸福的生活。

我有再打過一次電話給她,她哭著問我那一生一世的承諾我忘了嗎?我的自私使我沈默。很快地,我又搬去小珊家附近,完全不告知她,其實半是罪惡感。

又過了半年,我和小珊之間的感覺卻愈來愈有問題,我付出的比小珊多太多;首先,身為我女友,在我妹妹車禍時卻只陪我去看她一次,小珊不太關心我的生日,工作近況,她只想輕鬆和我在一起,談些平常的事,不想了解我的性格深處的自卑。

我好想和她分享對人生、職場的看法,她卻不是太有興趣。

我的朋友原本就不多,至此我的生活變得相當空洞,守著我的小職員工作,卻沒人作我心靈上的良師益友。我在夜裡想起過去的另一個她,無微不至的照顧我,雖然有時也對我任性發脾氣,但她堅定地付出她最年輕美好的歲月等待我。

我也想起她告訴我,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激情,然而愛情昇華成真情,平凡中能互相依靠,了解對方的靈魂深處,扶持對方,這就是幸福。

然而我的懦弱在阻止我,我沒有勇氣面對我對她的思念,去改變現狀,重新過新生活,我想來不及了,儘管我知道我犯了大錯,我丟棄了上天送給我的幸福。就這樣吧!

我想,我和小珊看能撐到何時。股市去年大跌,一下子我賠光了大半的積蓄。

我心情惡劣到頂點,我一連三天沒去上班,加上重感冒,深夜我終於忍不住想聽她的聲音,電話一接通,她的聱音傳來,我很想哭,過十秒鑪才掛掉。

第二天早上,我在巷子口見到近兩年不見的她,清瘦好多,她開口道:「你還好嗎?是你打電話給我嗎?」語氣中的關心溢於言表。我無地自容,但是那天的我異常清醒,要把握真正幸福的決心,就從此刻不再優柔寡斷。

這完全是我的真實故事,所以沒有童話的進展,我經過好幾次的深夜傾談,才使她願意收拾破碎的心,和我重新開始,我花兩倍的心力來對待她。

和小珊分手時,小珊也掉淚,但是我知她會找到最適合她的人,她不是最愛我。最重要的是我知道我再也不能離開那個為了我哭了無數個夜晚的天使,她不是最完美的女人,卻是最最愛我的女人,我傷害最深的人。我想有一個男人應有的擔當。

今年二月,我向她求婚,我們認識了八年,我慚愧的第一次買了個像樣的禮物給她。

現在我和她住在紅樹林捷運站附近一個三十坪,先向疼我的岳父借錢置產的公寓,我換了一個新工作,計畫明年生個寶寶。

有時候我們會拌嘴,我有時氣她對男同事太友善,有時候她會因為想起傷心往事而不說話,但是我會用一生的時間來証明給她看。

我十分慶幸我把握住最後的機會,也許我再遲一點清醒,她已經對我死了心,亦或接受身邊的追求者。

真愛不是永遠來得及追回。如果你己擇其所愛,請用心珍惜。如果你曾經像我一樣傻的辜負他/她,請鼓起勇氣和決心,回頭路雖不好走,但總比遺憾終生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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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d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1:00:58 | 網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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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貼春聯的工作一定是落在我身上,誰叫我是家中最高的呢?有點不甘願的到四樓的佛堂,姐姐還沒有上來幫我扶梯子。

我懶懶的走到外面陽台四處張望,發現隔了一條巷子的華麗別墅,也有人在大門口貼著春聯。是一個穿著白T恤的高瘦男孩。我緩緩的收回視線,那棟華麗別墅是不可觸碰的遙遠。我不想去看清楚男孩的臉,姐姐突然從後面拍我:「Eva,趕快來貼春聯了。」
「嗯!」正要走過去梯子那裡,只聽到姐看著那棟別墅說著
「ㄝ~是Kevin,他也在貼春聯。」
「姐,妳到底要不要幫忙?」我沒有搭理她說的話。
「趕什麼嘛!對了,妳不認識Kevin嗎?不會吧!他不是跟妳還是同學?」
「不知道,忘了。」姐怎麼這麼囉嗦ㄚ?
「忘了?妳還真健忘ㄝ!像我都記得Kevin的哥哥還是我學弟咧!」
我不耐煩的說:「妳到底要不要幫我扶?」
「好啦!幹嗎這麼兇,問一下而已嘛!」

我繃著臉爬上去貼好春聯,藉口想睡覺,就躲回房間裡。那個人果然是Kevin。我坐在書桌前,桌上是一本攤開的畢業冊,我怎麼可能不認識Kevin呢?

國中的時候他可是風雲人物,不但是籃球校隊主將,人又長的帥,老爸還是立法委員呢!有誰不認識他? 可偏偏我就不認識他。明明他住在我家旁邊好幾年,我卻因為不喜歡和人打交道,所以一直到國三才知道,原來那棟漂亮昂貴的別墅是他家。也是在那年才知道,原來他不只是住我家旁邊,他的班級也是在我們隔壁班而已。

第一次碰見他是在樓梯轉角處,那個學期我當了班上的學藝,必須常常跑教務處交教學日誌,我們的班級在二樓,教務處在一樓,我又很會拖,每次都快要放學了才寫完,所以我都是用跑的到教務處的。那天也不例外。正當我從二樓碰碰碰跑下來時,在轉角處和一個人迎面撞上,因為太突然了,我來不及放緩腳步,硬生生的和來人撞個滿懷,最後還跌坐在地上,連教學日誌也掉了。我還來不及叫痛,那個人就先罵我:「搞什麼東西ㄚ?妳有沒有在看路ㄚ?」

本來想道歉的我,一聽到他先聲奪人的話,馬上把抱歉兩字嚥回去:「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才奇怪咧!走路沒在看前面的ㄚ?不知道"閃人"兩字怎麼寫嗎?」拍拍身上的灰塵,我抬頭第一次正視他的臉。他長的很好看,就像漫畫裡的男主角一樣,濃眉大眼,還留著當時不被允許的瀏海,一看就知道是不把八股規範放在眼裡的率性份子,只不是當時的率性代表的就是"壞"的意思,尤其是對像我這種一向都是乖乖牌的好學生而言。我馬上決定要討厭這個人了。撿起地上的教學日誌,繞過他打算去教務處。

他卻伸出手把我攔下來:「等一下,先說對不起。」
我瞪大眼睛,居然叫我說對不起?
「為什麼?這又不只是我的錯,幹嗎要我說對不起?」
「是妳用跑的撞上來的,不是妳說難道要我說ㄚ?」

是這樣說沒錯啦!但是他囂張的態度讓我頗不爽,忽然我變得伶牙俐齒起來了:「你自己沒閃開的,而且你也是低著頭走路,不然你怎麼可能沒看到我?你才應該跟我道歉。」

明知道自己說的是歪理,可還是不願低頭。換他睜大他美的不像男子的大眼睛,他有一種陰柔的美:「妳怎麼說這種歪理?」

我冷哼一聲,儘量不要把視線放在他好看的臉上:「哼,我才懶得跟你說。」頭一甩,我以很帥的姿態離開他的視線內,一顆心還怦怦跳個不停。這是我第一次跟一個陌生美男子吵架,雖然他看起來很壞、很可惡,但是不可否認,他真的是很帥,我還是有一點點少女的憧憬和期待的。

隔了幾天,班上的死黨邀我去看學校舉辦的校際籃球比賽,說是跟其他國中的籃球校隊打友誼賽。因為沒什麼事,就跟著她們一起去湊熱鬧。當時的校隊隊長是標準的白馬王子,球打得好,功課不錯,人又帥,
多少學妹為他瘋狂,包括我的死黨,所以我們根本就是去看他的。

到了現場,我東張西望的,因為很少來看這樣的比賽。忽然在練習暖身的球員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他!那個帥的不像樣的痞子,我看著他低頭認真的練球,隨意的用袖子擦去額上的汗,完全不理會四周圍女孩子的尖叫。

我看著不禁有點發愣。死黨跑過來拍了我一下:「妳在看什麼ㄚ?」看清楚我在看誰後,她馬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喔!妳喜歡Kevinㄚ!」「沒……沒有啦!誰在看他ㄚ!」我趕忙說道,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妳說他叫Kevinㄚ?」

死黨又露出一種明白的眼神,替我介紹起Kevin來了:「對ㄚ!他叫Kevin,是打中鋒位置,他老爸可是立法委員。」官宦子弟?難怪有一種霸氣。「對了,他還是我們隔壁班的。」隔壁班?我掩不住我的驚訝,不會吧?「為什麼我三年都沒看過他ㄚ?」死黨敲敲了我的頭:「妳都窩在教室裡看書。當然不知道他是我們隔壁班的啦!」我點點頭,也對啦!

忽然死黨眼睛一亮:「學長有空了,快點,陪我去找他。」我看了那個校隊隊長一眼,他正走向休息區,我只能被死黨拉著跑過去。「學長。」死黨氣喘噓噓的站在他面前,開始和隊長聊天。

我無聊的又開始東張西望,忽然有人用東西碰了我的褲角一下。因為我很怕狗,所以我嚇了一大跳,以為是學校的野狗,猛一轉過身,發現坐在後面休息位上的居然是那個Kevin,他不是在練習嗎?「喂!兇女人,妳也來看球賽ㄚ?」什麼?竟敢這麼叫我?我馬上忘了"他很帥"的這個事實:「是ㄚ!痞子,沒想到痞子也會打籃球。」

他愣了一下,隨即大笑了起來,笑的讓人莫名其妙,也讓人覺得想打他一巴掌:「你在笑什麼?我是在罵你ㄝ?」「哈哈!妳說話實在是太好笑了,還沒有罵過我是痞子呢!」我冷哼一聲,大家大概都只會說他是一個帥哥吧!「那是因為沒有人肯誠實。」

他愈笑愈大聲,我發現我們已經成為大家的注目焦點了,我有點緊張的拉他:「喂,你夠了沒?不要再笑了。」相對於我東張西望的緊張模樣,他大大方方的呈大字狀攤在椅子上,一副習慣大家的眼光都集中他身上的樣子。
「有什麼關係?還是我笑又礙到妳大小姐哪一點?」
「沒有,沒有。」我趕快搖頭,想逃離現場去找我的死黨。
「妳要去哪裡ㄚ?」
他又再一次的攔下我,我站定瞪他一眼。
這人真過份,居然妨礙我的"行動自由":「你管我去哪。」
「我也是不想管啦!但是我勸妳還是把褲子拉鍊拉好再離開。」
「什麼?」我嚇了一跳,馬上低頭看我的拉鍊,聽到他又開始大笑,我才知道被他騙了。
我氣憤的抬頭,打算罵他。
死黨這時候正好走過來:「Eva,怎麼啦?」
「喔!原來妳叫Evaㄚ!」
他皮皮的衝著我笑,我真想撕下他的臉:「要你管,你這隻豬,哼。」
我抓著死黨掉頭就走,走到門口又被學長攔下來說一下話,
我忍不住回頭看Kevin,他正對著我,無聲的做著嘴型:「掰掰,Eva。」
還擺手做出再見的手勢。
我又哼了一聲,轉過來,嘴角卻有一絲絲的笑紋在綻開。

我闔上畢業冊,都畢業這麼久了,還想這個做什麼呢?我嘆了一口氣,剛走到樓下,就聽到郵差的車聲。 開了門出去拿信,不經意的往右邊看去,有一個男孩也正在拿信,我的心一緊。他看到我了,我摒住呼吸,看他慢慢的朝我走來,他的臉愈來愈清楚,他的嘴和他的眼都在笑,一樣的大眼睛,一樣的濃眉,不同的是,他的瀏海留的更長了:「嗨!Eva。」他站在我面前,擋住所有刺眼的陽光。「嗨!Kevin。」我朝他擠出一個勉強的笑。

還是躲不過,你愈怕的東西愈可能會面對,是吧?
「好久不見了,都在忙什麼?」
他好像穩重了許多。不見的這幾年,他有了什麼樣的改變?遇到什麼樣的人事物?
「沒什麼,就上班囉!不就是那樣嘛!」
我不自在的動動身子。他讓我有一種壓迫感。
「是嗎?說來也真奇怪,我們明明是鄰居,而且也都在這裡唸書、
工作而已,居然有好幾年都沒見過面了,都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麼。」
我笑了笑,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刻意的,不過真的就是這樣,
明明就住在隔壁,卻好像從來沒碰到過,從國中畢業後就是這樣了。
「妳有空嗎?一起去喝杯飲料好嗎?」
痞子的他,我還可以應付。但是眼前這個成熟穩重的他,讓我好害怕,他變得太多了。
「嗯……,等一下家裡要幫忙ㄝ!下次吧!」
我是駝鳥心態吧!不見面、不出去就可以當做不曾認識。
「 好,就下次吧!」
他溫文的笑著,以往率性的大笑呢?我忽然有點失望,
好像一件一直相信的事情變得不同了一樣,我開始想念他的爽朗笑聲。
「那我先進去了。」

關上門,沒有再回頭看一眼。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股想流淚的衝動。慢慢走上樓,把自己丟進床裡,思緒又飄回那一年,那個充滿幻想和酸甜苦辣的夏天。球賽完了,我們得了第二名,本來可以第一名的,可是下半場的時候,Kevin受了傷,右小腿骨折。

因為他的特殊背景,所以校方十分擔心,連隊長也被罵了一頓,說什麼不會帶領球員的,還要隊長帶著全體隊員去醫院看他這個天之驕子。

死黨拉著我陪他們一起去,我當然知道她心裡在打什麼主意,但是我也很擔心他的傷,所以還是跟他們一起去。他住的是高級的單人病房,有電視機還有冰箱咧!還有兩個看護照顧他,看到我們去,他十分驚訝。「ㄝ!你們怎麼來了,兇女人,妳也來啦?」我哼了一聲,故意在他打了石膏的右小腿上重搥一下,他哇哇大叫:「哇!妳是來謀殺我的嗎?」我把臉一抬,一臉勝利,接觸到死黨若有所思的眼神,不禁臉一紅。「你好一點了吧?」大家七嘴八舌的問著他的傷,他笑笑的和我們打屁。

忽然我看見一個很眼熟的人走進來:「你們是Kevin的同學ㄚ?來探望他的?」是一個穿著打扮都很時髦的貴婦人。大家看到她全都站起來,不好意思看向她。因為她實在太華麗了,就像會是那種一條項鍊保好幾十萬險的人。

但她真的很眼熟,我偷偷瞄著她,她走過去幫Kevin拉好枕頭,Kevin的臉有點臭,好像不太高興看到她。 「我是Kevin的媽媽。」她的笑容很燦爛,但是很公式化,明顯的連我們這群小毛頭都看的出來了,我忽然有點同情Kevin,原來他都生活在這麼假的環境裡ㄚ!貴婦眼光掃過我,忽然驚訝的說:「妳不是Eva嗎?」呃?她怎麼認識我ㄚ?不只是我,所有人,包括Kevin都用一種狐疑的眼神看我,我也很莫名其妙。
「我是薛媽媽ㄚ!我們住在妳家隔壁而已。」

住我們家隔壁?是那一棟看起來很氣派的別墅嗎?「我認識妳爸爸ㄚ!妳姐姐跟我家的Jack還是學長姐關係呢!」不會吧?我姐跟他們家的什麼Jack也認識?我們是鄰居?「我最少看到妳了,妳爸說妳很少出門,都在家用功ㄚ?真乖。」我很不能接受這件事,我和Kevin是鄰居?而我居然現在才知道?

Kevin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不過他的嘴角有著笑意。「沒想到妳跟我們的Kevin還是同學呢!真是巧,有空到我們家來坐坐ㄚ!」我怯怯的點頭,他媽媽的氣勢還真驚人,一點也不給人插嘴或回話的機會。「好啦!媽,我有點渴,妳可以幫我端開水嗎?」也許是看出我的窘況,Kevin出聲改變話題。

薛媽媽卻把臉一抬,跋扈的說:「不是有看護嗎?怎麼可以叫我做這種事。」大家一聽全傻眼了,這個媽媽怎麼這樣?Kevin的臉沉了下來,卻只是淡淡的撫平被子上的皺褶:「算了,我不喝了。」

他的臉看起來好寂寞,卻是倔強的抿緊唇。他大概很習慣了吧!卻還是很在意,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這麼肯定他的感覺,我只覺得此時的他好可憐。大家胡亂聊了幾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媽媽的關係,大家一下子就說要回家了,他媽媽還是一副虛偽的燦爛笑容,走出病房,才有人小聲的說著:「這就是官太太。」

自從知道他住在我家旁邊後,我常藉故出去拿報紙、拿信。偷偷的往他們家方向看去,每次都看見他們家的大門關的緊緊的,不然就是幾輛賓士開進開出的。他們家真的很有錢,出入的全是達官貴人,看他媽那種跋扈的樣子,也知道他們有多有權勢,可是他呢?那天為什麼會出現那麼寂寞的表情,他不是呼風喚雨的天之驕子嗎?他缺失了什麼吧!

雖然他們家很有錢,不過看到他媽媽的態度,我也可以理解他的寂寞了。往後的日子,每天都過著一樣的日子,不同的是,我開始會到教室外活動,卻不想探討原因。班上的男同學最近喜歡在走廊上運球、互相傳球,常打到別人,弄得雞飛狗跳的,不過很熱鬧。

今天他們又在走廊上玩球,一不小心球又飛出去,而這次飛的很遠很高,大家都想完了,搞不好這次會闖禍也不一定,沒想到球被一個人穩穩的接住了,是Kevin:「哇!我才剛踏出教室,你們就這樣歡迎我ㄚ?」他笑著,沒有那天的寂寞。他把球送回來,對我說:「嘿~鄰居。」皮皮的笑容讓我忘記他曾經黯然的表情。
「幹嗎?痞子。」我不甘示弱的回嘴。
「真沒想到妳就住在我們家隔壁,我從來就沒看過妳。」
「我也沒看過你ㄚ!」這真的蠻不可思議的。
「妳知不知道學校禮堂後面有一棵很大的樹?」他忽然問道。
「我不知道。」我誠實的搖頭,他抓起我的手,拔腿就跑。
「做什麼ㄚ你?」我嚇了一跳,搞不清楚他要做什麼。
「帶妳去看那棵樹ㄚ!」我只能被他拖著跑。

我發現我真的無法理解他的行為模式和想法,有時候看起來那麼脆弱,有時候看起來那麼桀驁不馴,到底哪一個是真正的他?我覺得我抓不住他,他可以忽然消失一陣子,又突然出現熱絡的要帶我去看什麼大樹,我真的不懂他,而我絲毫沒有反抗的能力。盯著他抓著我的大手,感覺好溫暖,可是卻很不真實,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到了。」他氣喘噓噓的宣佈。
「真的很大ㄝ!」我的思緒暫時被大樹給佔據了。
「很大吧?這是有一次撿球發現的。」
他露出一個像小孩子的稚氣笑容,我好像又離他遠了點。
「喔!」我蹲下來,拿著小樹枝開始隨便塗寫。
他靠著大樹站著,我們無聲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妳知道嗎?有時候我好羨慕這些沙。」
「沙?」我狐疑的抬頭,又是那種寂寞的表情,我的心一緊。
「對ㄚ!妳看,它們雖然很不起眼,卻有這麼多在一起,
它們都不怕孤單。而且不管再過多久,它們都還是在這裡,不會有什麼改變。」
「你怕改變嗎?」我好像懂他的意思了。
他笑了笑,沒說什麼,也蹲下來學我拿小樹枝亂寫。

他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所以害怕改變,又沒有人給他安全感,所以寂寞。我忽然覺得好替他心痛,一個看起來什麼都有的人,其實什麼都沒有。我抓起地上的一把沙,把他的手攤開,放進他的手心:「送給你。我相信你會找到屬於自己的沙。」他有點愣住,看著他驚愕的表情,我有點後悔,這樣會不會太無聊了一點?
「謝謝,我會收好的。」
他緊握著手掌,我放心的笑了,也許他懂我的意思吧!
「喂~Eva,妳最近和Kevin走得很近喔!」在上體育課的時候,死黨突然問道。
「哪有?鄰居嘛!所以偶爾會聊一下天。」
「然後一起上下學?」我支支吾吾的有點紅了臉。
她嘆了一口氣:「唉!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是看妳這樣,不說又不行。」
我有不好的預感。「妳想說什麼?」
「妳喜歡Kevin嗎?」
面對死黨單刀直入的問話,我有點結巴:「可能……,嗯!有一點吧!」我不好意思的招認。
「我就知道會這樣。」死黨大聲說著,一副不贊成的樣子。
「怎麼了嗎?」真的很不對勁喔!
她停了一下,最後才像下了什麼決心似的說:「我告訴妳,但是妳不要太在意,畢竟這只是傳言而已。」
「好,妳快說。」我有點著急。
「聽說他跟一個二年級的學妹在交往,已經公開了。」
「什麼?怎麼從沒聽他提過呢?」我好像有一種被人揍到的感覺。
「所以我說是傳言嘛!搞不好是大家亂傳的,妳別想太多了。
但是如果是真的,我希望妳可以把妳的感情收回來,才不會受傷。」

死黨耳提面命的,可是我什麼都聽不進去,他真的已經有女朋友了嗎?那他為什麼沒告訴我?我們現在不是已經無話不談了嗎?還是他根本沒把我當成好朋友?他真的有喜歡的人了嗎?我還以為……,看樣子是我想太多,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我覺得好難過,自己好像傻瓜一樣,自作多情。我吸吸鼻子,還是想聽聽他怎麼說,如果是真的,也希望是他親口告訴我的。走到他練習的球場,卻沒有看到他出現在場上,我走到休息區想找他,卻發現飲水機那邊有聲音。有時候你會發現事情就是會像連續劇一樣,巧的讓人欲哭無淚。

我看見了Kevin和一個女孩子,女孩子還趴在他身上,看樣子是在哭,Kevin正溫柔的撫著她的肩頭。看著這一幕,我好像有耳鳴的感覺,就像雷打在頭上一樣,我慢慢的走出去。死黨跟著我走進來,也看到這一幕,她擔心的看著我,卻沒有跟上來,她知道我現在需要獨處。

那天後,我再也沒和Kevin說話,有好幾次他想跟我說話,都被我冷冷的堵回去,他好像很莫名其妙。我也知道我莫名其妙,但是我沒辦法再若無其事的面對他的笑臉,那會讓我想哭。後來不知哪一天後,他也沒再想找我了,這樣也好,才不會讓彼此難受,但是心裡仍有痛的感覺。

我們順利的畢業,也各走各的路,一轉眼也好幾年,我都工作了快三年了,而我們自畢業後就一直沒碰面,一直到今天。我閉上眼,強迫自己睡著,迷迷糊糊中,有人打電話給我,我接了起來:「喂!」好半晌才有人回答我:「是Eva嗎?」我醒了過來:「Kevin……。」「嗯!可以見面嗎?」我瞄了一眼手錶,晚上十點多:「好像太晚了。」「不會太晚,我已經晚了好久了。」他堅持的說,話中有話。

我遲疑了下,反正都這麼多年了,我也不是當時的小女孩,就見一面吧!
「好吧!那10分鐘後,我家樓下見。」
他帶我到附近的五餅二魚,我點了一杯薄荷汁,發現他把他水果茶上的櫻桃放到我杯裡:「做什麼?」
「妳不是最愛吃櫻桃?」
「有些事,是會變的。」我冷冷的說。
「是ㄚ!但有些事永遠不會變。」他的眼神黯了一點,但還是很堅定。

我又冷哼一聲,還是把櫻桃吃了。「找我有什麼事嗎?」沉悶的空氣讓我開始後悔答應他出來,還有他灼熱的眼神。「記不記得妳曾經說過妳想住海邊?妳說妳最喜歡海,要妳一輩子住那裡妳都願意?」
我不自在的挪挪身子:「那又怎麼樣?」啪的一聲,他把一大疊東西放在桌上,全都是有關海邊房子的房屋仲介資料,我嚇了一跳:「這是什麼?」「我已經存夠錢啦!是我自己賺的,沒有用到我爸的任何一分錢。妳挑挑看妳喜歡哪一棟?」Kevin好像回到國中那時的他一樣,充滿自信,像陽光一樣亮眼。
「為什麼要我挑?跟我有什麼關係?」
說不出現在的心情,有點高興,又有點生氣。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因為妳會跟我一起住在哪裡ㄚ!」
他答的肯定,我只想打他一巴掌。
「憑什麼?」
「憑我愛妳。」這句話像炸彈一樣在我們之間炸開。
「我愛妳很久了,從國中開始,從妳第一次罵我痞子開始。從那時候起,我就發誓我一定要拼命賺錢,要用我自己的能力買一棟妳想要的房子,而且是要在海邊的。」
「你……,你怎麼,你不是……?」我開始懷疑今天是四月一日。
「我知道妳誤會我跟那個學妹了,沒錯,當初她是喜歡我,可是我拒絕她了。」
明知道不該相信他,不該再讓自己沉淪,我還是用撒嬌的口氣問:「可是我看見你抱她啦!」
Kevin伸手緊緊的把我的手握住:「我知道妳看到了,妳朋友有告訴我。」
朋友?該不會是我那死黨吧?
「那天是我又一次拒絕她,她才哭的。誰曉得她把我當枕頭靠,我不太好意思把她推開,畢竟傷害她不是我樂意見到的。」
我嘟起嘴,還是不高興:「是這樣的嗎?看起來你的肩膀很好借嘛!」他笑了聲,像在取笑我。
「那你為什麼後來不找我解釋?」
我還是生氣,他明明可以解釋的。
「拜託,妳那時候躲我躲的跟什麼一樣,好像我是什麼瘟疫、口蹄疫的,我怎麼解釋?再說,妳朋友跟我說了那件事之後,我就決定要開始為我們的海邊房子打拼,而不和妳聯絡的這幾年就是我的賭注,我希望再見到妳的時候就是我完成夢想的時候。」

嗯!聽起來頗合理,但我嘴上還是不饒人:「喔!你就這麼肯定我會等你嗎?搞不好你再見我的時候,我早嫁別人了。」
他斬釘截鐵的說:「不可能!」
我正想反駁他,他突然拿出一個透明瓶子,立在我面前:「因為妳是我的沙。」
瓶子裡有一把沙,還有一枚戒指,瓶口旁有一張小紙條,
上面寫著1989.5.14,是我在大樹下送Kevin那把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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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d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1:00:23 | 網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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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為什麼會這麼愛跟我唱反調?」他頭疼的看著我。
  「我高興,怎樣?」我一副痞子模樣。
  「妳……」他氣的不知說什麼才好。
  「我知道你在指我,那下一句呢?」我依然笑嘻嘻的說。
  「哼!好男不跟惡女鬥。」
  「然後呢?」我接著說。
  「妳,妳……」他氣的快要發狂似的。
  「我怎樣,你倒是說說看。」我很認真的聽他說。
  「妳很討人厭耶!」他咬牙切齒的說。
  「哈!哈!會嗎?」我還是滿臉笑容看著他。
  好痛!!
  我的心好痛苦!!
  原來我在他的眼中是這樣的一個人。
  可是……被他討厭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但……
  我不想失去現在所維持的關係……
  這樣……就好了……
  真的……
  「當然會,妳這樣惹我有什麼目的呢?」他提出他的疑問。
「怎麼可能有目的嘛!」我苦澀的說。

他說的沒錯。
  的確!!
  我是有目的。
  我的目的是為了想引起你的注意。
  因為,我喜歡上你了……
  我的願望就是要你喜歡我。
  確實,我引起你的注意,但……你卻更加討厭我,不是嗎?

  「喏!幫我拿給李雅蓉。」他拿出了一封信。
  「你想對我的朋友做什麼?」我看著他手中的那封信。

那一封該不會是……

「沒有啦!我想要追雅蓉,反正妳拿給她就對了。」
  我伸手接過他的信。

  他……原來喜歡雅蓉……
  我……好想哭,但是我卻哭不出來……
  像個傻子一樣……
  「妳啊!也趕快交一個男朋友吧!」他開心的對著我說。
  「是啊!你說的沒錯,是該交一個男朋友了。」我幽幽的說。
「糟了,李雅蓉她來了,那我先去上課囉!記得把信交給她喔!」說完,他立刻跑得不見人影。
  「嗨~~曉琪,咦?剛才鍾瑋凡不是在這裡嗎?」李雅蓉慢慢走了過來。
  「他走了。」
  「喔~~妳和他有『奸情』唷~~要不然他怎麼跑得這麼快?」她曖昧笑了一笑。
  我搖搖頭,苦笑了一番,把信遞給了她。
  「這是什啊?」她疑惑看著我。
  「鍾瑋凡寫給妳的情書。」
  「什麼?!」李雅蓉張大眼睛,「妳……妳不是喜歡鍾瑋凡嗎?」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就算我喜歡他又有什麼用呢?
  他喜歡的人不是我啊!
  我又能說怎樣……

  「雅蓉,妳跟他交往好嗎?」我要求她。
  她不敢置信搖搖我的肩,「曉琪,妳瘋了啊?!我怎麼可能會跟鍾瑋凡交往呢?」
  「我沒瘋,我很清醒,雅蓉,我拜託妳好嗎?」
  「妳……妳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嗎?
  我知道我一定會很後悔的。
  可是……
  我別無選擇……
  我再也不想當討厭的人了……

     #     #     #     
  「徐曉琪,她有說了什麼嗎?」他拎著書包,急急忙忙衝了過來。
  「我不知道,但她寫了一封信要我轉交給你。」我雙手顫抖的把信交給了他。

  我……
  還是把信拿給他。
  這是我決定的,我就不能反悔。

  他迫不及待把信拆開,迅速的把信的內容看完,「太好了,雅蓉她說她願和我交往。」他高興的歡呼大叫。
  「恭喜你。」我笑笑的說。
  「那妳呢?要不要我幫妳介紹幾個啊?」
  「不了,我想要自己找。」
  「是嗎?那妳趕快找唷!」

  其實,要裝成開心的模樣也挺累的。
  你……
  別在我面前笑得這麼開心 ,好嗎?
  我怕我會在你的面前哭了出來。

  「老實說,妳有時還人真好。」
  「謝謝你的誇獎,我還以為我這麼討人厭。」
  他尷尬笑了一笑。
  「你看,外頭下起雨來了。」我指著外面。
  「沒關係,還好今天我有帶傘來。」他撐開了雨傘。
  「對了,雅蓉她今天也沒帶傘。」
  「那妳有沒有帶傘呢?」
  「當然有囉!我可不想當你們的電燈泡。」我推開了他。
  「再見。」他向我揮揮手,跑到李雅蓉的身邊,接著,走出了校門。
  目送他們離去之後,我一個人也走出校門。

  我……騙了他……
  我根本沒有帶傘來。
  不過,這樣也好,淋著雨反而可以更清醒……
  為什麼……為什麼……
  臉頰上的水會特別多呢?
  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自己也搞不清了……

  「媽,我回來了。」我打開大門。
  「天啊!曉琪,妳怎麼不跟媽媽說一聲,讓我開車去載妳呢?妳看妳,淋成這樣,我去拿條毛巾給妳,真是的,下雨天也不帶把傘。」
  我脫掉鞋襪,整個人以乎昏昏沉沉的。
  「曉琪,妳爸爸的公司把他調到高雄分公司當經理,可能我們要搬到高雄住吧!至於學校,妳也要轉學吧!」

  轉學?是嗎?或許搬到高雄就可以把他忘了吧!

  我緩緩闔上我的眼,而媽媽的聲音也愈來愈小聲了……
  「曉琪……」
  這是我最後聽到的聲音。
     #     #     #     
  「徐曉琪同學,妳轉到高雄的學校要好好努力。」我們班的導師拍拍我的肩。
  「老師,我會努力的。」

  今天,是我留在學校的最後一天, 明天,就要搬去高雄。

  「妳不打算跟班上的人說這件事情嗎?」
  「我怕我說了這件事情我會哭的。」

  尤其是對他說……

  我走出了導師室,來到了我們班級。
  「曉琪,妳感冒好了嗎?」
  「妳休息了一個禮拜我們都好擔心妳唷!」
  「來,這些東西大家都要給妳的。」
  我抬起頭,眼眶紅紅看著大家,「你們……」
  「這些筆記我們替妳抄好了,妳回家讀完之後就可以追上我們了。」
  「謝謝……」

  對不起,大家……
  你們以後再也看不到我了……

  「曉琪,我有話想跟妳說。」李雅蓉把拉到一旁來。
  「妳想說什麼?」

  她想說什麼我大猜的出來吧!
  為了那件事……

  「為什麼妳騙鍾瑋凡說妳有帶傘呢?」她不拖泥帶水說。
  「我不想當妳們的電燈泡。」我敷衍的回答她。
  「妳……」
  「雅蓉,我知道妳很關心我,何況我身體己經好的差不多,不是嗎?」
  「妳下次再這樣的話,我會把事實說出來。」她嚴肅對著我說。
  「嗯!」

  不會再有下次了……雅蓉……
  下次我再回來時,不知道是何時了,說不定他可能也忘了我……
  這是我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只要維持現在原有的狀況就好了……
  我和他之間的友誼。

  「妳……回來學校了啊!」鍾瑋凡突然冒出在我們的面前。
  「是啊!」我打起精神來露出笑容。
  「那天妳……」
  他話還沒說完就立刻被我打斷。
  「鍾瑋凡,這個禮物是我要送給妳和雅蓉的。」我從書包掏出禮物來。
  他什麼話都沒說就接過禮物。
  「大家,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鍾瑋凡和雅蓉是情侶喔~~」我大聲喊了出來。
  「咦?真的嗎?」
  「原來你們早就有這種關係了。」
  「不早說,真是的。」
  大家聽我這麼一說,立刻發揮我們班的特性──談八卦。

  為什麼他一句話都不說呢?
  我送給他他應該很高興才對啊?
  難道他是太高興才說不出話來?
  可是他連一點笑容都沒有。
  還是他在氣我把他和雅蓉交往說了出來?
  但,那種沉默的氣氛快把我壓的喘不過氣。
  而且我把這件事說了出來,這樣他和雅蓉的交往就變得更方便……

  「雅蓉,記得要好好的替我照顧他喔!」我小聲在她耳邊說。
  她疑狐看著我,「妳這句話好奇怪。」
  我回給她淺淺的笑容,並沒說話。

  妳以後就會知道了。
  只是我很對不起妳,沒把事實真象說給妳。
  這樣我走了才不會牽掛……

  「妳和他戴這一條項鍊很好看喔!」
  「當然囉!這可是妳選的。」
  「嗯!」我點點頭。

  我想──
  即使沒有我,他一樣可以過得很快樂吧!
  對他而言,就像他生命中的一位過客。

  「雅蓉,妳快去解救鍾瑋凡吧!看他被我們班的人揶揄成那樣。」
  李雅蓉垂頭喪氣看著我,「我們班的人還真是八卦,我看等一下不到十分鐘,傳到全校每一個角落都知道了吧!曉琪,妳一定要補償我喔!」
  「好,好,好。」

  這個補償我先欠著吧!雅蓉。
  我……
  我一定會再回來的。

     #     #     #     
  四年多後───
  「葉子在窗外輕輕搖動
人行道沒有行人走過
鏡子裡的我很不像我
自從你離了我變得很軟弱
你的影子在每一個角落
好像是在提醒著我
少了你的陪伴
我現在有多寂寞
我想我可以習慣一個人生活
我想我可以假裝不曾愛過
感覺如果要誰能說NO
我想我可以習慣一個人生活
在記憶裡面擦去你的承諾
愛情是個夢而我睡過頭……」
  我一邊開著我的小March,一邊輕哼這首歌。

  離開他有幾年了?
  應該四年又六個月多了吧!
  想不到時間過得總是這麼快。
  以為搬到高雄就可以忘了他,結果呢…….
  我還是忘不了。
  自己卻更加地寂寞。
  是不是令人特別在乎的人想忘也忘不了?

  我不禁嘆了一口長氣。

  原來,思念也是一種折磨。
  他……
  過得還好嗎?

  我找了一個停車位,關掉引擎,打開車門,往麥當勞的方向移動。
  推開了大門,向服務生點了六號餐,尋找靠窗的位子坐。

  不知為何,我真的滿喜歡坐靠窗的位子,大概,我在尋找在人海茫茫之中的他吧!
  台灣,有時真的很小……
  更何況,我己經回來這個地方了。

  「小姐,介不介意我坐這裡?」
  一個很清淅又帶沙啞的聲音從我耳朵響起。
  「坐啊!沒關係。」我沒抬頭,繼續低頭吃我的食物。
  對方吃了幾口又開口問:「妳看起來很眼熟喔!」
  「是嗎?每個人都這麼說。」

  我發現,,男人向女人搭訕有時都用這句話。
  這句話我聽了快幾百遍了,早就司空見慣。
  只不過,還有沒有比較創新的好點子啊?
  要不然這句話我也快聽煩了。

  「不,妳看起來像極了我以前的朋友。」對方很肯定的說。
  「然後呢?」
  「妳叫……徐曉琪,對不對?」
  聽到對方叫出我的名字,我訝異極了。
  「你……」我抬起頭看著對方,結果卻愣住了。
  對方露出笑容,「妳該不會忘了我吧?」

  我沒忘……真的 ……
  只是我沒料預到這麼快就再面了。
  台灣…….真的好小……
  來這裡還不到一天半……

  「好久不見了,鍾瑋凡。」

  他還記得我……
  我以為他早就忘了我了…..

  「嗯!己經過了四年又一百九十一天的日子了。」
  「是嗎?原來你還記得這麼清楚!」我笑著說。

  他……未免也記得太清楚了吧……

  「自從妳不告而別。」他突然冒出了這一句話。
  我沉默住了。
  「妳不打算說明原因嗎?」他盯著我看。
  「我……」我停頓了一下,『我爸的公司把我爸調去高雄分公司當經理,所以,我也必須轉學。』這理由也算其中之一。
  「然後呢?妳沒別的話要說嗎?」

  說什麼?
  他的話似乎有某種意思。
  我的心不知不覺慌了起來……

  「我真的沒有話可以說的,對不起,我想到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我先走一步。」我匆忙的站起身。
  「等等。」他按住我的肩,使力讓我坐了下來。
  「你…….」
  「別轉移話題。」
  我不安地絞著手指,「你還想問什麼嗎?」
  「有,我有一大堆問題要問妳,妳走了之後,雅蓉她有多難過妳知道嗎?」

  雅蓉……
  又是雅蓉。
  你真的很喜歡她,對吧!
  看來,我真的該死了這條心,別再對你有任何期許。

  「我很對不起她。」
  「還有,最重要的,雅蓉都把一切跟我說了。」他的語氣透出些的急切。

  雅蓉她還是說出事實……

  「說了什麼啊?說來聽聽。」我故意裝傻。
  「妳……」他氣的額上的青筋己經冒了出來,「裝傻?是嗎?難道妳就這麼一輩子隱暪下去?我……」他氣沖沖看了我一眼,接著,像陣狂風似般的離去。

  我該出去追他嗎?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做?

  「小姐,妳還不趕快去追妳的男朋友嗎?看你們小倆口有誤解,妳要解釋清楚,這樣才能甜甜蜜蜜喔!」
  一位好心的老婆婆在我另一旁勸告。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哽咽的說。
  「可是我看的出來妳是很喜歡他的,小姐啊!愛情是不會等人的,不要等到失去才珍惜,那己經來不及了。」
  老婆婆這句話突然讓我恍然大悟,「老婆婆,謝謝您。」說完,我立刻毫不猶豫衝了出去。

  是啊!我己經白白浪費掉四年又一百九十一天的日子,就算他喜歡雅蓉那又如何,至少我一定要把藏在心底的愛說了出來,那怕他拒絕了我,把話說清了也比較舒暢。

  我跑到停車位,搜尋他的身影。
  「赫!」
  突然有人拍我右肩,我嚇了一跳,轉過頭看──
  「妳還有什麼事嗎?」
  他雙手插回口袋。
  「我……」
  「既然妳沒事,那我要走了。」
  他轉身打車門時,我迅速拉住他的手腕,緊緊不放。
  「別走!」
  他停止打開車門的動作。
  「聽我說,我真正想告訴你的是──『我~喜~歡~你~』,喜歡你好久了,但,我知道你喜歡雅蓉,所以,我答應媽媽轉學,目的是為了忘你,可是我發現我始終忘不了,還是忘不了……」我愈說到後頭我的淚一直不停的流,「不過,我想我走了會比較好……」
  「傻女人,我有說我不喜歡妳嗎?」他將我身子轉過來,讓我正視他的眼。

  他…….
  喜歡我…….
  我沒聽錯吧?!

  「事實上,我內心深處某個地方告訴著我:『你是喜歡曉琪,不要否認下去。』可是我死不承認我會喜歡上妳,我才找上雅蓉交往,看看是否能擺脫這種感覺,直到妳默默離開了,雅蓉將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上妳了。」他將我摟在他懷中,「少了妳,真的好寂寞,所以,我不想再失去妳了。」
  淚水,慢慢模糊了我的視線。

  天啊!
  我真的聽到了。
  聽到他說喜歡我。
  我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妳願意接受我嗎?」
  我擦去臉頰上的眼淚,漾出迷人的微笑,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這──就是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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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一個痞子的故事
justd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0:59:52 | 網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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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次發生在十七歲那一年,對象不是我的Anada,卻是一個與我僅僅只有幾面之緣的陌生男人;論相處,我們談不上,沒有內容,沒有交集,只能算是普普通通的寒暄問好;論外貌,他更算是我十分厭惡的痞子型,嘴裏叼根煙、髮上幾斤油,講起話來居然還是標準的「台彎國語」……想到這兒,叫我如何不懊惱?我生平的第一次,竟是給了這樣的男人……。

那年,我留著一頭飄逸長髮,纖瘦的體態外加灑脫的自在,無論走在哪裏,總有目光飄來晃去。週末午後,當我趕搭公車預備回家,幾張見過多次面孔的鄰校大男孩們,紛紛把紙條傳來遞去,我雖然暗自竊笑,心喜不已,也只得閉目養神,懶得理睬這樣的騷擾;非是姑娘無心當花被人採啊,而是此心早有所屬,再也無心旁顧。

哪裏知道,我的第一次,出乎我意料的,猝不及防的,竟給了一個我厭惡的痞子。這個痞子姓蔣,我且把他稱為蔣痞子吧。

當時,每逢假日,我的生活裏排滿了棋、琴、書、畫,還曾投身大師門下,輕攏慢捻,用心的學習彈琵琶,生活步調如此的我,怎麼也料想不到竟會跟這個姓蔣的痞子簽扯上此段孽緣。真是一段孽緣啊!

初見蔣痞子,我便對他沒啥好感。比之那些個青春活潑的鄰校大男孩,蔣痞子不但已有些歲數了,全身穿著的黑色緊身窄衣,搭配著他油不拉機的頭髮,三不五時,還見他一而再三伸手往髮上抹啊抹的……,我在見到蔣痞子的第一面時,已然對他倒盡了胃口,視覺立刻傳達進大腦裏的指令是:這傢伙是個痞子!

痞子,痞子,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被我視為痞子的男人居然……。

痞子其實跟我八竿子打不著關係,他只是我認識的一個隔壁班的同學的國中同學的朋友的哥哥。你看,關係真的很遠吧?況且,我跟那個隔壁班的同學也只不過是非常偶爾又偶爾的點頭之交而已……。

湊巧的是,那年暑假,學校規定高二學生都得經歷一段校外打工的生活體驗,我,從來不知錢為何物的我,也得捨棄看小說、電影與四處玩耍的假日生活,覓一份讓我寫得出體驗報告,交得了差的小雜工。湊巧,痞子是家音樂工作室的業務主任,透過幾彎幾轉,我和那幾個根本不熟的人就都把他的公司當暫棲之所了。

美其名為音樂工作室,其實只不過是販售音樂帶的二人組私人小公司,裏頭除了堆的像山一樣高的屯積商品和音樂扯得上關係,其他一概都是晃子。

痞子很痞,他的合夥人──也就是正牌老板,長的像賣豬肉的,大家都叫他榮哥,我則暗地裏封他叫豬肉榮。痞子和豬肉榮據說是從小一塊兒玩大的哥兒們,豬肉榮不但長的滿臉橫肉,還兼口裏鑲金牙,一付吊兒郎當樣,跟他比起來,痞子則除了頭髮油了點,其他倒是還好,面相方正,兩眼有神。可能是兩人形象落差太明顯的關係吧,痞子的人緣十分好,有事沒事,跟我同時打工的這群女校生,都愛圍著他。

那時候,波爾馬利亞跟鋼琴王子理查克萊德門紅透台灣頭、台灣尾,每回拎出去推銷的這二套音樂帶,一定搶購一空。為了慶賀佳績,豬肉榮日日在外花天酒地,公司裏的大小事就通通都落到痞子身上。遇上週末,痞子還充當大哥帶著大家吃飯……,幾次相處下來,雖然能聊的話語仍然不多,我對痞子的印象卻不知不覺似有轉好了一些。

八月底,眼看著暑假就要結束,打工的最後一個週末,痞子和大家相約要到冰宮溜冰。穿著冰刀鞋,馳騁滿場的快感讓人倍感愜意,青春的滋味好舒爽,.想到開學的日子即將到來,我們,這一群,如同要把所有精力狠狠耗盡,一整晚,狂奔追逐、笑語不斷……時間,就這樣從指縫裏走了……直到,玩到很深很深的夜,人群一一散去,我因為住的遠,痞子建議就留宿一晚,我想也沒多想,自然而然便答應下來;我以為只不過是借宿一晚,況且,跟他一同租住的,還另有豬肉榮與一對姐妹。

當晚,這些個和痞子同宿的人,卻前前後後分別撥打電話,各自說他們有事不回來了。

當時,我已經分不出是詫異或無所謂了,更或者,我單純的連什麼都沒設想到。

只是,稍晚,不知道是在什麼情況下,痞子竟和我坐在床沿說話,說著說著,驀然之間,他竟吻了過來……那一段畫面,至今,我一直想不來,它究竟是怎麼剪接過來的?對於那不想真實面對的部份,或許,我選擇了消磁,只不過,任憑零亂的記憶再怎麼零亂也都還有拼湊的可能,我得說,我很確認知道,當時,痞子的吻,讓我身體上的感受徹徹底底的失序了。

我的初夜是和一個痞子發生的,但是,在床上,那一夜,我才知道自己的身體裏也有潛藏的慾望;當赤裸的痞子與我的赤裸交纏在一起,暗夜裏,我,輕閉著眼,感覺著自己的酥軟無力,慾望的感官初次在奔騰,說是漫妙,也仍存有一些些的疑懼。我無心知道痞子的熟練從何而來,我只是訝異,身體的陣顫怎麼竟是躲也躲不過的迷惘,心跳的節奏強而有力,他的和我的,我們喘息如浪……。

所有的擔慮,自然都在興奮以後開始。那晚,我獨自在浴室裏洗淨失控以後的身體,水,我讓它汨汨不斷的流著……暫離遠去了天外天漫遊的理性在同一時間也跟著緩緩飄回來了……。

天色未亮的時候,痞子應了我的要求把我送回家門。我坐在他後面,在摩托車上,連環抱他的腰我都不想……。途中,經過了和我剛開始相戀的他的住處附近,從他房間裏的燈還亮著猜想,他還在苦讀啃書……短短幾秒,他的燈刺痛著我的眼……。

我在自己的靈魂深處,替自己烙下了對慾望的譴責……。

以後,痞子來到校門口等了我幾次,遠遠看著他,我都趕緊閃避了……。

多年以後,我只能說,這事兒,其實非關痞子之罪。我們,只不過不是同一個世界裏的人而已。至於慾望……若非是他,既是屬於我的,我遲早都會和它相見。

那一年,我十七歲,這便是我和一個痞子短短一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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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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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妳睡了嗎?
姐 可以跟妳聊一聊嗎
今天 妳好不好最近我老想哭又想家
常想到妳的話
.........
.........
「妹,妳去學這首,唱給我聽好不好!」
唯一的寶貝姊姊,用她那渴望感動的眼神,正猛烈向我攻擊。
「不要!少無聊了!」我最討厭感人落痕熙鶩情A人活著就是要快樂,沒事哭什麼哭。
「哎喲!別這樣啦!人家很想聽妳唱耶!」眷捶L汪中飽含希望。
我想姊姊大概也把這種哭哭啼啼列為一種浪漫。
「不要!」但在我眼底只是一種變態的行為。手抱一堆漫畫,往二樓我的房間避難去。
妳說夢在很高的地方
要一起努力爬
天好大
這條路好滑
我咬著牙往前闖
別讓風把我們吹散
手拉著手 我不怕
...........
............
過不久,我就聽到姊姊自個兒練習起來,她上無長兄沒大姊,下面只有我這個冷靜冷血冷酷的妹妹,真不曉得她要唱給誰聽。
「姊!這是我男朋友。」交往了三個月,初次把他介紹給家人,剛好今天只有姊在家。
「你好!」姊給他一個微笑,但是卻超不自然,因為笑容的上面是雙紅免眼。原來是剛跟男友分手,原因是第三者。
「豬頭!這樣就哭,幸好出現第三者解救妳,我早看他不順眼了,妳買什麼都要跟他說,跟誰出去也要報備,如果妳跟他結束,我絕
對是第一個去鬧場的。」姊姊的過份相信人,常常讓我這個當妹妹唯一的良心強出頭,簡直跟姊的前任男友沒差別,喜歡對姊管東管西。人都有雙重標準,所以我可以這麼做,他不行,理由是:她是我姊。
為了使姊振做起來,我常拉姊跟我一起去約會,雖然男友也小小抱怨過 ,但他是體貼的,抱怨只是為了向我撒嬌。慢慢地,姊當了我們半年的電燈泡,她恢復了她的招牌笑容,但因聯考逼近,我不再出去約會,常是男友來家裡找我,有時我會出去借書買書,常是姊招待他。「你不可以喜歡我!」剛買書回來的我,正想推開姊的房門,就聽到這麼震撼的一句,更令我難過的是,向姊告白的是我
的男朋友。
如平地投下原子彈,轟地一聲,我的世界被炸成一片空白,只剩灰暗、毒氣,眼前的一切如世界末日般看不到未來,書本掉一地也
沒發覺,我深深感到背叛的血腥味,姊姊不知所措的想衝出房門,卻與我撞個滿懷。我們誰也沒有被誰撞倒,因為我緊緊地抓住她,
眼底充滿受傷的我直直地望著她的雙眸,想望入她的深處,想在她眼中發現氣惱、憤怒,但我卻只發現自責、楊s與痛苦。
我抬頭看向『我的男友』,曾是溫柔的雙眼,也是充斥著歉意與痛苦,他低垂著頭,不敢再瞧我滿是控訴的眼。
「出去!以後你不用再來了。」我冷冷的吐出這句,其餘的力氣全正努力堵著即將崩潰的瓷C
「對不起!我本來想跟你說的。」他著急的想要解釋什麼,但又怕說出的事實反而傷的我更深,左右為難下,只能說出這句。
「我曾說過,婚前的第三者不是第三者,在婚前誰都有變卦的機會,在婚前既已發現,又何苦非要等到婚後才分手,你我之間既然沒了男女之情,分手對我來說是件好事,不用道歉!」這就是我的原則,盡管我在怎麼淡泊一切,怎麼冷看一切,失戀仍是會令我的
心淌血、受傷,只因我最終仍是個平凡人。
「可是,我希望你能原諒我們,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眼中的挫敗我沒漏掉,但也不打算理它。
「原諒?分手就代表一刀兩斷,沒有原不原諒,難不成你希望我祝福你們?還是很酷的說:你們去吧!等我的傷好了,我就會去找你們?」這個男人真慘忍。他無語,我當他默認。
「我是答應分手,但並沒答應幫你追我姊,想追她,憑你自己的力量,別奢望我會雙手奉上她!你的背叛代價就是以困難百倍去追她,現在!滾! 」我指著門,冷酷的下逐客令。
他狼狽地逃走,但我的心卻沒有因此而輕鬆一點。 「妹…」她?究的低呼我。 「想賠償我嗎?」我毫無感情的鄙睥她。她點點頭,我猜想,她是希望我能大聲斥罵她,就算打她她也甘願,因為她希望能由這當中獲得些釭獐e恕。「……」我僅僅看了她三秒鐘,就絕然而去,她沒叫住我。後來我報考中部,遠離傷心的台北,中部是個好地方,不似台北的擁急、忙碌,常常都有一份清閒,可以讓我看看風景,讀讀書。大學的第一年,她每天不斷地寄信來,信中沒有提到他,只有她的日常生活,與爸媽的近況,我從沒回過一封,打電話報平安也是打到父母的公司,假日更是常常推託不回去。

姐 可以跟妳聊一聊嗎 今天 妳好不好
最近我老想哭又想家 常想到妳的話
妳說夢在很高的地方 要一起努力爬
天好大 這條路好滑 我咬著牙往前闖別讓風
把我們吹散手拉著手 我不怕..........
............
室友電腦開著,放MP3後就跑去洗澡,我靜靜地躺著,仔細地聽著,回憶如潮水狂湧而來,不斷不斷地回想我與她的一切。
她的浪漫,她的信任,我的現實,我的冷酷,但我們是如此的和諧,我們一起有過很高的夢想,一起傾訴著未來的藍圖。
這天,我又收到了她的信,信中只寫著:他向我求婚了!
「光,可以把那首歌歌詞給我嗎?」室友才剛走出浴室,我就天外飛來一筆,砸的她一頭霧水。
「那首?哦~這首丫!」那首歌在眾外歌曲都唱過一遍後,又出現了!
我回信了,寫了一句:不參加!
是的,這就是她補償我的辦法!沒有我的婚禮。我們曾一起夢想過的夢中,她身著新娘白紗時,我就是身著短白紗,在一旁微笑的與她渡過幸福的婚禮。我身著白紗時,她的小朋友綁著可愛的花童頭來熱鬧我的幸福日子。自我回了那封信,她不再寫信來,改用e-mail寄信,裡面如同以往,絕口不談到他,她自己的事也少了,笑話多了起來,小故事也佔了一半以上,我靜靜地看著每一封,她的事雖少,但字裡行間依然漾著她的溫柔。
喜帖仍在二個月後寄到我的宿舍,下禮拜日……她就要出嫁了!新郎是他!禮拜日我的腳步不由自主的走向火車站,上北部去,當我一跨出車站,如同斬新的自己活了過來,太陽是如此的和煦。心上的舊傷痕漸漸地癒合中。遠遠地,我站在久違的家附近,心低不斷
說著:我沒有參加哦!只是剛好這天回來而已!
我看到他了!再次見到他,心中竟不再有深刻的背叛,他瘦了!但變得更加隱重,眼底是滿滿的幸福,他以他的力量扎取到他的幸福。
聽爸媽說,整整三個月,他天天早與晚都站在家門口,為的是跟她說:『對不起!』與『晚安!』他也寫了一年的對不起明信片給我,我從一開始的撕燒丟,到收藏至抽屜中,今天我把它們帶來了,我壓低了帽子,趁混亂中丟給他,並說:「給她幸福!」他驚訝的叫出我的名字,我急忙跑出去,在一樓的新娘房也出現騷動。
她追了出來,不管今天是否是她的大喜之日,提著白紗直追過來,我心一慌,不管三七二十一奮力往外跑,衝到對面,一聲尖叫讓我
回頭。
……她……她的白紗染上了紅色,觸目驚心的紅色,血紅的紅,哭紅了我的眼……我的瓷K…也是紅的嗎?急診室外有我、我父母、
他與他的哥哥,急診室內有醫生、護士以及『 她』。
沒有人怪我,但我很自責,剛來醫院的途中,我的略j概流完了吧!在護士為我抽血時,我呆呆地,口中不自覺啍著歌。
六個小時過去,醫生才走出來,說是今晚是危險期,如果不醒來,可能會變成植物人,大家決定讓我進去陪她,是他堅持的。
為什麼她的臉好蒼白?為什麼她身上全是插管呢?醒醒啊!妳不是想要見我嗎?為什麼我來了,妳卻不肯張開眼瞧
瞧我?.......... ..........
姐 我想妳已經睡了吧
別忘了回我電話 那年講 要給我的捧花
現在還算數嗎
姐 我想妳已經睡了吧
妳總是比我勇敢 如果你
遇見妳那個他 別為我放不下
這首歌我已經為妳學起來了!
妳有聽到嗎?為什麼妳還不肯起?我一遍又一遍地唱,唱到喉嚨啞,還在唱,妳要的浪漫我給妳了!我要的奇蹟為什麼還不給我!
後來護士進來想把我拉出去,我驚惶的甩開護士的手,我好怕我這一出去就見不到她了!「姊~~~~~」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喊
出我久未用的字彙。
「妳再不醒來,我就不再唱歌,不再為妳唱任何一首歌,不再為妳學任何一首歌,不再叫妳姊,妳有沒有聽到~姊~~~」我推開了
護士,跪在姊的身邊。「這是最後一遍,如果我唱完了,妳還不醒來,我就再也不理妳了……」

姐 可以跟妳聊一聊嗎
今天 妳好不好 最近我老想哭又想家 常想到妳的話
妳說夢在很高的地方 要一起努力爬
天好大 這條路好滑 我咬著牙往前闖 別讓風把我們吹散
手拉著手 我不怕
姐 我想妳已經睡了吧
別忘了回我電話 那年講 要給我的捧花 現在還算數嗎
姐 我想妳已經睡了吧 妳總是比我勇敢 如果你 遇見妳那個他
別為我放不下 你們願意給我姊姊幸福嗎?
如果願意的話,可不可以請你們去你們最想說:「我愛你!」的人說出這句呢?
只要大家都過的很幸福,你們的幸福就可以分一點點給我姊姊,大家的幸福傳給了姊姊,那她就一定會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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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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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一個女人在一起生活久了,我漸漸發現,有一句話埋藏在我心裡好久卻一直不敢跟她說。

那就是:「閉嘴!」

我開始懷疑起當初我那些怎麼說也說不完的甜言蜜語跑哪裡去了?我也開始懷疑當初那個只要求靜靜坐在我旁邊看我打字就會覺得幸福的女孩跑哪裡去了?

***

「寶貝我告訴你喔…今天我在路上看到一個小孩子好可愛喔!尤其是那個肥嘟嘟的下巴看起來就讓人好想捏他一把喔!」

「嗯…嗯…」

我一邊在眾多法規裡尋找著軍中自殺的撫卹以因病死亡計算的根據條文到底躲到哪裡去了,一邊在心裡嘀嘀咕咕著路邊一個陌生的痴肥小子干我什麼事啊!?

「還有…還有…我們常去的那家水果行他們現在的木瓜一顆只賣十塊錢耶!早知道前天就先買別的水果。算了,等一下我們吃完晚飯後再去買兩顆回來好了!」

「喔…喔…」

我在公文堆前抓著小平頭開始煩惱為什麼上級長官總對一些棘手的案子做出一些不合裡的要求呢?明明就是喝農藥自殺,應該要去追究的是因為軍中不當管教還是因為感情因素?頂多再探討一下軍中的心輔制度是否健全就可以了。結果還對遺屬胡謅什麼從優撫卹,應承些根本不可能二百萬的意外險。這下好了!這筆錢領不到的話,就等著接受抬棺抗議吧!

「對了…對了…我最近真是快要受不了我嫂子了!什麼事都要管我!也不想想自己年紀都還小我個幾個月,一天到晚擺出個嫂子的架勢嚇唬誰啊!?」

「對…對…」

嗯…找個時間到地檢署跟分局去調閱個調查報告好了,如果他們都沒有寫到自殺兩個字的話,那我死亡通報上就發『誤食巴拉刈』,這樣既沒有偽造文書也符合長官的需求,至於是意外與否就交給聯勤留守業務署去煩惱吧。我真是覺得自己聰明得令人心疼啊!

把桌上一落落的附件按照時間的順序排好,我轉過身去想抱抱自己的女人來享受一下活人的樂趣,只不過…

「姓張的,我警告你別碰我!」

我愣愣地把手舉在半空中,看著她一副委屈的樣子,開口想說些什麼卻又有一點不甘心就這樣妥協。笑笑地把手縮回一個不讓自己那麼尷尬的位置,我悶聲不響地再度把公文封打開來。

「你心裡除了辦公室、業務跟學長們的吃吃喝喝到底還剩下些什麼啊!?搞清楚一點好不好,那些都是你的工作,軍營外的一切才是你的生活!沒有人會像你一樣為了工作把生活搞砸的!」

***

我看著氣呼呼的她,心裡雖然知道我應該要起身把所有的公文一股腦兒地丟到垃圾桶,然後用最溫柔的眼光盯著她說:「寶貝,妳說的對!我這個豬頭竟然把我生命的重心冷落了,我怎麼可以蹉跎任何一點跟妳相處的時光呢?管他家屬到底有沒有錢下葬,我現在放假我最大!我的時間只能用來和我的女人相愛到老!走吧寶貝,我們去六合夜市吃烤七里香!」

接下來她應該就會嬌憨地拍一下我的肩膀,然後偎在我胸膛上圈弄著我那一小撮胸毛甜甜地對我說:「小呆子!我當然也知道一些事情有它的時效性,我又不是那種不識大體的女人,我只是想提醒你別坐太久了,偶爾起來動一動對身體比較好…」

「嗯…我就知道我寶貝對我最好了,反正我也快結案了,再給我十分鐘我們就到古典玫瑰園去喝晚茶好不好!?」

***

呵呵~~在水瓶座的幻想中一切都是美麗的,只不過我真的很想學老套電視劇跟她吼說:「妳這個女人懂什麼啊!?我這麼辛苦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現在妳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王八眼綠豆大的事跟我吵,好!我走可以吧!?」然後帥氣地甩門、走人。

但就算我在海軍陸戰隊被操了兩年,也練了近一年跆拳的現在,我對她頂多也只敢稍微浮現出敢怒不敢言的神情。甩門!?想都別想我會有那個膽子。

可是我真的被一堆雜七雜八兼狗屁倒灶的事壓得我沒心情哄她,所以也只能坐在椅子上看她一個人把那雙眼皮的美目瞪得跟牛眼一樣。

「你都不會過來哄一哄你女人啊!?」

我很想過去,但又很不想過去。雖然我不應該讓工作搞亂我的生活,但我工作也是為了生活啊!甚至於我的工作也是我生活的一部份啊!

末了,她終於看出我真的累到不太想說話,才用她最讓我著迷的溫柔將我包圍。

「很累是不是?」

我撒嬌地點了點頭。

「幹嘛把自己搞得那麼累!?當初叫你兩年兵當一當退伍你就不要,依你這種能力就算找不到工作當個牛郎應該也可以生意興隆到來不及穿褲子才對,要不然我養你也可以啊!你只要每天在我下班的時候陪我說個二十分鐘的話就可以了…」

我笑笑地不搭腔。

「真搞不懂你腦袋瓜子裡到底是裝了些什麼經世濟國的大計!把我男人搞得每次一放假不是倒頭便睡就是忙著打公文!你到底在不在乎我這個在你身邊的女人啊!我也需要有人關心有人疼啊!是不是要我變成你業務的一部份,變成一具女屍漂在河上你才會把你所有的心力投注在我身上?我只是要我的男人多疼我一點也不可以嗎!?」

看著她漸漸地有些歇斯底里,我不捨地把眼眶有些泛紅的她摟進我懷裡,用細碎的吻擦去她皺眉的不悅。

「我不管啦,你都不疼我了!一定又在外面找野女人…我最討厭你了啦!每次都只會仗著我愛你愛得要死就為所欲為…」

我的偏頭痛告訴我再不阻止她的可愛卻有點煩人碎碎念的話,我可能會在勒死她跟愛死她之間崩潰。

「我們結婚吧!」

房間裡的氣氛馬上因為我突然蹦出的這句話得到我最想要的安靜。看著她有點泫然欲泣的幸福,我在心裡暗罵自己怎麼會笨到現在才發現這可以光明正大叫她閉嘴的高招。

只不過,一切都還沒來得及讓我好好開心一下時,她已經整理好心情連珠炮般地又蹦出一堆話來。

「我有說要嫁你嗎!?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別以為說要娶我就可以跟老爺一樣作威作福什麼事都不做了!告訴你,我雖然不再是那些年輕貌美的十七、八歲小姑娘,但一站出去也是一堆人搶著要呢!所以要娶我回去當少奶奶也要多疼疼我才有轉寰的餘地,而且你都還沒有正式去見過我爸跟我媽,更何況我媽本來就不希望我嫁給獨子,還有你這樣太趕了,我都還沒有什麼心理準備…我都還沒決定好要當九月新娘還是在年底結婚好…還有首飾什麼的…你真的要娶我喔…」

我抱著開始語無倫次又無俚頭傻笑的她,突然覺得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我怎麼會因為想叫她閉嘴而跟她求婚咧?

好像,該閉嘴的好像是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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