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香居

三十年代新文學風華-- 座談會
                                                                                               作者：whisly
                                                                                               攝影：陳文發

三點才開始的講座，我二點就入門了，因趁雨變小時趕快到達，不然全身溼透地聽演說，我還真的沒有這一個興趣說，卡密還說我未免太早到了，殊不知不早到不行啊！！我已經把家中的夏被冬被都咬壞了才盼到這一次的座談，不料還有人比我還早就進入了，卡密已將傳說中的限量版放「三十年代新文學風華」圖錄在桌上，並告知有數個號碼已經被人訂走了，要買要快，我深知限量是殘酷的(註一)先搶先贏之理，一問之下100號還在，立馬將其購入，果不然yihwa、還有一些淘書界的前輩們，在購買時都問那100號還在嗎？卡密只能看著我搖搖頭說，已經售出。此外圖錄除了用紙佳，圖片精美外，限量版後面還有古本屋女主人，親手一張張貼上的限量藏書票，所以不少人一次買就是二本以上，據聞演說結束後清點數量，限量版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要買的人快衝啊！！不然真的會和我之前一樣咬棉被痛哭。
                                         
       而卡密身為古本屋之女主人，深知書蟲之習性，除了準備了限量版目錄外，還有限量二十五份的講座入場卷，而且設計留下空白處，可以讓人將拿給秦賢次老師簽名，讓它更具收藏價值，在主講人秦賢次老師到來後不久，時間也接近預定時間，卡密就請大家下樓就座了，不過仔細看了一下，來聽秦老師演說的，男女老少皆有，不過眾人中獨缺敗書四友中之coolchet大哥，那時心急如焚啊！

而我原本聽說晚入場的人，大概要坐後面吧，不料下樓時只剩下最前面可以坐了，剎時心中有如挪威藝術家愛德華·蒙克的名畫《吶喊》(註二)，因太高興可以聽到秦賢次老師的講座，所以昨天一整晚沒有睡，等一下要是不小心睡著了流出口水那不就丟臉丟大了，不過幸好到活動結束時都沒有發生。
演說開始後coolchet大哥、蠹魚頭老大和數位有興趣之人較晚到來因沒有座位了，只能和古本屋女主人一起坐在樓梯那(個人深深懷疑晚到之人，其實是故意的，因可以坐在卡密身邊，俺也想要)。
                                                            

 秦 老師的講說由他開始收集說起，並利用他超過三十年的研究說出了許多二、三十年代的人、事、物， 秦 老師也提及了學制的重要，他說出了為什麼他收集不少當時的畢業紀念冊，因為當時的學制有美制、日制、歐制等不一定相同，而當時文壇的人在許多考量下，常常換學校就讀或是因學制更換而改考他校，需要這一類的資料才能推定一個文人的年表或是充份考證出一個人的學歷，他也舉出某人的年表，他根據由教育部官方檔案資料查到當年的公報，證明了某些中國學者依據某人回憶錄推論出來的錯誤結論；
也說出許多對岸現今出版品中，因當文抄公，沒有下功夫去考證寫出了許多錯誤的史料，同時說出了這一些錯誤產生的原因，因早些時候的政治因素，影響了許多出版品因牽涉到三十年代作家而刻意竄改、偷樑換柱，造成史料研究工作者後來研究上許多困擾或是錯誤資訊。

演說途中， 秦 老師拿出了一本筆記十分厚，上面密密麻麻，又是畫線、又是貼標籤紙、上面記滿他讀了許多資料後所記下的筆記，我一看到，就直覺想到 錢鍾書 先生的筆記，也是 和秦 老師一樣寫著密密麻麻，果然學問做的深的人都是勤做筆記之人。
此外我看到那筆記時，心中的另一個想法是，想問老師~~~可以影印嗎~~~可以影印嗎~~可以影印嗎？？那筆記彷彿是金庸筆下少林寺中的易筋經啊！如能一冊在手，保證功力可以突飛猛進邁入高手之列。

演說中，老師也說到許多日據時台灣學生內渡大陸讀書的事，這一塊是目前台文所最少人在研究的範圍，也是我個人覺得最值得去開發的處女地，因台灣文學變成現在熱門之研究主題，許多人物的研究幾乎可說快到一個臨界點了，而老師看完了大量史料素材後，將其消化吸收後提出了不少在書籍上找不到的統合知識。

如廈門大學、福州(或是福建)大學因地利之便有不少之台生在該校就讀、上海的中醫大學因台生有人考不到醫學院而去就讀、澎湖有名文士有那些(據老師說法當初許多文化中心都出了在地作家的作品集時，只有澎湖因找不到人而沒辦法出， 後得 老師之助，才知道有那些文人，這真是太利害了！！)或是霧峰林家不同的兩房人分別將子女送至日本、內地讀書之事…等說起來頭頭是道、有條不紊，並利用關聯性將其連串起來，在演說結束後，我耳朵不斷聽到不少人說出聽了 秦 老師一席話，理清不少概念，也增加了不少知識。

 當老師一口氣說完兩小時後，當然就是大家提問題的時間了，毛猴子的我當然猴性子犯了，猴急的舉手發問；除了問我最感興趣的當代文學史料研究小組的問題外，也問了我最好奇的 秦 老師在編年譜時，不怕會出錯嗎？？ 秦 老師的回答，讓我感到十分信服，他表明他下筆所寫都是有十分把握才去寫，如果真的沒有把握的話他會斟酌使用字眼，讓後面的研究者不致因錯誤之史料而導致研究方面的偏差，而yihwa問的問題就比我有趣許多。比如說老師為何取那樣的筆名？？為那些書為何給那些出版社出…等。 其中一個筆名回答，真是讓人吃驚，這就讓提問者自己去描述吧，我就不多著墨了。

演講完後，大家只讓 秦 老師稍微休息下，就看到一群慾海饑民…不對，是蠹海書蟲才對，圍著老師問問題，我只能轉戰，四處討簽名，第一個堵的就是李志銘大哥，因為他在圖錄前寫了序，當然被我們強逼簽名畫押….不是是簽名留念，而coolchet大哥更狠，除了被古本屋女主人簽名外，連卡密稱為小吳的弟弟也不放過，我個人深深覺得，如果老老闆老吳也在大概coolchet大哥也會請他在該書上簽上大名吧。

在圍住 秦 老師的人群稍散時 coolchet大哥將他寫在bolg上的大作列印出一份，請 秦 老師指教，我也私下請教了一下 秦 老師他一天要花多久閱讀， 秦 老師說出來的時間，讓我嚇到，比一般在學學生多出許多。但 秦 老師表明了，他對電腦一竅不通，我心想就是因對電腦的一竅不通，才有時間閱讀大料的史料，不然如有我們這一些常用電腦網路的後學晚輩，大概就會分神不少，也就不會有這麼多富豐獨到的見解了吧。
看了看手錶時候也不早了，就和yihwa一起拜別了舊香居，準備結束了這一趙充實的知識之行，而離開時，還看到 秦 老師被人團團包著，果然老師的魅力真是驚人，而好學的人真是孜孜不倦還不停問老師問題，也是讓人佩服。 

舊香居的外頭還是下著毛毛細雨，但是裡面確還是充滿著濃濃的文壇逸事、文人典故，講座結束了，但是這樣的故事還是會一直發生下去，只要願意多多光顧舊香居這古本屋，除了實體書的收穫外，會有更多精神上的收穫。

註一：幾年前無間道很紅時，有一個惡搞的短片，用剪接的手法宣傳某功量佳、價錢漂亮的機子CD-PROII，中的名言，限量是殘酷的。
註二：這是一張名畫，就是一個在手貼雙臉，臉部變形大聲吶喊的畫，有興趣者可以查查各大美術入門書，理論上都可以看到，台灣是翻譯孟克。

後記：
      還是耍非常感謝那天辛苦拍照的陳文發先生，為我們留下許多畫面。讓我們在忙碌中可以無後顧之憂，謝謝你一直的支持幫忙！
   
     

 

書癡邀請函..................舊書同好會

之前就聽到許多書友們一直嚷嚷著；即將有本與女性古舊書經營人員有關的書藉，「古本屋女主人」要出版。也很開心能与其他女性同業一起做推薦，而自已也相當期待它的出版，可以了解到日本古舊書業界的情況，尤其是女性人員的經營之道、工作情形。 

也因推薦，早早就拿到蠹魚頭先生親自（非常有誠意）送來的２本書，因展覽瑣事較多也就先造福身邊書友–pk2、志鉻、小濱......請他們先睹為快，讀完也和大家分享一些情節、讀後心得。
也許是書名：古本屋女主人  較正式，很多人都認為內容和書名有些出入，以為会著墨在古本屋經營之道‧書藉專業知識的學習經驗、古本屋女主人因具備的條件，書事趣事.........等，較專業的部份。
但這本書所分享的內容是很輕鬆、温馨的，著重在古本屋女主人與書、與生活的關係。愛書、買書的經歷分享，個人與家人、家庭之間的情形（這是很真實的挑戰）。

買書兼顧店與自已的需求，這部份我有很深的感受，往往收得書後，可先看看有無自已想看、需要的書，這部分是福利也是樂趣。但也必須避免和客人爭書；專業的部份是：要觀察、了解，你的顧客買什麽書、需要什麽書？尤其當你面對相當珍貴的古本‧由於價格不斐，必需非常清楚、在顧客中是否有人会有意願典藏購買，這時就考驗自己對顧客需求的了解與用心。尤其在珍本書的尋找託購部份：例如在東京買書：日本珍本書價往往不低（因市場已成熟），我會以自身及客戶喜好作推薦、考慮，若客人欣賞喜歡很好、若無意願也就可自已留下！除了可以自我訓練，也可减輕壓力。

我想可以分享是很多–這星期六有場  舊書同好會   就請眾書友一起和陳建銘、蠹魚頭聊聊，我也收到 邀請函  一定会到場和大家一起開心﹔週六見了﹕

舊書同好會

歡迎古本書癡呼朋引伴總動員

陳建銘、蠹魚頭與您一起聊

 ●時間：2007年4月21日（六）下午3點

●地點：茉莉二手書店師大店

關 於古本屋：

《古本屋之道》
振瑋 (2007-01-21 21:34:35)

回覆較晚請見諒。繼續拋出不成熟的粗淺想法，與關心古舊書文化的大家閒聊。

或許正如藏書，經營上的「古本屋之道」靠商家探索體會，只要能維持營生，沒有優劣之分，也無須外人多嘴置喙。此處書蟲們關心的「古本屋之道」，實是另一個層面。


(一)愛書人的藏讀文化與「古舊書業自身的文化」
阿瑋的想法來自以下命題：如果古舊書文化是由愛書人與書商共同組成，那麼除了愛書人的藏讀文化，還存在古舊書業自身的文化。後者在華語世界，或因動亂頻仍，長期以來隱退不顯。

前述有關書商自我定位，經營核心與同業互動等問題，實與「古舊書業自身的文化」密切相連。正是「古舊書業的文化」，令我著迷。


根據李志銘的研究，傳統古舊書業的「槐市」經營型態裡，古書業與舊貨商或古玩商的區分並不明顯。(頁16) 時至現代，當書商開始採取硬體上的現代化經營，或許顯示古舊書業可能進入不同的發展階段，逐漸脫離傳統身分不明的模糊狀態。

晚輩不是業者，出自好奇而嘗試想像：當古舊書業硬體已達時代水準，除了學習新書店的先進設施外，古舊書的軟體經營還可能如何演變，以使內容豐富多元？

同樣問題若從書業文化來說，或許更轉變為饒富意義的問題：古舊書在經營格局的廣度與深度上，是否可能超越日趨一致，愈來愈無特色的連鎖新書店？經營者是否可能由安身餬口，進入不同的經營與生命層次？

前者關乎經營實務，後者關乎書業文化。二者的未來發展，我沒有現成答案，但變化的可能性確實存在。


(二)想像一種不同的古舊書文化
感謝Camille寶貴的分享閒談，豐富了觀察視野。粗淺觀點，根據Camille的個人經驗，古舊書業與其他行當在經營類別與方法上「可以」有所不同，並且點出研究材料與珍本收藏兩大專業方向，極富教益謝謝妳！投桃報李，也分享一些有限的淺薄觀察。

個人經驗所知，若不計跳蚤市場與攤商，西歐大致有三種主要的古舊書店類型。依主要經營內容可區分如下：
1.一般古舊書店，經營一般文字出版品(不講究版本，只要求內容閱讀)與二手書；
2.學術古舊書店，專職提供研究材料與學術用書；
3.珍本古舊書店，專事珍本收藏與頂級藏品(可見博物館級的藏品)。

三者並非截然劃分，例如珍本古舊書店也常提供研究史料，學術古舊書店也可能有博物館級藏品，但彼此面對的客層不同，經營主軸有別，所要求的書本品質也各異，據此形成有層次與相對穩定的古書經營體系。其中學術與珍本古舊書店，基於專業，較能訂立較高的書本價格。

儘管社會與文化條件不同，難以一概而論，東西藏書文化仍可藉由彼此交流，積極地相互啟發。(淺薄見解，東西藏書文化不同，根源之一來自文化基調的差異：一方主情，一方主知，但各自並非只有情或知。)

(三)知識性是讓古舊書店脫胎換骨的關鍵
但古本屋的「專業」來自何處？是什麼讓古舊書店與舊貨商或古玩商，產生基本差異，進而演化出不同的經營型態？
Camille的回覆實已提供明確的方向，「凝縮改寫」如下：古舊書商可跳脫舊貨商的經營模式，其間差別在於專業知識與資訊服務。

有趣的是，西歐的古舊書業者也有相近的看法。每每問及什麼是經營古舊書最重要的事，除了喜愛書本，所得到的答案不可思議地近乎一致—經營古舊書最重要的是「知識」。

這裡所稱的「知識」，非僅貨源與市場資訊，亦不限制於既有的固定知識，還包括持續尋找答案的求知過程與生命態度。有限經驗裡，對許多書商來說，「天天都有新事物值得學習研究」，才是古舊書這個行業的迷人之處。「知識」在這裡不只是名詞而更是動詞，或許可粗淺地將這種終身求知的生命態度，稱之為「知識性」吧。
(四)層次分明的古舊書體系
從這種終身學習的「知識性」出發，我們來看「古舊書業的文化」可能有何不同。

由自然科學的角度，健全的生態體系裡，總有某些物種摘採最頂端的嫩芽，某些物種享用中間成熟的果實，也有物種撿拾飄落的葉子或餘肉尚存的果實。任何健康的生態圈，各層皆依自身需要運行，也因如此得維持整體的健全運作。

知性的古舊書文化，道理近同。專業分層的古舊書業有如生態體系，各層缺一不可。若以雨林生態作比喻 ，愈上層的古書商專注類別愈精，服務範圍愈超越地區限制。與此相對，經營者所需下的知識功夫愈深，合乎常理報酬也愈豐. 倘若書商有充足確實的書目知識、花功夫仔細檢視書況完整性、說得出一本書的來龍去脈與客觀獨特性(非僅主觀意義)、為了維持商譽提供穩定的服務保障，相對於其他分層，一般都會尊重上層書商有理由訂定較高價格。較高價格，合理來看實包含書商的鑑定知識、描述工作(二者具體反映在知性藏書文化特有的「目錄文化」裡)、目錄印製、保存成本與售後服務(保障真確性)。

專業分層滿足不同的市場需求，也維持古舊書生態體系的健康運作。換言之，分層定位不同，服務對象不同，自然沒有共同的衡量基礎(因為鑑定知識、描述工作、目錄印製、保存成本與售後服務，彼此並不相同)。即使同一本書，鮮少有人依據不同分層或心中的主觀價格，公開評論他人的訂價方式，更遑論炒作與否的無解論題。

從外圍來看，書商不再全部擠於同一分層爭取貨源，甚至削價競爭；取而代之的是分層合作，彼此尊重。或許這是一種「另類」且有若干啟發價值的「古舊書業文化」與「古本屋之道」。
(五)問題仍向未來開放
識者必定瞭然於胸，前述專業分層的書業文化，前提是主知文化。以知性為主的西歐文化，與以感性為主的東亞文化，古舊書的經營型態是否可能相同？也許是個開放且耐人尋味的問題(同屬東亞文化的日本，又如何運行？也值得理解參考)。現實條件下，又是否存在足夠的閱讀與典藏人口，足以養活專業分層的古舊書店？也有待時間證明。論題的價值，或許不在立即提出解答，而在引出持續思考的可能空間。什麼是多元豐富的「古本屋之道」與合理成熟的「古舊書業文化」？問題仍向未來開放。

如果這裡需要某種暫時小結，以使閒聊焦點不致於渙散(渙散也不錯，從王國維到「古舊書業文化」，這個渙散也很有趣)，那麼我願引用Camille的想法：「專業的古舊書店，對物品的了解、價值，歷史都需要具備。」

希望這是個開端，與所有古舊書店以及愛書人分享。
(六)
「老闆，什麼是您的古本屋之道？」也許下次某位年輕人拜訪貴店，拋出這個無厘頭問題，可別急著把他轟出店外。也許他(她)和你我一樣，關心未來台灣古舊書的多元發展，想與您分享雜談。^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