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序二
像皮球一樣彈跳的徐嘉澤 李儀婷
第一類接觸
在我真正認識嘉澤之前,我的耳朵先認識了他。
「徐嘉澤,是徐嘉澤,我要去跟他要簽名!」
二○○八年,我擔任耕莘搶救文壇新秀文藝營的導師,在營隊開始之前,輔導員在分組名單中,偶然看到了「徐嘉澤」這三個字,然後輔導員就像粉絲看到偶像那樣,大聲尖叫,然而當時,我還不知道這三個字代表了什麼樣的含意。
營隊開始後,學員自我介紹,我發現讓輔導員尖叫的嘉澤,就恰好分到了我這組,於是我悄悄地留心他的言行舉止,想要探究他究竟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舉動,能讓輔導員對他為之瘋狂。
嘉澤在自我介紹時,他說:「大家好,我叫徐嘉澤,我住高雄,在屏東教書,喜歡寫作,我會來參加營隊的原因想認識更多寫作的朋友。」他說話時,臉上還帶著一抹奇特的靦腆笑容。那時,冷風從教室窗戶的縫隙中吹進來,冷風不冷,以一種奇特觸感吹撫著大家的心房。
「徐嘉澤」這個名字,直到營隊結束後,我才在記憶昏黑的角落,想起了幾年前時報文學獎小說首獎的名單中,寫的就是「徐嘉澤」這三個字。
熱情+努力,威力大於原子彈
我並不是故意要將嘉澤排除在我的記憶之外,只是人的記憶就像畫作一樣,是以一種被動的方式在累進上色,因此不管透過眼睛或透過耳朵,都必須一次又一次的讓人看(聽)見,然而當年的嘉澤,在得了時報文學獎之後,卻銷聲匿跡了好幾年。
營隊結束後,按照往例,導師必須推薦優秀的學員進入耕莘寫作會,作為文學種籽培育的對象,當時我的第一瞬間,當然浮起了嘉澤的名字,然而緊接在他名字之後跑進我腦海的,卻是他住在距離台北城將近四百公里的城市─高雄,換算火車車程,大約是5小時的距離,這樣一個世俗的距離,幾乎要成為放棄推薦他的理由。
然而事實總是遠遠超乎一般人所想像,因為當他第一次參加耕莘寫作會例行的作品賞析活動時,他說:「在高雄,我只能把作品給我姊姊看,以及一些不喜歡寫作閱讀的朋友看,那種感覺真的很寂寞,我很感謝大家給我這個機會,讓我來到這裡,為了能和更多的寫作伙伴在一起,高雄和台北的距離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遠,所以我一定會常常來台北和大家切磋寫作。」
在那之後,嘉澤果然兌現了「高雄和台北一點都不遠」的說詞,在每次寫作作品討論會中,都可以看到他樂此不疲參與討論的身影。
在那之後的一年內,嘉澤開始以大規模地殼翻身的姿態,吸引了各大文學獎場域的目光,並且在二○○九年出版了他的第一本短篇小說集《窺》,這證實了一件事,熱情加上努力,威力將會大於原子彈。
推己及人的寫作約束力
不能說嘉澤的寫作能力是在進入寫作會才培養成型的,那對他是一種恥辱,如果非要說他的大量得獎,與進入寫作會有著什麼樣勉強的關連,那麼我相信,那肯定是同儕一起寫作環境下,所產生的壓力推擠發生了效用。
然而在推擠效應發生之前,我先發現了一件我鮮少在年輕創作者身上看到的特質,那就是嘉澤出乎我意料的是個嚴格執行寫作紀律與時間進度的創作者。
不知道是工作還是性格的關係,他會將要寫的稿子,訂定寫作進度與完成時間,並且幾乎是以一種特快車的方式,不時地超前進度表,因此每篇稿子完成時,幾乎都距離他要投稿的時間長達半年以上,那對一個創作者來說,擁有著絕佳完美的審視和修改的時間,就像日本小說家村上春樹,在書寫長篇小說之前,總會先去練習長跑,儲備足夠的耐力與體力,因此嘉澤在寫作上,幾乎可以說擁有著寫作的完美體質。
然而這樣的嘉澤,繼時報文學獎之後,又掄下聯合報散文大獎之後,一邊思考著自己未來寫作方向之餘,一邊還卻不忘叮嚀同儕的年輕寫作者,一起共同努力創作:「大家不要偷懶,快寫作!」這是他現在掛在嘴上,最常說的一句激勵同儕創作者的話。
嘉澤將自己對創作的熱忱和執著,不僅表現在自己身上,更將此熱情回饋了寫作會這個團體的成員,就像一顆皮球一樣,拍面壓力越大,彈跳得越高,這是當初推薦他進寫作會時的我,始料未及的意外之喜。
嘉澤的首部個人散文集,也將於二○○九年出版,在創作的這條路上,我相信,從今而後,「徐嘉澤」這三個字,再也不會被任何一個人給輕易的遺忘了。
.本文作者李儀婷小姐,東華大學英文創作研究所畢業,作品曾獲時報文學獎、梁實秋文學獎、林榮三文學獎等。著有短篇小說《流動的郵局》、情欲小說《十個男人,十一個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