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　身體逐漸凋零　不再安康
嗆鼻的氣味總是蜂擁而來
你早已習慣這味道　然　卻難以適應
藥水混著慌亂腳步的年邁　抑或年輕


也許　心靈逐漸荒蕪　不再熱烈
枯萎的氣味總是隨風而至
你早已撫弄這味道　然　卻難以安逸
文字雜著渺茫視線的窘態　抑或飄揚


叨叨唸唸　童年　青年　佇立　茁壯
在那兒　永遠的家　不曾離開　恆在
靈魂　依然可以循著氣味
熟悉著　回　家　的　路

於2006-3-18 to v.v.

　　 我吃了今秋第一顆柑橘，今早果攤特價十二顆一百元，試了試其果肉，酸中帶甜，甜中略酸，頗符人生滋味，買了一百元，準備細啖一番。晚間，女兒見到橘子，高興說要吃，我聽了更高興，那種有人認同的感受，即便只是一顆小橘子的認同，已夠讓我滿足許久。我急忙著要剝給女兒吃，原來小女娃長大了，要自己剝果皮，也許醉翁之意不在酒，女兒若嚐到果肉略酸的氣味，會不會又要將她辛苦剝開的果實，塞給如同資源回收桶的我和丈夫呢？

　　果真如我所料，一嚐到汨汨流出的橘汁，葵雅帶著懺悔的面容來到我面前「媽媽，好酸，不敢吃。」平常不嗜甜食，較能嚐試各式口味的葵雅竟棄「橘」投降了。而翊涵呢？竟早以不言不語的吃了近半顆的橘子了，只因她說「橘子有豐富的維它命C和水份，要多吃才會漂亮。」哎呀，汝女可教也，為了愛漂亮，忍住酸味將媽媽教導的常識一一實踐中。聽到會變美麗的箴言，葵雅又拈起一片橘子，將橘子塞進嘴裡時，我們發現了她的臉正慢慢的扭曲著。

　　其實橘子有那麼酸嗎？並不會。只因女兒平常好吃香蕉，儼然孫猴兒再世。香蕉的甜份，在水果界也算排名在前。最近的香蕉在台灣無不沸沸揚揚，初夏時的颱風豪兩，將當時即將收成的香蕉掃蕩無存，讓蕉農損失不已，連帶的市場行情為之看俏，零售價最高飆至每台斤50-60元，或者更甚。也因此，農民們便又搶種香蕉，而今，卻因盛產過剩，導致價格滑落，農民們又苦不堪言。

　　在台灣，我們時常看到這樣的畫面，在農產道路旁，村夫農婦們將辛苦栽種的蔬果棄置道路，揚言價格下滑，政府沒有照顧他們等等怨言。

　　我雖不懂農產品栽種方式，但能理解其種植辛勞。當勞力與心力同時付出，而得不到適時回報，讓生活陷入困境時，怨聲四起已不只是單純莊稼人的反應，當媒體追著阿桑拍攝時，我擔心純樸的阿桑是否成了政治的另一項宣言。

　　當許多人一窩蜂的栽種某項農產品時，也許地方農會該輔導傳統農民種值其它品項，要不再次發生如香蕉事件等等，也許不只是官員吃吃香蕉，作作秀，就是愛台灣吧！

　　結婚好不好？

　　當有未婚的女孩如此問我，我總說「非常好」，她們都驚訝著我這個和其他為母者不同的看法。

　　怎麼說呢？

　　就生理面，不用擔心童貞情節，和老公關起門來，愛怎麼玩就怎麼玩，沒人會管。

　　就經濟面，多個人賺錢給妳花，何樂不為。（但妳得花在刀口上，節約是美德）

　　就精神面，最最重要的就是這點，當遇上困難或難解的心境，有個大大的胸膛任妳垂淚哭泣，當妳淚止，還會遞上愛心面紙幫妳拭淚，安慰著傷透了心的妳。哭累了，仍有免費的spa按摩，療癒精神創傷。

　　「手抱孩兒方知父母心」，辛辛苦苦教育小犬小女，其可愛天真模樣，讓初為母者無不感同身受，也許父母難為，尤在當今政治不安的社會，不過當父母的心總是相同，有了名正言順的孩子，更能體會父母的愛與辛勞，和老爸爸老媽媽也就更形親近，這是經過婚姻才有體會的意料收獲。

　　若說人生是個圓，走完為人女、為人妻、為人母才算是一圈。

　　也許生活會有困頓或荊棘，我相信『愛』能為我們披荊斬棘，找到生命中盛開的紅玫瑰。

　　我想我是感冒了，骨頭酸酸，精神委靡，最配合的莫過於情緒不佳。

　　我想到前些日子看的電影『世貿中心』，我流了淚，劇情並非感人肺腑，而是人與人在患難間捨己救人的大慈大悲，經由戲劇如實的呈現，我感同身受，掉下了真摰感謝的淚。

　　我再想到，看電影前的一個半小時等待時光，我也流了淚，我們在華納威秀的美食餐廳用著午餐，原屬意坐在巴抬前方的我感到頭頂涼颼，便起身換個位置，遍尋餐廳各角落，我喜孜孜選在落地窗旁，丈夫剛要入坐，我又嫌棄著太熱，丈夫發出了『厚～』而表情充分顯現著不耐，我的心頓時抗議著，我也不甘示弱地回應：「熱就熱啊，為何我吃飯要耐著熱！這樣你就不耐煩了嗎？不過換個位置嘛！」

　　我的任性和驕縱又開始表露無遺，原因無它，只是丈夫表現了小小的，因著我的不安定而產生的小小抗議，讓我感受著被責罰的不受疼愛，他看出了我微緲的心事，露出他少有的、自以為是的幽默，這句話不說還好，說得讓我熱淚噗簌，「我們坐這個位子可以眺望外面的活動。」原來，在難得沒帶孩子出門的獨處時光，他不是要深情的與我對談，而是要看窗外一點都不美麗的景致。

　　我的浪漫情懷瞬間被情劍斬斷，好心情馬上跌落谷底，墜入黑白深淵。唉！時間將到，前往劇院大廳的路程，丈夫牽著我的手，他溫熱的掌溫又為我冰冷的手掌帶來能量。進入劇情，劇中冒著生命隨時塤落的可能，救難人員不惜救助因大樓崩塌受困的警員。我的小情小愛隨著煙消雲散。步出影城，覺得自己異常渺小，在生命巨大的轉輪中，無常總是如影隨形，何不放寬心胸，迎接各種可能。

　　寫到這裡，我必須修改第一段心緒不佳的用詞，情緒是一時，修改壞情緒，微笑以置之。

　　在廚房，爐子上烹煮著菜餚，我與媽媽正準備著晚餐，翊涵躡手躡腳來到身後，拍了拍我，我瞧見了她將雙手放罝身後，「一定藏了什麼小東西要吃了」我心想，因在餐前完全禁止她們食用零食，不過這回我似乎猜錯了。

　　童稚的聲音由涵的唇邊吐露出：「媽咪，我有一個禮物要送妳。」是嗎？倏忽，我的眼前出現了一朵紅色塑膠康乃馨，那應該是媽媽參加了什麼母親節活動所留下的塑膠花，而女兒送我這朵塑膠花的同時，有個交換條件，她希望我以後永遠都不會罵她。（嘩！好大的願望）

　　我告訴她，只要妳沒有犯不該犯的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就不會捱罵。她點點頭，帶著微笑離開了廚房。

　　對於孩子，我鮮少責罰，可是許多不成文的規矩，若曾一次例外而遭受破壞，下次要再挽回原先態度似乎又是另一番考驗。我們不求孩子將來有多麼出人頭地，只希望她們能過自己想要的快樂生活，而生活禮儀自是日後待人處事與人相處的首要項目，讓孩子擁有高尚人格和品德，讓她們對自己充滿自信的成長，亦是我對女兒的期待，而這些，須要更完善的家庭教育引導。

　　在家中，我與丈夫總扮演著一黑一白，當孩子犯了錯或行為失當時，總是丈夫出言制止，所以囉，他是黑臉，我是白臉，我欣然享受著當著慈母的樂趣。最近，丈夫偶有出差，時而兩三天，就剩我與兩個女兒相處囉，吃過晚餐後，小女娃兒總會要求要畫畫，而我，看著我的『微暈的森林』，耳間，不時傳來吱吱喳喳的碎嘴聲，漸漸地，變成吵嚷，再來妹妹便哭著來找我了，告著狀，說姐姐不給她藍色的彩色筆，我轉過去看姐姐，也沒用藍色筆啊，便勸導她將藍色筆借妹妹，當日，涵（姐）不知是心情不好嗎？任我怎麼說，她就是不借。啊！考驗著我自認不錯的耐性。

　　我們周旋了近十五分鐘，我受不住了，大聲說了她『頑固』，其實孩子並不懂『頑固』的意義，而是媽咪的語氣和聲調，讓她明白了她的態度是否正確。噗...眼淚像串珍珠掉落她小小臉頰上，我抱抱她再次說明她必須改正之處，她點點頭，終於借給葵雅藍色筆。

　　也許我該巧扮黑白臉，將慈愛與嚴肅融會貫通，才不致讓孩子將父母的教育分類化，而固守著成規。

　　中秋，一直讓我懷有浪漫情結，對於月亮總保有嫦娥飛奔的想像，我寧願摒除她吃了常生不老藥的傳說，將思維固執地拋擲在仙女飄飄的模樣。也許這樣的想法是不切實際，但有誰能真正說明或推翻中秋節的由來，要不，我們就姑且天馬行空一翻，任古老傳說讓我們冠冕堂皇的休一天假，享受天倫之樂的節日。

　　今年的浪漫情境卻讓生活給大幅壓境，原因並非我與丈夫有何不悅，而是公婆這倆老，在我們將要回老家過節的前一天，我即收到三姐稍來訊息，公婆又因細故冷戰中，老人家各煮各的吃，逕自洗衣服，哇！這聽來似乎頗為嚴重，帶著調解的心情張惶的回到家，見著婆婆心情頗為愉悅，精神也不錯，倒是公公仍是一臉嚴肅，不苟言笑。

　　這似乎有點違逆了往常他們拌嘴的模樣，婆婆因著糖尿病的因素，目前眼睛仍在治療中，我們總是深怕她的情緒受影響，若血糖升高，對於身體各方面都有不良後果，偏偏公公的個性異常固執，冷冽的臉龐總是掩蓋著該有的慈祥，他的刀子嘴豆腐心，讓四十多年來睜閉眼之間的婆婆終無法隱忍，這回因著親戚的旁事，引燃變成婆婆主導的吵嚷，讓公公生氣地與其說要「離婚」，呵，聽到這字眼讓我們忍不住大笑，四十多年的婚姻，竟在這回因掛不住面子而口出〝誑語〞。

　　晚間，我們圍在庭院一隅烤肉賞月，大伙兒嘻嘻哈哈閒聊吃喝，公公逕自拿著小板凳坐在離我們不遠處，請他靠近些食用燒烤，他推說不喜吃烤的食物，或者要不過來一起聊天，在他與我們之間的距離，尚可聽到我們對話，可看來真是落寞孤寂，令我著實不捨，我佯裝找不著月亮的痕跡，磨磨蹭蹭捱到他身後，驚見一輪明月掛天空，大呼呼的嚷道：「原來爸爸坐的位置，是觀賞月亮的最佳地點，難怪爸爸捨不得離開。」頓時，爸爸笑了。好面子的他有了台階，他也不樂在高處。

　　剛結婚時，每每見識公公發牢騷或者斥責婆婆時，好脾氣的婆婆總是不發一語，她說這樣也過了四十幾年，我佩服婆婆的肚量與婦德，但又打心底不捨，心疼她老是無故遭受無由責罵，更讓我心中微妙的大女人主義不禁悄悄浮上心頭，我曾委婉告訴婆婆，偶爾也該在公公面前吐露心聲，讓他明白妳的感受；原來，婆婆早試過，但都無功而返，這樣的狀況在今年愈加頻繁，經過這次，她反客為主，有著勝利的美實感受。

　　其實老人家若偶爾拌拌嘴，身為子媳的我們也認為無妨，只要在互不影響個自健康的情形下「進行之」，何不也是生活情趣之一，就怕吵過頭，成了怨偶，那真是苦啊！！

　　已秋，但白日的氣溫仍高，雖已不較暮夏時那般熾熱，外出仍需防曬，以免不經意曬傷。晚間就涼了，徐徐涼風沁來，很是舒服。即將中秋，晚間空氣中瀰漫炭烤香，依台灣中秋烤肉賞月的常態，這焦味將持續到中秋的後續假期；雖烤肉引發的焦炭有損人體呼吸，但其肉串因燒烤而散發的香氣，卻有著濃濃團圓歡樂氣息，每在月圓時，因著烤肉賞月等等理由，親朋好友歡聚嘻笑，無不歡樂。

　　那年中秋，你我都好年輕，我們讀著蕭麗紅的故事，你的牽引，讓我迷上台灣本土文學，也許當時本土文學氣息濃厚，也許也因莘莘學子，你借我的『未央歌』，讓我不厭其煩的將藺燕梅的「玫瑰三願」牢記在心。啊！日月潭的那枚漩渦、那棵枯木，有著青春不逝的痕跡，如今，我找不到那漩渦與枯木，也許，就像我已忘了你的容貌。

　　記不住的容貌，卻因曾留下的隻字片語，讓我仍將記憶留住片段，我的年輕，你的洋溢，譜出光亮耀眼的青春，看著大剌剌的手寫字跡，沒有想念眷戀等柔情字眼，書信中充斥的是關懷與叮嚀，我們的互動模式卻被我的手帕交笑稱是師生戀，我總回她們說：正是，正是。回答的語氣充滿驕恣與信寵。但我卻不甚喜愛被如此呵護的嬌縱，像溫室裡的百合，雖滿室馨香，卻見不到原野的陽光。

　　被喚醒的記憶總有著些微感傷與刺痛，生命中曾休戚與共的片斷，縱使記憶仍在，卻早己喚不回已逝肉身，我的痛或許仍不及摯愛你的未婚妻芳，但在事發當時，我無法想像那樣熱愛生命的你竟早已在車輪下，血肉模糊得讓親人終難辨認，令堂幾乎昏厥在現場；我得知你的消息已是在三日後，令堂和芳抱著我痛哭，也許我也早已是個淚人兒，但我仍必需偽裝堅強的安慰她們。

　　因著這事，每年中秋前後，芳總會來找我，談談你，聊聊你就學時的趣事與理想，我毫不隱藏就我所知的告訴她你的每件過往。今年芳不來找我了，不為什麼，只因換成我得去找她，因就在今年中秋，芳即將嫁作人婦，她已遠離失去你的傷痛，邁開人生另一階段的步伐，祝福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