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經過樟樹下的鞦韆，忍不住又去留連了一番。

空氣中彌漫著新鮮的稻草味，路邊的一畝田早上收割了，馬路上有幾落稻草，大概是從載稻草的農用車上翻落的。

過了一會，一位阿伯頂著斗笠、帶著掃把、踩著淑女車趴答趴答地來到樟樹下。

只見阿伯蹲下來，翻起了稻草堆。我對他的舉止感到好奇，決定走上前與他攀談一番。


問他抽捲菸嗎？他神情恍惚地回答：我只抽新樂園，比較不會煙嗽。凱西再接再厲：「阿伯，你撿粟仔要做什麼用？」「要吃啊。」「那你怎麼碾？」「不用碾，泡水就可以了。」這就奇了，穀粒泡水只會發芽，怎麼吃呢？

我問了好多遍，最後他終於告訴我是要「飼雞仔」的。接下來，他自言自語了一會兒，大概是說這裡的田容易淹水、那塊田是誰的云云，其他的內容，因為他缺牙有點咕噥的咬字讓我摸不著頭緒。

之後他告訴我他養了一百多隻雞，我問他有蛋雞嗎，還是都肉雞？是賣給肉販嗎？他好像沒聽到我講什麼，繼續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的養雞事業曾經如何蓬勃。

要不是待會有事，我還真想去看看阿伯的雞們吶。姑且不論他是不是真有一百多隻雞，即使他只養了三隻，我也想親眼看看他灑穀餵雞的那幅畫面，然後確認這個年代真有人為了餵雞，撿拾遺落在路上、沒有人會多看一眼的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