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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3, 2009

在西濱公路南下過了香北路靠海這邊,是一塊接著一塊的海釣場。有零星農舍座落,這裡的住戶,家家戶戶養狗,而且不只一隻。一條產業道路,放眼望去,遠的、近的都是狗,黃昏時候狗主人放狗自由活動時,好熱鬧。這數量龐大的眷養狗,並不會成群結隊。而是守在自家門口方圓數十公尺,不准其他狗入侵,也不入侵鄰居狗的勢力範圍。


黑的、黃的,土狗特有的英姿,雄據馬路口,左右張望。牠們的任務,應該是守護海釣場的魚貨資源。

我的小外甥從小怕狗,自從家裡養了一條虎班小土狗,他開始喜歡狗、注意狗。我騎著摩托車,載著他和小虎班狗,在十七公里海岸線。有一次誤闖這條路,每經過一戶人家,就會有狗衝出來狂吠。好不容易擺脫糾纏,即進入下一戶人家狗的勢力範圍。就這樣一路被狗追、被狗吠。

我稱這條路叫做狗巷子,對小外甥而言,就像勇闖十八銅人陣一樣艱鉅困難。鄉下地方養的狗特別健壯,一副凶悍的模樣,追趕時還跳躍式的奔跑。小外甥害怕的大聲叫,叫得比狗大聲,狗停頓了一下,自討沒趣的走開了。

偶而,我提議小外甥,我們走狗巷子。他總是大聲拒絕,要求繞路。狗總不會整天守著路口,總會休息、吃飯或是拴住。半推半就,他跟我還在言詞拉扯中,摩托車已經進入狗巷子了。經過第一家,沒有狗追出來,第二家,只聽到狗叫聲,狗綁著鐵鍊。第三家、第四家…,真奇妙,走完狗巷子,一隻狗都沒有。

總感覺像闖入空城,不知道埋伏在哪裡?這種疑惑,增加「勇闖狗巷子」的刺激感。

我們猜猜今天狗巷子會遇到幾隻狗?好奇和恐懼兩種力量拉鋸,小外甥越來越瞭解狗的習性,恐懼就降低了。我放慢速度,不急著甩開狗的糾纏,進入下一戶人家的狗地盤,狗衝出來的時候,在追趕摩托車和驅逐入侵狗之間兩頭忙。稍稍猶豫,就進入第三家狗地盤。摩托車輕易的遠去,留下狗和狗之間捍衛彼此的勢力範圍。

我小學二年級開始養狗,當時我和狗周旋在鄰居狗地盤驅逐時,我穿著短褲和藍白脫鞋。狗撲上來的壓迫感更大,體型大一點的狗,雙腳站立時,比小朋友高。狗巷子的十八銅人陣在假日自行車風氣鼎盛的此時,或許經常追逐腳踏車容易出意外,家家戶戶的狗都拴起來或關在狗籠裡。

既不像空城計,倒像是一列牢房。勇闖狗巷子,只聽到一隻隻憤怒、被挑釁的急躁,卻不見自由。狗的英姿更難得一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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