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China Post 有一篇報導,揭露大陸濫用童工超時工作的景象。但是,記者最後問了一個兩難問題:「因為我們搶著買,所以工廠雇用大量童工。但如果我們不買,這些工廠就會倒閉,童工會沒飯吃、也許被賣掉,因為父母也養不活他們。那麼,我們到底該買還是不買呢?」
像這種議題,總是特別容易讓人感到徹底無力,和心虛。
‧被剝削的兒童 (類似的聲音還有 Make Trade Fair、Make Poverty History、Live 8 等等。 )
‧黃金米、漫長的傳奇 vs 貧瘠的土地
‧南非拒用愛滋藥品事件 -- 永遠的園丁
‧一百美元的NB vs 電子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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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追求成長,只追求穩定,維持固定的客戶群,是不是也可能呢?
話說回來,客戶難道不會離開嗎?
比如說離開了動物,留下「玲玲馬戲團」(Ringling Bros.and Barnum& Bailey)的帳棚,走進華麗的劇院觀賞「太陽馬戲團」(Cirque du Soleil)。
據說,有些動保團體已經開始大力遊說各國政府禁止使用動物演出,可預見的後果就是,許多馬戲團成員將會陷入困境,包括那些「失業」的動物。
你,會不會像以前一樣,掏錢去看一場動物秀呢?
你,會不會從此拒吃麥當勞呢?
你,會不會省下所有的錢去看國片呢?
一切痛苦的道別都無法挽回。
當道別之後,人事已非,還有那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數不清的結果跟著來。
更可怕的是,那些想要用「現在開始禁絕『邪惡』」來「匡正」現狀的作法。
不是禁絕一切,就能彌補錯誤。
想要道歉嗎?已經喃喃無從說起。
再會吧,總統戲院。
If you want the best of it
or the most of all,
if there's anything I can do at 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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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看過<咪咪流浪記>這部卡通。


‧法文原著:
Hector Malot (1830~1907) -- Sans Famille (Nobody's Boy, 1878) <苦兒流浪記>


(這本書充斥著那個年代不可避免的浪漫特質。結尾當然是歡喜團圓,主角雷米拿起豎琴演奏,那隻白色獅子狗卡比老態龍鍾的跳舞、蹣跚的收錢、像以前一樣把托盤叼回雷米身邊後,雷米吻了吻牠的鼻子,想起每次卡比總在困苦時給他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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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所呈現的恐怖無法和攝照行為的恐怖分割 -- 施害者們在無助的戰俘頭上擺出洋洋得意的姿勢。...... 這些私刑的照片是一項集體行動的紀念品,這項行動的參與者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絕對正確無誤。......
看著這些照片,你問自己,怎會有人在他人遭受痛苦和侮辱之時能粲然一笑?...... 提出這些問題你覺得自己幼稚,因為,答案顯而易見,人們就是會對其他人做這些事。...... 這些照片的意義不僅證明這些行為確實發生過,而且指明了作惡者對照片內容漠然清白的無知。
~ 摘自:蘇珊‧桑塔格(Susan Sontag)《旁觀他人之痛苦》附錄 <旁觀他人受刑求>
(桑塔格認為,任何照片 -- 無論是出於「情色」或「藝術戰利品」的心態 -- 都只是反思的起點而已,但是,任何非在場的「我們」都有責任去觀看、去面對,除了當下的「無力」情緒,還應該後退數步去思考「哪裡出了錯」。照片有其主觀脈絡,不可避免地會受到拍攝者、後來的展覽環境、展覽形式所影響,如有論者抨擊很多拍攝者只是想要引發觀者「興奮」的情緒,然而,桑塔格指出:隨著時間經過,「再強的情緒也終將流逝」。畢竟,在文字和言詞可能成為「空言」的時候,「正是照片使事件變得『真實』起來」。)
(原著不曾附錄任何圖片,桑塔格堅持譯本也不要附加任何照片:「我不想有照片,因為我想提出理論,挑釁人去思考一些問題,照片不能作出『戰爭是地獄』、『這場戰爭全無必要』的說明。你需要文字去做這類工作。」)

「後殖民」當然不是殖民之後。「後」無視時間:時間是來回反覆的,以為過去,其實是現在。現在的事,過去已經有了。因此「後」不相信發展,不相信歐洲與美國,是世界其他國家發展的必然模式。
因此也不相信以美國為首的「發達國家」所定義的「自由」和「人權」-- 任何人任何國家任何政治實體,掌握了定義「自由」和「人權」的權力,都出賣了「自由」和「人權」 -- 自由與人權包括不同意你的所謂自由與人權就是我的自由與人權 ......
從來沒有大是大非。戰爭不是,革命也不是。戰爭是千百件齷齪的事情同時發生,每一個人都是同謀者,連旁觀的都是同謀者。但當歉疚成為良心的裝飾,我就將歉疚如溫水從口中吐出去。......
我希望對世界有所理解。有所理解,就難以定奪。所以我總是猶猶疑疑。
猶疑是我的第三立場。第三立場,是女子的、第三世界的、她的。第三立場是曖昧不定的創世。
因為曖昧不定,我從來都不是革命者。......
~ 摘自:黃碧雲《後殖民誌》<後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