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9, 2006
閱讀與社會
一直到這一年來，我才首次有真正在「讀書」的感覺。
常在跟朋友們聊天時發現，其實我們這個歲代（出生在1980年前後）的許多人所讀的前幾套書是相當類似的：昆蟲記、漢聲小百科（我還記得裡頭有個用玻璃罩把整個城市包起來的鬼點子──微波爐？）、東方出版社的福爾摩斯與亞森羅蘋，及國中時代非常流行的天下文化的科普系列叢書，特別是有關費曼的那幾本。當然我也不例外，國中小學時把這些書都看了一遍，金庸有些地方讀得懵懵懂懂，但是因為武俠小說實在太酷了，所以一口氣全讀了一遍。
接著考上高中，然後開始看小說。村上春樹算是大宗，但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他真的變紅，成為一種現象之後，我就鮮少看他的書了。像陳綺貞似的。當然一直以來，也或多或少讀了其他國內外的小說或散文集，但最震撼的竟也來的最晚──鱷魚手記，我還記得初次讀它時，那句『從、頭、開、始』讓我感覺到文字的重量，而久久無法翻頁。那是我第一次深刻地將一本小說與自己的人生做連結。過去旅居國外時的抽離感，對人與人短暫而虛偽的交集的孤獨，雖然在村上一系列以符號作為隱喻的小說中找到共鳴，卻難以滿足。也因為如此，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閱讀的太少，裝模作樣的太多。我從未真正瞭解文字想要傳達的意念；我僅僅接受了訊息，接受「形式（style）」，而忽略作者為何書寫，及他們真正想說什麼。過去不論是對自己或世界的批判，只是淪為一種藉由批判的形式來彰顯某種獨特性的行動。我感到可笑，我發現自己從未真正地閱讀，也從未真正瞭解別人與自己。
至於在大學所習得的智識，請容我這麼說，它們不該被歸類為知識，而是技術。在現在的我來看（而事實上，許多大學教育者也已經直言不諱地承認），面臨來自本地及全球高度競爭的大學教育，除了少數的學門之外，已經成為非常市場導向的產業。伴隨著那些一夕之間出現在每個上班族書架上的工商、勵志、時間管理、成功人士經驗談等所謂「提升你的競爭力！」的暢銷書，個人主義及犬儒主義也充斥在校園中──至少在我的大學──的每個角落。我們或可發現，當代標榜金錢至上，以利益極大化為首要目標的社會風氣，已經對所有學生施加極大的力道，不見得是以壓力的形式，而是隱藏在型塑社會的種種資訊來源中進行潛移默化，促使學生感受到一種必須成為「有品味、掌握關鍵知識，且不會被開發中國家勞工取代的高級中產階級」的迫切性。於是一切變的技術導向，以理性、數學及經濟學所建構的系統緊密地與原本該鼓勵青年獨立思考的教育體系，並製造一批批訓練精良的機械人，不明究理地為某種崇高的夢想而服務。這樣的我們是不是終將淪為遭受宰制的對象？我們看見技術導向的科目不斷取代鼓勵獨立思考與培養人文素養的課程，甚至連通識課也多是老師學生交相賊的營養學分。這種全球化、商業化與教育體系交互影響下的產物，真的是我們想要的嗎？寫到這裡，或許才跟李明璁的這篇文章扯上一點關係。而我想問：大前研一，你是社會與商業進步的推手，還是另一個目光精準的投機者呢？
這一年來，我首次有真正閱讀的感覺，是因為我終能跨出所學領域的囿限，嘗試去聽聽不同的聲音。曾經我以為自己開明、願意傾聽，但現在我瞭解，自己只不過是被毫無道理的驕傲沖昏了頭。開始接觸社會學與哲學的這段時間以來，雖然對許多概念的掌握仍非常稚嫩，但仍對許多學者及學問背後的人文素養、獨立思考的能力及批判精神感到無比折服。而談到閱讀對我現在的影響，我並不認為有完全正確的事物，所以現在我選擇相信「平衡」，而非競爭、獲利、沒頭沒腦地考證照，才是當代的我們必須去思考的課題。而我們該平衡什麼？南北半球的歧異、貧富差距、工業產值與環保、性別、社會福利與國防預算，及更重要的，銀行存款與公平正義。我沒有答案，思考的過程也才剛剛開始，但我很慶幸自己在還年輕的時候能懷抱一個希望我們的社會更「平衡」的夢想。這社會可以不只是一個零和的賽局。請懷疑媒體、大企業及權威所給予或承諾我們的許多事情，但請相信自己的行為能改變這個社會，及世界。
常在跟朋友們聊天時發現，其實我們這個歲代（出生在1980年前後）的許多人所讀的前幾套書是相當類似的：昆蟲記、漢聲小百科（我還記得裡頭有個用玻璃罩把整個城市包起來的鬼點子──微波爐？）、東方出版社的福爾摩斯與亞森羅蘋，及國中時代非常流行的天下文化的科普系列叢書，特別是有關費曼的那幾本。當然我也不例外，國中小學時把這些書都看了一遍，金庸有些地方讀得懵懵懂懂，但是因為武俠小說實在太酷了，所以一口氣全讀了一遍。
接著考上高中，然後開始看小說。村上春樹算是大宗，但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他真的變紅，成為一種現象之後，我就鮮少看他的書了。像陳綺貞似的。當然一直以來，也或多或少讀了其他國內外的小說或散文集，但最震撼的竟也來的最晚──鱷魚手記，我還記得初次讀它時，那句『從、頭、開、始』讓我感覺到文字的重量，而久久無法翻頁。那是我第一次深刻地將一本小說與自己的人生做連結。過去旅居國外時的抽離感，對人與人短暫而虛偽的交集的孤獨，雖然在村上一系列以符號作為隱喻的小說中找到共鳴，卻難以滿足。也因為如此，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閱讀的太少，裝模作樣的太多。我從未真正瞭解文字想要傳達的意念；我僅僅接受了訊息，接受「形式（style）」，而忽略作者為何書寫，及他們真正想說什麼。過去不論是對自己或世界的批判，只是淪為一種藉由批判的形式來彰顯某種獨特性的行動。我感到可笑，我發現自己從未真正地閱讀，也從未真正瞭解別人與自己。
至於在大學所習得的智識，請容我這麼說，它們不該被歸類為知識，而是技術。在現在的我來看（而事實上，許多大學教育者也已經直言不諱地承認），面臨來自本地及全球高度競爭的大學教育，除了少數的學門之外，已經成為非常市場導向的產業。伴隨著那些一夕之間出現在每個上班族書架上的工商、勵志、時間管理、成功人士經驗談等所謂「提升你的競爭力！」的暢銷書，個人主義及犬儒主義也充斥在校園中──至少在我的大學──的每個角落。我們或可發現，當代標榜金錢至上，以利益極大化為首要目標的社會風氣，已經對所有學生施加極大的力道，不見得是以壓力的形式，而是隱藏在型塑社會的種種資訊來源中進行潛移默化，促使學生感受到一種必須成為「有品味、掌握關鍵知識，且不會被開發中國家勞工取代的高級中產階級」的迫切性。於是一切變的技術導向，以理性、數學及經濟學所建構的系統緊密地與原本該鼓勵青年獨立思考的教育體系，並製造一批批訓練精良的機械人，不明究理地為某種崇高的夢想而服務。這樣的我們是不是終將淪為遭受宰制的對象？我們看見技術導向的科目不斷取代鼓勵獨立思考與培養人文素養的課程，甚至連通識課也多是老師學生交相賊的營養學分。這種全球化、商業化與教育體系交互影響下的產物，真的是我們想要的嗎？寫到這裡，或許才跟李明璁的這篇文章扯上一點關係。而我想問：大前研一，你是社會與商業進步的推手，還是另一個目光精準的投機者呢？
這一年來，我首次有真正閱讀的感覺，是因為我終能跨出所學領域的囿限，嘗試去聽聽不同的聲音。曾經我以為自己開明、願意傾聽，但現在我瞭解，自己只不過是被毫無道理的驕傲沖昏了頭。開始接觸社會學與哲學的這段時間以來，雖然對許多概念的掌握仍非常稚嫩，但仍對許多學者及學問背後的人文素養、獨立思考的能力及批判精神感到無比折服。而談到閱讀對我現在的影響，我並不認為有完全正確的事物，所以現在我選擇相信「平衡」，而非競爭、獲利、沒頭沒腦地考證照，才是當代的我們必須去思考的課題。而我們該平衡什麼？南北半球的歧異、貧富差距、工業產值與環保、性別、社會福利與國防預算，及更重要的，銀行存款與公平正義。我沒有答案，思考的過程也才剛剛開始，但我很慶幸自己在還年輕的時候能懷抱一個希望我們的社會更「平衡」的夢想。這社會可以不只是一個零和的賽局。請懷疑媒體、大企業及權威所給予或承諾我們的許多事情，但請相信自己的行為能改變這個社會，及世界。
October 24, 2006
October 7, 2006
秋月
到北醫騎腳踏車，夜裡意外地涼爽。終於連最後的夏天氣息都離開了，月亮很大很美，空盪的校園很安靜。
坐在路邊發呆，不著邊際地想事情。身邊的許多人及事情都改變了，自己也是。去年的這個時候剛下成功嶺不久，台北還有些熱，周圍的空氣裡帶著不安與變動的預兆。然後突然想起過世快要一年的祖母。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台大的加護病房。短短的會客時間，我穿著隔離衣戴著口罩，坐在床邊，握著他乾枯瘦弱的手小聲地說一些從未能開口的話。那時祖母已經失去意識了，但我到現在仍相信他聽的見我說話。從來沒有那樣捨不得放開一個人的手噢。病房的空氣冰涼，而祖母的手仍有最後的力量及溫熱。
我想我有些後悔。而有趣的是，這一年來我發現自己其實從離開台灣的那一年夏天開始便不斷地在後悔，只是從前的我怎樣都無法承認。原來自己是那樣地驕傲而脆弱，我想。原來自己裝模作樣地書寫，只是因為不想那麼輕易被看透。但終究是後悔了，關於發生過的許多許多事情。如果能回到過去，我想我已經不會再那樣信誓旦旦地說會做同樣的選擇。花了這幾年光陰才終於發現的這個自己，我也不想再失去。
今晚很寂寞。但我知道總會有這樣的時候。就在轉眼間，所有我重視的人都已經站上生命的十字路口，列車劃過相遇的月台又離開，快得讓我們不斷遺忘過去曾經擁有的許多東西。希望最後留在手裡的不僅僅是一張單程票。如果可以的話，有許多事情我想重新開始，重新來過。
坐在路邊發呆，不著邊際地想事情。身邊的許多人及事情都改變了，自己也是。去年的這個時候剛下成功嶺不久，台北還有些熱，周圍的空氣裡帶著不安與變動的預兆。然後突然想起過世快要一年的祖母。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台大的加護病房。短短的會客時間，我穿著隔離衣戴著口罩，坐在床邊，握著他乾枯瘦弱的手小聲地說一些從未能開口的話。那時祖母已經失去意識了，但我到現在仍相信他聽的見我說話。從來沒有那樣捨不得放開一個人的手噢。病房的空氣冰涼，而祖母的手仍有最後的力量及溫熱。
我想我有些後悔。而有趣的是，這一年來我發現自己其實從離開台灣的那一年夏天開始便不斷地在後悔，只是從前的我怎樣都無法承認。原來自己是那樣地驕傲而脆弱，我想。原來自己裝模作樣地書寫，只是因為不想那麼輕易被看透。但終究是後悔了，關於發生過的許多許多事情。如果能回到過去，我想我已經不會再那樣信誓旦旦地說會做同樣的選擇。花了這幾年光陰才終於發現的這個自己，我也不想再失去。
今晚很寂寞。但我知道總會有這樣的時候。就在轉眼間，所有我重視的人都已經站上生命的十字路口，列車劃過相遇的月台又離開，快得讓我們不斷遺忘過去曾經擁有的許多東西。希望最後留在手裡的不僅僅是一張單程票。如果可以的話，有許多事情我想重新開始，重新來過。
October 3, 2006
早秋
從捷運站上來到地面，被路上微微翹起的行道磚絆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回頭看了一眼，但沒別人。
在工地前等工人給地上灑水蓋塵，然後顛腳快步走過。我常想自己走路姿勢可能有點怪，比方說下雨的時候，很容易就弄得鞋尖一片濕，而我很討厭那樣的感覺。還有我記得，小學三四年級開始走北醫急診室旁邊的那條巷子回家，那時還沒有鋪人行道，一旦下雨了，就佈滿坑坑洞洞的小水漥。然後走路時，不知為什麼帶著塵汙的水滴就不斷翻上我的鞋尖，就此任性地停留不走，不管怎麼低頭注意或嘗試都沒有用，這大概可以算是我一直以來感到相當無奈的事（笑）。
走到十字路口正好是綠燈，於是到安全島上搭第一班往北的公車。車上很冷，不知道是因為人太少還是冷氣太強，但坐立難安了一會之後我想兩者都有。接近正午的陽光開始變得耀眼，但奇妙的是照在身上卻沒有一絲絲溫暖的感覺。我想了想，從背包裡把〈敘述的策略：理論〉拿出來看完，然後坐到窗邊發呆。日光從灰色的雲間帶著時差穿透到地面；白的太白，黑的太黑，有種虛假的感覺。或許是因為冬天很快就要到了，「所以除了懷爐跟鍋物外，已經沒有什麼是溫暖的了，是這樣子嗎？」坦白說我並不知道，但如果真要舉些什麼例子出來的話，或許還有擁抱。
張懸說在台上的表演，或者在台下的生活，總有想不開的一瞬間，特別是在一些知道自己還有能力可以改進，或是更好，卻一下子找不到方向的時候。他說這時候需要的是一點對自己的信任，即使它有時會消失。下車前不知道為什麼想起這段話，而我想他說得對。即使不很明白自己為何作出一個又一個這樣的選擇，但在這片不真實的撩亂天光裡，我相信那有意義，相信那會帶我到美好的地方。
在工地前等工人給地上灑水蓋塵，然後顛腳快步走過。我常想自己走路姿勢可能有點怪，比方說下雨的時候，很容易就弄得鞋尖一片濕，而我很討厭那樣的感覺。還有我記得，小學三四年級開始走北醫急診室旁邊的那條巷子回家，那時還沒有鋪人行道，一旦下雨了，就佈滿坑坑洞洞的小水漥。然後走路時，不知為什麼帶著塵汙的水滴就不斷翻上我的鞋尖，就此任性地停留不走，不管怎麼低頭注意或嘗試都沒有用，這大概可以算是我一直以來感到相當無奈的事（笑）。
走到十字路口正好是綠燈，於是到安全島上搭第一班往北的公車。車上很冷，不知道是因為人太少還是冷氣太強，但坐立難安了一會之後我想兩者都有。接近正午的陽光開始變得耀眼，但奇妙的是照在身上卻沒有一絲絲溫暖的感覺。我想了想，從背包裡把〈敘述的策略：理論〉拿出來看完，然後坐到窗邊發呆。日光從灰色的雲間帶著時差穿透到地面；白的太白，黑的太黑，有種虛假的感覺。或許是因為冬天很快就要到了，「所以除了懷爐跟鍋物外，已經沒有什麼是溫暖的了，是這樣子嗎？」坦白說我並不知道，但如果真要舉些什麼例子出來的話，或許還有擁抱。
張懸說在台上的表演，或者在台下的生活，總有想不開的一瞬間，特別是在一些知道自己還有能力可以改進，或是更好，卻一下子找不到方向的時候。他說這時候需要的是一點對自己的信任，即使它有時會消失。下車前不知道為什麼想起這段話，而我想他說得對。即使不很明白自己為何作出一個又一個這樣的選擇，但在這片不真實的撩亂天光裡，我相信那有意義，相信那會帶我到美好的地方。
September 3, 2006
withered
看了他的文章。
我很難過，有種被抽空的感覺。
但仍得繼續下去。有時候我覺得生命中最燦爛的時光已經過去了，接下來只不過是無盡的責任、目標、成就及年老。我希望你們會好好珍惜那些美好的記憶。我曾參與過，在17歲的時候，但我已經把許多許多與你們的過去遺留在一座座的機場，及換日線上的青空。
And that's a flight I won't be able to catch.
我很難過，有種被抽空的感覺。
但仍得繼續下去。有時候我覺得生命中最燦爛的時光已經過去了，接下來只不過是無盡的責任、目標、成就及年老。我希望你們會好好珍惜那些美好的記憶。我曾參與過，在17歲的時候，但我已經把許多許多與你們的過去遺留在一座座的機場，及換日線上的青空。
And that's a flight I won't be able to catch.
September 1, 2006
far away
登入許久沒逛的facebook，一些大學同學仍記得更新他們的profile，但更多的已經遺忘了。
畫面中有個淺藍色的漂亮盒子，提醒著朋友的生日要到了。我仔細看了之後才知道是Nate，初到東京時認識的最好朋友。我記得2003年夏天剛開始的時候，我跟還不是很熟的他喝得醉醺醺地從新宿趕搭最後一班電車回武藏境。國際基督教大學離車站大概20分鐘的路程，公車想當然是沒有了，所以只能靠模糊的記憶摸索著回學校。不長不短的一段路，我們卻走了很久。途中還跑進便利商店試著用不甚流利的日語問路，看著不知所以然的店員的慌張表情捧腹大笑，然後坐在商店門口看地圖。有一種無盡的夜晚的感覺。天永遠不會亮，那裡的時光也永遠不會結束。那時候我們都像是為了逃離些什麼而來到日本，現在回想起來，似乎有一點這樣的心情。「如果可以的話，是不是可以不回去。」
夏天結束之後，我們分別去唸不同的學校。他在筑波，來東京要好一段時間，所以跟念早大的我逐漸失去聯繫。那一年間我們只斷斷續續地見了幾次面，像是在朋友的生日會、同學會及六本木的夜店等等。但奇妙的是我們總是那樣熟悉，即使許久沒見，碰了頭仍溫暖。
最後一次見到他，是結業式那天的晚上。我們在麻布辦了派對，他在深夜趕來。日出的時候我仍沒睡，看著逐漸甦醒的都市，終於感覺到自己即將要離開的事實。天亮之後，我們坐著手扶梯進入深在地底的車站，一路坐到涉谷，漫無目的地走著，然後在從前常去的沙拉店安
靜地吃午餐。
那天很炎熱，前晚的一切帶著不真實的重量漂浮在透明的空氣之中。有一點浮躁，也有一點所謂的感傷。「那麼就這樣了，」步出店門口時他說，「美國見。如果你有來加州，記得讓我知道。」我點點頭，揮揮手說了再見，只不過我們從未再見。
有時候我會強烈地想念那些日子，自己就像海邊的卡夫卡裡頭所謂的最堅強的少年，帶著一些傷及自己也不明白的道理從一地到另一地，試著證明然後找到些什麼。而那都已經過去了。我想著要為它們寫些什麼，卻發現文字的概念刻在心裡的深處，只是怎樣也無法輕易地說出口。
於是人們會用「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懂噢」般的語氣告訴我那就是長大了。時光飛逝，只留下逐漸剝落的青春，及那些far away的回憶。
July 13, 2006
這些日子以來
最近看了很多書，特別是一些關於哲學的，然後發覺自己實在是太不求甚解的一個人，利用現代的人們對文字精準度的模糊，而隨意地使用似是而非的字眼。
我想自己是永遠無法完全瞭解這世界的全貌了，但至少可以不斷試著去瞭解，然後從那過程去得到一些意義。過去自己常常因為一些連自己都不明白的原因、衝動或壓力而否定許多應該要是好的、善的及正向的價值，一如對黑暗懷抱某種憧憬是應然的。有一度我沮喪地想，是不是這世界對我而言就是這樣，也僅能這樣的了。許多似是而非的道理，不經過思考，便毫不過問而取巧地進佔我的心。這是錯誤的。然而諷刺的是，當時的自己卻沒有勇氣去否定那應當被否定的，也沒有方法、方向及自信去建立能與之對抗的哲學。直到從、頭、開、始。
我當視之為我簡短人生的試煉：矛盾是一個時代的終結，也是另一個開始。
我想自己是永遠無法完全瞭解這世界的全貌了，但至少可以不斷試著去瞭解，然後從那過程去得到一些意義。過去自己常常因為一些連自己都不明白的原因、衝動或壓力而否定許多應該要是好的、善的及正向的價值，一如對黑暗懷抱某種憧憬是應然的。有一度我沮喪地想，是不是這世界對我而言就是這樣，也僅能這樣的了。許多似是而非的道理，不經過思考，便毫不過問而取巧地進佔我的心。這是錯誤的。然而諷刺的是，當時的自己卻沒有勇氣去否定那應當被否定的，也沒有方法、方向及自信去建立能與之對抗的哲學。直到從、頭、開、始。
我當視之為我簡短人生的試煉：矛盾是一個時代的終結，也是另一個開始。
June 21, 2006
匆匆
一年過去了。去年的這時候，我剛從美國回來，抱著一些期待跟殘破，夏天剛開始。
六月參加了台大的畢業典禮。那天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一天。後來我打了通電話，重新遇見一個人。而這一年來，我發現自己是多麼地想要重新開始，「這一切該有所改變，」我想，於是便去改變。讓每天都（盡可能地）是一個新的練習。我曾經說過總有一天我們終能換回那些曾經失去的，而現在我仍這麼想。
靠著一些信念，我度過這些時間。
畢業快樂，我想要跟你及你們說。大學生涯終於結束了（是呀，我的已經在去年夏天就結束了，但當你們之中的最後一人也離開了學校，大學對我而言就真的要成為一個漸漸遠去的風景），但接下來的精彩才正要展開。我還太年輕，沒資格說些期許的話（那聽起來會很老，我已經長的夠老了 :p），但無論如何請相信，生活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Good luck, and best wishes to you all.
六月參加了台大的畢業典禮。那天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一天。後來我打了通電話，重新遇見一個人。而這一年來，我發現自己是多麼地想要重新開始，「這一切該有所改變，」我想，於是便去改變。讓每天都（盡可能地）是一個新的練習。我曾經說過總有一天我們終能換回那些曾經失去的，而現在我仍這麼想。
靠著一些信念，我度過這些時間。
畢業快樂，我想要跟你及你們說。大學生涯終於結束了（是呀，我的已經在去年夏天就結束了，但當你們之中的最後一人也離開了學校，大學對我而言就真的要成為一個漸漸遠去的風景），但接下來的精彩才正要展開。我還太年輕，沒資格說些期許的話（那聽起來會很老，我已經長的夠老了 :p），但無論如何請相信，生活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Good luck, and best wishes to you all.
June 7, 2006
May 14, 2006
road trip
綠燈後我踏著白色斑馬線過馬路，天氣涼，剛掛電話。
誰知道才走過馬路的中點，卻被一種熟悉的感覺吸引。04年夏天的事情了。剛抵達東京兩個星期，一天夜裡與朋友上居酒屋，在回宿舍的路上邊赤著腳走在道路的中間，邊在心裡流淚。路旁是繁茂如森林的樹木，路的盡頭沒有盡頭。很安靜的夜晚，等到夏末要永遠地離開那地方時，我在上公車前給那段路拍了張照片，取名叫光，hikari。
我想念你。
誰知道才走過馬路的中點，卻被一種熟悉的感覺吸引。04年夏天的事情了。剛抵達東京兩個星期，一天夜裡與朋友上居酒屋，在回宿舍的路上邊赤著腳走在道路的中間，邊在心裡流淚。路旁是繁茂如森林的樹木，路的盡頭沒有盡頭。很安靜的夜晚，等到夏末要永遠地離開那地方時，我在上公車前給那段路拍了張照片，取名叫光，hikari。
我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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