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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亲亲御医 CP.7~END
kirayamato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3:55:08 | 太子的亲亲御医
不行!不能在这里晕倒了,不然就说明真有此事了,他不能……

  不是已经释怀了?心怎会如此难受,像被某只手用力拧著一般,他不是神仙,他也只是个凡人,他以为对凌晨倾吐所有后,心病也会好起来的。可是……可是……不行了,不能呼吸,吸一口气就觉得疼痛。不一瞬间,太子已失去知觉。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怎么了?太子殿下……」不管宫女们怎么呼叫,太子终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快!快去叫凌御医来!」第二个宫女急著指挥第一个,开什么玩笑!太子这样子就知道有隐情,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不就说明真有此事了?先不提皇室颜面如何,单是如此太子就会被取消选新皇的资格。

  「哦,好。那拜托姐姐先送太子回太子寝宫,我带凌御医随后就到。」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第一个宫女也不拖拉,提起裙摆就跑去找凌晨。

  扶起太子,呼!好重,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忙乎。一步步扶太子回太子殿,她们只是可怜普通的宫女……其实只要张嘴喊几声不就有人来了吗?真是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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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跑进屋子,慢吞吞地走到床沿后面跟著的是那两个宫女。

  「姹紫,嫣红,你们做的太过了。」抚上太子冰冷的脸。

  嫣红——第二个宫女,很无礼地翻了个白眼,「拜托,凌御医,这都是你叫我们说的行不?你也别装得好像你很无辜,你是共犯!共犯!」

  没错!这件偶发事件,其实不是偶然的……是有预谋的。

  在冷严向凌晨倾吐全部的往事后,凌晨知道他还没从黑暗中解脱出来。安慰是没用的,只有下猛药,只不过也没想到用什么猛药就是了。不要说他残忍,将要成帝的人,不能有一丝软弱,不然这把柄若是握在了敌人的手上,很容易就会把冷严打的溃不成军。瞧,今天只是听到宫女们这样说,就崩溃得晕倒了,如果再加强些效果……

  还好,呵,还好敌人先给他这一次机会。也还好,在打击太子前先一步取得先机。只要太子度过这关,反击就不是问题。

  「呵,凌晨,我们怎么不知道你那么耍阴谋?啧啧,我为太子献上十二万分的同情。」嫣红继续调侃凌晨,称谓也越说越大胆了。

  「我把你们安在皇宫里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同情太子的,保护太子和听我吩咐才是最重要的吧?姹紫嫣红,我可不用无用的人!」眼神凌厉,似要穿透她俩。

  当她们是三岁小孩恐吓啊?切,理他才有鬼,她们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好不?要不是,要不是那奸诈的家伙,不知打哪儿听说到她们的最重要的人患上了急病,四处投药无医的情况,然后以治疗他来威胁她们进宫为他做事,他以为她们会甩他啊?

  「是是,我们是不是无用的人,凌大人您自己心里最清楚不是?切,还不是我们给你带消息来说那佞臣到处散播谣言?他还真狠,把这种事外传,为做事不择手段。你打算怎么教训那老家伙?」

  姹紫听到这话也很感兴趣的问:「是啊是啊,凌大人,你有什么计划?我对教训人最在行了,要不要交我们俩私下给他……嘿嘿……」掩面。笑得人……很恶心……

  低头,然后——「小小的教训,我不反对,不要把事闹大就行。关于大头戏就让给床上那位吧,我希望他能自己走出来。」

  那温柔的眼神啊……让姐妹两个全身那个……鸡皮疙瘩抖啊抖啊,散了一地啦!

  「哎哟,你的太子殿下快醒了,那我们也不打扰了,去找人玩喽,最后说一句——你这个笑面虎!」姹紫说完拉著嫣红就闪人。

  低声笑了笑,「其实我人挺好的,只要……别惹上我,或者我要保护的人……」坐在床沿,静心等待冷严的醒来。

  「唔——」睁开眼睛的太子,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哪儿,回忆倒带——自己依稀、好像遇上了两个宫女,然后……听到了什么……啊!对了,是那不堪的回忆!痛楚盈满双眼,好没用、好没用、好没用,只是听到那话就受不了,逃避现实地晕了过去,那两个宫女会怎么想?她们的太子真的被男人给强奸了?这事要被大臣们知晓了,自己的地位,再怎么说,也不该这么受不住打击啊!

  「没事了,她们是我的人。」仿佛能理解太子在担心什么,凌晨握住他的手安慰道。

  身体僵了一下,太子发现自己好难开口,艰涩的音响起:「你的人?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希望你能靠自己爬起来。」没有什么解释,只有淡淡地陈述。

  一把甩开凌晨的手,「自己爬起来?你是什么意思!?那些消息是你散发出去的?哈!我掏心掏肺的把我以前的事告诉你,你就这么回报我的?这种事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有趣?所以决定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坐起身,手狠狠指向凌晨,满眼都是被背叛的苦。

  「你误会了,这消息不是我散播出去的,幕后指使是华平,我只是借下他的刀而已。」还是那不冷不热的调调。

  「走开!你……你给我滚!」负气地掀被要离开这有他的地方,就算是华平所为的又怎么样,现在伤害他的人是他凌晨!

  抓住太子的胳臂,「冷静一点,你这么激动如何能成为新皇?你若是细想下,就会发现我都是为你好。被自己人打击会比敌人直接给你致命的一击要好得很多!」

  看到太子停下挣扎的动作,凌晨继续道:「到那时你再哭诉,就来不及了,我们现在该想的是反击华平的计划。看,面对以前不是很难,只有真正放下了,才会茁壮成长。而且——」手指轻轻捏住太子的下巴,「你该相信我,不会伤害你。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我都不会放弃你。我永远站在你那一边。」

  挥开捏住他下巴的手,疲惫地揉了揉鼻梁,「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那奸臣散布的消息,而是要选这种冲击的方式?不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若是给了你时间缓冲做心理准备,你还是没办法挣脱那阴影的,老鹰为了让小鹰学会飞翔,也会把小鹰丢下山谷。」知道是不尽人情,呵,可是他不扮那黑脸,谁扮?他已经减低冲击度了,至少是他这个最亲的人来刺激他,他还是能接受的吧。

  咽下苦涩,他也是一千万个不想撕开那层太子自我保护的膜啊!谁想当坏人?

  「让我想想,明天我给你回复。」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让自己,脱离那防护网。

  略微点头,凌晨有些失望的,他以为太子会很坚强,可是还没够坚强到,立刻接受现实的地步。算了,明天就明天了,至少他没有消沉下去。他相信太子一定会走出来的,迎接他的阳光。而他,会化为那赶走黑暗的晨曦的光芒,永远带著那温暖伴随在他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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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结之所以叫心结,就因为它没那么容易解开。有些人,会用一辈子记得一个心结;而有些人,则只需花一点点时间就可以解开那心结。

  冷严以为他是第一种人,他以为他会用一辈子去记那不敢碰触的伤口,他以为不去碰了就不会痛,他以为说出来那心结就不算心结了。不是有人说过:把伤心的事说出来之后,就算解脱了吗?

  而,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以为」。其实,说出来不代表不在意,只要在意,就说明没解开。不要用那层层的雾来掩护,没用的。

  就好像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我告诉你个秘密:……。就算你以为告诉了别人你的秘密,以为那不是秘密了,其实还是秘密,因为你潜意识告诉你,你的朋友会帮你保密,你很放心地告诉他你的秘密。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告诉凌晨那个秘密,以为他会替他保密,他很放心。可是那秘密传开了,他恼羞成怒,如此而已。

  其实,一旦把秘密告诉了别人,不管他是不是你最亲密的人,都要承受住秘密外泄的打击。因为,别人没义务为你保守秘密。承担一个秘密的压力太重了。

  如此想来,凌晨很无辜,那事不是他传出去的。说到底,他只是抓住了这机会让自己清醒。罢了,凌晨这行为也是关心自己,自己是他在乎的人,所以他才那么用心的吧。陌生人的话会花那么多心思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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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著眼,花了一晚的时间在思考上,天很快就亮了。拍拍脸打起精神来,既然想通了,那这场战役也必定会胜,还得向凌去道谢。

  奇怪,早上都没见到他人,去哪儿了?快早朝了,还是等上过朝吧。

  一进朝殿就看到一些官员在窃窃私语,看到冷严进了殿,马上乖乖站好。坐上殿堂,观察到有些大臣的脸上写著尴尬,有些写著幸灾乐祸,有些摇头叹息,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凌晨出事了?面色一凛,正要提问,又发觉殿上也少了个人——尚书大人华平。

  「谁能告诉本宫,你们这样子是否代表什么大事发生了?」问得漫不经心。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有勇气走出来说话。

  「告诉本宫,是不是本宫的话说不清楚,导致你们都没听清本宫的问题?」火大得一拍椅子的把手。心急,为凌晨,为什么让他找不到他的人;担心,为华平,那老头是不是又出了什么阴谋了?

  幸好还是有人敢出来说话的,卫理看太子真的发怒了,不敢造次,忙从人群中走出来回答:「回太子殿下,那个……咳咳,事情,咳咳,是这样的……昨日晚上……听说,华大人看上了宫里某个宫女,然后强要带那宫女出宫回他的府邸……那宫女不从,那个,咳咳,也不知从哪儿抓来的一把痒痒粉撒上了华大人的身上,然后……还踢了华大人一脚……咳咳,很用力的一脚,让华大人今日请假……不上朝了……」很想忍住笑,天哪!居然会那么滑稽,华大人?!平素那么严肃狡猾的人也会迷上美色?还打算来个强抢宫女的戏码?天哪,憋的好辛苦,太可笑了。这下子他什么形象都没了。

  他也很想笑,可是……太子是要有威严的……不能随随便便因某件实在非常滑稽的事而破口大笑,扫了各个低头肩膀耸耸的大臣一眼,他们倒好,可以装低头发笑,自己这个在上位的人想笑还不行。「那凌御医上哪了?」

  卫理明白他既然回答了一个问题,那接下来的问题,肯定也是他回答了,暗暗地捏住拳止住笑意,「微臣也不清楚,听人说,凌御医出宫办什么事。」

  出宫了啊,为什么不和自己说呢?明明昨日还和他面对面的。为了转移心中不被重视的郁闷,继续了刚才的华平话题,「对了,那踢了华尚书的宫女现下怎么样了?」

  迟疑了下,说道:「宫女冒犯大臣,是有罪的。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所以那宫女被押在牢里等候审判。」

  「她是为求自保才这么做!你们没理由这么做的。」太子恼怒道,就算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宫女,也不能这么被糟蹋了,他要改冷凝国这不平等的制度。

  「现在、立刻,带本宫去见那宫女。」冷著脸下达命令。

  看太子心意已决,没办法,卫理自认倒霉地领著太子去见那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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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牢内

  越近牢门,冷严越觉得那宫女眼熟,哪里见过她?就在看清那宫女的脸时,他想起来了!是告诉他民间的传言的那宫女。

  看到卫理还在这里,不好说话,先遣退他。「好了,你先下去吧,本宫要和她谈谈。」

  「是。」

  太子拿出从狱长那取来的钥匙打开牢门。

  听到牢门打开的声音,嫣红在思索著什么的脸,一下子集中了起来,发现居然是太子忙跪下请安,「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了!」

  「免礼,你起来吧。」

  「是,太子殿下怎么会到这里来?」嫣红很疑惑,姹紫不是该盯著他的吗?

  「呵,听说你狠狠教训了华尚书?」

  「这个……奴婢是斗胆了,可是他不该……不该欺负奴婢,虽然奴婢是卖进宫里的,可是奴婢……奴婢也是人啊!」在没摸清太子前来的目的前,嫣红决定先演普通侍女。

  「你先别怕。其实本宫也很痛恨那奸臣,所以听到你教训了他后,也感到舒了口气,而且你也是本宫宫里的人,他那么大胆侵犯你,也说明他没把本宫看在眼里!本宫不会责罚你的,本宫会放你出去。」对了,这宫女……还是凌晨的人吧。想起凌晨昨日说过的话,他那么精明不会用卤莽的人的,那这女子做出那事一定是为什么目的的。

  先试探性的问问她,「你认识凌御医?」果然,看到宫女吃惊的样子,太子就明白自己问对了,那就……套她话了。也想问清今日凌晨失踪去做啥了。

  「你该知道凌御医是为本宫做事的吧,而且本宫知道你是他的手下,你对华尚书做那件事,应该不是单纯地想教训色鬼那么简单,凌御医和你们有什么目的?还有,凌御医今晨出门去做什么了?」

  嫣红抿了抿唇,考虑著要不要把计划告诉他,凌晨既然出门没向太子报备,就说明他不想让太子知道,那……还是不要说的好。况且,凌晨究竟要做什么,老实说她也没个底。

  看嫣红迟迟不语,太子知道她是不打算说了,好,要问问题也不是只有一个方法的,换个道路一样通,「昨日听你们说过,关于本宫的传闻,现下已播到什么程度了?」

  事关太子自己的事,她不回答是不是就过不去了?想想,是的,所以,回答:「现下传播的还不严重,至少宫里的几位大臣,还没有闻到风声。华平的计划是打算把这消息先渗入民心,然后让他们对太子殿下产生怀疑与鄙视,之后再传到大臣的耳里,那就算是在太子殿下那边的大臣,想挽回也没那办法,毕竟要治理一个国家,民心很重要。」很周全的计划,连冷严也不得不佩服华平那脑子。

  「那凌晨是不是出宫为本宫解决这件事了?」从旁推敲,他承认他有点卑鄙。

  「也可以这么说,凌大人出宫是去找个很重要的人,听说只要把他带回来,就可以制住谣言了。所以他才要我帮他先拖住华尚书几天,转移他的注意力。」点点头,嫣红很自然地接了话。但是不多时她就发现不对劲了,天啊!她刚刚说了什么来著了?一滴冷汗顺著白白嫩嫩的脸颊淌了下来。

  「噢——原来如此啊——」拖长了音,很明确地告诉她,他都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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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在门外的卫理本以为出牢房的只有太子一人,没想到后面还跟著那个宫女,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太子会这么做!这不是摆明著和华平作对吗?

  斟酌片刻,还是决定先谏言一番,「太子殿下,这么做不妥吧……私自放犯人出来,会坏了太子的名声的。」

  安抚地拍拍卫理的肩,笑笑道:「卫大人,好巧呢,原来这女子救过本宫的命,难道你要本宫见到救命恩人,落难袖手旁观吗?」

  「这……」很为难啊,天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他只是一介小官。

  看出了卫理的怀疑,冷严解释道:「难怪卫大人不相信本宫了,事情也是发生在昨日的,由于本宫忙于公文连夜没怎么睡好,在廊上突然昏倒了,还多亏了那小宫女叫来凌御医帮忙。若卫大人还不相信,可以等凌御医回来亲自问他。」

  太子都这么说了,还能反对吗?摸摸鼻子,卫理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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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了,凌晨还没回来。第二天的夜晚,好寂寞,好想他好想他,好怀念那炽热的胸膛。情动了,下身好热好难受,有多久没被抱过了?

  为了转移自己的欲望整日埋头在公文里,还不忘监视华府的状况。流言越来越厉害了,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他相信凌晨会为他解决的。他目前要做的就是等,等华平沈不住气时,就可以给他致命一击了,呵,手上有把柄还怕啥?就等登基那日了,他若不识相就别怪他不给他敬酒喝!

  脑子里又浮现了凌晨的身影,怎么甩头怎么忙碌都没用,相思已泛成灾。虽只过了两日,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很怀疑四年前,他是怎么度过没有他的日子的。

  凌晨,我爱你。请你,快点回到我身边;请你,不要再离开我;请你,爱我……

  身体需要他的抚慰,饥渴的欲望在燃烧著他。好热,好热……

  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欲望的根源,眼前的画面回到了那两夜的激情。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心里也呼唤著凌晨的名字。凌、凌、凌……喊你一百遍也不够,喊你一千遍也填不饱我的相思……

  「凌——」终于,在口里唤出他的名字时,让自己释放了出来。手上是对他爱恋的证明,舔著手中的液体,一口一口,吞下无处宣泄的涩然,此时的太子倍感魅惑。

  躺下身子,欲望抒解了,心里还是空虚。

  闭上眼缓缓沉入梦乡,猛然间察觉有人欺近他,强烈的压迫感迫使他醒了过来。

  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凌?!是不是还在做梦?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赤裸压在自己的身上?还是过了三更天,他的眼神为何如此猛炽,似要在自己身上点火般?到底,怎么了?

  还没等太子掐上脸来证明是不是在做梦,狂浪的吻已落在了他的唇上,浓烈的气息吞噬了他的惊呼。是他!是他!他回来了,还吻了自己,沉醉,就让他沉醉下去。若是此刻要他身亡,他也毫无怨言,他是如此地——如此地爱著他。

  「我刚刚都看到了哦,太子殿下,你在做不好的事吧——」轻啄上太子的喉结,凌晨挑逗地说道。

  「你刚刚都看到了?那……我喊你的名字你也知道了?为什么不现身?」让他忍受欲火焚身的痛苦,最后还靠自己解决。

  「呵呵,因为这样的太子殿下……很诱人啊。用那双平滑的手替自己解决欲望,用那滑溜的舌舔尽那乳白的体液。太子殿下的表情那么享受,微臣怎可以破坏那谧静的和谐呢?」性感的嗓音带走了太子的理智,不管今昔是何昔,也忽略了他此时回宫的意图。

  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带著魔力的凌晨的手上,爱抚他刚平息的欲望,亲吻胸前敏感的红晕。快感一波随著一波袭击著他,咬住嘴不让自己再喊出那羞耻的声音。

  「为什么不叫?刚刚你叫我的名儿很动听呢……我很想再听一次……太子殿下……我的爱。」身体一震,狂喜让太子忍不住再一次地泄出了白色的液体。

  眼睛纠缠住凌晨,想从中读出是否有丝丝地欺骗。真挚的眼神里没有心虚,回视冷严的眼睛是那么坚定、那么认真,仿佛在说:我是真心的,相信我,我爱你。

  温柔一笑,「前两次让你受苦了,我都是很粗鲁吧,呵,没办法,被春药支配的身体就是个野兽。这次,我会让你高潮的。」贴近太子晶莹如玉的耳垂,轻轻说道,随后咬了上去。嗯,很甜。

  很感性的话听在耳里,让太子更加发颤,抱住凌晨汗湿的身子,准备接受不可预料的痛。

  可是没有!没有撕裂的痛,只有感动的温柔,如沐春风。流下眼泪,相信了,相信凌是爱著自己的。张开嘴,「啊……凌……给我更多……更多……我要你,要你,要你,要你……啊啊……」

  拂开太子的湿发,动作狂野了起来,「给你……我心爱心怜的青草……我为你骄傲……」

  「啊啊……啊哈……本宫命你……今晚不许离开本宫……啊……身边……啊啊……」咬上凌晨的肩头,快承受不住那超载的欢愉了。

  「呵,你是要榨干我呀,不过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微臣怎能不从呢?」又用力一顶,把那热情直直地传进冷严的体内。

  早在屋顶上看到冷严自慰的时候,他就欲火窜上了,对了,他是不是忘了提了?他是有武功的,至于是什么时候学的,或者怎样练的这种问题先不回答。本来按行程他是打算明日一早回宫了,却被泛滥的思念给用轻功逼回了太子殿。只是想偷偷地确认下太子的近况,也想见他一面,不想打扰他的睡眠,却没料到见到那……刺激的一幕,害他在太子上榻后进了屋子,做出这种事来。

  一想到那鼻血乱喷的画面,害他又情不自禁地狂乱摆动腰部,都怪他!这样诱惑他!可恶,今晚就照他的话,不离开他,也……不让他睡了。

  可怜的太子一早醒来浑身酸涩不说,连喉咙可都沙哑了……而睡在他旁边的凌晨却是一脸轻松舒爽的睡相,看上去好不得意。瞪了他一眼,这样子还能上早朝吗?答案当然是——不能。只好隔著门扉吩咐太监告诉大臣们,他身体不舒服暂停一日。

  随后躺下,好好休息了,补上没睡饱的份。双手无意识地抱上凌晨的腰,希望能一辈子都和他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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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到自然醒是非常幸福的事,冷严难得能这么悠闲,摸索旁边的位置——空的!?心中慌了,又走了吗?不安、失望虏获著他。捶了下床榻,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把他弄成这个样子自己却先跑了!

  推门的声音引起了太子的注意,谁!?敢那么大胆不经允许进入他的寝居?

  「早哟,睡醒了?身体有没不舒服,我可是特地比你先起来帮你熬药养壮你身体,不然以后做这种累人的事,还要你的身体的配合呢。」端著药走近太子。

  「咦?脸色臭臭的啊,生谁的气?」坐下后,拿起勺子把药吹吹凉,好进口。

  心稳定了,呼出闷在心口的那郁气。拒绝凌晨喂向他的药,慎重地启口,「发誓。」

  凌晨是谁?那么聪明的人,会不知道太子想要他的什么保证吗?他也用很慎重的口吻回道:「我发誓,从此不离太子殿下身边,太子殿下想见到我的时候一定见的到。不会让你恐惧,不会让你不安,不会让你孤军奋战。」松开一只捧碗的手,执起太子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下去。「这是我对你的誓言。」顿了顿,又道:「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若哪天你厌倦了,我会回华山从此不见你。这是我们的约定。」

  「不要!我不要你的约定,我只要你的誓言。好了,你自己说的哦,你不离开我的。喂本宫吃药吧,本宫还要批公文。」很傲慢地指挥凌晨,心里却是爽翻天了。刚刚他是在做仪式吧?两个人在一起的仪式,还用很深情的目光盯著他,很心动啊。

  宠溺地摇摇头,这算是在撒娇吗?举起汤勺,继续被打断的喂药行动。

  「对了,听你的人说,你这次出宫是为了带一个人回来?他人呢?」随即又想起什么事,说道,「你昨日那么晚了,为什么还在我寝宫?不特别报备下?」终于想到要回到正题了。

  「太子殿下别急,微臣会带太子殿下去见那人的,其实那人太子殿下也很熟悉,不去看也没关系的。」

  「哦?是谁?你先说说吧。顺便说下你的灭言计划。」他可是洗耳恭听呢。

  「灭言计划?你还真会取名……」就算知道他说的是哪桩,还是有点冒冷汗呐。在太子的瞪视下,凌晨很不争气地继续回答:「先说那人吧,是以前帮你治疗的那个王闲御医,也就是我师父,至于带他回宫的理由:就是为了灭言喽,由当事人解释会比较好吧,何况我师父人德高望重,会有很多人相信的,这些年他在民间也救了不少人,积点阴德总会有好报的。」啧,说服他回宫也是个大工程啊。

  二天来回对他来说是赶了些,但是也没办法,若问他是怎么回到华山的。先得感谢教他武功的师父,轻功咻咻咻速度是不错的。再来是路痴问题,说来也巧,太子对他说出心结的那晚之后,他的记忆奇迹似的好转了许多,很多模糊的影渐渐清晰。所以,也可以祝贺他从他自己的那心病那解脱出来了。

  在一天内赶回华山后,知道要用手段才能逼师父回宫,不要说他卑鄙他做过的卑鄙事多了,不差这么一件。抓住王闲心软的弱点,在他们共住的屋子外跪了一夜,就不信王老头是冷血动物。

  亏得那老头还算有师父的自觉,被他打动答应回宫,但是要坐马车回去。马车啊!?天娜!等到回宫不知要几年几月了!!!呃,这么说是有点夸张啦,不过他等不了啊,宫里有他牵挂的人,和牵挂的事。他可不想和他师父那老头优哉游哉地看看山、看看水,聊聊天、打打屁,晃悠晃悠地回宫啊——

  所以,他让王老头坐马车,他自己则选择继续轻功来去。回到皇宫已晚上,想看一眼太子以偿相思的苦。看著看著……疲惫的身体又似充满能量般……就这么和太子……你浓啊我浓……

  「因此,你的意思是,你师父还没到宫里喽?」

  「嗯,不要把一件事想得太复杂,简单化才不伤脑子。整天脑袋思路饶来饶去人也要阴沈的。」难得糊涂才好呵。

  「为什么不在离开前告诉我?是认为我不重要吗?连你的手下都知道你要去找人的事……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不服气啊不服气,想到被他放出来的嫣红,那女子嚣张得紧。他以为既然她都被他套出话了,那肯定不在意多告诉他些。只是……该死的,她居然说,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先前泼出去了那就算了,后面盆子里的水决不再泼!就这么闭著嘴,任他怎么哄怎么骗都不说。真是恨啊!最后还用鄙视的口吻说,这辈子能命令她的人除了皇帝就是凌晨。太子!?算什么东西,还没当上皇帝就什么都不算。切!

  看看,看看,这是该对太子该说的话吗?她以为她是谁啊!差点忘了!她还回了句:她不以为她是谁,但是她知道他不会动凌晨的人,就这么简单。害他回寝宫吐了半盆胃酸出来。

  他能说他在逃避吗?逃避太子会给他负面答案?所以想让他多些时间思考……

  「太子殿下说要给我的答覆呢?虽然迟了些。」答非所问,太子聪明的话是可以接灵子的。

  「真的淡去了,都愈合了,现在心就只想把凌装得满满的。」凌晨吊在空中的那颗心才放了下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呵。

  「皇帝的位置你一定会坐上去。」他向他保证。

  「当然。」他从没怀疑。

  「真自大,好了,我先出去了,还要处理些我自己的事呢。」捏了下太子的脸蛋,然后端起空空的碗离开了寝居。

  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才更加的自信。冷严在心里默默地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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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华平有行动了。」就在凌晨离开后,暗门里出现了个黑衣人。

  「那老家伙终于耐不住了吗?呵,他的野心如果没那么大,也不会招祸上身。」冷笑出声。

  「华平准备暗杀——王闲和凌晨。」

  「愚蠢!他千不该万不该,居然敢动凌的念头!传令下去围他的巢,把他全府的人都抓进大牢,若有微词斩立决!告诉他,他所做的肮脏事本宫都明了,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杀气漫上脸,使他比平日还要可怕。

  这真的是那个可亲的太子吗?黑衣人不敢问出口,领了命复又从暗门内消失了。





 「想要我束手就擒?未免太小看我华平了!坐上今日的位置,我花下的心血那小子能想象吗?」在太子的人还没抵达华府前,华平的探子先一步禀报给他。

  「我不能被一个小兔崽子给毁了前程,我还要把二皇子供上皇位做我的傀儡棋子,怎么可以功亏一篑!都是那下贱的遗孤!他父亲占了我的位子,他又来与我作对。一家子都那么下贱。好,要死是不?那就同归于尽吧。哇哈哈哈哈哈,都死吧,全都死吧!」疯疯癫癫的华平不能接受失去一切的现实,要死大家一块死。败在那些小子的手上?他不幸他们也不要想过好日子!

  「帮我找个替死鬼易容成我的样子,再……带我进宫。」

  「是。」

  乌云快笼上皇宫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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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说啊!说啊!凌晨为什么会一睡不醒你们说啊!?」事情是这样的,当冷严听说王闲抵达皇宫后,兴匆匆地要找凌晨去见他师父,有点小两口见长辈的羞涩和兴奋……

  跑进凌晨的屋子内看凌晨还睡著,正奇怪他何时也嗜睡了?粗鲁地拉起他喊醒他。可是……不对劲,怎么也不对劲,任他怎么捶他胸,怎么喊他名,怎么捏他脸,怎么摇他肩都不肯醒。事情严重了。

  吩咐照顾凌晨起居的宫女太监进屋,狠狠训斥,「不是昨日还好好的吗?今日怎么会醒不了?你们说!你们是不是给他吃坏了东西!?是不是生活太舒适了!?啊!?你们说啊!本宫的御医是不是命不值钱,你们说啊!?」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小的们,小的们真的不知情……太子殿下饶过小的们吧……」

  「有没人见过什么可疑人物见过凌御医的?」不可能了啊,那些反叛的官员都被他抓了起来,华平也被关在大牢里,不可能有什么小动作的,这究竟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不是该与他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吗?不是该苦尽甘来了吗?

  凌厉地盯住那些办事不当的下人,好恨,他合该如此辛苦吗?

  一直等不到徒弟来迎接的王闲踏入屋子,气氛不对啊。真低沉,啧啧,是那小子做错事了?

  「混小子,拜托你师父我做事,也不晓得来慰劳慰劳我的辛苦的。」忽略跪在地上的下人还有铁青的太子,视线垂直瞄向躺在床上的凌晨。「哟,死小子还在睡啊,给我起来!」

  「王御医,请您救救凌晨,凌晨他……不管我怎么唤他都醒不了,求您救救他,救救他……」高贵的太子,不顾自己的身份,不理周围诧异的眼光,只是恳求、恳求王闲留给他一点希望。他不想见到那活死人般的爱人,还有呼吸又如何?他不要人偶!

  「你……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要这么说,微臣自然会救自己的徒弟,太子殿下先别急,等微臣来诊断。」这凌小子也算继承他衣钵的人好不好,不会这么逊吧,也会得病?

  把过脉,面色沉重,示意太子把下人们都遣退,「太子殿下,宫里有你的敌人。凌晨他中毒了。」

  中毒了!?身体摇晃了下,冷严不相信凌晨会那么容易被人下毒,他是御医啊,怎么会连毒都尝不出来。

  「能不能救?」

  王闲很心疼太子那惨白的样子,这孩子……吃了不少苦吧,凌小子能带给他快乐就好了。清了清喉咙,「他命大,死不了的,过几天就可以醒了,或许还会更早。微臣只是想提醒太子,提防周围的人,还好今日中毒的人是凌小子,若是……那就出大乱子了。懂吗?」

  这答案让太子舒了口气,等到这时才发觉原来他憋了好长时间没换气啊……苦笑。

  「我明白,我会重视此事的。只要他没事就好,伤害他的人我不会放过。」冷静下来后又说,「王御医,皇宫要变天了,连累到您请容许我向您道歉。您自己也小心,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和凌好好地,好好地……」王闲揉揉眼睛,眼花了吧?怎么看到太子脸越来越红……

  「总之,请您放心把凌交给我!」说不下去,换个方式也行。

  「呵呵,凌小子很重视你的,为了解决你的事,他可是在我屋子门外跪了一夜。你们会幸福的。」仿佛洞悉了什么,却又不说破,王闲笑呵呵地离去,留下呆楞的冷严。他为了他,跪了一夜?他重视他?而且他也没事!哇呜!真想跳起来吼几声。转念一想,等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再庆祝,那混蛋是活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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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一个黑影悄悄溜进凌晨的寝居,轻轻地蹑手蹑脚地向床边走去,举刀,一刺!没有刀子插入肉体的声音,也没有浓稠的血腥味,不好,中计了!

  「怎么?刚毒好凌晨,这会儿就急不可待地想要来杀本宫?为什么不一起毒死本宫呢?本宫可好奇了。」点亮烛火,坐在椅子上的那个赫然就是太子冷严!

  还未等蒙面人反应过来,房梁上就跳下一个人,一把擒住蒙面人,罔顾那人的挣扎,掀开面罩一看——华平!?

  「你不是被关在地牢里了么?」很震惊。

  「呵,你以为我是没脑子的人吗?找个替死鬼就成了。」不屑地看著太子。

  「那你现在不是很没脑子吗?先是下毒凌御医,再来夜袭本宫。还是你听说……凌御医被救活了?心慌了?你以为本宫会不警惕任你随便害人吗!」很好,他被他耍了,不过今日他别想逃!拍案肃起,眼里燃烧著怒焰。幸亏有王御医在,不然凌晨是不是就要罔死了!?

  「哈!我本就不打算活著出去,只想玉石俱焚,既然不幸落入你们手中,我无话可说。」撇撇嘴,不要拿出太子的架子,他不甩的。

  定了定神,想到,杀不了他,那就折磨他的心灵吧,让他再一次得他那「心病」,哈,被男人搞过的太子?想想就恶心,还乱伦,他不配做皇帝!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太子殿下,想知道先皇是怎么死的吗?我可以无条件地告诉你。想——听——吗?」故意拖长音,奸险地观赏著太子的犹豫不决,他就喜欢猎物的垂死挣扎,再怎么挣扎他都逃不出他的掌心啊……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太子一定会听,然后他会让他坠入地狱,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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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严不发一语,想知道吗?当然想的。但他更怕再一次承受不可预知的痛苦。

  要走出阴影啊——凌晨鼓励的话回荡在耳边,想到他为自己所花的心思……

  华平有的是耐心,他不急。哈,据他对太子的了解,他一定会发问的。

  良久,或许更久。

  夜凉如水,还是发自内心的寒意?

  冷严沉沉地开口,「你说吧。」

  高傲地抬起下巴,「太子,请教问题是不是该加个『请』字?态度也要谦微哦。」

  静默,再启口说出的话语,却也冷酷无情,「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呢?」抚著椅子上的手柄,拖了很长时间,时间仿佛就静止在这一刻,呼吸沉重,房里的人都没能敲碎这脆弱的静谧。「呵呵,为什么要紧张呢?华大人,不是你在『求』本宫说答案吗?本宫从来不是个会强求别人的人,所以呢……你不说,也无妨。况且,先皇已逝世再提也无用。华大人,你说,是吗?啧啧,从另一方面来说,死囚,也是没讨价的资格的,懂吗?」一番话说得又轻又柔,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原本挨打的地位一下子反转了过来,就算要痛,也要由他主导!威严不容人侵犯!

  被太子一训,华平嚣张的气焰也消了大半,乖了很多。果然啊,天生贱狗命,欠主人调教!

  矮了一截的华平努努嘴,算了,不和那小子一般见识,看看笑到最后的人是谁吧!不甘不愿地说道:「也很简单,我看不过去他处处以你为中心,宝贝你宝贝的要死,看了就恶心。所以那天我去找他,要他把凌晨给撤换了,看你身体越渐好起来我不爽。他当然不肯了,那恋子的变态,平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骨子里也不知有多淫乱,连儿子也会抱的!」得意地瞄了太子一眼,哈,青筋爆出来了吗?他就说嘛,要看笑到最后的人。

  「不答应不说,还说我意图不轨。我就说,你那宝贝儿子喜欢上男人了。啧啧啧,你没看他那惊讶的眼睛,怎么?真以为他一家子都是圣洁的人吗?他说我乱说话要我闭嘴,也不知打哪儿来的冲动,我告诉他:其实焰妃娘娘和林成都是我设计的,我还告诉他——凌晨就是林成的遗孤。对了!差点遗漏了项,最最重要的,我告诉他……我要把一切都告知天下,淫乱的父子因妒恨斩首无辜的大臣。唉唉,这一番刺激,连那天人般的皇帝也受不住呢,真是脆弱,真要我说,那皇帝只是外表披著冷漠,内心却任性地不肯面对现实的小孩,一点可不如太子你外表脆弱内心刚强呢——

  哈哈,那时候他还没死哦。他是怎么死的连我也觉得是个迷。我想,他是要逃避问题才选择死亡的,真该死的没用,很怀疑他怎么当上那皇帝的。」痛苦吗?想死吗?要解脱吗?你也跟著你那无用的老爹一起上黄泉吧。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流有相同血的人就是如此的相似。拳头握那么紧,哇哦,连血都溢到地面上了。

  父皇对他的愧疚那么大吗?父皇的死是因为他无法向他和凌晨交代吧……他以死来弥补他的罪,太可笑了!谁要他死了?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也听不到原谅的话。为什么不活著为他们做点事?胆小鬼啊……他收回以前原谅他的话,决不原谅,决不原谅那逃兵。以前的父皇将永远留在他心里,关心他的、外冷内热的、宠溺他的父皇。死后的父皇将被他永远遗忘,选择用死来解决问题的、不坦诚的父皇。

  强迫自己先把哀伤摆一边,逼死父皇的人决不轻饶!

  小人得志的华平还喜滋滋地等待太子崩溃,最好乱摔东西乱仍摆设,疯掉最好。皇位本就该是他的,想他为了一步步往上爬做了多少天理不容的事?

  空气中流窜的不是太子的疯狂因子,一层层冰寒仿佛把周遭的气体也冻住了。

  华平苦苦等待的结果没等著,反而等著了让他生不如死的酷刑,「带他下去,明日正午,执行腰斩。腰斩之后肉剁碎了喂猪。也该让动物们也进补进补了。」脸隐藏在黑暗中,就让黑暗抚慰他,让黑暗吞噬他,让黑暗的心狠下手段。

  黑衣人愣住了,连华平也愣住了,好残酷的刑罚。

  黑衣人心想:太子可能太伤心了,华平自作自受,只是也忍不住为他摇头叹息,毕竟是他先惹太子殿下的啊。

  华平心想:天啊!那人,是先皇的孩子吗?先皇从未用过如此极刑,就连对付他,以为背叛他的焰妃娘娘和林成时也没用过啊。他凭什么如此对他!?凭什么用这行刑!?他不服!

  「你不能这样!就算我犯了律法,这极刑也不该用到我头上的,我不服!你私设刑罚也是一项罪,我要告到刑部!我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你太子是这么的无视规矩!」

  拧著眉,真吵,冷漠地下达命令,「你,先拔了他的舌,吵的本宫耳朵受不了。」

  见黑衣人露出了对华平的怜悯,「怎么?对敌人仁慈?要反抗本宫的命令吗?」

  「太子殿下,不用这样,拔舌就算了,行不?看在微臣的面子上。」屋子里响起了第四个声音。

  那人拉住黑衣人的手,示意他离开,看到黑衣人的迟疑和畏惧,他笑笑,转而看向冷严。

  那黑衣人是很忠心啊,还在那踌躇呢,「算了,你带他回牢,明日还是实行腰斩。」这点是不能改的,这是对父皇的交代,也是对……凌晨的父亲的交代。

  直到那两人踏出了寝居,凌晨方才开口,「没话对我说吗?」

  「你、你醒过来了?」有点口吃。

  「我醒过来你不开心吗?」

  「没。我很担心你。你那么晚了,怎么想到要过来的?」

  「想你了呢,所以来看看,运气好的话,还能抱著你睡呢,是吧?」用轻佻的话调戏太子,凌晨心想:气氛真糟糕啊,应该好好调和调和。

  「你……」后面的「有没有听到」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就哽在那里了。

  「知道吗?你父亲的气质很吸引人,很随和很忧郁,不是那种坏人会有的东西。我很喜欢他,尽管他去世了返天上去了,可是还是做过人的,是人,总逃不过七情六欲。情字,伤人,害人,却也是毒药。人呐,离不开那情,就好比你我。你是男人,我也认了不是?」黑暗中的身影一颤一颤的,拎起手一口咬住手背,不想让人知道他在哭。

  把委屈宣泄出来也好,走上前拍拍太子的背,拿开被牙齿蹂躏的嫩嫩的手,鼓励地说道:「我不怪你,不怪先皇。不要为难自己,乌云和风暴都过去了,再几天就要风风光光潇潇洒洒地登上临近天、也临近你父皇的宝座了。」揉了揉他的发,可要让我看到闪耀的新皇呵。

  我答应你,我会做个好皇帝;我会控制我自己,那深沉的情感太强烈,我不想步父皇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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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们一致决定让冷严坐上皇帝。三天后举行仪式,你真的很行呢,凌晨。」姹紫和嫣红围坐在凌晨的身旁,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也不完全因为我,太子他自己很有手段。我只不过帮他处理些小人物而已。」不知他当上皇帝后,他们的关系还会保持吗?这点很令他担心。

  「太子的身体渐好了,也可以纳妃子喽,你不急?」故意要挑起话端,没办法,这几天被这家伙差遣著做这做那都被操火了,不好好回敬他怎么对得起自己?

  「对哦,何况做皇帝的怎么可以没有皇后?想想先皇逝世后,后宫还留下很多妃子、子嗣什么的。」嫣红接下姹紫的话,配合著唱双簧。

  「凌晨哪,你不怕咱们的太子殿下若尝过女人柔媚的身子后还会……对您有兴趣吗?」哎呀,她真坏,呵呵,但也以这点为豪啊——

  保持著平静的面容,「哎呀,很感谢两位美女的相助,既然事情定下来了,你们也可以恢复自由了,不用整天闲闲无事跟著我,我还很忙,要为太子殿下准备登基的事呢。」笑得真是甜,可是只有他心里明白有多酸,那酸泡泡满布身体的各个角落。

  是啊,太子殿下变为皇帝后总会娶妻,总会生下子嗣。这是皇帝的义务,必须完成不是吗?

  巴不得离开这皇宫的姐妹俩就等著这句话,也不打声招呼就迫不及待地飞身离开,唷呵!自由啦!终于可以摆脱那名叫「凌晨」的牢头了。

  还三天,他就要负起他该负的责任了。而,真要选妃了,到时他能止住醋意吗?

  醋意?这大概是自己第一次为太子吃醋吧,呵呵,以前都是为先皇对太子的专注而吃醋,深陷了呢,相爱容易,相守难呵。他们能造出个完美的结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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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举国欢腾,每个人的脸上荡漾著欢喜的笑容

  为国家又出了个英明的新皇。

  只有一人黯然,为了不让太子,哦不,现在该称为皇上,为了不让他扫兴,凌晨强打著精神陪他迎接贺词。那双不再伤痛的眼睛啊,聚集了天上的星星般那么灿烂那么耀眼,吸引了全国人民的视线,也吸引了全国未嫁的闺女的芳心。过去是因为太子的病,众家闺女们不敢嫁给他,自从太子身体越发转好到最后健康熠熠,大臣进谏说媒的也多了起来。

  做了皇上后,进谏会更加地频繁吧。他会不会忘了自己?冷落了自己?甩甩头,怎么连怨妇的念头都出来了,真堕落。

  不想强颜欢笑地伪装下去,反正也近尾声了,说自己不适应这热闹要回去休息好了。

  在冷严耳边说了他的意愿,他先是诧异地望著他,不陪他过完吗?复又一想,可能真的不喜欢热闹吧,他不可能离开自己的。放心地点点头,让凌晨退回宫内。

  仰望天空,又要再一次让自己的爱从指缝中流走了?蓝天啊……

  猛然记起师父摆平好事情之后离去和他说过的话——

  「凌小子,你和我住了那么多年,那么精明的一小子可不要做出蠢蠢的事啊。该去争取时就要争取,别到时失去了再跑回我那儿哭诉,小心我一巴掌把你打落山崖!听到了没?幸福不会掉下来送给你,是要你去争去抢的。」看凌晨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一把火烧了起来,「啪!」几年不用的头盖神功再次闪现。

  「你这小子!有没记得师父的话啊,师父就你一徒弟,不管你做了什么事,喜欢上什么人,师父都支持你的,懂不?!」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再不开窍就真可谓「天才与蠢材」一线之隔了。

  那臭小子还是茫然地看著他,气死他了,不管了!到时若落魄地回去,非把他给用力踢出门!气呼呼地转身,气呼呼地上马车,连句再见也不说。真是气人啊——那个笨蛋徒弟——

  用手摸上头顶,那里仿佛还留有师父拍下来的红印子。对啊,自己的幸福就要自己去争取。他很聪明的,不是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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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礼的第二天,大殿上就陆续有人进谏皇上纳新妃好为皇室带来子嗣。冷严皱了皱眉,不想答应这事,他很慎重地考虑过了,他要和凌晨永远在一起,不要纳妃子,也不要子嗣。可是碍于要保护皇室颜面,刚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该怎么回拒,该死的,为什么御医不能上朝,害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眼珠子转了转,躲一时算一时得了,反正今日早朝也都是操心他的婚事。假意扶住自己的额头,然后——晕倒。

  「皇上,皇上!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皇上的身子好了吗?怎么还会晕倒!?传御医啊,快带皇上回宫传御医!」一群大臣顿时乱了手脚。

  而睁开一条缝的冷严偷偷地笑抿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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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他们都走了。」不愧是凌晨,一诊断就知道他在装病。

  「没想到你会用这招来逃避问题,不会找其他手段吗?」

  「唉,你不了解的。我被那群老家伙们轰炸的头皮都发麻了,我不要纳妃子,可是我又是一国之君,要维护一个国家的名誉。」无奈地说道,比以前还没自由呢。

  双眸紧紧锁著冷严,「你发誓你一定不会娶妻,不会有子嗣。我就帮你摆脱那些进谏。前提是你发自内心地不要女人。」师父,他这就抓住他的幸福,决不让它飞了。

  「当然,我只爱你一个,难道你不相信我?」冷严有点受伤,经历了那么多事,他对他还没信心么?太辜负他对他的一片真心了。

  「我相信。那你把这颗药吞了。」

  很利落地取过药就往嘴里仍,咀嚼了片刻吞了下去,丝毫不犹豫。

  「这东西可以让我们一直在一起?」

  「对,这是我开发的药,会让你周期性地发作一次,不用担心会损害身体。发作时就像是你以前生病的样子,只不过无负作用,用来骗骗其他人的。说起来,这药还算是补药呢。」笑得……有点淫荡……

  一点就通的冷严立即了解了凌晨的用意,指著凌晨喊道:「你真奸诈!」

  凌晨摊了摊手,没办法啊,他只是为了两个人的未来努力嘛。


  近日来一直流传著这样一则消息:每当官员们要和皇上讨论婚嫁的问题时,皇上总会晕过去。一开始官员们以为皇上是装的,找来好几个御医,御医们都说皇上的身子很弱,又发烫最好静养,不要做出刺激他的事。

  这么著可吓坏了一票官员,怎么会这样呢,各个愁眉不展。新皇的婚姻大事一定要敲下来的啊……过去的皇帝在冷严那年纪,已有好几个子嗣了。

  凌晨从几个御医中走了出来,说道:「皇上需要休息,请各位都先离开吧。我会留下来照顾皇上的。」

  「凌御医,希望你把皇上这病治好啊,皇家不能没有子嗣啊……」其中一官员苦口婆心地劝著。

  凌晨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等一票人都走了后,寝居又回复了原来的空寂。

  「还不快过来给我灭火?」声音非常沙哑,醒来的冷严面色潮红,浑身发热。什么见鬼的补品!?补过头了吧?狡猾的凌晨,清心寡欲的他怎么会变得这么色啊——

  抱住凌晨的头,狠狠咬上他的唇,他给他吃的是春药,还是补药,还是救命药啊!

  每每完事后的冷严会看上去更加虚弱,很多官员都信以为真,不敢提婚事的事。

  而很多闺女听说皇帝的病又犯了,也个个不愿嫁进皇宫。这样一来一回,冷严的耳根子清净了许多。

  也让他思考了许多——也不能对不起先皇留下的这皇室啊,他会立太子的,遗憾的是太子决不会是他的孩子。他会从他的兄弟中挑出最有资质的孩子,把他培育成聪明、奸诈、阴险、使手段、能文能武的皇帝后选的。

  而他,则把凌晨一辈子留在身边做他的专属御医,专属情人。

  尽管不能暴光他们的关系,可是他不恼,如此就足够了。世事不能太强求,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闭起眼,享受难得清风吹拂的飒爽。微微翘起嘴角,或许以后还会有很多麻烦的事,或许还会碰到类似的事,谁管他呢?偷得浮生半日闲,把握好目前的幸福,然后思索未来的蓝图。一步步来,他相信他会有很长的时间和凌纠缠在一起。

  远远望去,御花园有一双重叠的影站在一起,是这么的和谐,这么的……让人鼻酸。

  很荆棘的幸福呐——



太子的亲亲御医 CP.4~6
kirayamato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3:43:54 | 太子的亲亲御医
等凌晨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被侵犯了,而且还是决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太子!他的小草!?气极,一拳打上太子的腹部,这小混蛋饥不择食吗?

  冷严却像感觉不到疼痛照样吻著凌晨,啃著他的下唇撬开他的牙齿舌头似小蛇钻进了他的口腔。

  好恶心,怎么那么恶心。被既是同性又是自己不喜欢的人,这么深入地亲吻,让凌晨一下子把晚宴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撇过脸,就当著太子的面吐了出来。

  一阵青一阵白,这已经不能形容太子的脸色了。漆黑的眼瞳里散发出掠夺的光芒,凌晨你已逼我到尽头了。既然你把我逼到崖底,那我为什么不能拉你下崖?

  太子已不复往日小草的气息,而围绕著的却是山谷般的深沉。

  把凌晨扶到床上,「来人!」

  只见一小宫女匆匆进了寝居,「太子殿下有何事?」

  走到宫女面前,交代了几句话,小宫女虽有疑问却也压了下来,太子的话不能不听哪。「是。」福了福身退离寝居。

  「你先在这里休息会吧,我派人来处理了。」凌晨的意识还在涣散中,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啊……

  紧紧握住拳,觉得恶心吗?不能接受吗?凌晨啊凌晨,你能带给我什么?四年前的那个冷漠的眼神,四年后的呕吐?哈……你的本事真的很大,该死的我就是给陷下去了,既然这样,我们一块吧,一起吧,一个人是很孤独的知道吗?

  「太子殿下,您要的热茶准备好了。」小宫女端著一碗茶水走了进来。

  「嗯,你把那边的脏东西处理干净就可以下去了。」接过宫女手中的茶端给凌晨,「来,凌御医,本宫亲自为你准备的解酒茶,喝了就会好多的。」像毒蛇般的眼睛狠狠地盯著凌晨,还在恍惚的面容,诱惑地送上那碗不知名的毒药,满意地看到凌晨乖乖喝下茶水。一切,就此定位。凌晨,你逃不掉了。

  等到宫女清理好了秽物离开寝居,太子才慢慢贴近凌晨。「凌御医,是不是很不舒服?」

  很热,像火一样在烧,好难过。凌晨喘息著而理智也回笼了,这状态……被下药了!「你!太子殿下刚刚给我喝的是不是……」难以启齿,怎么会?怎么会啊!?

  「没错,今天我是不会让你走出这寝宫的。」笑得极艳,勾引著凌晨让他的情欲发挥到最大程度。自己是不会上他的,因为如果是自己上的话,这耻辱会让凌晨立即消失在皇宫,这一去自己怕是再也找不到他了。所以……呵呵,就只好自己委屈了。内疚感加负罪感会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吧……他最爱的凌晨呵,不要怪他那么设计他,他太需要凌晨的陪伴了,凌晨,可不要再视自己为无物啊。

  再一次吻了上去,挑逗的气息喷上凌晨泛红的脸,好热……想控制自己推开他。只要出了这寝宫,他肯定会让自己回复正常,只要出了……可恶!太子不是病恹恹的吗?为什么力气那么大。下面的硬了起来,这样下去,这样下去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的!他不知道吗?

  「冷严……放手……我们不能这么做的。」

  「凌晨,这是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哦,很好听,再喊一次……」鲜红的唇滑到了凌晨的喉结上,轻舔逗弄著,眯著眼享受凌晨的味道。

  电流不断地流窜著,被冷严吻过的地方更加灼热,想离开,却又更想贴近,「冷严,放开我……你是太子,你不该这么做。」理智快要涣散,情欲的野兽将要冲破牢笼,不行,不能是现在。头上的汗已滴落到手上,凌晨还是不想认输。

  「凌晨啊,不要那么紧绷,做这种事很快乐的我不会伤害你,我不会让你受到那种痛苦的。凌晨,放心地将自己交给我,嗯?而且你看,你下面的都那么硬了,比我还硬呵。身体是不会骗人的哦,凌晨,我会给你绚烂的色彩的。」一把撕开凌晨的衣服,凌晨这才意识到,冷严已不如当年的柔弱了;凌晨这才回到现实,冷严对于今晚的事是誓在必得的了。闭上眼,随他吧,想把自己如何就如何,过了今晚,就算是被杀头也决不想再见到他!

  「不要一副舍生取义的表情,我说了,不会让你受罪的,我要你……上我!」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冷严的衣物也脱完了,决然地坐上凌晨那坚硬的分身。痛!好痛,不过没关系呵,他就要得到他了,凌晨,你是我的,是我的!后庭的菊穴艰难地吞进坚挺,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滋润,鲜血瞬间绷出。苦笑一声,今天的自己还真是失血过多。

  讶意已不能形容凌晨了,彻底愣住,「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勉强地维持一抹笑,「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吧?舒服吗?想要进的更深入吗?会让你更爽的……」勾引地扭动腰,用自己的小穴裹住那坚挺怎么也不让他离开。

  自己的分身紧紧地被湿热的内壁吸著,快感立即冲向脑门,春药发挥了效力凌晨再也控制不住理智了。

  对于没任何经验而言的凌晨来说,这次的性事,让吨积已久的他顾不得技巧,何况也没任何技巧。就这么横冲直撞让冷严也不好过,可是他不能喊痛只能忍著,自己这次是胜利在望了。凌晨,再深点,再野点。让我感受你那疯狂的律动,你的表情不再冷漠,你的表情不再疏离。你看我的眼神多么火热。凌晨,我的爱,我爱你——

  凌晨分不清在自己身下的是谁,只有那情欲的野兽在支配著他。一波接一波的高潮席卷著。想撕裂身下的人,想撞碎身下的人。刚喷出乳白的精液,但是身下的那根还是不由自主地硬了,看来太子放的春药真的很厉害。太子被凌晨折腾到大半夜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太子醒来的时候已不见凌晨的人影,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他就那么迫不及待地离开?难道就不会安慰下吗?呵,逃吧,尽管逃,到最后你还是不得不回到我这里的。

  想起身只不过一扯动,浑身就酸痛不已,翻开被子想查看下伤势——腿上好像被人清理过了。精液和血迹都没留下,而太子也留意到昨晚受伤的手,也被重新包扎过了。笑了笑,他还是蛮体贴的嘛。

  但是,没过多久太子也发现自己又发起了高烧。唉,他的身体还真虚弱,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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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来了御医,却发现不是凌晨,也谈不上失望,可能料想过这种结果,冷严不怕凌晨逃脱,只是不想等待,他等的够久了……

  无所谓地让御医诊病,只是发烧而已,是啊,只是发烧而已,就因为做了那种事才发烧的,自己的身体还真经不住操。以后,以后想和凌晨在一起也必须把身体养好吧。位于下方的那个……很痛,而且那人又没技巧……

  想什么呢?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该想的是凌晨如果来找他的话,该如何引诱他接受自己?这可要慢慢来……第一步达到了,之后就不难了,要配合著他,但也要时时刺激著他,不能随便忘记他们之间的事呵。此刻,冷严的脸上尽是算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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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同时,凌晨也打了个冷颤。坐在自己寝居的床榻上,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和什么啊,真的发生过吗?怎么像一出戏一样,可是自己不是戏子啊。被下药,然后发生那种事,虽然没被强迫,但是也和强迫差不多了不是吗?自己要离开被那人紧紧搂住不放,还,还自己坐上来……想到那幕,凌晨的脸上浮起了红晕。

  说来说去,还是只能怪他的意志力不够强,怪他自己把持不住,亏他还是御医!早上处理好两人身上的体液后,像亡命徒一样,一路心惊胆战地回到寝居,真是!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偷偷摸摸的事,要是被师傅知道肯定要被他笑掉大牙的。唉声叹气唉声叹气,啥模样?怎么像大家闺秀被污了清白样。

  而且听到今晨太子又发了烧……必是自己太粗鲁让他受了伤……吧?脸越来越红了。啧,想什么呢?

  小姑娘样地躲在房间里不肯面对现实,这是自己一贯的作风吗?如果昨夜是他占自己便宜的话,那自己无论也不会再出现了。但问题是自己占太子便宜啊……郁闷地低著头,男人该怎么向男人负责?又不能娶他,也不能说出口。要是被人知道了,众口铄金啊……累著自己不打紧,要是太子的形象被人看轻了,那还不都自己害的?难辞其咎啊……

  要是皇上知道了……心一凛,他还会传位给太子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皇上再怎么喜欢太子,也不可能让没了皇室颜面的太子当皇帝吧。不行,这件事怎么也得解决。一心只想著太子会被怎么怎么的,凌晨丝毫没考虑过……这件事如果被皇帝知道后他会怎么看他?

  只不过,该死的,自己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太子。为什么本来好好的进宫治疗,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到底是谁造成的啊?他又没招谁惹谁的,他只不过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他只不过是记住了不该记住的人!难道这也有错吗?

  他只想默默地把自己的痴心妄想放在心底而已,他又没要说出来!那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啊……难道他对他还不够好吗?

  唉唉,不想了,打起精神来,今天就这样吧,逃避一天,明天还是去面对那小混蛋去,就当当初那个清新的小草夭折了,现在的那个……自己已不认识。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烦死了啊——

  凌晨的心完全被太子给搅乱了,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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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头,「什么!?太子发烧了?凌爱卿不是说过把太子交给他会没事的吗?怎么越来越严重了!宣凌晨进殿!」龙颜大怒。

  「宣凌晨进殿——」还在整理思绪的凌晨,就这么被宣进早朝的大殿去了。

  「微臣叩见皇上。」心里也有被训的准备了,碰到这两个人自己还真倒霉,第一是被挨棍子,第二次是被下药,轮到这一次了,会是什么?斩首示众?不大会,皇帝还要靠他治太子的病,不过话说回来,他待在皇宫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太子的病还不见起色,皇帝怕是会认为自己也没什么价值了。头真晕。

  「凌御医,我问你,昨天把太子交给你,包个小小的伤口,为什么还会引发发烧?你倒是给我个解释!」可是明白是一回事,真被训了却是另一回事。对著自己凶吼的冷睿,凌晨感到很陌生。这大殿上的人,还是他心里那个温和的蓝天吗?冲著自己喊的那个人,还是温和的蓝天吗?怒瞪自己好像是他儿子杀人凶手的那个人,还是温和的蓝天吗?为什么一个个都变了?胸口的左处抽痛著,这样的两个人还有让他记住的价值吗?

  他真是受够了!凭什么他要被他们两个支配著?凭什么啊!「呵,那微臣斗胆说了,微臣昨天与太子做了夫妻间才会做的事,而且太过激烈让太子受伤得了风寒,微臣也内疚,至于其余的微臣也没话好辩驳了。」豁出去了,谁怕谁?死罪就死罪,谁怕谁啊?就算刚刚在想著,该如何好好地劝太子忘了这件事的他,也被激怒了。要死大家就一起死吧。

  听到这话,冷睿的瞳孔急剧收缩了下,不敢置信。有那么惊讶吗?哦,对,男人对男人做这种事是挺惊世骇俗的。

  凌晨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还能调侃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所以,凌晨的态度又恢复成懒散的样子了。

  「皇上打算怎么处置微臣,微臣息听尊便。」皇宫里的人不过如此,狂霸的要死,认为想得到什么就该得到。自己也真能忍的,其实说实话,凌晨在之前确实感觉到太子对自己有好感,只不过一直认为是太孤单了需要个伴而已,没想到他的独占欲是那么强烈。让他害怕……

  「来人!把凌晨拉下去,关进地牢!择日再审!」两旁围观的大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华平也是其中之一,叹息,自己怕是不能行动了,有点懊恼来了皇宫,也不能做什么事啊——还不如当初不要踏进来。而且皇上,也只听自己说了那么两句话,也不再问自己是不是被强迫做这种事的?是不是有什么原因?真是偏私的厉害呢。

  算了,凌晨到底还是没把太子让他吃春药的事说出来,至少太子以前的形象还留在心底。说实话他不想害太子,他对太子的感情是什么,他也不想知道。一颗心放在一个人的身上已经很累了。

  「是!」护卫领命押著凌晨退下殿堂。

  凌晨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若是师父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不知会不会后悔?后悔收了他这个徒弟,后悔送他进宫,后悔一时的妇人之仁。现在想这些有何用?只是为什么眼睛那么酸涩,想到,跟了师父后,虽然师父对自己很不耐烦,至少对自己还是很好,好怀念那温情。若是有一天能重回到华山,他发誓此生都不再出山!

  在被押往大牢的路上,眼睛又瞄到了太子的寝宫。

  突然间又浮现了个坏坏的想法,凌晨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自己被关在大牢后,太子会怎么对皇上呢?啊……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那么坏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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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了牢里几天,到处都是脏脏的,冷静下来发热的脑子后,凌晨自问:他为什么要那么激动啊?其实皇帝问起这种问题,是御医的他,可以找千百个借口来说太子发烧的原因,比如说,什么伤口发炎导致得了风寒,或者长期不出太子宫的太子到了御龙殿吹了风。什么理由都可以啊,怎么偏偏就像个傻子一样说了实话呢?

  真是有病了,看来应该是自己去找大夫看病,而不是给其他人治病。唉,健忘症也会扩大病情啊?

  数数日子,也有五天了吧?而现在是第五天的晚上,马上要第六天了。皇帝为什么还没审问自己,好想快点摆脱这里。再来就是,太子那边也没声音,莫非他们都把自己给忘了?也是,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御医而已,皇帝可以请更好的不是吗?牢里……说实在的,也挺轻松的,整天吃吃喝喝也不用看人脸色,就是脏了些……

  「喂,你可以走了。」狱头面无表情地开了牢门拉凌晨出来。

  凌晨也不知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被放出去?也没那么简单吧,终究是要回到那里的,这次被放出来……和那个人也脱不了干系。

  「跟我走。」

  默默地跟在狱头的后面,认命吧。

  「哪,到这里你和这个人走,我不能带你走远了。」出了牢房外的几里,狱头指了指站在他前面的一个太监说道。

  怎么像是换班一样的喔,算了算了,跟著谁也没区别。眼看著太子殿越来越近,想也知道会是这里了。唉,凌晨发现最近自己叹气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怎么个糟老头似的。

  太监把他带到太子的门前就离开了,看来还是要自己敲门了。只不过手还没敲到门上,门一被人一把打开,而凌晨也被某个人一把拉了进去。

  屋子里暗暗的,只有双深沉的眸子盯著凌晨,眼睛里也充满著血丝。凌晨一时哑了,本想张口训斥的,只是周围的危险气息告诉他说话要小心为好。

  「你以为你说出来了,就能解脱了吗?凌晨,没那么容易的,没那么容易的。」疯狂地摇晃著凌晨,头好晕,太子怎么会变这样了?拜托啊,关大牢的是他,不是他,好不好。

  「凌晨,就算皇室就我一个出了断袖之癖的太子也没关系,就算被大臣们看轻,被天下人看轻也无所谓。凌晨,你不要以为激怒了我父皇,能有什么效果,没用的。告诉你,凌晨,我去找过我父皇了,为了你。为了你,我两次主动去父皇的寝宫。凌晨……凌晨……」后面的话语已有些听不清,可是哽咽的声音,却断断续续地传进耳里。他哭了?怎么会?一个大男人的。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被你下春药,被迫与你发生关系,我都没哭;我关进天牢五天,未知的恐惧也没逼我哭。你堂堂个太子哭什么啊!?」无可奈何地拍拍冷严的背,他好想翻白眼。

  「真是冷血,凌晨你很过分,太过分了。你像是到处留迹的风,不为任何人驻留,我很怕失去你,知不知道?凌晨我爱你,我只是爱你,所以……」冷严越来越疯狂了,「所以凌晨,你不要离开我,也不要想办法离开我,没用的哦。」

  凌晨很怕,为什么他有那么多面?先是无辜得让人怜爱的小草,再是深沉地不见底的山谷,接下来,却是让人畏惧的野兽吗?

  「放开我,冷严你冷静点,我没说要离开你,不是吗?」尽管心里想的要命,这时候千万不能说出来,冷严比他父亲还要可怕。「皇上既然问了微臣,微臣不就该老实回答吗?皇上是天子啊,你看,不是我去找皇上,找这些罪受的不是吗?你想,谁喜欢蹲牢房,谁不喜欢舒舒服服的小窝?所以啊,冷严,我还要医治你的病不是吗?放下心来……」

  「不!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不会,不会,不会。呵,凌晨你很聪明我很明白的,你会不知说出来的后果?就连傻子也明了这种事不能乱说。关系到皇室的名誉,你以为父皇会轻易放过你吗?」顿了顿,又露出个奇异的笑容来,「今天我会让你补偿我的,我发烧你都不来看我,太过分了哦。乖乖的——」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手,从衣袖里取出一颗药丸封进凌晨的口里。

  「唔!」还没从太子的话里回过神的凌晨,就这么被迫吞下了那药丸。

  「你又给我吃了什么?不会又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凌晨,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看我情愿位居下方,都不愿让你受辱不是吗?」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情欲不代表什么,就算我留下,也只是纯粹的内疚,想要治好你。我不会回应你任何感情,你也清楚啊,你清楚我喜欢的是——」

  「够了!不要紧,凌晨,我只想你陪著我。你看,留在皇宫里,你也可以常常看到你那个天啊……不是很好吗?我们各取所需……」堵上凌晨的嘴,不再让他说出让自己心痛的话。

  自己的心已被撕裂了,从听到他被父皇关进天牢的时候……他很慌、他很怕,他本以为那晚之后,凌晨会乖乖地服侍自己,不会再躲,不会再无视。可是他错了,原来让他在上位,他都不肯留在自己身边。

  他急,他恨,他去找父皇,依稀还记得那天的对话——

  「严儿?你怎么来了?」看冷严的眼中充满著惊喜。

  「不是来看你死了没,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放了凌晨。」冷冷的语调。

  「他?他冒犯了你让你受苦,罪该万死。」皇帝也回复了冷漠的态度。

  「什么时候放人?」不耐烦了。

  「如果我说我要杀了他呢?」眯起了眼,冷睿不是在开玩笑。

  「好……那就请你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转身就走,其实自己也清楚,那老头不大会放人的,怎么会放人呢?哼!那个自私的老鬼!

  「等等!你这是对待父皇的态度吗!?」

  「那你放是不放?」回过头,冷严浑身上下都叫嚣著「厌恶」。啧,真不想来这里。

  「严儿,他会伤了你的啊。」

  「比不上你带给我的伤害,父亲大人——」嘲讽地回敬皇帝,不在乎他铁青的脸色。气吧,越气越好,气死最好!

  看那坚持不服输的神采,冷睿一下子愣住了,严儿他,有精神多了……是因为那个御医吗?

  双方对峙著,直到冷严等不及再次转身离开的时候,皇帝低头、认输。答应放了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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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上的刺痛让冷严回到现实中,扬起一抹微笑,「凌晨,别急,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今日之后父皇不会再管我们的事了。高兴吗?不论你和父皇说了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不会把你管起来的。」

  凌晨害怕了,冷严那不顾一切的宣示,连皇帝也奈何不了他了吗?无望的黑暗包围著他,身上的火热,内心的恐惧。他只是想做平凡人,他错了吗?他只是想治好小草的病,他错了吗?他只是偷偷爱慕著那摸不著的天,他错了吗?

  「凌晨你乖乖的不是很好吗?我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好不好?」闪烁的眸光是不正常的,太亮太刺眼了。

  无所谓了,就随欲望摆动身体吧,堕落吧,沉沦吧。闭上眼,遵循本能,抚摸上那同为男人的躯体,内心的罪恶感一直打压著他,这是违反伦理的……

  看凌晨终于屈服了,太子的嘴角翘了起来,那是属于阴狠的、胜利的笑容。逼到绝路了,抱紧我吧,把我当做惟一吧,凌,就算全世界放弃你,我也不会放弃你。只要你——不要再给我冷漠的眼神。

  身躯的交缠,激烈的喘息,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让他们拥抱在一起不要放手。冷严留下了泪,不是为凌晨加驻在身上的痛,不是为受于下方的屈辱,只是为……能回到凌晨的身边而喜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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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听到鸟叫声,感受到了阳光。早上了啊……手伸到旁边想看看有没人,还在。

  眼睛都笑眯了,仿佛回到少年时期了。很单纯的笑,发自内心的笑。尽管那人没发觉,其实他的手是颤抖著的。

  那天早上醒来时发现只剩一个人了,连句话也没说,那人就离开,那时只有空虚,就算找再多的借口都一样,自己像块破布一样,让人避恐惟之不及。或许那日的发烧是为了惩罚他的无情。

  而今日的早晨,他没离开他留下来了,身子慢慢地倾向那个人,脸往胸膛上蹭蹭。好温暖心里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

  躺在床上的凌晨其实很早也睡醒了,就是没起身离开,是恐惧太子再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举动吗?还是担心太子又一次地发了寒热?连他自己都得不出答案,索性就这么躺著陪著那孩子吧,也不用找什么破理由烂借口。想睡这,就睡这,不要再残害脑细胞了。

  当太子的手摸到自己的时候僵了一下,同时自己也感觉到了他的颤抖。这人,不需那么激动吧?真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啧,怎么又联想到兔子了。这人还真多变。

  躺在自己身上的他很安静,没攻击性。冷严的本性不坏,是个好小孩,只是……太寂寞了。寂寞就像是那毒瘤啃蚀著人的心,等心里完全被寂寞占领时,那份想要人伸手拯救自己的乞求的情感,会逼疯人。自己其实也有过,太子他,不是真的爱自己吧,只是想找个人赶走那寂寞,只要是人都行。

  其实自己也寂寞过,只是他懂得压抑。罢了,就让他靠著自己得到些安慰吧。

  安宁也得来不易呵,多少人都说过,幸福是短暂的。没多久,凌晨最讨厌的太监声音又回荡在耳边。

  「皇上驾到——」皇帝怎么这时候来?凌晨这才注意到他和太子还同睡一张床上,著衣已来不及,看样子又要去吃牢饭了。真不合算啊!才刚放出来,还没吃点好的,又要进去吃坏的了。欲哭无泪,他是招谁惹谁了他。

  「严儿,既然父皇把凌晨放出来了,那你是不是——」兴匆匆地赶进屋子,却发现……两个男人躺并肩躺在一张床上,可怜的老父,就这么张著可以塞进卤蛋的嘴巴呆住了。

  被打搅到安稳时光的冷严有点冒火,好不容易才能在没有春药的情况下和凌亲近亲近,这老鬼又来,真是该死的!「啧,那么早到我寝宫里来做什么?扰人清梦啊?」顿了顿,又说:「父皇,你的嘴里可以放小鸟了……」

  颇受打击的老父终于清醒过来,「你、你们……我已经放过凌晨一次了,你还要害他回天牢吗!?」抖抖抖,不仅手指在抖,人也气的发抖。平时的形象都没了唉。

  「我想和谁享鱼水之欢是我的事吧,父皇,容我提醒您,您说过不会插手我任何的事,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

  眼睛不再看著冷严,望著凌晨的眸子又恢复成一派冷漠,「凌御医,我到是要问问你了,你是来治病的,还是来害人的。」原来,那人只有面对太子的时候才会失控啊,看其他人的眼神就是那么冷,那么高傲。

  推开太子的手,拾起地上的衣物,就当著他们两个人的面,著手穿衣了起来,屋子里只有人呼吸的声音,谁也没开口,因为一旦开口了,会发生什么口角谁都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解决的了的。

  穿戴整齐后的凌晨看看坐在床上的太子一眼,然后又看了站在门口的皇帝一眼,随后,开口了,「请皇上安心,自此以后微臣再不会和太子有任何『深入』的接触,如有违背一次,微臣就砍掉微臣的手指一根以示警。皇上还满意吗?」

  无视太子那灼热地要刺穿自己的眼神,凌晨挑衅般地看著皇帝,这是第一次,他的眼里不带一点爱慕。

  「哦?那,请爱卿记得你所说的。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去早朝了,爱卿也快些回你的寝居吧,爱卿这些日子在牢里辛苦了,应该多多进补才是。」见好就收,既然凌晨给了诺言,那皇上也不刁难,准备摆驾回宫。

  「等等,我不同意!说什么我都不同意,如果你们想看我绝食而死的话,就尽管去兑现那该死的诺言吧!」急了,不安了,太子知道凌晨是说真的,他一定会说到做到的。不行,不能这么对他,他不能这么对他!

  掀开被子,冷严不顾一切地拉住皇帝,要改变他们的约定要从他下手。「你不会想要我死吧?父皇?你欠我的,你记得吗?」他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太子的眼神这么说著。若是他执意要和凌晨制定那该死的约定的话,那他们就撕破脸皮吧!

  制止太子的是凌晨,启了口,说出的是决断的话,「请太子殿下不要为难皇上了,若是太子殿下非常想看到微臣的断指的话,微臣当然义不容辞了。」想求他不要,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凌晨拿出了根丝线绑住了左手的一截手指之后用力——

  「不!!!」心、碎、欲、裂——

  断的是凌晨的指,碎的却是太子的心。

  他以断指来暗喻他们的关系,好狠,世上最狠的人就是他凌晨了。知道自己舍不得伤害他一根毫毛,却自己伤害自己,来胁迫他放开他吗?很好,很好啊凌晨,你做的非常成功。

  凌晨,我、恨、你——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哈哈哈,你们都是我看过最懂得让人绝望的人了。滚啊啊!!」崩溃地乱喊乱挥,不要让他再见到他们,不要再看到他们。滚出他的视线吧,统统滚蛋!去他的







「太子殿下您身体不好,微臣不放心,还是留下来……」接下来的话,被那双赤红的双眼给吓吞回去了,就一瞬间的事,太子怎么会?眼睛怎么会那么红?

  「滚出去,听到了没?你这个奴才听不懂本宫的话吗!?还是说本宫不值得人尊敬了!?」

  「严儿!不许对凌爱卿无礼!」还停留在屋子里的冷睿皱著眉呵斥著冷严,这是太子该有的举动吗?太不像话了!只不过是个奴才断指而已,又没要他去死。这也算是最轻的惩罚了,要不是看在严儿的份上,凌晨那奴才……哼!

  待心情稍微平复些后,太子说道,「本宫昨晚运动量过大,需要休息了,请父皇和凌御医离开吧。还有,本宫的身体好多了,以后凌御医就不用来照顾本宫了。本宫想换个听话的大夫。既然凌御医那么不甘愿,本宫怎么能勉强别人呢,本宫可不想被人说成是冷面暴君。」太冷静,这不是个感情受创后该有的反应。

  凌晨有些不安,有些不知所措。到底该留,还是该走?

  他清楚,若是他能伸出手去拥抱他,去说几句中听的。太子就不会那么生气了,会听自己的话的。停——这能想吗?这关系能长久吗?这是种欺骗,所以还是早早了结吧。

  默然地看著疲惫的太子,无力地倚靠著床沿,还是让他静静好了,让他看清他们是没有结果的,让他知道自己并不爱他。「微臣告退。」

  凌晨退出去了,那皇上自然也不再逗留,目的总是达到了,严儿只是一时的兴起,过些时日等兴趣散了,自然会又回到以前那个……惹人怜的乖孩子的呵。得意地笑了起来,皇帝就要举步离开。

  「父皇,请您以后没事不要来我的寝宫,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搅我,任何人!」用著阴鸷地嗓音对著冷睿说道。

  身子震了震,严儿讨厌自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看来还是不能接受啊。「我明白了。」

  两个人都走了,就只剩一个人了。孤寂的黑洞要把他吞没了。娘,我好空虚,谁来救救我……

  曲著腰,把头埋在双腿里,像是回到母体里的婴儿,泪止不住地沿著腿间的空隙滴落到地面。娘,没人爱我,为什么您要把我生下来……

  空无的房间里没人来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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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直很内疚,一向很洒脱的他,居然为了那日太子崩溃的身影,而耿耿于怀。托了其他御医问了太子的近况,都说太子很听话没什么大碍,多亏了凌御医先前把太子的身子调好了,如此云云。

  还是放心不下,他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怎么就没行动了呢?凌晨不相信太子就能就此放手的。

  可是又几日过去了,还是没听到太子的任何传唤。真……放手了?心里怪怪的,看著那断了一指的左手,凌晨五味杂阵。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反正他也不需要自己了。哼,明天就离开这该死的皇宫!

  耳边突然冒出个声音:你好自私!

  凌晨吓了一跳,立刻反驳:不是,没有,我哪里自私了?!我离开我那逍遥快活的华山来这个讨人厌的皇宫,我哪里自私了?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就是!你就是自私!那可怜的太子需要你的时候,你一副施恩的模样,好像你有多伟大。逼你做那种事的时候,你口口声声说要他放开你,可是你自己那紧紧抱住他的身体算什么?现下他不要你了,你就找借口要离开,不肯正视你被抛弃的现实!

  不是不是!没有,你说谎,没有没有。我做御医是为了师父的命令。我拥抱他也是因为他小人手段让我吃了春药。我离开是因为他好了!我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你滚开!

  哈!真的是这样吗?命令?你会是那种接受命令的人吗?说是命令,你可以用你忘记师父说的话而拒绝啊,你可以装傻啊,你不是有健忘症吗?春药?那玩意儿能困住你?太子那病恹恹的身体,根本没你的力气大,你真要推开他,离去也是很容易的,别说什么不想伤害他的傻话,做那档子事,比起用力甩开他的伤害更加的大。他好了?你确定他真正的根除病原了吗?不会再来个四年又病发?切!

  不是不是不是,没有没有没有!!!我没有——

  虚伪的家伙。说完这句话,那个声音也就消失了。

  他虚伪?他哪里虚伪了!?他明天就去请辞,这见鬼的鬼地方真是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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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了,只要再参拜下皇上就能走了呵。

  只是还没等皇上露面,就看到一太监匆匆忙忙地跑了进去,一瞬间皇上和太监一起走了出来。皇上的脸上是那种恨不得身上长翅膀飞过去的神情。能让皇上这么著急的人,世上只有一个——太子!而且他肯定出事了。

  凌晨也不由自主地急了起来,也跟著皇帝他们向太子殿走去。皇上只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他也是御医有用的著的地方。

  一路上,那太监还在皇帝耳边不断地说著,「皇上,今晨小的进太子殿下的寝宫要为太子殿下梳洗的时候,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太子一下子吐了好大一口血在脸盆里。小的一下子懵了,所以才来找皇上想办法的。小的从来没见过太子殿下吐过血,就算身体再微弱都没……」之后又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但是都进不了凌晨的耳朵了。他的意识里只有「吐血、吐血、吐血」这几个字。

  不会的,他不会的!前些天还从其他大夫那里打听他的消息,明明是说身体转好的,为什么会这样。那么柔弱的人,为什么会吐血?吐血只有在情绪攻心或者身体极度败坏的情况下才会有的啊,无论哪种情况都不乐观……怎么会……

  此时的凌晨不能思考,慌乱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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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如何了?皇上来了——」一进门,凌晨就看到一大群宫女和太监在太子的床榻上围著他,问东问西,老御医也是束手无策的坐在太子旁边。

  「你们倒是给我好好解释下,太子怎么了?」冷睿凝著一张脸对著在场的每个人问道。

  老御医「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颤抖著声音说道:「皇上,太子殿下自从吐过血后,就一直陷入昏迷中,而且时不时地喊什么『他要晨曦的光芒,把晨曦的光芒给他』什么的。老臣怎么叫也叫不醒,试过喂太子殿下喝药,可是太子殿下像是抗拒什么,把药都吐了出来。而且不管喂什么都吐什么,皇上,老臣也无能为力……」

  不仅皇帝的脸一下子刷白了,连凌晨的脸也白无血色。晨曦的光芒?晨曦的光芒?记忆中他是不是说过类似的话语?可恶!那该死的健忘症,他从没像此刻一样恨过自己记性不好的病。抱著头,凌晨知道这句话很重要,刚听到老御医说的时候,自己窒息了下。到底他曾对那太子说过什么?

  「不论用什么办法,你们一定要把太子给弄醒!不然你们就等著陪葬吧!」皇帝的这句话惊醒了凌晨,对啊,太子还在危险期,要先把他唤醒才是。

  走到皇帝跟前,凌晨用著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望著冷睿,「皇上,请让微臣为太子治疗,微臣会用尽所学来唤醒太子,若是太子不幸……那就是微臣的失职,那时请皇上也赐微臣死罪吧!」不管他说这话的动机,是不是为了赎罪,最起码……他现在想救太子的心情是骗不了人的。这是他欠他的。

  皇帝回视凌晨,「好,我把太子交给你,你可千万不能让他有闪失。太子若有……你就等著陪葬吧!」

  凌晨接著道:「微臣还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屋子里的人都离开?微臣治疗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观看。」

  「可以。来人!都退下。凌爱卿,如果需要什么的话尽管使唤,下人们会在外面守著的。」最后一句是对凌晨说的,然后携著剩下的人出了寝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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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地看著床榻上那面色苍白的男子,你这又是何苦?束缚著每个人,你这是要让宫里的人,都跟著你受累吗?为什么你早不吐血,晚不吐血,偏要在我决心离开的这天吐血?你绑著我,绑著这颗不为你跳动的心又能如何?

  坐了下来,握住太子的手,「冷严,你可以醒醒了,我不走了。你也不要这么糟蹋自己,苦了别人也痛著自己。你为什么要这么任性?」

  突地,冷严睁开了眼睛,凌晨以为自己终于说动了他,只是没多久他就发现不对劲了。那双眸子里无任何神采,空洞的……让人不寒而栗。

  他激动地对著冷严喊道:「太子殿下?冷严?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自从与太子接触后,凌晨变得很情绪化,真是害人。

  那双无灵魂的眸子对上他,直直地望进他心底。为什么明明是他在无理取闹,却反而感觉是自己不对?太过分了!

  为什么要这么纠缠著他?他这个太子想要多少女人都不是问题,为什么要缠著也是男儿身的自己?不觉得恶心吗?他都觉得恶心的吐出来了!尽管他心里也爱慕著冷睿,可是没想过要拥抱他。他,只感动于心悸,但是抱一个男人?别开玩笑了!

  「晨曦的光芒……温暖……晨曦……」空洞的人儿继续喃喃著老御医说过的话,凌晨的脑子好疼,听一个字就疼一个字,见鬼了,自己到底说过什么?

  心不由地揪紧,尤其看到泪顺著那苍白的脸颊流下来后,更痛地无以复加。好想大吼几声来抒发内心的苦闷,他凭什么要受他牵引?他是他的谁啊!?

  太子闭上了眼睛,凌晨揪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好可怕,他对自己的影响力远远超过自己所想象的,太可怕了。现在首要之极先把他治好吧。

  平复内心的骚动,深吸一口气。好了,没事了,取出随身的医疗包袱。拿出几颗药丸放进太子的嘴里,只不过凌晨忘了老御医说过的,太子吃什么吐什么。而那些药也毫无疑问地被吐了出来。

  捏紧拳头,难道只有那个办法才能逼他吞下药丸吗?花了好些时候在犹豫上,以前都是他强迫自己与他唇舌交缠,万没想过自己会有主动的一天。罢了,那苍白的脸让自己的怜惜给冒了出来,救人嘛,想那么多做啥?

  很干脆地含住药丸慢慢倾向太子,其实近看……这小子还真标致,睫毛长长的脸型很像他老爹,他老爹都很俊了,可想儿子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就是……一个是健健康康的,一个却是面无血色的。渐渐逼近那红唇了,太子的唇不是很性感,两片薄唇也是惨淡的。听说嘴唇薄的人很无情,可是凌晨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太子这人太多情了。不然也不会让自己伤害成这样……

  唉,不要想了,贴上那唇用舌头把药丸送进太子的口里,嘴里充斥著苦涩的味道。离开那唇后,那味道也逗留在他的嘴里,迟迟不散。看到太子要吐的动作,赶紧回神压住他,嘴又欺了上去,狠狠地吻住逼他把药丸吞下去。

  没多久太子就平静了下来,而凌晨的唇还停在他的唇上。太子祥和的面孔让凌晨有些动容,他不想离开太子的唇,很软,很听话。

  太子的脸色好多了,红潮也涌了上来,看来自己平时也不是不学无术嘛,总是有些成就的。小小的鼾声传进了凌晨的耳里,他现在是睡著了吧……凌晨自己也没发现他的嘴角泛起了朵笑花。

  熟睡的太子不会吐出让人火大的语言,熟睡的太子不会让自己不知所措,熟睡的太子不会尖锐得让人招架不住,熟睡的太子让他觉得……安宁与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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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碗摔碎的声音震醒了沉醉在冷严柔软唇瓣上的凌晨,抬头望向门边打算送药膳进来的宫女,凌晨的表情有些尴尬。她准是看到刚才自己吻了太子那一幕了。

  而,不巧的是,太子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有些疑惑凌晨怎么会在自己的床榻上,再看看门口宫女那见到鬼一样惊吓的脸庞。身体的不适感更让他眉头皱起,「出去,没你的事。」这句话是对门口的宫女说的,得到主子的允许宫女飞快地跑走了,像是后面被鬼追著一样。

  莫不是把他当鬼了?他这些日子过得似行尸走肉,不去想,不去思考,不去害怕,不想回想那段寂寞的时光。然后今晨自己好像吐血了?之后……就记不得了。

  怎么会那么不舒服,不想看到那个人,只是也想了解前因后果,以询问的眼光瞄向凌晨,相信他的智慧,应该会懂得自己的意思,实在不想对他说什么。

  「太子殿下今日吐血之后一直陷入昏迷中,是微臣用药救醒太子殿下的。」亏得凌晨很聪明,也明白太子的意思,不急不缓地回答著。

  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冷严顺了口气闭上了眼,用身体表示他可以滚了。

  凌晨也看懂了,就是有些不是滋味。什么啊!当自己是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奴才吗?!以前看他怎么没那么干脆的?现在是要断绝关系?无所谓!稀罕啊!气闷地站起来,「既然太子殿下需要休息,那微臣就不打扰了,若是有需要,太子殿下就吩咐外面的宫女好了。太子殿下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也不用微臣操心了!」说完,等著冷严留住自己,命令不准自己离开。可是等了半天,他的眼睛还是闭著的。

  甩甩衣袖,凌晨恨恨地大步离开。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有多希望太子把自己留下……

  就这样吧,弄得像个娘们一样,为他痴狂为他流泪。现在发现,原来心被伤到一定的程度,就不会再痛了。寂寞那东西算什么?早已渗入自己的血液里,晨曦的光芒不会照到他那阴暗的角落,本想抓住不经意照进来的一抹阳光,可是那阳光不属于他,想想尽办法留下,却反倒本那阳光灼伤。打开门、打开窗。放走那抹阳光。然后再把门和窗紧紧关闭好,紧紧保护好。不让任何东西进来,也……不让他走出去。那里,很安全。

  最后一次流泪了,冷严告诉自己,最后一次,不管怎么说他都得成熟些。给人白白看皇室笑话么?呵,当然不,他也有皇族的尊严。

  从眼里排泄出来的水分让眼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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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考虑了一晚上,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把太子仍下,要是被师父知道了,肯定要被他扒了一层皮的,他这么告诉自己,这是义务!义务!不是有句话叫「帮人帮到底」吗?

  自己真伟大,凌晨有些自恋地想著。

  对了,要去探病了,若是他心情还是不好的话,劝劝就可以了,他很喜欢自己的不是吗?这段日子就哄哄他好了,自己也对他好些,留个美好回忆也算是有良心的吧?呵呵。

  得意还不到一刻钟,凌晨的神色就立刻崩毁。

  「你说什么!?太子殿下不见我?我是他的御医,他没理由不见我的!」才要进太子寝宫,就被拦在外面,凌晨简直不敢相信,对著宫女大吼著。

  「很抱歉,凌御医,太子殿下是这么说的,除了凌御医外的御医都可以给他看病,他不想见您,不然他就不看病。」宫女一五一十地交代冷严的话。

  「不可能的,太子殿下不可能拒绝我的,你再去问问,你是不是搞错了?或者说是御医里也有姓氏和我一样的?其他的凌?」决不可能!太子那么喜欢自己的,怎么可能不见自己?他还记得当他断指的时候,太子那悲痛欲裂的表情,他乞求著自己不要走的表情,他流著泪接受自己的表情。

  那宫女同情地望著凌晨,无奈地摇摇头道:「凌御医,就是您没错的,整个皇宫里姓凌的就您一个。而且太子殿下也很明确的指定那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御医。所以,凌御医请回吧……」

  怒焰一下子窜上胸口,不顾宫女的阻拦执意创进寝居。而看到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和其他御医聊天的冷严后,一腔怒火终于忍不住地喷了出来。

  「太子殿下,你把我拦在门外算什么意思?难道其他御医的医术有我高明吗?你难道不要你的命了吗?」话说的很重他知道,但是也他顾不得了,看到他一派轻松地和别人调笑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而太子旁边那个御医受不住凌晨的蔑视,先太子一步开口道:「凌御医,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医术是高超的,请你别看不起人。皇宫里的御医每个人都是有一手的,不然能配上『御医』这名号吗?」特地加重「御医」两个字。

  「哼!你们医术高的话,皇上还会在国内到处张贴告示请有『能力』的人来为太子殿下诊治吗?而且医术高不高明看皇上把太子殿下派给谁就一目了然了。这些日子太子殿下还不是我在照顾的?」越说越不爽,那个人就放心把生命交到能力平平的那些白烂大夫上?

  看到那御医激动到脸红耳赤又要辩驳的时候,太子举起了手阻止了他。转而淡然地对著凌晨说道:「凌御医,本宫说过不准你进来的吧,本宫认为这位御医的医术很好,而且待人亲切本宫和这位御医很谈的来。至于你,凌御医,现在本宫不需要你了,随便你高兴去哪都可以,本宫放心把命交到这位御医的身上。如何?凌御医还满意本宫的回答吧?」

  一派话说得冷淡无感情,白痴也听得出太子是说真的。他是真的不要他了……像被雷击中一样,凌晨动弹不得,自己这么闯进来,还真是自取其辱呵。

  咽下那涩涩的感觉,凌晨艰难地开口:「太子殿下,微臣无论如何都得留在太子殿下的身边,这既是皇上的命令,也是……微臣的心愿……微臣希望,微臣希望能够让太子健康起来……能够出门看看这个国家……」

  「够了!闭嘴!假惺惺,看了就恶心,什么希望本宫健康起来,什么希望留在本宫身边,什么希望本宫能看看这个国家!你说出来都不会被口水噎著吗?这种违背你心意的话也说的出口?本宫一直很敬佩你的,凌御医。请不要再说出让本宫为之鄙视你的话来。」疲惫地闭了闭眼,太子平复下激烈的情绪。随后,手指向门外——

  「请你出去吧,凌御医你不要再来骚扰本宫了。」撇过脸,不想再见那抹让他眷恋的阳光,不然他怕,他怕他又会放下自尊求他。

  「好!既然太子殿下都说的那么白了,微臣还留著那真是贻笑大方了。微臣现在就走,请太子殿下放心,微臣不会再来『骚扰』太子殿下了!」咬牙把这句话吐了出来,挺直了脊梁转身要走——

  「对了,凌御医不要忘了治疗你手指上的伤,本宫不想凌御医为了本宫而残害到你身上任何一处。」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说到底,冷严还是很关心那断指,那么硬生生地扯断一定很痛很痛吧,呵,这种痛为了换取他的自由,冷严自嘲地想,还真用对方法了,很值啊。

  僵著身,凌晨没有回头,顿了下,说道:「谢谢太子殿下的关心,凌某很是安慰。等凌某回华山后,凌某相信凌某的手指很快会好起来的。」连自称的微臣也省去了,是啊,既然他不要自己了那还当什么御医?恢复本来的身份不是挺好?

  决然地踏出步伐,只是这时——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啊!!」一个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太子的寝居,脸上布满了慌乱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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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不好了啊——」那太监跌跌撞撞地跑到太子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对于太监乱没分寸的行为感到不悦,冷严皱著眉训斥道:「谁不好了?本宫还好好地站在这里!说话有点分寸!」

  太监刷白了脸,赶紧又磕头又讨饶,「太子殿下,恕小的不会说话,太子殿下请先别动怒,小的希望太子殿下听后不要激动,太子殿下的身体要紧……」

  「啰嗦,快说,什么事不好了?瞧你有哪点像皇室里的奴才了?莽莽撞撞的给别人看笑话。」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凌晨本想离开,不过听了那话之后,反叛心理似的就这么抱胸停了下来,准备听听到底出什么所谓的「大事」了。

  太监稍微喘了口气,面色惨白地宣布,「皇上驾崩了!」

  晴天霹雳!不,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点预兆都没?冷严呆住了。

  倒是凌晨先反应过来,走近那太监抓住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问:「你给我们好好地说,皇上是怎么驾崩的?昨天还好好的啊!这种事乱不能开玩笑的,是要杀头的!」

  太监看看在场的三位大人那凝重的表情,颤抖著身子又跪了下去,「小的也不知道,小的今晨给皇上打水准备梳洗上早朝的时候,连叫了好几声皇上都没见回应,小的吓坏了忙叫了御医。后来……后来御医一看皇上就晕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说皇上已驾崩,呜,太子殿下饶命,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太子一句话也不说,旋风似的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人向御龙殿跑去。虽然那个人是自己讨厌的父皇,虽然自己一直恨著那人,虽然他对自己很好,而自己从未给他过好脸色看,虽然如此,虽然如此……可为什么当他真的消失了之后会那么难过?

  可能是他一直把自己保护的好好的,皇室里的帝位相争,从没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可能是他让自己任性从不发火,纵容著自己的孩子气;也可能是……每当自己寂寞的时候,他都会来看看自己;更可能是……他是自己的父皇,这份浓稠的血缘关系是切不断的……

  他为什么要死!?在自己失去了,那个自己最爱的人之后,难道他也要丢下自己不管了吗?他们都不要自己了?该死该死,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明明有病的是自己啊!父皇,父皇他身子一向都很好的啊!对子民好,对自己好。尽管不想承认,可是他是好君王,若冷凝国少了他会变什么样子!?为什么啊,老天你好狠。是惩罚我的心口不一吗?是惩罚我曾偷偷诅咒过父皇去死吗?是吗?是吗?若是如此,若是如此,您可以把我的命给拿去啊,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我,我情愿死情愿死啊……

  一个人活著,没了关心自己的人,没了包容自己的人,还活著做什么?为什么不让自己死了。

  这么想著,一个踉跄太子跌倒了。呵,难道连跑步也不行了吗?这残破的身体,还要用来做什么?趴在地上,冷严自暴自弃了,就这样吧,让他多尝尝痛苦的滋味,这是他应得的。脸上被地上的石子滑破了,膝盖上也疼疼的,大概也擦出了个口子。

  他这一生就跌倒过两次:一次是小时候学步,还记得那时候父皇和母后陪著自己,好想冲到母后怀里但是太心急,跌痛了一跤哇哇大哭著,父皇……父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抱起他拍著他的肩哄啊哄啊,好温暖……好温暖……呵呵,没想到自己还笑得出来,现在周围都没人,也不会有人把他扶起来罢,不哭,都这么大的人了,再没人会帮你拭泪,再没人会下功夫哄你,争皇位还来不及了。

  对了,皇位!父皇走了后,那位置……打了个颤,自古换帝都躲不过血腥。不要,他不要让父皇辛苦开创的国家染上血腥。振作起来!原谅父皇了,因为迟了,因为没亲口在他有生之年说出口,因为有遗憾。所以现在更不能让自己后悔了,这个国家还需要自己去保护。

  努力使劲撑起自己,可是已经没好好保养的身体再加上受到这么一摔,什么力道都使不出来了,汗流了下来。一双脚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缓缓地往上看,是他!?还没走吗?还是准备看自己笑话来的?可恶!为什么要让他看到那么悲惨狼狈的自己?不服输地再撑一次,快成功了!还差一点点……加油……

  眼神复杂地看著太子,为什么不肯把手伸向他,让他扶他起来呢?那么拼命、那么费力,不觉得是徒劳无功么?看不下去了,把手伸给太子,却被他一手拍开,「啪!」这声音仿佛是打在他的心里,痛觉一下子,集中在心口上。直到现在,凌晨才真正意识到太子是彻底地拒绝他了。

  讪讪地放下手,「你……起的来吗?还是我扶你起来吧。」

  不甘心加怒气在心上翻涌,一用力!反倒是起来了,给谁看好戏都行,就是不能让那人看戏,他不是菟丝花,没必要攀著那人生长。拍拍身上的灰尘,随后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跑向御龙殿,希望还没出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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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太子无视地留在原地的凌晨渐渐感到失落……

  当听到太监说冷睿逝世的时候,他没感觉任何的揪心,爱慕的人死亡了,他这反应是属不正常的吧?或许皇上本身就很高高在上,他从来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才在皇帝回归蓝天的时候,还冷静如常?因为蓝天不是凡人能玷污的吗?自嘲一笑。

  反倒是,他为了太子那么急得跑出去而有些担心,担心他会接受不了现实,担心他能否在皇帝逝世后,在宫廷斗争中生存下来。他……不能再激动了。

  然后他跟了出来,没有趁机掉头离开皇宫,而是寻著御龙殿的路去找太子。那想为他做些什么的心情,是那么强烈,不容忽视呵。不想理清那意味著什么,随它去吧,忠于自己的心情,这是自愿的。

  苦笑一声,不管太子还会不会接受他的帮助,他是执意辅佐他坐上帝位的。

  而且,他发誓,他要保护太子,不让任何人伤到他一根毫毛,他不要太子成为宫廷争位的牺牲品。决不容许!眯起虎眸,凌晨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冲进御龙殿的冷严,呆楞著望向殿堂里,肃静的跪在地上的皇族和大臣们,真的……真的死了?用力地眨眨眼,强迫自己接受事实,信步走到皇帝的龙床前,抓起其中的一个人问道:「父皇是怎么死的!?」

  「回……回太子殿下,皇上……皇上是突然暴毙而亡的。臣等也很疑惑……」

  「够了!」放开大臣,床上的皇帝依然像睡熟一般,没有丝毫逝世的感觉。可是他已经死了,死了!死得那么突然,暴毙身亡?是被人害死的吗?父皇还那么年轻,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的,一定是,一定是有人害的。

  在短短的时间内,太子已转换了好几个念头。若是被人害死的话,那……就属于宫廷战争了,有人觊觎皇位,虽说自己这个位子是放著的,但是难保不会有人谋反,父皇还没下诏,指定谁是下任皇帝……那么,看来自己要拿出实力来争皇位了,不然让某些不肖之徒夺位,这天下就要大乱了。

  不要以为害死父皇就能轻易拿到皇位,不要小看了病恹恹的他,不然……表面最无害的人或许就是最毒的。

  最靠近太子的大臣,冷不防地打了个冷颤,抬头看著太子却在不经意间发觉了太子阴狠的一面……这是平时的太子吗?

  冷严冷冷地环顾周围的裙臣,「现在父皇过世了,皇宫还是需要人来管理的,本宫来代替父皇打理朝政,若是选好新王,本宫再让位。有人有意见吗?」立皇的事先放下,目前要稳住朝政。

  「没意见,臣等相信先皇立的太子。」这些话也只不过是几位老臣说的。

  冷严在等,等反对的浪潮。呵,就从那些浪潮开始著手调查吧。

  果然,「微臣反对。」说话的人是吏部尚书——华平。

  挑了挑眉,「哦?敢问尚书大人,是认为本宫不能把朝政打点好,还是——认为本宫贪那……皇位?」

  华平站起身,平视著太子,「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担心的是太子殿下身体一直不好,长期生活在太子殿里不了解民间的情况,还有朝政里各个大臣的职务,怕太子殿下一下子担子过重,导致旧疾复发。尽管太子殿下的病情最近有好转,但是不怕万一只怕一万,请太子殿下三思。」

  冷笑一声,「那,请问尚书大人认为皇宫里,有哪位可以替代本宫的!?还有哪位有资格替代父皇指挥朝政的!?」

  华平听了面无表情,还是镇定自若著,冷静道:「请太子殿下不要动怒。微臣是想让二皇子冷心先顶一段时间,太子殿下可以在旁监督,顺便了解下朝政。等确立了新皇,到时若是太子殿下继承了皇位,也可以顺理成章地接手一切要务,也不会觉得棘手了不是?若……太子殿下不幸没能继承皇位,也可以当是一种经验,也可以……辅佐新皇呵。」

  不舒服,听著华平的话非常不舒服,他的意思是说自己不能当上新皇是吗?呵,既然他都发战贴了,能不反击吗?「那华大人的意思是说,本宫不一定会当上新皇是不?本宫是东宫太子,没资格当新皇吗?还是说,你更属意其他人?」

  仿佛看到华平的嘴角凝了个讽笑,冷严看了尤为刺眼,「太子殿下这话就不对了,既然先皇在逝世前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