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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少年时》CP.7~11
kirayamato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4:23:06 | 《诱惑少年时》

  张开眼的言适首先看了看闹钟,距离平时的起床时间还相差一个小时,他转动身体瞧着躺在身旁似乎还是熟睡中的贺繁。

  面对这样的转变,还是不习惯。就算他是喜欢贺繁,也从来没有期待过会两情相悦,所以现在两人会光溜溜的共躺在一张床上,还是多少感觉不可思议。

  伸了伸手脚,发觉腰部以及臀部的深处还是感到麻痹酸痛……他皱了一下眉,又躺回了床上,实在有点不愿起来。但今天只是星期五,所以还是要去上课,还好贺繁这里离学校的路比较近,乘地铁的话大概十二分钟就可以到达。

  言适起床打算洗一个早浴,去除一身的汗渍。从镜子反映的身体布满大小不一的吻痕,他盯着,盯着不禁有点闷火……那混蛋真是变态,花了不少时间在他身上啃、咬、吮,非得弄到他的皮肤又疼又红才满意。

  要是身上只有两三小块,在体育课游泳的话如果被同学问到,还可以说成是不小心的碰撞而留下的淤痕……可惜身上的痕迹太明显了,这样说实在没有说服力,倒不如乾脆装作不舒服,避免换泳裤下水。

  醒过来的贺繁,因为听到洗手间传来的“沙沙”流水声,也跟进来了,并且打算脱下身上仅剩的长裤。

  “我们一起洗。”

  甩了甩头发,言适顾不上湿透的全身,一个劲将他往外推出去。

  “不行,等我洗好了你再进来。”

  他可不是因为感到羞怯,而是不相信两个人待在这里,会只是洗澡这么简单。

  “不如逃上午的课好了。”贺繁一点也不在乎会被沾湿,只顾着咬吻他的双唇。

  “我可不是你,说逃课就逃课……”

  言适任凭他拥住,目光停留在对方赤裸的肩头上,那里有一口清晰的牙齿印,是昨晚因言适发狠的咬而留下的,只怕不花几个星期的时间也不能消失掉。

  他轻轻的抚摸着,“红肿起来了……痛不痛?”

  “你说呢?让我咬一口相同的牙印,自然就会知道了。”

  言适用懒洋洋的回答:“这叫做以牙还牙。”

  贺繁靠近正在换学校制服的他,大手掌盖上他的臀部,“这里还好吧?”

  “……不如你也来感受一下,自然就会知道了。”

  贺繁闻言只是耸耸肩没有答话。

  “放心,我不会强求这个,希望你也是。”言适说。

  其实两人在这方面的配合度还是不错的。

  只是,贺繁并不满足于两人的互相爱抚,“用口”、“用手”而已,那样对他而言只是前戏部分,换言之,就是蠢蠢欲动的想在言适的身上使用自己下面的家伙。

  当时的言适察觉到他这有意图时,原本是打算坚拒到底的。理由是: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屁股被插入的感觉。

  不过这话贺繁却能听出了另一个意思:他已经尝试过,而且不肯跟自己做到这一步。

  “你有过多少男人?”

  “……等你搞清楚自己上过的女人到底有多少,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言适清楚知道不让贺繁做上一次的话,是很难令他死心的,所以在昨晚的气氛推动下,最后言适还是妥协了。不过因为那个部位并不习惯这样的行为,现在痛得要死,而且腰部以下都感到酸痛与无力。

  所以在刚醒的清晨时间,对于贺繁恢复得快的精力,屁股的不适让他觉得有种不公平的感觉……但是又碍于不想让对方知道,只能在心里面暗自不爽。

  * * *

  真是令人晕晕欲睡的天气……言适无精打采的望着教室窗外的蓝天白云,在浮想那大片的云海是一张张软绵绵的大床,躺上去的话一定会很舒服。

  不过现实是他只能坐在教室里,勉强半张着双眼睛盯着书本发呆,因为连连的打呵欠,从眼部泪腺分泌出来的液体模糊了视线。总之老师在讲什么根本听不进耳里。

  再瞧瞧贺繁,这个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他倒是挺大模大样的嘛……睡得这么钉脉。

  现在还是有一点的不爽,言适从笔记本撕下一页空纸,抓成一团就瞄准的往那个人身上一扔,命中,不过只是见那个人动了一下就没反应了,言适又再撕下了一页纸,在上面写上了两个大大的字:睡猪。然后又扔了过去,可能因为这次的力度大了些,贺繁终于抬起了头,但是被骚扰到而情绪不好,他板着脸捡起掉到地上的两个纸团,在皱折的纸张上看到那两个大字,然后就露出浅浅的笑容往言适看去。

  不过言适装作若无其事的瞧着窗外,存心看也不看他一眼,但是贺繁肯定除了他没有人会对自己这样,所以也像言适那样在纸上写了大大的字体:大白痴。然后准确无误的抛过去,打中他的头。言适瞪他的那一眼,只是令他露出了更令人想发火的恶质笑容。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的放学时间,贺繁自然就不会让向冬海来当一盏超级大灯泡,最近常常把他甩开以方便两人独处。这时候的两人,总是喜欢待在学校一个比较隐蔽又少人去的小园林里,那里有生长得较为高的植物篱笆,可以很好的遮盖住视线,是一个适合情侣独处的好地方。

  “你干嘛绷着脸,谁得罪你了?”

  言适翻了翻白眼,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某人刚才不是在我面前游得很畅快?我是被谁害到不能下水的?”

  昨晚,言适是因为在多次的投诉下情况依旧,才逼得他非要报复性的咬上几口当作赔偿,但是贺繁刚才依然下水游个畅快,还趁言适没防备的情况下泼了他一身湿。

  贺繁指着被他咬出一排牙齿印的肩膀位置,存心要刺激一下他,“对我是没有什么影响,他们问起我就说是被一只凶恶的母老虎咬了。”

  对方没有像预计中的有反映,言适站起来拍拍粘在裤子上的枯叶。

  “我去找向东海,跟他说话比你有意思多了。”

  贺繁不放他走一把拉住要他坐回原地。

  “不用找了,他这个时间不会在学校。”

  “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样有什么不好?我可不想被他打扰到。”

  “……我怕这样下去向东海迟早会发觉。”

  “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向东海不会乱说话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言适只是担心向冬海知道后的态度,是不是会依然如故。

  “站在他的立场想,要是突然间要他接受身边的两个好友居然是那种关系……我想很多人都接受不了,还是找到适当的机会再说吧。对了,今晚我们和他出去玩一下,我刚才已经答应他出来了。”

  最近言适觉得他们都有点忽视他了,似乎不是很够朋友的样子……

  “会有女人自动对我搭讪喔?”

  娱乐场所的美眉通常都比较OPEN,诱惑实在不少,贺繁在想他真是不介意?

  贺繁边说边观察着他丝微的表情变化:“那我玩一夜情之类的呢,也准许?”

  “……你希望我说什么?”如果这家伙想跟女人亲热的话,自己也无法阻止吧,因为他一向很喜欢女人,而且男人跟女人的身体毕竟不同……

  一把抱紧他贺繁有点不满的说道:“表现一下自己的妒嫉,我会很乐意看到。”

  言适笑了笑,“只怕我真是这样了,你就觉得吃不消了。”

  总是这样,言适既不爱听什么甜言蜜语,也很少会自动与贺繁调情,不会显露出什么妒忌的情绪,倒像是从朋友变成床伴的关系。虽然贺繁一向讨厌交往的人干涉到他的事,但是现在的这个对象是他在认真喜欢的人,而这个人的态度经常忽冷忽热,这样多少令人觉得泄气,不过贺繁实在不愿承认这一点。

  就像要摆脱这种令人不愉快的想法一样,他五只修长手指在言适的臀部,挑逗般的缓缓搓揉起来。

  “昨晚……这里的感觉不错。”

  “别乱摸了。”言适将他的毛手抓住拉到身前。

  刚刚的举动令磨损的某个伤口,这时候又再次隐隐作痛起来。他不悦的说道:“昨晚是因为气氛不错的关系,不过没有下次了。”

  他可不要再忍受那种被插入的异样感觉。

  贺繁调侃道:“那时候你射了两次,不爽……可能吗?”

  言适撇撇嘴,决定损损他。

  “……那好像是在插入之前吧,换句话说:你的技巧有待改进。”

  不是他要自夸,在这方面自己的经验比较丰富,而贺繁只是位“初哥”。

  “你的表现只能用‘横冲直撞’来形容。”

  贺繁凑近他耳边,爆出一句非常露骨的话:“那是因为你夹得我太紧了。”

  当时实在很兴奋以至他有点不能自控,避免会出现早泄的糗事,才会在完全进入后有点顾及不到他。以自己可以用“百战”来形容的经验,哪有他说得这么不堪。

  ***

  最近是不是有点纵欲过度了……言适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他也发觉了自己的心思在不知不觉间,都投到这个人身上了,不过对方一味的与他在床上厮磨,令到言适不禁开始动摇,他口里所说的“喜欢”,到底是包含了多少的真心成份在里面,因为这类的字眼可以取悦到对象,而轻易说出来的一种手段罢了。

  言适承认自己并不够信任贺繁,所以很难相信现在两人的关系可以坚持下去。

  或者他只是暂时对自己的身体有兴趣。

  虽然说在这方面,贺繁原本是没有经验——当然是指跟男人。但是这也不能证明,他是不是只当这是一场富有新鲜感的游戏,说不定某一天就会因为他的玩腻而马上就结束,所以像目前这样子已经足够了,他不会对贺繁期待更多,也不会让自己的心失守。

  Adrian说得对,只要做到这一点,好好享受现在的二人关系就够了。

  本来在今晚,他们约好在一个地方碰面后就去找向冬海的,但是贺繁突然改变主意说不想去了,要言适到他家里,言适说既然已经答应了今晚就要出现。

  也好,言适他今晚也不太想见到贺繁。那个人总是习惯于用甜言蜜语迷惑人,所以像现在这样天天的待在一起,连冷静下来好好细想也不能。

  “言适发什么呆?”

  向冬海走近他身旁,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摇晃。

  言适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只是笑笑的表示自己没什么。

  “贺繁呢?他不是跟你一道过来的吗?”

  “他应该不会来。”

  “是吗……店里太吵了,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向冬海甚少这么的正经八度,言下之意应该是有事情想跟他谈。

  两人在街道漫无目的慢慢走着,而提出到外面谈话的人,却一直没吭声,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才好。言适打破沉默,笑言道:“怎么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么正经的模样会怪吓人的?”

  向冬海犹豫不决的说道:“……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问啊,但是不问个清楚又觉得会不妥……言适,希望你可以老实的回答我。”

  从对方的言语之间感觉到一点什么,他也在不知不觉的收敛起笑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跟贺繁在一块了?我是指……男人和男人,就像男女关系那样。”

  先是一愣,问题实在太出乎意料,言适一时之间也忘记辩解,怔怔的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其实我已经怀疑一段时间了,可能其他人不太注意到……”

  向冬海低下头似乎颇为尴尬。

  “最近你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一样了,我总觉得跟你们在一块的时候,就好像多少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言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如果我跟他的关系真是这样的话,你会怎么样想?”

  这句话,早在心里问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是他真的没想到,会在这样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说出来。

  “老实说是很惊讶啊……”见到言适僵硬住的表情,他连忙补充:“不过这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友情啦,你们既然是来真的我当然应该全力支持!”

  见到向冬海着急的态度,言适稍微放松下来勉强露出微笑。“谢谢你……原本担心你可能会接受不了,所以才一直没说。而且我们的关系也是不久前才开始,其实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子的。”

  “没想到你们会……”向冬海还是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们的关系才对。

  言适苦笑:“你可别误会,虽然我本来就是GAY,但是之前没有对他表示过什么,因为……原本一直认为他不会对同性有兴趣的。”

  向冬海点头表示理解:“贺繁这家伙……总是会做出一些令人十分意外的举动啊。”

  没错,他总是不按牌理出牌,只要想怎么样就会直接行动,让人措手不及。

  “我跟他今早才说起,会不会已经被你发现了……没想到今天就被你问起这个问题了。”

  “……贺繁没跟你提过吗?我在两天前就已经问过他了啊,他是承认了不过什么也没说,我才怀疑会不会是他的恶劣玩笑,今晚他又刚好没来才想向你求证。”

  言适惊愕之余也有恼火,那家伙居然提也不提!

  “他说了什么?”

  “点头说了一句没错。”

  “没有了?”

  言适愕然,他表明两人关系的话居然这么简洁,呵、原来只有这样。

  向冬海没感觉到言适不对劲的,他在想自己既然作为他的朋友,有一些话还是应该提醒他,所以考虑清楚之后还是说了出来:“我这样说不是想破坏你们的关系,不过他在男女关系方面是怎么样的你也清楚,他手机里的电话薄满满的都是美眉的号码,向来都不理会什么罪恶感、贞操观的问题,只要自己高兴就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向冬海,很高兴可以有像你这样的朋友。”

  言适轻轻的拥抱他,以表达现在的感激情绪,倒令向冬海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了。

  “行啦,我知道了!不过刚才的话你别对贺繁说喔?”

  “我保证。”

  当他们道别之后,言适的心情十分的低落,向冬海刚才的话确实已经影响到他。连好友都会这样评论他的贺繁,叫自己怎么去相信他……

  * * *

  这个晚上贺繁打过很多遍电话找他,不过言适将手机的电源关掉了,因为他目前不想见到这个人,甚至只是声音。

  躺在床上的他闭眼回想发生在两人之间的事情,从一开始对那个人的讨厌,渐渐转变成朋友的关系而且互相了解,后来还发觉到自己对他的感觉……这一切都是始料未及。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冷静漠然,因此才会对贺繁不期待、不投入、不干涉,但是原来这样做还是行不通的,因为他根本无法完全做得到。

  母亲在敲门,对他说道:“言适,贺繁来找你哦。”

  他又来电话?还找到家里来……

  “说我已经睡了。”

  过了一会儿母亲又来跟他说:“他说会一直在楼下等你,我看你还是出去看看吧?两个大男孩闹什么别扭呀,要是他真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怎么办?”

  母亲的驱使下,言适不下去也不行。一走出楼下的大门贺繁就看见他了,一脸阴沉的说:“我刚才去找你们,向冬海说你已经先走一步了。你们刚才是不是谈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

  “你骗谁?”贺繁盯住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刚才你一直不接电话,我就知道不妥了,他到底对你讲了什么?”

  “前两天他问你什么了,就是什么。”

  “你不高兴我没告诉你这个?”

  言适摇了摇头,“说这个已经没意义了,我已经不想跟你继续玩了,我们完了。”

  虽然贺繁面无表情,但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愤怒:“理由是什么?”

  言适一字一字的清楚说出:“我玩腻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用极其冷淡的态度说:“随便你。”

  这样轻易的就结束了……言适有形容不上的失落,不过这是自己提出的有什么好失落?他不禁自嘲起来。

  隔天在学校他见到了向冬海的右脸颊一片青淤,贺繁的脸上也同样挂彩,看情况两人是打上一架了。两人的气氛感觉怪异,加上都是那副模样,总之是可笑又滑稽。

  被问及怎么会这样的向冬海说:“还不是因为你,居然还敢问我。”

  他摸了摸被揍的地方,似乎想起还是觉得愤愤不平。

  “昨晚他半夜三更找我,说了没几句就一拳打过来,他是白痴啊?竟然动不动就对朋友出拳!”

  向冬海觉得他当时的态度,根本就是拿自己来出气而已。

  “他硬是要问出我昨晚跟你到底讲了什么,然后我说了之后他就动手打人了,我说的根本就是实话啊!”

  言适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昨天晚上我说要跟他分手。”

  向东海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天啊,难怪他会对我这么生气了!”

  这样说那家伙在昨晚的举动根本就是迁怒嘛!

  “我还没见过他这样失控过,贺繁应该很在乎你的。”向冬海想了想有点后悔的说道:“我昨晚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忽地,两人背后响起贺繁冶冷的话语:“没错,你是讲了一大堆不该说的屁话。”

  然后他拉住愣住的言适,向两人平时在中午时最喜欢去的那个小园林走去。为了防止言适半途挣脱他,他还讲了一句话:“你最好乖乖的,不然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前狠狠的吻你。”

  到了那里之后贺繁让言适坐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又接著说:“我已经知道你们昨晚说了什么,我现在就在你面前把电话薄的记忆全删除,之后也会将号码换掉。”

  “……我不是为了这个。”

  “我不管,总之你多少是因为向冬海的话才这样吧!”

  贺繁的忍耐也到极限了,“你要对我公平一点!跟你交往的是我,但是你宁愿听别人的话也不相信我?我以前怎么样你本来就清楚吧,这是过去了的事情也不可能改变,现在重要的是我对你是认真的,我对其他的男人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久久的,言适说出了一句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你。”

  而在说出这话的同时,视线因为涌起的薄雾而模糊了。

  贺繁吻吻他的眼睛,有点无奈的说道:“当然!你这家伙还真是令人火大……有问题应该对我说才对,只会让人干着急,我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在想什么也能知道的。”

  猜疑的感情固然令人不安,难道诚实的表现出来就可以了?言适在脑中朦胧的想着,不过很快因为两人激动的接吻,而化作一阵情迷的叹息……

“今晚别走,留在这里过夜吧。”

  贺繁按住正想起床的言适,然后又翻身压住他就是不想让他起来。“只有一个人我会睡不着的……”边说的同时,他拥着言适的腰身。

  “喂,起来啊,你很重耶!”

  言适稍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因为也不是急着非要走。

  他每次都这样说,讨厌没人而且过分安静的室内,就连要睡觉了也要有音乐才行。贺繁虽然从来没有承认自己是这样的人,不过他的生活习惯确实就是这样。他是个很怕寂寞的人,所以之前才会那么热衷于夜生活。

  上次在他们将近攀至高潮的节骨眼,贺父居然比平时提早了几小时回来,吓得他们最后草草了事,有够尴尬的……

  要不是那晚言适将书包、球鞋遗留在客厅,贺父就不会知道有客人在。如果在平时,就算言适在他这里过夜,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两人早关门睡着了,而且一早就去上课,只要小心一点不吵醒他的话,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越想越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贺繁提议:“乾脆等毕业后搬出去一起住吧,这样就不用顾忌什么了。”

  发觉这主意真是不错的他有点雀跃,总之房租费之类的费用不用担心,他可以应付。

  言适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听上去固然不错……不过每天要自己解决衣食住行,也有很多琐碎问题会很烦人。重要的是,如果跟贺繁这样的公子哥同居的话,可以预见到时候干活的事都会落在他身上,绝对不会像跟父母同住那样轻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贺繁有点不爽的说道:“总比你放学来我这里,夜晚又要回家去要强些吧?你不是也说再这样下去,你老妈也有意见。”

  “那是因为最近我基本上每天都来,又太晚才走,所以为了安抚我老妈最近不会在这里过夜,麻烦你配合一下好不好。”

  然后言适指指贺繁缠住人的手臂,示意该松开力度了,言适这次非常坚持,自觉可不能每次都这样栽在他的手上。

  看著恋人捡起脱落到床下四处的衣物,穿着的动作,贺繁闷闷的说道:“……还是你喜欢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似的偷情感觉?”

  开始是觉得这感觉蛮刺激的,但是无论在他的家里还是自己这处地方,都不能安心缠绵,久而久之就会让人感到不爽快。

  只见眼前的人停下动作,没好气的说道:“你不能用正常一点的字眼来形容吗?”

  什么偷偷摸摸、偷情……实在太难听了。

  贺繁轻笑道:“那等毕业试考完了,我们就同居吧?房租我来负责。”

  当然如果是对别人形容的话,应该说是跟朋友同住而不是同居。

  虽然不想在这时候说扫兴的话,但是言适认为还是先说清楚的好。“我的家人不一定会同意。”

  “你已经这么大了,坚持的话他们也没办法不同意吧?”

  “但是我不想这样做,老妈会伤心的。”

  沉默了一会儿,贺繁没甚表情的说道:“真是孝顺的儿子。”

  言适的家也算是普通而幸福的三人小家庭吧,一个家庭煮妇的母亲,还有一个勤劳的父亲……因为是言适,更是加倍的刺激到他的孤独感……让人觉得烦躁不安。

  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似乎无所谓的说,“算了,我不会勉强你。”

  ……真是无所谓,才怪。

  骗谁,看他这副模样哪里像不在乎了?根本就是在生闷气……那家伙一耍起脾气,真是比一头牛还要顽固。也没必要立刻决定吧?好好的再商量一下不是更好吗?

  其实不是不喜欢跟贺繁一起生活,不过事情要是实行起来的话,一定会比想象的麻烦百倍,而言适向来就是最怕麻烦的事情。为了这件事情,这两天他想得眉头也快打结了,在考虑答不答应贺繁,关于毕业后同居的事情。其实如果答应真能让他高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想同居?好甜蜜喔,真让人受不了……”

  向冬海一听到那两个字,就一直暧昧的笑著:“其实也没差啦,反正你们现在都已经一起上学、放学,除了不是住在一起之外,早已经形影不离了!”

  “喂,拜托你正经一点点行不行?我可是很认真的在听你的意见!”

  能讲两人事情的对象实在不多,所以言适才会特意打电话给他谈谈话,但是似乎是找错对象了,向冬海这家伙根本没有正经的与他商量。

  “这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啦……更何况有没有必要同居,最重要是当事人认为吧。”

  向冬海不着边际的说著,因为他还很清楚记得,上次就是因为太过热心了,被贺繁当作了好管闲事,所以决定以后还是保持中立比较好。反正两人都是他的好友,怎么说话都会是左右为难。

  沉默了一会儿,言适说出自己的看法:“我是觉得……反正都已经天天见面了,其实也不用刻意搬出来。”

  令人烦恼的是,一说起这个问题的话,他与贺繁根本不能顺利的好好讨论然后才下决定,虽然贺繁表面是装作不在乎,但是心里一定很介意的,大概目前也只是尽量忍耐住。

  “也对,太过粘在一块的话,很容易会觉得厌倦吧。不过你们还是热恋期,用不着担心啦!”

  一向口直心快的向冬海,这时候对刚说出口的话,不禁在心里后悔起来,哎……好像又说了不该说的了,不过说的都是老实话呀。

  他又加了一句:“不过我也可以理解贺繁的想法啦,他才想跟你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吧?毕竟你们的关系又不能公开。”

  是这样吗……言适低头思索起来,他一向清楚贺繁是一个怕寂寞的人,所以才常常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想尽办法要留下他,想到这里言适决定顺从他的意思好了,其实同居生活,也有令人期待的地方。

  本来言适以为只要自己答应他了,一定可以让他高兴起来的。

  但原来不是。

  贺繁听到后的反应很平静,只是缓缓的说了一句:“想清楚,不要答应我之后又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言适多少有点感到失望,难道他就不能表现得高兴一点?

  贺繁漠然的笑了笑:“你只是在勉强自己吧……其实你并不是那么想搬离家里的对不对,没错,本来我是很期待的,但是这样一来倒不如算了。”

  言适听了后只感到恼火,这个大白痴混蛋!这两天他是为了谁才会这样烦恼的?现在可好了,等自己下定了决心,他却无所谓的用一句“算了”来打发人。

  算了就算了!反正要是同居后,干活的人一定会是自己,干嘛自讨苦吃?

  见到言适气冲冲的离去,原本挂着一副扑克脸沉默着的贺繁,赶过去拉住他,言适却甩开他的手。

  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贺繁不禁苦恼起来。

  交往以来他们之间的争执就好像没有停止过。以前同学、朋友的关系似乎更令人愉快,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他觉得以前的言适,在他面前比较喜欢笑,而现在的他总是容易动气,在自己身边时总是不比与其他人在一起时,所表现的那样愉快与多话,但是那样淡然自若又带点小聪明的言适,应该是属于自己的才对。

  在情况没有改善的同时,贺繁的焦虑感觉日益增加。

  只是想时时能在一起,这有什么不对了?提议同居的事情,贺繁本来以为他会立刻高兴的赞成,但是为什么他的态度会那么困扰?所以就算后来他答应了也高兴不起来。

  * * *

  “我说你呀……吵架了才懂得来找我,不觉得这样做太没良心了么?”Adrian抱怨的说道。

  刚才在言适跑来找他之前,是有打了一个响得十分持久的电话。刚上床入睡不久的Adrian就这样硬生生的被吵醒了,当时也只好无可奈何的接通电话。

  所以现在的Adrian绝对是存心要报复一下,言适也只能投降似的说道:“你不要一直取笑我了,行不行?”因为他的心情已经不是很好了,可受不了再被人冷嘲热讽。

  “不然你希望我说什么?”Adrian露出无辜的笑容,“时不时吵个小架,也可以当作是增加情趣。”

  言适歪头叹气说道:“我最近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现在才发觉,原来两人的看法与处事作风相差很远……我做事一向比较谨慎,而他呢我行我素。”

  Adrian为他分析,“朋友跟恋人的关系本来就差很远吧?作为朋友,在很多事情上可以不以为然,只要对方没有冲突就可以了,不过是恋人的话,说起来就更简单了:情人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皱紧眉头想了想,言适还是摇头,“你越说我越混乱了。”

  那人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似乎很认真呢,还是情不自禁的完全迷上他了?”

  “……一开始使劲鼓动我的人是你吧?”

  Adrian故意露出一副很苦恼的神情,“对啊,真是失策……我现在正后悔莫及呢。”

  这个人一向说话都是这么不正经,所以言适不会将这话当真,他只是轻轻摇摇头。

  “Adrian,我已经可以忘记‘维’这个人了,虽然要花上三年的时间可能是长了一点……”但是那毕竟是他这十几年的岁月里,最最深刻的记忆。

  “哦,那令你忘记的人是贺繁了? ”

  当事人似乎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怎样的笑容,“……对,我想我应该信任他。”

  “是吗……你对他还蛮有信心嘛。”

  “这没什么不妥。”

  “啧,真叫人眼红哪,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吗?好一个爱情得意者。”Adrian有点不满的揉着他的脸颊,“你是故意来刺激我的?”

  言适拍开他的手,不禁失笑起来。“你在说什么,我哪里得意了?我可是正在烦恼!”

  Adrian用他一贯半真半假的态度说道:“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对他的认真,最好也不要经常提到他,不然的话……我可是会嫉妒的。”

  他的话令言适沉默起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Adrian虽摸他的头发,淡淡的说道:“傻瓜,别这么认真好不好,我只是觉得有点吃味罢了。”

  这时候门铃的响声,倒是提醒了他一件有趣的事情。通过可视对讲机,他看到了现在正站在楼下的大男孩,那略带怒火的漂亮眼睛。

  Adrian呵呵的对言适说,“你的贺繁来找人了。”

  “什么、他怎么会知道我在你这里的……”言适目瞪口呆的模样,把Adrian逗乐了。

  他笑嘻嘻的说道:“是我通知他的。趁你刚才在帮我煮咖啡的时候,用你的手机打给他,叫他来领人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服了你……”言适按按太阳穴,感觉真是哭笑不得。

  “你也总不能每次跟他吵架,就跑来找我调节吧?应该好好的面对问题才是嘛……”

  “有没有搞错,我有这样子吗?”他还是头一次这状况跑来耶!

  始作俑者还很“好心”的提醒言适:“最好有点心理准备,那人的样子好像快气爆了喔。”

  言适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骂道:“还不是拜你所赐!”

  Adrian无言的坏笑起来,他承认自己一向都很坏心眼。其实叫贺繁来的目的,无非是想欣赏一下那漂亮又不失帅气的大男孩,因妒火中烧而恼怒的表情,实在令人感到愉快至极。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像以往那样,也是一生气就会一声不响的跑掉?

  “喂,你干嘛跟着我一起下去?”此时的言适感觉十分纳闷,难道这家伙还想继续制造麻烦吗?

  似乎看透他的想法,Adrian轻轻的一句笑语带过:“我想下去买一包烟。”

  谁叫他们这么甜蜜的模样,欺负一下也不算什么吧?

  拿他没办法的言适只能骂句:“……混蛋。”

  Adrian在他耳边低言:“放心好了,我不会再过去说话刺激他。”然后对言适摆了摆手当作道别,自顾自的往便利店方向走去。

  不过他俩人咬耳般的交谈,看在贺繁眼里已经是十分暧昧十足以令人恼火中烧,他见到言适一句话也没说过。

  他跑来是故意给自己脸色看的吗,言适缓缓的说:“见到我会令人这么不愉快吗? ”

  贺繁瞧着他冷淡的说:“我可以不在乎吗,吵架了就马上跑去找别的男人。”

  “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暧昧,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已经认识他了,他就像我的老哥一样!而且交什么朋友是我的自由吧……”

  他的话马上被反驳了,“老哥?放屁,会有老哥这样亲自己的弟弟吗,我可是亲眼见到过能不在乎吗?拜托你好歹站在我的立场想想!他还一直对我摆出很了解你的模样,真叫人火大!”

  那个混账家伙,算是那根葱!

  贺繁狠狠的踢上在附近的这个不幸垃圾桶,似乎一脚还不能消除他的怒气,又紧接上几脚。

  ……这家伙在嫉妒Adrian?言适想起贺繁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太理睬Adrian,还以为那只是因为他看不惯Adrian的行事作风,原来一直以来是自己太过迟钝,忽视了恋人对于他与好友关系的看法。

  Adrian只是朋友,他是一位很重要的好友……

  言适的态度软化了,用着不太自然的语气说着对他而言很肉麻的话:“总之,我以后会注意一点……而且我喜欢的是谁,你应该很清楚。”

  话毕,言适握住贺繁的手掌,凑近与他亲吻起来。这也算是一种怀柔政策,为了令对方安心,平时的言适是很难得会有这样的言行,遗憾的是这并不能让贺繁放下心。

  他的声音是低沉而坚决:“你以后少跟那家伙来往的好。”

  为什么他这么在意Adrian不是说了吗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言适困惑的解释道:“你为什么不明白,我们的交情不是说断就可以断的。”

  “对,我是没你们认识那么早,总之就是你有什么问题都找他来说就行了,那我算什么,只能陪你上床的对象?”

  言适首先的反应是愣住,然后一种说不出是悲还是愤的复杂感情涌上心头,心仿佛隐隐抽痛起来……他到底是真的这样想还是一时的口不择语?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交什么朋友是我的自由,你不能干涉我这个。”

  “不要再跟Adrian来往,对你来说很难做到吗?”

  他们为什么一定要为那家伙而争执起来!贺繁真的开始生气了,语气也不自觉的霸道起来:“我实在讨厌他接近你,那家伙不安好心!”

  言适无法接受他的无理要求,虽然知道自己也可以应付般的答应,不过他并不想这样做,而对方也一点妥协的意思也没有。

  他咬住自己下唇,最后黯然的说道:“那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这样要求我的你是不是太霸道了……我也需要有自己的个人空间。”

  就算是为了讨自己喜欢的人欢心,也实在无法让他答应这样的要求。

  * * *

  “如果对方这样说的话……是开始觉得受不了吧?”

  向冬海左手撑起下巴,咬着吸管喝着冰凉可口的夏天饮品。心想今天本来是美好的星期六,他居然跟贺繁无聊的呆在家里。而这人还沉默寡言的很,拼命才能挤出一些话来,有够没意思的……

  不过刚才漫不经心说的那句话,却令眼前这位心情明显不太好的人有了反应。

  向来就很机灵的向冬海马上意会到了,揶揄道:“怎么了,跟言适又吵架了啊? ”

  虽然贺繁并没有回应,不过他知道自己八成是猜对了。

  照理说,一个平时就对人爱理不理的人,跟另一个向来独来独往的人,在性格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冲突才对……更何况这两人一向都相处得不错,怎么关系一转变了就变成现在这模样?实在不明白哪……

  哎,本来这两人爱要性子是不关他的事,但是知道了又忍不住想说几句。

  “如果言适真有那样说的话,你也应该检讨一下吧?”

  不过显然这话对那人来说十分不中听。

  贺繁皱了一下眉头,有点郁闷的说:“你跟他就像是同一个鼻孔的。”

  “看,就是这个态度……一点也不会自我反省,总有一天人也会被你气跑的。”向冬海故意这样说,刺激一下这个自我得很的家伙。

  “我只是想赶走他身边的害虫。”

  向冬海摇摇头,一副你没得救了的表情。“是当局者迷吗……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的?有时候啊,要是盯得太牢的话,不但不能抓紧对方可能还会令人想逃跑喔!”

  还没说完已经看到对方想翻桌的模样,他连忙接着说:“当然也不一定完全就是这样,得看看对象是什么样性格的人。”

  ——不过以言适的性格,一定受不了被这样的约束。

  这句话他只在心里想,没打算说出来。反正对方也不爱听他说来干嘛?向冬海自问一向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而且感情这玩意呀也不是外人插手可以解决的。

  “贺繁,你知不知道自己好认真啊,实在叫人难以置信哪……这是不是叫因果报应?老天要你真心喜欢上一个难搞的言适,让你尝尝苦恼的滋味。”

  惩罚他以往的放纵以及薄情。

  一阵奇妙的沉默气氛,向冬海知道自己又不小心说出得罪朋友的话了,似乎还太过正中要害……不禁在心里暗暗叫苦。

  贺繁不太耐烦的站了起来,“我走了。”

  向冬海抗议起来:“喂,是你叫我过来的吧,现在说走就走?”实在太没有人情味了吧!

  “理由很简单,因为你只会令我的心情越来越坏。”

  他叫这家伙出来可不是听说教的,实在烦死人了,自己可没有要他说这些废话的。

  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流连,贺繁仿佛感到体内不断累积着的焦虑与不安的重量,现在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也感觉到最近的自己有点反常,不过却控制不住。

  虽然清楚的知道言适现在的男人只有自己,不过贺繁也不是没有感到他对自己并没有完全的投入,对方总像是保留着什么似的。

  例如是他的过往的事情,以前的经验、对象,就算被问到也只是轻轻的带过。既然初三就有了性经验的话,交往对象总该也有一两个以上吧?不过言适从来没有多透露,反而令人更加在意。

  贺繁也不由得猜疑起来,他是不是还想着以前的恋人,而那个人又会是谁?会是Adrian吗?不,不会的,因为言适都这样强烈的否认了,还为此而十分生气。

  越是在乎恋人,那种想确定、想获取的感情只会越来越强烈。

  爱情的本身可能真的是盲目,而贺繁觉得自己是前所未有的……陷进去了。
贺繁的专横令言适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所以最近面对他总有种很累的感觉,甚至开始有种不想跟他接触的情绪,以至在学校态度也不知不觉的冷淡起来,相应的交谈也少了。

  本来言适想这样也好,可以让大家冷静一下,没想到就那样不知不觉的过了快两个星期的时间……

  贺繁也像赌气似的绝无退让,他也想看看言适能这样坚持多久,不过他太看得起自己的忍耐程度了,也实在太小看言适的耐力,没过十天他已经开始欲求不满了,想吻他、拥抱他,甚至只是聊天开玩笑也好,现在忍受言适对他的漠视程度已经是最高点,无法继续僵持下去。

  同时他也觉得很恼火,既然自己不能忍受这样的冷战,为什么言适就能依然故我似的,难道他就不会觉得这样既是辛苦又是难耐吗!他真的在乎自己吗?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就算那样他还是需要他,而且现在还很渴望跟他肌肤相亲,好好的品尝与女人不同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身躯,所以最后他妥协了,只好自己先去打破这样的僵局。

  就在周末的晚上,他去言适的家里找人,开门的是言适的母亲。

  “贺繁呀,来,进来坐!”

  言妈很热情的照呼他进屋。

  “来找言适吗,他在自己的房间里你进去吧。那孩子呀,最近不知怎的没一个劲向外跑了,休假日就整天待在房间里上网……对了,你们现在没事了吧?”

  贺繁一愣,在奇怪她怎么知道他们吵架了,随便“恩”一声当作是回答。

  “就是啊,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下次你可不要天寒地冻的在楼下等,要直接上来知不知道?”

  原来是在说那一次的事啊……贺繁暗呼的同时不忘送上一个微笑:“知道了,谢谢阿姨。”

  “今晚留在这里吃晚饭吧,我现在去买菜,你们好好玩。”

  “那要麻烦你了。”待她离开后,贺繁叹气起来,要他来应付长辈真是不轻松的事情,最讨厌跟人打哈哈,而且还要一表正经的模样,实在不是他作风,无奈言适的母亲好像挺喜欢他的样子,每次来都跟他聊天,又不能不理会……记得言适之前说过,他母亲喜欢帅气的男孩,大概是这个原因吧……不过太热情的话他有点受不了。

  要是被她知道了自己跟她儿子的关系,不知道原本热情的接待会变成什么,会不会用扫把赶他走?

  进到言适的房间,那人正在熟睡,言适一向只习惯在晚上睡觉的人,大概昨天电脑玩得太晚了现在补眠吧。他坐到床边俯身瞧着那张睡脸看个仔细,五官虽然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不过凑在一起却蛮好看的,只是掩不去脸上的倔强,而那张紧闭的薄嘴唇是他的最爱。

  低头的碎吻并不能让人满足,他轻轻的用舌头潜入言适的嘴中吮吸,然后那人被惊醒了,只见他一下子睁大眼睛,露出愕然的神情。

  “嗨,我的睡美人醒了。”

  “贺繁……你怎么来了?”

  “是你妈给我开门的。”

  “哦……”言适下意识的擦了擦粘上唾液的唇,“将舌头伸进熟睡的人嘴巴里,不是什么好习惯。”

  惹来对方“嘿”的一声笑:“这是叫醒睡公主的吻。”

  “王子的吻那有你这么下流啊……”言适忍不住昨舌:“再说应该是‘睡王子’才对吧。”

  “咦,你不是一直很喜欢那样的吻吗?”还故意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言适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跟他斗嘴,只是瞧着他一言不发,这时候贺繁也收敛起嘻笑:“我们言和吧,不要再生气了。”

  “我不是因为生气了才跟你搞得那么僵的……”

  不过就算这样说贺繁会明白他的想法吗,恐怕不能,但是要自己现在具体的说些什么,似乎一时之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很想你呢……”贺繁的手也没闲下来,手掌一路摸索进他的内裤之中。

  “喂,你老实点行不行?”

  “嘘……不要吵。”那人还是专注于对他身体的摸索,已经解开衣服的扣子了,正打算要拉下他的长裤。

  “停下来……”虽然已经被燃起了体内的小火苗,但是房间的隔音实在不是太好,在家里干这个他可不能安心,也专注不了。说起来他们还不算是和好了,他也太若无其事了……

  “我说停下来,你这个混蛋有没有听我说话!”忍不住,言适一记敲向他脑袋。“你是特意来做爱的吗,停一下会死啊?”

  终于贺繁的手脚暂时安分下来,不过却臭着脸哼道:“没错,而且还会憋死。”

  “哼,那就少一个公害了。”

  “亏你说得出口。”贺繁咬牙一个重力就压了上去,“你不觉得做到死比较像我作风?”

  言适伸手挡住他凑近的脸,“……你想再吃上一拳吗?”

  “有什么关系,你妈也出去了,家里没人。我们可是好多天没做了难道你受得了?看看自己的这里吧。”

  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被贺繁手心覆盖的部位确实是起了反应,但其实现在的言适,在思想上是没有这个意思的,这只不过是身体的机能,因为精子多了需要排出这样而已。不过他又如何向贺繁说明?难道要在这样的气氛下告诉他,其实自己不是很想做,不过是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他现在倒是更愿意好好的接吻,然后靠在一起,总比一接触就马上做爱的感觉要强。他毕竟是在熟睡中被惊醒的人,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不满的情绪。因为他也不想关系继续僵硬下去,贺繁已经这样求和了,他又怎么可以拒绝呢。

  不过感觉实在不是太好。

  虽然过程中身体有越来越热,也释放了一次,后来渐渐的他什么感觉也没有了,只觉得懒洋洋的,对方的体重也压得他不舒服。或者对贺繁来说,那十来天的时间已经是过分忍耐了,像解禁一样的他精力充沛地不断与言适厮磨,似乎还没有得到满足的样子。

  只是多少苦了性致不高的言适:心不在焉的他还是尽量配合对方,贺繁沿住他的背部一路吻下来,开始用双手使劲揉着他的臀部,后来甚至发狠的咬上了其中一边。

  “啊!”突来的啃咬令言适不禁低低的呻吟起来,有点像发痒般的异样的麻痹痛感令他忍不住弓起了腰身,大概不知道这一动作在另一个人眼里,是充满了诱惑与邀请。

  言适,言适……喘着气热切的呼唤着他名字的贺繁,盯着刚刚附上自己齿印的地方,有种想一鼓作气进到里面冲刺的冲动,悄悄地将中指伸向言适久久没有再经开发的密处。

  言适抖了一下随即向制止:“贺繁……”

  “别动,乖乖的别动。”

  “乖你的头!”言适有些恼了,想抽出他不安分的手指。

  不是跟他说过了那里会很痛,那里不可以啊!

  “我想要你,让我进去……”

  这一次贺繁没有放弃。因为让他忍耐这么久了起码要做上一次才肯甘休。

  反手抓紧言适的双手让他不能动弹,然后用很有精神的下身贴近他的腰身摩擦起来,那淫糜的动作令着急的言适涨红了脸,火烧般滚烫。此时此刻的他有点侥幸自己刚好背对着贺繁,不然实在丢脸。

  言适一时的沉默被贺繁当作是默许了。

  迅速翻开所带来的腰包,从裏面拿出一支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涂满了两只手指后再次伸进那处轻柔的抚摸,想用这样的按摩令裏面的肌肉放松。

  冰凉的触感以及不适的感觉令言适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混蛋……居然连润滑剂都带来了,分明就是有备而来的!

  “走开,我不是说不做这个吗,放开我!”言适发觉贺繁对于他的拒绝一点也不为所动,知道接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真的会强来。

  言适挣扎起来,“不要,滚开啊猪头!”

  “让我做一次就好,放松。”

  当要插进去时还是有些勉强,过紧的入口抗拒进一步的入侵,仿佛坚贞般的顽固,让贺繁难以继续挺进。过程中一直皱紧眉头的言适,抓紧枕头试图令自己可以好过一点。

  “一会儿就不太痛了,言适放松……我会让你舒服的。”

  不放松一点,绷得那样紧双方都会觉得痛。

  贺繁吻吻他布满细汗的额头,一边说着安慰但毫不负责的话。这样的言适难得的有了一种柔弱感,令他有种要好好怜惜他的感觉,矛盾的,同时也更加增长了一种侵略者的心态:想占有,要确定自己的所有权。总之现在的他无法停下来,野蛮的本能欲望充斥全身。

  说得倒容易,现在正被强迫的可是自己!

  言适发怒了,“你试试让我上再放松给我看看啊?”

  “我也想让你舒服,不过你也要配合一下……”

  贺繁不禁有点纳闷,亢奋的时刻他怎么就能说出些杀风景的话。

  “问题是我不但不舒服还很痛!”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撕裂的痛楚,让那么大的东西硬是推进去……

  恋人的不解风情让贺繁刚才的怜惜一扫而光,原本他还想慢慢来的,现在已经不打算忍耐什么了,还没能完全接受的地方被来回挺入,身下的人开始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而发出了细微的悲鸣……直到贺繁结束了单方面的宣泄行为。

  当手抚上言适的刘海时,原本闭上眼睛休息的他一手拂开贺繁,并且对他说你走吧。

  贺繁也意识到刚才是自己不对,他企图解释些什么:“刚才我有些控制不住……”

  “那样就可以忽视我的意愿了,只要自己爽到就好?”

  看到自己的两腿间一塌糊涂,撕裂的伤口流出了血与白色的液体混和,让言适觉得恶心又悲哀。

  双脚仿佛被钉在地上似的,动也不动的贺繁也让人生气。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也不想听,你可不可以快点消失。”

  会变成这样是贺繁始料不及的,虽然过程中有一些强硬及粗暴,没有顾虑到对方感受是他不好,但是言适也不是一点快感也没有的……实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就在他十分懊恼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络了他,是Adrian。

  “你今晚有时间吗,我们出来谈谈。”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要知道并不难,言适手机的电话薄就有。”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是关于言适的,你下午放学了到东边的那个汽车站等,我来接你。”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喂、喂!可恶的家伙!”对方居然擅自决定又挂了他电话。

  虽然感觉很不爽,对方也是他讨厌的人,但是他还是去了见Adrian,他想知道那家伙要对自己说些什么,而且还是关于言适的。但是在汽车站大概等了十五分钟,依然未见Adrian的踪影,令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不过在他离开之前,还是见到了Adrian那部十分惹眼的跑车。

  “抱歉,刚好是下班时间,有一段路太塞车了。”

  贺繁已经十分不耐烦了,“废话少说,有什么快讲。”

  “在这里……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坐下来比较好?”

  “……有这必要吗?”

  “当然有了,上车吧。”

  上车之后,行程中贺繁与他一路无言,等车停下来才知道Adrian把他带到自己的家中去了。

  “你要喝点什么?”

  “别跟我来这套,有什么快说。”贺繁懒得应付这个笑面虎,实在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Adrian到客厅一角的小酒吧那,倒了两杯用高脚玻璃酒杯盛装的香槟,其中一杯放到了他的面前,然后靠上了舒适的沙发。“你应该会喝个吧。”

  “你够了没有?带我来陪你喝酒然后增进感情吗?”说到最后,贺繁的语调已经是不屑了,“可别说你看上我了。”

  Adrian先是一怔然后轻笑起来,对他扬起一个暧昧的笑容。“你现在才发觉么,真是迟钝得可爱啊。我一向是特别喜欢年轻又好看的男孩,言适可是很清楚的。”

  贺繁不但对他的挑逗不感兴趣,还因为扯上了言适而感到十分不爽。“……就算你们以前是如何也好,现在可以跟他天天做爱的人是我,不是你。”

  对于他的宣言,Adrian只是耸耸肩的说了一句:“好可爱的……独占欲。”

  惹来了贺繁的强烈反感。

  这个王八蛋还不是普通的恶心!他一想到对方可能早就在打自己的主意,就不禁疙瘩满地。就算对方的样子长得很不错,他也不会对这个王八蛋有“性趣”的。

  “你应该早跟言适做过了吧……大概跟以前一样他还是很讨厌干那个? ”

  就像要存心挑拨贺繁的愤怒,故意作了猥亵的手势。

  “你够了没有!”贺繁一手甩摔开他面前的高脚酒杯,应声落地——破碎的玻璃散落到一地。

  “这样就受不了?还有很多事情你是不知道。”Adrian也收敛起笑脸,变成了冷言冷语。

  ——对了,就这样子继续生气吧!他就是要他这样的反应。

  可惜听他这样一说反而令贺繁冷静起来,缓缓的冷道:“我看你根本就是心理不平衡吧?存心搞破坏。”

  Adrian不否认:“我承认我这个人呀……多少有点坏心眼,不过这也只是我表达爱意的方式。”

  “真是笑死人了……言适在我之前就已经认识你了,要是他对你有感觉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了,你无谓再作什么小动作了。”

  “看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吧……难道对你来说,我真是一点魅力也没有?”

  Adrian表情认真的凝视著贺繁,缓缓地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我可以吻你吗?”在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之前,他已经将唇贴上。

  贺繁有一点的犹豫,但是并不是因为他被迷惑了,而是感到愕然并且在估计对方说话的真实性有多高,而在一刹那被Adrian强行吻了。先不管那爱慕是真还是假,他现在可以肯定,对于眼前这个各方面也颇为出色的男人,绝对毫无感觉。

  “跟你接吻只会令我觉得恶心。”贺繁真是越来越没法了解他们的关系,言适为什么就对这样差劲的家伙那么放心?

  “我要让他知道你这家伙的真面目。”

  似乎早考虑了这个问题,Adrian回答得很轻松:“你就算告诉言适,他也未必会相信。”这仿佛是在夸耀言适对他的信任程度。

  “哼,还真有信心。”

  “也不完全是吧,别忘了,你们最近状况不是太好。”

  意思换句话说就是言适现在不会相信这样的话,反而会令他觉得,贺繁在转移他的注意力,还贬低自己的好友。贺繁当然听得懂。

  “……你还真不是普通的令人讨厌。”

  Adrian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就当作是一种另类的赞美吧。听说有时候越是被说讨厌,证明对方越是喜欢自己。”

  贺繁冶哼:“不过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跟你说话简直浪费时间。”

  他觉得对方的态度就像将他当猴子要一般,正待他打算迅速离去,不再跟他胡扯下去的同时,Adrian阻止了他的离去。

  贺繁皱紧眉头,“你够了没有,就算是玩笑也太过火了吧!”

  Adrian用诱惑的语言挑逗著他:“被你这么帅气的男孩吸引住,是很正常的事情。”

  “滚开!”

  跟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有什么用?

  Adrian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碍眼的存在罢了,如果Adrian真的对他感兴趣,大概也只有“性”这一点,这会不会是因为Adrian爱言适的关系,突然的,贺繁有了这样的想法。

  “……你不觉得你们在一起并不适合?如果你能理解他的心思,也用不着为了我而吵架……你不用这样瞪着我,言适虽然没说过,也可以想象你反对他继续跟我来往,因为一开始你就对我存在莫名其妙的敌意。”

  “……我就是讨厌你这保护者似的嘴脸。”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你应该清楚他不是表面看的那样单纯,一个乖巧的优等生。”

  这一点贺繁早就知道了。

  言适是说过初体验跟一个交往中的女同学,之后很快就发觉自己的性倾向。虽然他一向不喜欢提起以前的事情,不过贺繁不难想象到他的交往经验不会少,因为他的做爱技巧很娴熟,不过从别人口中得到确认,还是觉得十分的不是滋味。

  贺繁冷笑:“你对言适的重视,要说只是对朋友的感情,未免太过关心了。”

  Adrian轻轻地摇着手中的高脚玻璃杯,品尝了一口后才缓缓说:“如果你想知道言适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不过代价是今晚你得留下来陪我。当然,我会对他保密的。”

  换来的是一阵的沉默,贺繁用仿佛看到怪物的古怪表情瞧着他,对于Adrian说出的话感到不可理喻。言适,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维护还不惜与我翻脸的人了?此时的他越想越不甘心,难道他就不如这个人渣了?

  多待一分钟也是浪费时间,临走前贺繁的回答是:不好意思,对象是你的话我会硬不起来。

  待听到关门发出的碰撞声,Adrian才笑了起来,不过表情是越来越落寞。“我对言适?我对言适呀……”

  毫无情欲的感情算是爱情吗,柏拉图式的精神之恋?简直像开玩笑啊……如果自己对言适的感情称得上“爱”的话,没理由不会对他产生情欲,贺繁的嫉妒与担忧是多余的。

  当然了,Adrian不打算那么好心肠的告诉他,就让这个人慢慢地独自品尝苦恼的滋味吧,反正自己一向不承认他,这样危险的男孩其实言适应该只跟他玩玩,而不是认真。

  因为爱情的本质是虚幻又抓不住的东西,固然可以像甜美的果实,但是也可以充满毒性。

  今天本来是打算引诱贺繁上床,这样一来的话只要让言适知道,大概就会对他彻底死心,没想到自己却失手了,这真是头一次的事,因为像他这样有魅力的人,没多少人可以抗拒得了。

临近高考前的两个月又来了一次分班,按成绩高低排班次,言适与贺繁分别去了B班跟E班。

  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开始发觉自己居然有这样想法的言适自己也吓了吓一跳,他是喜欢贺繁的,这一点其实到现在也没有改变,也知道这样下去在从学校毕业之前,可能他们的关系就已经不行了,这绝不是他所希望的。

  现在经常见到贺繁跟一群人混在一起,言适不太清楚他最近的生活如何了,但是透过向冬海还是能知道一点。

  “最近经常跟D班的那群家伙晚上出去夜逛吧?”

  向冬海皱眉,“他最近脾气很不好,不,简直臭得要死!前段时间他经常约我出去,不过次数实在太繁密了,差不多是天天晚上,我就开始少去,之后他就很少再约我了。”

  说着说着,向冬海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你也应该知道吧,我最近跟一个女孩交往得蛮好的,她很可爱哦,成绩又好,我总不能考得太难看吧,起码也要考上一间大学才比较像样。”

  这话从向冬海嘴里说出,实在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看来恋爱的威力果然强大,居然可以连这个向来不思进取的家伙也上进起来,言适有点想笑的冲动,不过人家说得那么认真,笑出来似乎不太好。

  “贺繁那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玩,之前不都乖乖的跟你在念书吗?现在居然被分到E班了,那个班集中的人差不多都是高三年级中最懒散的家伙。”

  最近时常跟贺繁一起混的人,在学校算是出了名的夜游一族,而且不止一个人被记大过。贺繁继续下去可想而知,连毕业也不一定可以,但是现在自己可以做什么,搞成现在的这样情况,连自然的对话也很困难。

  “言适你跟贺繁没分手吧?我见你们最近好像很陌生似的……”说到这个,向冬海变得小心翼翼,记得他们两人曾经还谈到毕业之后上大学同居的事,那时候贺繁还蛮期待的样子。

  “没,也离不远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总之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了。”

  “总之可以的话,你尽量劝劝他吧,我说他是不会听的了……虽然现在他玩得这么疯,不过看起来也不是很快乐啊,他大概只是寂寞才会整夜晚出去玩。”

  他有点感动的搂着向冬海,“没想到你原来还是个好男人啊!”

  “什么?你少恶心了!”

  * * *

  听得出接电话的这个人原本还在睡梦中,虽然现在已经是(星期六)下午三点半多了,可能对方没想到会接到自己打给他的电话,开始并没有认出自己的声音来,言适听得出贺繁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大概他并不想接电话,无奈电话响个不停唯有接了。

  “言适?”

  “今天可以约个时间见面吗?”

  “……晚点是要出去,不过可以推掉。”

  “那约在什么地方?”

  “太麻烦了,三十分钟后来到我这里吧。”

  约在这个时间其实有点急,言适必须赶去,不过他宁愿这样也不想跟贺繁说,迟一些会比较好。再次意识到他们原来已经变得那么生疏……相比以前,现在不要说是接吻抚摸了,就刚才跟贺繁的对话,已经令他很紧张,本来是想去之前设想好一些对话,但是乘地铁的时候思维一片混乱,所以他想当自己面对贺繁时,可能什么也说不出来。

  出来开门的人当然是贺繁了,他身上只穿著一条短裤,言适知道他习惯平时在家穿这种裤,里面什么都不穿。要是以往的话根本不会在意这个,因为都上过床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现在却不得不在意起来……但是如果叫他穿上衣服的话,不是显得更奇怪吗?

  言适尽量不将目光投在他身上。

  贺繁懒洋洋的躺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大概因为被吵醒而影响了心情,他调侃有点沉默的言适。“你是纯粹来我家坐坐而已吗?”

  言适没有回答他,只是问他打不打算继续升学,考大学。

  “……别告诉我你就是为了问这个特意来找我,难道你没其他话要对我说吗?”他拂开额头上凌乱的长刘海,哈的一声笑了。

  是的,他知道言适就是这样的人,他可以一直对自己避而不见,甚至连电话也不愿接,但是他可以为这样的事情跑来找自己。贺繁笑的是原本还有点期待的自己,简直真像个傻瓜似的!

  实在很生气的贺繁一把抓紧他的手腕喝道:“别多管闲事了,你是我的老妈吗?”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脾气,言适皱起眉,
《诱惑少年时》CP.1~6
kirayamato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4:17:19 | 《诱惑少年时》



每当早晨起来,言适就在想自己应该是低血压的人吧,因为心情总是很不爽快,所以最好不要有人惹到他,但是今天同学的态度不太对劲,似乎都有意无意的观察着他什么?

  虽然言适心想搞什么啊……不过也没有太在意,争取上课前的十来分钟趴在课桌上小睡起来了。但是如果今天都得在这种奇怪气氛下渡过的话,可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情。

  在确定并不是自己的多疑或者过于神经后,他问了隔桌的李成威,“班里的人怎么了,难道我头顶长了一对角吗,怎么今天对我特别感兴趣?”

  李成威有点暧昧的望着他,“你最近是不是跟隔班的班长走得很近?”

  “算吧……怎么?”言适奇怪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了。

  “我们班的贺繁好像跟她是一对呢,我也是听人说的啦!有人传这两天见到他们一起来学校,跟那个女生同班的女同学就问她到底是不是在交往了,没想到她本人承认了,不过又有传闻说她本来是和你一起的,班里的人才会觉得你们是三角恋吧?——到底是不是?”

  跟自己说了这么多,言适认为其实是他自己好奇想知道才对吧?

  “我跟她哪有什么关系。”

  言适皱眉低言:“不过……这个女人真是不可靠的生物。”

  这样一说令李成威一厢情愿的以为他真是失恋了,还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你应该跟她开始没多久吧,其实这样善变的女孩不要也罢。”

  言适啼笑皆非的道:“我跟她什么时候开始了?连她的手我也没碰过一下,更加没什么开始不开始的。”

  说的全是实话,可悲的是居然没人信他说的是真话,之后言适非常无奈的成为了别人的消遗对象。不用多久他也知道了同班同学贺繁在女生中的欢迎程度,全靠他这一条八卦消息传得飞快,在无聊的学校里供人消遣:高中部三年B班的贺繁跟言适,和同年级E班的班长大搞三角恋,公认的大帅哥贺繁横刀夺爱……

  言适也成了各位男生的同情的对象,没办法,贺繁这家伙会把女人是出了名的,谁叫言适的对手会是他呢。

  最令言适感到不爽的是他还被一群长舌妇说三道四,所以说一点也不介意是骗人的。

  那时候因为去物理室上课又忘记拿笔记本而回到教室时,无意中听到女生对自己评头论足。

  “我可以理解她选择贺繁。”

  “谁不知道啊,因为贺繁帅嘛!不过帅哥都是靠不住——特别是贺繁。我看她很快会被甩了的。”

  “但是身边有个这样的男人,很有面子喔。”

  “其实言适的样子也不错啦,看上去干干净净的,身高也可以,又有安全感,平时上课见他静静的坐著,看上去感觉也不错呀。”

  “但是他的性格很怪耶,不太爱说话,感觉像是不怎么理会人似的。”

  “我也觉得哦……”

  言适听得涌起一阵厌恶感,被人在背后评头论足的感觉真不好。不过他依然在她们面前走过,到自己的课桌拿了笔记本,然后无视般的离开。三个女生见到他马上闭上嘴巴,显得异常尴尬。

  我性格怎么样关你们屁事!他为什么一定要被人指指点点的,他为什么要为那个女的哑口吃黄莲?

  他们也不过有一点点交情罢了,开始见她还挺爽朗的模样,起码不像普通女生那样罗罗嗦嗦,吵个不停。听她说最近一直被贺繁纠缠,想将她追到手。本来这跟自己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是她自己强调讨厌那家伙,说什么花心大萝卜一点也不可靠之类的话。还拜托言适,必要时充当一下她的男朋友,好等他死心。言还不太愿意扯上这样的麻烦事,没想到一时的心软没能拒绝,害惨的是自己。

  那女人倒好,大概是架不住贺繁的缠功,来个半推半就、顺水推舟的靠向人家就OK了,不过烂摊子倒是交给了自己,他可是什么也没有干涉的。

  班里的人一定看戏似的瞧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最好是为女人来一场架。现在那个女的就算是碰见言适,也是低头快步走过。看到她那样心虚的态度,言适倒也不好一副冷脸面对她,对方是女孩子,作为男的应该大方一点,而且两个班都在一层楼,时常会碰到面。

  其实在升上高三时,也就是这个学期。高三的班级来了个大换血,六个班的学生全部重组,除了在班级里名列前茅的前三十人全调到A班,作为重点班培训外。其他人数平均分为五个班,由B班到F班。

  言适本来那个班的同学调到B班的只有七人。现在的B班里跟言适比较熟悉的,只有座位在他旁边的李成威。至于其他的同学,虽然这学期已过半,不过能让他记住名字的人实在不多。

  所以和言适同班、话也没说上几句的贺繁,说言适是迁怒什么也好,现在是除了超级反感外,没有其他可说的了。要不是这件事,令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供人消遣的对象,对他来说贺繁顶多只是个同班却又不记得名字的“某同学”罢了。

  言适在想的同时,眼角瞄上距离他隔好几个座位的贺繁——那家伙连续两堂课都是这样趴着睡觉,连一点的小动作也没有。已经坐了十分钟等他自己醒过来,睡死了啊?

  要不是自己要锁教室的门,他可一点都不想理他。言适摇晃着他的肩膀,“下课了!喂,醒醒!已经放学了!”

  “……别摇了!”贺繁抚摸额头,对于被人骚扰清梦十分不满,一副臭脸。“头痛死了。”

  看他这样,言适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你中午不留校吧?我要锁门,你要睡觉回家睡个够。”

  贺繁挑衅,“我中午打算留下,不行吗?”

  “行,不过别妨碍到别人。”

  “我认得你,那女的前度男友是吧。”贺繁轻蔑的笑了笑,“不要这样小气,大不了再找一个就是。”

  好一个臭屁的家伙。

  言适冷冷的说道:“我对你们的事情没有兴趣,对她也是从来都没有兴趣。这样的话我可不想一直重复,你方便的话跟她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不要再扯上我了。”

  “你的意思是她之前为了拒绝我在说谎了?”

  “我懒得再说她了,总之跟我本来就没有关系。”

  “哦,抱歉。”

  言适扬眉不知他道歉什么,不过看来贺繁倒是个爽快的人,只是态度有够拽,叫人乱不爽的,就是凭着自己的老妈把他生得样子比较顺眼啊,呸。

  “你还没吃中午饭吧,我请客。”

  “为什么要请客?”

  贺繁想也没想就说:“有人陪陪也不错。”

  “不了,还是找你的女人吧。”言适心想,你请客,只怕我吃了也会消化不良。

  下午是两堂政治课,严肃古板的内容除了无聊还是无聊,大多数人都是窃窃私语消磨时间,或者作其他科目的作业。有认真抄笔记已经很不错了。里面的内容会记得的时候,无非是考试那段期间,然后也很快的将之忘记。

  李成威这时候最喜欢找言适闲聊了,只要陪他说说话打发时间,说什么也好,而且话题通常是他带起的。

  “听说你今天中午跟贺繁有说有笑?”

  “这也知道?谁跟你说的。”也没有夸张到有说有笑的地步吧?

  “学校很多人认识他的,特别是女生。”李成威笑他,“更何况你们的三角恋正被说得沸沸腾腾。”

  “又不是真的搞三角恋,有什么关系。”看情况跟贺繁多接触也无妨,起码可以粉碎谣言。

  “我说你也太没有神经了吧?还真的当没有一回事。”

  “难道我应该跟他打一架才对?”

  李成威耸耸肩,“贺繁那家伙……以前也抢过别人的女友,还是挺熟悉的朋友呢。好像是因为两人的关系变差了,贺繁故意将他的女人搞到手。真是要不得,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安心跟他做朋友啊!”

  这不是更说明,那些女人都是白痴吗,跟一个没有人格的家伙在一起。

  贺繁是个泡妞高手,换的速度也快。最大的优势当然是他的外表了,不单只是因为长得高样子长得不赖,还有一种比其他人强烈的存在感吧。所以比较引人注目。

  不过这样空有外表的人对言适来讲只不过是“一只孔雀男”,他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这样的人对女生而言这样有吸引力,大概又是“身边有个这样的男人,很有面子”之类的理由。

  不要说贺繁是个骗子,其实这只不过是你情我愿,起码他的恶名不是现在的事,只是女生都不以为然,例如那个本来口口声声抗拒他的女班长。所以都不值得同情。

  面对贺繁这样难相处的家伙,他说话的不留情面跟刻薄,言适是现在才有机会见识到。

  今天放学后,本来轮到他做值日生,不过他的态度是摆明了不干,气得卫生委员要死。“凭什么不干,等著我将你的分数扣到零鸡蛋为止吧!”

  “我倒是不担心,毕业靠的是成绩,不是靠搞卫生。”

  “你——混账家伙!我会将这话原封不动的告诉老师,等着被狠狠的骂吧!”

  贺繁一点也不在意,对着他的背影作怪表情。“去吧,只会告状的蠢蛋。”

  刚才在旁观的向冬海咋舌。“你也没有必要搞得这么僵吧,扫扫地也没什么。”他跟贺繁是最臭味相投的死党,为人口直心快,非常爱玩。

  贺繁似乎大条道理的说道,“我讨厌他那副摆架子的模样,只不过是卫生委员,拽什么拽。”

  拽的人是你吧,相信在场的人都有同感。

  向冬海摇摇头,一副受不了他的表情。“贺大少爷,你每次都不干,开学以来都是他替你值日,当然会有意见了。”

  瞧着他,贺繁缓缓说,“我昨晚已经将那几张CD拷贝好,看你是不需要了?”

  向冬海高举双手,“好好好,当我什么也没有说。”

  “不过我忘记带过来了。”

  “那到你家拿吧。等一会儿,我要去一下C楼找人。”向冬海突然往回走。

  没多久,向冬海又跑了回来,“你们有看见贺繁吗?”

  言适答他,“刚才不是说到小操场的吗?”

  “我去了,那里不见他啊!”向冬海不知道在焦急什么,满头大汗。

  言适感到奇怪,“怎么了?”

  “刚才有人通知我,今天会有别校来的人找他麻烦!你们谁见到他就叫他打我手机!”然后又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一定是平时的态度太恶劣,在外面得罪人了吧。

  言适心想活该啊,不知道那张脸挨了拳头后,会多出彩?一定很有看头。自言自语的微笑起来,“嗯……我这样想是不是太黑心了。”

  在快走出校门的时候,竟然碰见贺繁。“真是见鬼了。”言适暗暗叫道,打算视而不见的走过。

  谁知道贺繁走过来问他,“你有没有见到向冬海?”

  “等等吧,我刚见他回班里找你。”

  贺繁看上去很不耐烦,“那笨蛋搞什么,已经说了到小操场的。”

  言适犹豫了一下,算了,还是放他一马。“打他手机找人吧。”

  “我手机没电。”

  言适感到太阳穴在隐隐抽筋。这混蛋想在这里挨打吗,自己可是好心的提示他了。

  “不会找电话打啊!你就一直站在这里好了。”心里加一句:等挨揍吧!

  走到了车站的言适,左想右想后还是往回跑。“啧,我现在才发觉自己原来这么好心肠!”

  那个蠢蛋还是在学校大门口,悠闲的靠墙而站,看着言适气喘的跑过来。

  “我只说一次,你不想一会儿被人揍的话,最好现在就走人。”

  “你听谁说的?”

  “向冬海,你不信就算,当我多管闲事。”

  “不……我相信。”这一刻贺繁的表情有点怪,突然一把拉住言适奔跑起来。

  言适也很快知道什么事了,那群人已经发现贺繁,向这里冲过来了。

  “你怎么拉住我,这跟我没关系!”

  贺繁拉住他越跑越快,“他们见到你跟我一起,一定连你也一起修理。”

  言适在心里咒骂起来,到底最近是不是瘟神缠身了,麻烦事接二连三!

  死命的跑过了四、五个红灯区、三条街道,确认甩掉他们之后,才敢停下来喘气。

  贺繁没头没脑的一句,“你早知道的吧?”

  “有人找我麻烦。”机灵的贺繁瞧着他,“你刚才是打算一走了之吧?”

  言适不是这么老实的人,狡辩道,“事实上我是有告诉你,而且现在陪你只跑的剩半条命。”

  贺繁笑笑,“算是吧。”

  “你现在欠我一个人情。”

  “哦?”

  言适指指他,“别不认账。”

  “OK。”贺繁爽快地答应,“你这人还不赖,我应该怎么样答谢才好?”

  言适也不客气,“等我想到了自然会告诉你。”

  “你跟隔壁班的那个女班长真的没什么?”

  “没错。”

  “那就好。”

  言适扬扬眉“呵”的一笑。之前还被告知这人专抢别人的女友,现在还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过贺繁没必要刻意讨好自己。

  言适看看时间,“我该走了。”

  * * *

  昨天两人都忘记了一件事情,就是一直在学校四处找人的向冬海,因为跑到贺繁家里也见不到本人,吓得他以为贺繁说不定已经横尸街头。隔天还没进到教室,言适就听见向冬海对贺繁咆哮如雷。

  贺繁悠然自得的轻笑道:“说横尸街头太夸张了吧,我昨天可没有见到他们有拿家伙。”

  “你没联络一下向冬海吗?他昨天着急得很。”言适当时也忘记了这一回事,不然也会提醒他。

  “忘记了……”

  向冬海质问;“忘记?你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

  “手机没电,我昨夜很晚才回家,不够时间充电。”

  “你这家伙,就不会借个电话打给我吗?”向冬海气得头发也快竖立起来,“我不该多管闲事,你是活该被狠狠的揍!”

  “吵死了!”贺繁大概也忍耐到极限了,“你别一直罗罗嗦嗦的!”

  看著他们你一言他一语,言适开始同情起向冬海了,竟然交上了这样的朋友,好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言适想起一个昨天没问的问题:“你跟他们有什么过节?”

  “这个嘛……”贺繁瞧着言适故作神秘状,“反正事情已经被我摆平了。”

  言适取笑道:“该不是一个不小心,将人家女朋友的肚子弄大了吧? ”

  贺繁十分肯定的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哪有可能,我可是每次都有用套子的。”

  之后向冬海悄悄的告诉言适:“你猜对了一半,他原本是打人家的主意,可惜在得手之前就被女方的男友知道了,所以才会被人找上门。”

  ……真是无可救药的家伙。

  对于贺繁和女人的关系,言适不予置评,不过可以肯定一点——夜路走得太多,还是会遇见鬼的。

因为学校离言适家不近,坐公车需要半小时,一来一回已花去不少时间了,所以中午就留在学校。学校准许中午留在校的学生使用篮球场,言适有时候也会玩一下的。

  今天的午餐是面包跟牛奶,吃完没事干又跑到篮球场去了。刚好见到贺繁那家伙在打球,因为长得高,作中锋罩球一流,控球也很不错。

  “之前中午好像不见你们在校。”

  贺繁边啃着芝士蛋糕边说,“通常都是去网吧玩网络游戏打发时间,有时候也会和向冬海去游戏机室,不过最近玩得生厌了,在学校打打篮球也不错,可以伸展一下四肢。”

  言适还真佩服他们,夜晚四处游荡,熬夜甚至不睡,回来上课就大模大样的睡,还乱搞男女关系……简直就是不良学生,他们怎么进得了这学校。

  “我不是喔!”向冬海马上澄清,“很多时候,我只是出去陪他而已。”

  “哦?”言适表示怀疑。

  发觉向冬海这个人挺有趣的,不但爽快而且非常懂得搞气氛。他跟贺繁对话经常搞笑得很。他见最近贺繁中午都留在学校,他也凑热闹似的跟着留下来。

  向冬海的手臂缠上贺繁的肩膀,一副亲昵的样子。“贺繁你说,像我这样好的朋友你哪里可以找到。”

  贺繁木无表情,“外面的费用是谁出的?你付过几次?”

  向冬海笑嘻嘻的,“哎,别太计较嘛。”

  “那你就少说废话。”

  “对了,最近好像不见你跟隔班那女的在一起?

  “我把她甩了。”

  “你不是吧……当时还搞得流言四起的。”

  “又不是我要说出来的,别人要怎么讲跟我没关系。”他细长的眼睛带著不屑,“本来我是没兴趣招惹她的,要不是她没事干四处说我是非……所以我才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讨厌我。”

  言适咋舌,“这样做太恶劣了吧。”

  贺繁冷笑,「对付恶劣的人当然要用非常手段,她不是也给你找麻烦了,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是不是女人跟你有仇。”

  “错了,我对好女人可是很温柔体贴的。”

  “只怕也不长久。”言适吐舌头。

  贺繁用他那习惯了的调侃调子说道,“你的态度好纯情,‘初哥’?”

  向冬海嘿嘿的坏笑,插嘴道:“让我们给你介绍介绍好了。”

  “还是免了吧。”

  “哦,有过女人吗?是‘女人’喔!”贺繁特意强调最后两个字。

  言适思考了一下才答道:“第一次经验是在国中三年级的时候。”

  向冬海颇为意外的说:“咦!原来你经验也挺早的嘛……深藏不露的家伙!”

  言适只是无言的笑笑。

  国三对他而言是非常难忘的日子,甚至是想忘也忘不了……虽然复杂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了,却被他身旁的贺繁留意到。

  这时言适背包里的手机响起,他接听后跟他们说有点事然后就离开了。

  去到学校的后门口,果然见到男人的车子停到路边,正探头出视窗挥手示意他过来。对方神清气爽的扬起充满魅力的笑容:“好久不见了,还好吧?”

  言适点头,“有三个月没见。你提早回来了,之前是说要再过一个月时间才能回来。”

  “那边工作的进度快了嘛。”男子打开车门,“进来再说,你吃了东西没有?”

  “刚吃了。你怎么突然来,还好我今天有带手机。”

  “我早上九点下机,回家休息了一下,还想接你一起去吃午餐呢……”

  “拜托,现在几点了?再过三十五分钟就要上课了。”

  男子握住他的手,“翘课呀,我可是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想见你了。”

  “我晚上会找你。”

  对方妥协的说:“好吧,我还买了见面礼物,晚上再给你。”

  言适瞧他一会儿,“你头发留长了?”

  “怎么样,还适合我吧?”除下时髦的太阳眼镜的他,确实活像从银幕里走出来的艺人一样。

  言适故意说,“嗯,是不像一个临近三十的大叔。”

  “什么话,你有见过这么英俊的大叔吗!还有,我只有二十六岁而已,黄金单身。”

  言适补充一句,“可惜是不爱女人的黄金单身。”

  “爱你就可以了。”男子凑过脸,快速的在言适嘴角上亲了一下。

  言适瞪住他,“这里可是我的学校附近。”

  男子无所谓,“那就让他们知道好了。”

  这样简直是制造麻烦,被困扰的可是自己。

  言适下车狠狠的关上门。“少给我说些不负责任的话。”

  这名男子姓辛,不过言适习惯叫他Adrian。

  国中三年级的时候,言适跟一位交往四个月的女同学上了床,初次体验了跟异性做爱的经验。但是很快的,他就跟那个女同学分手了。原因是没有多大的性趣。

  他也开始发觉自己的不对劲了。然后也在那年里,他认识了Adrian一直来往到现在。

  Adrian喜欢年轻干净的男孩,其中为数不少的人言适也认识。两人一直保持著这样微妙的关系。

  言适对于自己的性取向问题,并没有挣扎太久。既然是天生的那就顺其自然,这没什么好痛苦的。只要低调的处理,生活并没有为此受到影响,起码自己并不是太排斥接触异性。

  也因为认识了Adrian的原因,言适也因此认识了“他”……

  * * *

  临近考试,又是拼命K书的时候。言适知道在他一生里已经仅余不多的读书时期,像现在填鸭子般的死板教育方式是不会改善的了,就算读书是如何的枯燥无味,试还是要考的。

  不知道是否向冬海的不专心影响到自己,书里的内容一点也进不到脑袋。言适现在知道,跟他们一起到图书馆念书根本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向冬海,你不想温习的话就先走。”

  “嗯,是有点……”向冬海无聊的咬住笔杆,“贺繁你呢?”

  贺繁倒是挺认真,“你先走吧,我想找本书看看。”

  “好吧,我就不妨碍到你们了。”向冬海扬扬手,“反正明天是星期天,你们没事干的话就找我好了。”

  言适看着贺繁,“终于有做考生的自觉了?”

  “本来就有。”贺繁合上书本,“你还是专心的温习吧,到时候成绩如果考得不好可不要怪人。放心,我不会像向冬海那样搔扰到你。”

  整个下午的时间果然能安静的渡过,贺繁看书很专心,两人没有多说闲话。所以言适物理那科已经温习得差不多了,在天空真正昏暗之前已经走出图书馆了。

  “你啊……温习怎么变成看课外书了,借了什么书?”贺繁手里拿著厚厚的一本。

  “天文类。”

  “没想到你会对这些有兴趣。”

  还以为他只喜欢玩游戏。对了,还有女人。

  “别把人给看扁了,我看的书说不定比你多。”

  “那要看是什么书了。”

  “我看的书很广泛。”

  言适不相信,“哦?例如。”

  “你之前看的那本《小王子》。”

  他会看童话小说?感觉实在太不协调了……应该是看《PLAY BOY》那类的杂志才对吧?

  贺繁对他的反应不以为然,“我以前习惯睡前看书,所以借了不少。”

  言适不禁笑了起来,“这大概叫做人不可以貌相吧。”

  “没错,凡事不能只看表面。”贺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最近不见有人开车接送你呢……”

  见到言适愣住的有趣反应,他用手指碰了一下嘴角,接着说,“那天下午,我看到了。”脸上带着特有的恶质笑容,挥手离去。“拜了。”

  Adrian只有在刚回来的那天有来过学校,以贺繁刚才的态度来看,被Adrian亲的一幕大概被看到了。不然他没有理由会有那样暧昧的动作,也不会有这样暧昧的态度……

  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只是愚弄而已吗?应该不会四处张扬吧,不过那家伙的心思很难说准……言适越想越心烦,就这样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迎来了考试。

  ***

  考完试自然就是放假了,最高兴的人是向冬海。“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安排自己的时间表了。”

  “要补考的人反而最高兴啊?”言适是存心调侃一下他。

  向冬海不以为然,“只要能毕业就OK了,老爸也不会期待我学分在年级排前十名的。对了,下星期五打算组团去郊外露营,来回三天时间,你有没有兴趣?”

  “是班里的人吗?”

  “对呀,已经有五、六人了,如果想再热闹点的话,可以再找些别班的人或者朋友。”向冬海见言适似乎兴趣不大,有点著急,“你也去吧!我把贺繁也叫去好了。”

  他根本不知道这样言适更加不会想去。

  自那次之后言适一直不太想跟贺繁多接触,想拉开彼此的距离。一个知道他的秘密并且以那种态度说出来的人,言适不知道该怎么样应付。

  “我真是不能去,过两天就要开始做兼职了。”

  他一向会在放假时期去打工,不过速食店收银员的工作很无趣,整天站着还要经常做搬运工搬货品。深夜时顾客寥寥无几的时候更加无聊,只是今晚来了一个言适意想不到的人。

  “贺繁你知道我在这里打工吗?”

  “怎么可能会知道,只是今晚刚好在这里玩。”贺繁看他愣住,不耐烦的说:“我要热咖啡,快收钱。”

  言适当然因他的态度而感到不爽,不过因为现在是上班时间,还是按捺住了。“钱也给了,你还不走?”

  “现在也很晚了,你还没有下班啊?”

  “快了。再过二十分钟左右。”

  “哦,那我等你好了。”

  “啊?没有必要啦……”他们回家的路根本不同方向啊?

  贺繁又开始不耐烦了,“我到对面的水池等你,下班后快点过来!”

  言适对着他的背影咬牙,“谁要你等了!”虽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不过言适下班后还是过去找人了,那个人坐在水池边看著杂志。

  “喂,你等我下班干嘛?有屁就快放,我已经累得要死。”

  贺繁没头没脑的问,“你要乘的公车车站是哪个方向?”

  “东路那边。”

  “边走边说吧……”于是就自个儿往车站方向走去。

  怪了,真是怪了!他今天怎么了,还不是普通的怪啊……言适奇怪的看著他,不过见他没说什么,也就不出声了。

  “我说……我对那类的问题没什么特别的偏见,我也认识一些这类的人,没什么好大惊少怪的,何况这是各人自由别人也管不著。所以你搞清楚,我可不想被人误会,还被当成瘟神一样回避。”

  贺繁走在前面,所以言适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可以听得出这些话是很认真的在说,声音甚至还带点别扭……

  其实言适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觉得大概会听到贺繁说出些令人难堪的话,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些话,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他微微的笑著,静静的和贺繁一直在无人的公路旁往前慢走。

  回头的贺繁瞧见言适正因为控制不住感情,在轻微的哽咽,他难得的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哭什么啊,很难看耶……”

  “罗嗦!”

  面对粗鲁回驳来掩饰失态的言适,贺繁也不跟他计较。

  平复心情的言适说了句,“你这人还不赖。”

  贺繁赏他白眼,“你这家伙干嘛学别人讲话……还有,现在我已经将人情还给你,记住了。”

  ——什么?言适呆住。“只是为了还人情,”

  “对啊。”

  他侧头又露出了可恶的轻笑,就跟那天跟言适说他“知道了”时一样的表情。

  “怎么样,我还的这个人情还不错吧?”

  言适刚才的感动已经烟消云散,这王八蛋是一定要说些难听的话才可以么。

  “……你这个人还真令人讨厌!”

  只是这话对贺繁来说是不痛不痒,他不以为然的回答,“你现在才知道么?”

  其后不久言适才知道原来这一天,是贺繁从向冬海那里知道他打工的地方,特意去给自己说那番话的。

  何不直接一点呢?真是别扭的家伙……

  看来贺繁这个人还不算太差劲,虽然九分情绪化、十分我行我素、十分之十分傲慢,但还算可以与他相处吧。
最近言适时常晚上往外跑、深夜归家,让他母亲怀疑儿子到底是不是在跟一些小混混来往。可能真的玩得太凶了些,不过言适发觉解释只会越描越黑,索性就什么也不说。还好一向不太管束言适的父亲为他说话。

  “你就让他去嘛,有什么关系,儿子长到这么大了,难道要时常窝在家里才对吗?男孩子需要多认识一些朋友才对。”

  “但是他最近经常晚归耶,都已经是高三学生了。”

  父亲大安主义,“儿子是什么性格你不清楚吗,他对事情一直都很有分寸,不会乱来的,不要瞎紧张了。”

  言适附和,他今晚会早些回来,动作迅速的穿好球鞋,立刻开门出去。

  通常在晚上外出大都是和贺繁、向冬海聚在一起,因为那两个人喜欢夜里才出没在街道,纯正的夜游一族。

  本来今晚他们只是打算找一间店聊聊天而已,不过后来有人找他们去KTV。向冬海是感兴趣,不过如果言适和贺繁不想去的话,他通常是不会自己去。“你们怎么样,去吧?那里的包厢音效不错。”

  言适、贺繁也没所谓,最后全都去了。

  当然也知道那地方也不单是唱歌那么简单,同样也是男女结交认识的方便场所。他是做好心理准备了,不过去了还是感到很无聊。

  这时候刚好Adrian给他来电。“言适,你那边很吵呢……不在家里吗?”

  “恩,在KTV。有事吗?”

  “你不是很喜欢看电影么,最近上映了几部,有兴趣的话今晚我和你去看一场?”

  Adrian真是找对时候,他现在无聊得很。“好,反正我也打算走了。”

  “OK,那我来接你吧,到了CALL你。”

  言适本来打算去跟他们说一声才离去,没想到贺繁跟他说:“我跟你一道走吧。”

  “怎么,你玩够了? ”

  “我看得上的那个女孩刚好向冬海那小子也看中了,其他的没有兴趣。”贺繁指指里面的向冬海,“瞧瞧那见色忘友的家伙,我怀疑他现在只知道把马子,连我们走了也不知道。”

  言适笑道,“有这个可能。”

  不过向冬海不是这样的话,怎么会跟他那么臭味相投呢。

  “你现在回家?”

  看他这样问,言适知道他可能想和自己再去别处。“不,一会儿会有人来接我。”

  贺繁扬眉有点感兴趣的问,“该不是那个男人吧?”

  “对,就是你上次见到的那个人。”

  “哦,随便问问。”

  “要不要顺道载你一程。”

  贺繁不怀好意的坏笑,“好。上次没看清楚,这次就顺便看看是长什么模样。”

  “……这话听起来怪别扭的。”

  二十五分钟后Adrian来到,他似乎很意外言适会带一个朋友来。言适简短的为他们介绍,贺繁一直没有多说话,倒是Adrian对他挺感兴趣,在贺繁打开车门刚离去,一直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是你的朋友?”

  “恩,也是同学。”

  “他外形相当不错呢,不知道有没兴趣做模特儿?总公司刚好想找些新面孔的男孩。,我看他应该蛮合适的。”

  “真的吗?”想该不是他自己看上贺繁了吧?

  Adrian大概猜到他想什么了,用指头弹了一下他的鼻尖,“少乱想了,我最近工作很忙可没有这个闲情。”

  言适爽快的答应他,“好吧,我会试试跟他说。”

  “等你好消息。”Adrian似乎把握十足,“样子生得漂亮的人大都很虚荣,在镜头前显示自己正好可以满足他们的心态。”

  言适糗他一番,“你也长得似模似样,怎么就不去试试?反正加上你平时那入时的衣着,看上去也相差无几了。”

  Adrian不恼且笑,“傻瓜,我早过了发明星梦的年纪了,而且我很满意现在的工作。对了,我还是第一次跟你的同学见面,真难得。”

  “很意外?”

  “是很意外,他应该不是GAY吧?小心哪,爱上异性恋的同性恋可是会很痛苦的。”

  言适昨舌,“胡说八道,谁说我对他有意思了?反正他之前也见过你了。”

  “有吗,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就是你刚回来的那一天,你发神经亲我时刚好被他见到了。”

  “我下次会注意了。”

  言适矫正他的说法,“是以后都不可以再这样。”

  因为答应了Adrian,隔天言适就打电话给贺繁,到不断拨号之后他打算放弃了贺繁才接通,都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他还在睡,原来昨晚向冬海在他家过夜,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因为昨晚喝太多酒了。见这样,言适就直接到贺繁的家,还买了两个饭盒带去。

  开门的是贺繁,他接过饭盒。“谢了。”

  “向东海还在睡啊?”

  “不肯起床说头痛,昨晚玩得太晚,后来还要我再去带他回来。”

  后来言适见到一位长得十分漂亮且有气质的女人,年龄看上去大概是三十出头。该不会只是贺繁的女人吧,不过两人的年龄实在有点距离。

  “什么?那是我妈啦。”

  “看起来好年轻哦……”

  “当然年轻,才三十二岁。”贺繁瞧他的反应笑道,“长得很不错吧,看上去年轻又漂亮,别人怎么看都不会想到她有一个十八岁的儿子,因为她只是我继母啊。”

  贺繁无所谓的继续说,“学校里大概只有你跟向东海知道我有这么漂亮的继母,因为学校开家长会的话,一定会是我老爹去,大概他自己也知道这样会受人非议。”

  言适善意的换另一话题,说出Adrian的建议,没想到贺繁一口回绝。

  “不好意思,没兴趣。”贺繁的理由倒是简单,“我对这种工作不感兴趣,而且我现在也不缺钱。”

  言适试着换另一个方式说服他,“那圈子可是有美女不少哦。”

  贺繁咋舌,一副我不会中计的表情。“别想用这个引诱我,那类女孩我也认识,太过老练世故而且虚荣让人受不了。”

  他那么坚决的拒绝,言适也不勉强,唯有对Adrian抱歉了。

  “昨天那个叫Adrian的男人干那一行的?”

  “恩,服装设计师。”

  “打扮那么炫,我还以为他是模特儿……活像只孔雀。”

  他对Adrian品评价令言适强忍爆笑的欲望,要是知道当初自己对他的评价也是如此,不知道有何反应?大概会恼羞成怒的骂道:白痴啊,我哪里像了?

  言适当天就告诉Adrian贺繁的答覆,Adrian明显十分意外且失望。

  “他真的这样讲?”

  “对啊,我看多说也没用,那家伙的性格本来就怪。”

  Adrian有点无奈,“要找到适合的也不容易。”

  言适带点嘲笑味道的说:“你不是认识很多年轻漂亮的男孩子吗?”

  “喂,这句话听起来很有问题。”Adrian认真反驳,“年青人结交年轻人很正常吧?”

  “对、没错。”言适忍住笑,“是还不算老牛吃嫩草啦。”

  “怎么,你吃味吗?”Adrian故意装出很高兴的样子,甜腻的说道,“不过放心,无论如何我最爱的还是你。”

  对于这样的话,言适早已经听得太多了,他悠然的回答,“怎么会,如果你跟某人恋爱,我开心也来不及。”

  Adrian轻敲他的额头,“你小子说话别太老气了,十八岁的年纪应该去谈纯纯得恋爱才对。”

  “少来了,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不知多老道。”

  Adrian叹息,“不要转移话题,你也该认真的谈一场了。”

  “顺其自然吧,我总不能随便的抓一个人来认真。”

  “我像你们这样年龄的时候,可没有想太多事情……还是现在的学生都这样成熟?我大你也不过十年,难道真是有代沟了?”

  “错了,我一点也不成熟,只是黄毛小子而已……”言适苦笑,“你知道吗?我最近还是会不时梦见他,还是没能忘记他呀……”说着,说着言适哽咽起来,渐渐低下头来。

  “傻瓜,这只是时间的问题。”Adrian轻轻的抚摸他的头发,“来一场甜蜜的恋爱吧。”

  言适自暴自弃的低喊,“你以为我不想吗?找一个比他帅气的好男人,然后两人每天拼命的做 爱!”

  Adrian扬起嘴角,“那也要你努力一下才能成事啊,光是只会嘴巴上说可不行。”

  * * *

  寒假那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过年后不用多少天新学期就开始了。对身为学生的人来说,也就是要重新习惯每天的早起,这的确令人感到有点沮丧,不过身为高考生,这将是他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能选择的道路,无非是继续读大学,或者提前投入社会寻找就业机会。在世界经济都不景气的现在,高中毕业的学历要找一份不错的工作实在太难,可以选择的情况下,大部分的人还是会继续升学。

  言适也会继续读大学,可以的话他还希望可以一直的念书,在大学毕业后继续考研究生。向冬海自认不是读书的材料,毕业之后可能不会继续升学,所以多少为未来的方向感到彷徨,至于贺繁就没有一点这样的烦恼,他说顺其自然吧。

  向冬海翻翻白眼,不太是滋味的说:“大概是命太好的人才会说的话吧。”

  贺繁淡淡的说,“你认为什么才叫命好?对于理想、幸福之类的定义每个人都不同。”

  他这句话有什么含意在里面?

  敏感的言适察觉到最近的贺繁可能被什么烦恼困扰著,不过既然他没打算告诉他们,言适自然也不会问,因为人总会有一些难言之隐不想让人知道。

  不过之后他很快就知道了。

  周末晚上家裏无人,正一个人窝在沙发裏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而且渐渐的有了睡意……这时家裏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了,是贺繁找他。

  “现在你可以出来吗,我现在一个人在外面想找人聊聊……”他顿了一下又道,“不方便的话没关系。”

  “反正我也没事干,你在哪里?”

  “在你家附近的那间游戏机室。”

  他怎么跑到自己这边的游戏机室,明明他家附近就有好多间。

  言适换了衣服就出去找他了,贺繁正站在大门口等,言适发现他的嘴角旁有一块淤青,看上去似乎不久前跟别人来了一架。

  “你怎么这样子的?”

  贺繁耸耸肩,“我老爹的杰作。”

  “干嘛俩父子来架?”

  他没什么表情的说着:“不是,只有我挨了他的拳头。”

  “你跟你爸怎么了?”

  “……他昨晚告诉我,不,是通知我要跟继母离婚。”

  贺繁指指嘴角冷笑,“当时我很火大,对他说了不少难听的话,老头子恼羞成怒就赏了我一拳,要不是我马上就走出来的话,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打臭老头。”贺繁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他跟住在英国的老妈,在我读国小的时候就离婚了,虽然说现在这个女人不是我的亲老妈,不过她就像我的大姐一样一向以来都对我不错,起码比起那个死老头更关心我!”

  贺繁越说越激动,“他现在的年纪已经五十有多,她比他少足二十年了,难道还不够年轻吗……混账的色老头!以后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流一滴眼流,这样自私的人根本不配有家人。”

  他知道自己今晚说得太多了,对言适说:“不说了,都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没什么啦,听人诉苦我还是能做到的。”

  “讨好我可是没有好处的……”

  言适乍舌,“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哈哈,我是意外,刚开始你好像蛮讨厌我的。”

  “原来你是知道啊。”言适笑了笑,“你也不能怪我当时会这样吧,后来我不也说过了吗:你这个人还不赖。”

  “刚才真的很火啦,虽然我早已经对老头子那所谓的良心看透了,不过不满积累太久也会想发泄出来。现在证明我没找错对象,如果跟向冬海说了也是白说吧。”

  “上次差点被揍的时候他多紧张,你要有一点良心。”

  “当然,不然他怎么做我朋友。”

  言适故意揶揄他一下,“可惜你对身边的异性没有这样的信赖感。”

  贺繁是交往过不少的女人,但是旁人很容易就可以看出,他跟女人厮混就像是无聊时候玩游戏一样,是用来打发时间的,谈不上“认真”两字。

  “我也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得看她们是为了接近我,如果只是被我的外表吸引住,这样的人也不值得我真心对待。”

  正因为自己有出色的外表,贺繁十分介意而且讨厌被人忽视了自身的内在,有吸引人的外表不一定为此而事事幸运,也会为此而被困扰,到底对方喜欢上的会不会只有自己的外表。

  “那你真正喜欢过的人有多少?”

  经验丰富的人,总会体验过那种深刻的感情吧?

  贺繁想了想然后回答:“我的初恋对象应该是我的继母吧?在国小六年级的时候。”

  听到这样令人喷饭的回答,言适不由得骂道:“你恋母情结啊!”

  大概跟这只有下半身的“雄性动物”谈感情问题实在浪费时间跟口水,他是没得救了。
 贺繁从来不做值日是全班都清楚的事情,无论会令同学多么的不满,他甚至为此被抓到教导室挨骂,还是那样的一如既往,跟他同一日做值日生的人唯有自认倒楣,只能不甘愿的把他那份也干了。但是今天放学,竟然看见他自动自觉的留下来扫地。

  当时言适跟向冬海也在教室裏,向冬海就觉得奇怪极了,“言适,贺繁他干嘛啊?”

  言适倒是没感到多意外,“不就是扫地吗?”

  “他怎么了,不是突然脑袋出毛病吧……”

  窃笑的言适不再说话,而对于贺繁不时投来的“凶光视线”表现得不以为然。

  其实,贺繁哪里有什么毛病了,他只是在不甘不愿的情况下去作罢了,原因起于今早言适注意到,教室裏的小黑板每天值日生那栏里,有贺繁的名字。

  本来放学之前,言适也是随口一句提醒他,谁知道贺繁无动于衷。

  “是吗,反正会有人代劳,走吧。”

  “什么……你又不干了?”

  “别罗罗嗦嗦了,你也知道我从来都不干。”

  言适拉住他,“不行,干完才走。”

  贺繁甩不开他的手,挑衅道,“我不干的话你能怎么样?”

  “那我就……告诉学校里的所有女生,贺繁有严重的恋母情结。”言适笑得有一点无赖,“只怕不用我说太多遍,很快学校就留言满天飞喔?”

  “你无聊啊?”本来贺繁不打算理会,自己先走。

  言适耸耸肩,表示自己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你觉得没所谓就行了。”

  如果真有那样的流言,将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