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4, 2007
kirayam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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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少年时》
张开眼的言适首先看了看闹钟,距离平时的起床时间还相差一个小时,他转动身体瞧着躺在身旁似乎还是熟睡中的贺繁。
面对这样的转变,还是不习惯。就算他是喜欢贺繁,也从来没有期待过会两情相悦,所以现在两人会光溜溜的共躺在一张床上,还是多少感觉不可思议。
伸了伸手脚,发觉腰部以及臀部的深处还是感到麻痹酸痛……他皱了一下眉,又躺回了床上,实在有点不愿起来。但今天只是星期五,所以还是要去上课,还好贺繁这里离学校的路比较近,乘地铁的话大概十二分钟就可以到达。
言适起床打算洗一个早浴,去除一身的汗渍。从镜子反映的身体布满大小不一的吻痕,他盯着,盯着不禁有点闷火……那混蛋真是变态,花了不少时间在他身上啃、咬、吮,非得弄到他的皮肤又疼又红才满意。
要是身上只有两三小块,在体育课游泳的话如果被同学问到,还可以说成是不小心的碰撞而留下的淤痕……可惜身上的痕迹太明显了,这样说实在没有说服力,倒不如乾脆装作不舒服,避免换泳裤下水。
醒过来的贺繁,因为听到洗手间传来的“沙沙”流水声,也跟进来了,并且打算脱下身上仅剩的长裤。
“我们一起洗。”
甩了甩头发,言适顾不上湿透的全身,一个劲将他往外推出去。
“不行,等我洗好了你再进来。”
他可不是因为感到羞怯,而是不相信两个人待在这里,会只是洗澡这么简单。
“不如逃上午的课好了。”贺繁一点也不在乎会被沾湿,只顾着咬吻他的双唇。
“我可不是你,说逃课就逃课……”
言适任凭他拥住,目光停留在对方赤裸的肩头上,那里有一口清晰的牙齿印,是昨晚因言适发狠的咬而留下的,只怕不花几个星期的时间也不能消失掉。
他轻轻的抚摸着,“红肿起来了……痛不痛?”
“你说呢?让我咬一口相同的牙印,自然就会知道了。”
言适用懒洋洋的回答:“这叫做以牙还牙。”
贺繁靠近正在换学校制服的他,大手掌盖上他的臀部,“这里还好吧?”
“……不如你也来感受一下,自然就会知道了。”
贺繁闻言只是耸耸肩没有答话。
“放心,我不会强求这个,希望你也是。”言适说。
其实两人在这方面的配合度还是不错的。
只是,贺繁并不满足于两人的互相爱抚,“用口”、“用手”而已,那样对他而言只是前戏部分,换言之,就是蠢蠢欲动的想在言适的身上使用自己下面的家伙。
当时的言适察觉到他这有意图时,原本是打算坚拒到底的。理由是: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屁股被插入的感觉。
不过这话贺繁却能听出了另一个意思:他已经尝试过,而且不肯跟自己做到这一步。
“你有过多少男人?”
“……等你搞清楚自己上过的女人到底有多少,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言适清楚知道不让贺繁做上一次的话,是很难令他死心的,所以在昨晚的气氛推动下,最后言适还是妥协了。不过因为那个部位并不习惯这样的行为,现在痛得要死,而且腰部以下都感到酸痛与无力。
所以在刚醒的清晨时间,对于贺繁恢复得快的精力,屁股的不适让他觉得有种不公平的感觉……但是又碍于不想让对方知道,只能在心里面暗自不爽。
* * *
真是令人晕晕欲睡的天气……言适无精打采的望着教室窗外的蓝天白云,在浮想那大片的云海是一张张软绵绵的大床,躺上去的话一定会很舒服。
不过现实是他只能坐在教室里,勉强半张着双眼睛盯着书本发呆,因为连连的打呵欠,从眼部泪腺分泌出来的液体模糊了视线。总之老师在讲什么根本听不进耳里。
再瞧瞧贺繁,这个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他倒是挺大模大样的嘛……睡得这么钉脉。
现在还是有一点的不爽,言适从笔记本撕下一页空纸,抓成一团就瞄准的往那个人身上一扔,命中,不过只是见那个人动了一下就没反应了,言适又再撕下了一页纸,在上面写上了两个大大的字:睡猪。然后又扔了过去,可能因为这次的力度大了些,贺繁终于抬起了头,但是被骚扰到而情绪不好,他板着脸捡起掉到地上的两个纸团,在皱折的纸张上看到那两个大字,然后就露出浅浅的笑容往言适看去。
不过言适装作若无其事的瞧着窗外,存心看也不看他一眼,但是贺繁肯定除了他没有人会对自己这样,所以也像言适那样在纸上写了大大的字体:大白痴。然后准确无误的抛过去,打中他的头。言适瞪他的那一眼,只是令他露出了更令人想发火的恶质笑容。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的放学时间,贺繁自然就不会让向冬海来当一盏超级大灯泡,最近常常把他甩开以方便两人独处。这时候的两人,总是喜欢待在学校一个比较隐蔽又少人去的小园林里,那里有生长得较为高的植物篱笆,可以很好的遮盖住视线,是一个适合情侣独处的好地方。
“你干嘛绷着脸,谁得罪你了?”
言适翻了翻白眼,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某人刚才不是在我面前游得很畅快?我是被谁害到不能下水的?”
昨晚,言适是因为在多次的投诉下情况依旧,才逼得他非要报复性的咬上几口当作赔偿,但是贺繁刚才依然下水游个畅快,还趁言适没防备的情况下泼了他一身湿。
贺繁指着被他咬出一排牙齿印的肩膀位置,存心要刺激一下他,“对我是没有什么影响,他们问起我就说是被一只凶恶的母老虎咬了。”
对方没有像预计中的有反映,言适站起来拍拍粘在裤子上的枯叶。
“我去找向东海,跟他说话比你有意思多了。”
贺繁不放他走一把拉住要他坐回原地。
“不用找了,他这个时间不会在学校。”
“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样有什么不好?我可不想被他打扰到。”
“……我怕这样下去向东海迟早会发觉。”
“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向东海不会乱说话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言适只是担心向冬海知道后的态度,是不是会依然如故。
“站在他的立场想,要是突然间要他接受身边的两个好友居然是那种关系……我想很多人都接受不了,还是找到适当的机会再说吧。对了,今晚我们和他出去玩一下,我刚才已经答应他出来了。”
最近言适觉得他们都有点忽视他了,似乎不是很够朋友的样子……
“会有女人自动对我搭讪喔?”
娱乐场所的美眉通常都比较OPEN,诱惑实在不少,贺繁在想他真是不介意?
贺繁边说边观察着他丝微的表情变化:“那我玩一夜情之类的呢,也准许?”
“……你希望我说什么?”如果这家伙想跟女人亲热的话,自己也无法阻止吧,因为他一向很喜欢女人,而且男人跟女人的身体毕竟不同……
一把抱紧他贺繁有点不满的说道:“表现一下自己的妒嫉,我会很乐意看到。”
言适笑了笑,“只怕我真是这样了,你就觉得吃不消了。”
总是这样,言适既不爱听什么甜言蜜语,也很少会自动与贺繁调情,不会显露出什么妒忌的情绪,倒像是从朋友变成床伴的关系。虽然贺繁一向讨厌交往的人干涉到他的事,但是现在的这个对象是他在认真喜欢的人,而这个人的态度经常忽冷忽热,这样多少令人觉得泄气,不过贺繁实在不愿承认这一点。
就像要摆脱这种令人不愉快的想法一样,他五只修长手指在言适的臀部,挑逗般的缓缓搓揉起来。
“昨晚……这里的感觉不错。”
“别乱摸了。”言适将他的毛手抓住拉到身前。
刚刚的举动令磨损的某个伤口,这时候又再次隐隐作痛起来。他不悦的说道:“昨晚是因为气氛不错的关系,不过没有下次了。”
他可不要再忍受那种被插入的异样感觉。
贺繁调侃道:“那时候你射了两次,不爽……可能吗?”
言适撇撇嘴,决定损损他。
“……那好像是在插入之前吧,换句话说:你的技巧有待改进。”
不是他要自夸,在这方面自己的经验比较丰富,而贺繁只是位“初哥”。
“你的表现只能用‘横冲直撞’来形容。”
贺繁凑近他耳边,爆出一句非常露骨的话:“那是因为你夹得我太紧了。”
当时实在很兴奋以至他有点不能自控,避免会出现早泄的糗事,才会在完全进入后有点顾及不到他。以自己可以用“百战”来形容的经验,哪有他说得这么不堪。
***
最近是不是有点纵欲过度了……言适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他也发觉了自己的心思在不知不觉间,都投到这个人身上了,不过对方一味的与他在床上厮磨,令到言适不禁开始动摇,他口里所说的“喜欢”,到底是包含了多少的真心成份在里面,因为这类的字眼可以取悦到对象,而轻易说出来的一种手段罢了。
言适承认自己并不够信任贺繁,所以很难相信现在两人的关系可以坚持下去。
或者他只是暂时对自己的身体有兴趣。
虽然说在这方面,贺繁原本是没有经验——当然是指跟男人。但是这也不能证明,他是不是只当这是一场富有新鲜感的游戏,说不定某一天就会因为他的玩腻而马上就结束,所以像目前这样子已经足够了,他不会对贺繁期待更多,也不会让自己的心失守。
Adrian说得对,只要做到这一点,好好享受现在的二人关系就够了。
本来在今晚,他们约好在一个地方碰面后就去找向冬海的,但是贺繁突然改变主意说不想去了,要言适到他家里,言适说既然已经答应了今晚就要出现。
也好,言适他今晚也不太想见到贺繁。那个人总是习惯于用甜言蜜语迷惑人,所以像现在这样天天的待在一起,连冷静下来好好细想也不能。
“言适发什么呆?”
向冬海走近他身旁,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摇晃。
言适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只是笑笑的表示自己没什么。
“贺繁呢?他不是跟你一道过来的吗?”
“他应该不会来。”
“是吗……店里太吵了,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向冬海甚少这么的正经八度,言下之意应该是有事情想跟他谈。
两人在街道漫无目的慢慢走着,而提出到外面谈话的人,却一直没吭声,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才好。言适打破沉默,笑言道:“怎么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么正经的模样会怪吓人的?”
向冬海犹豫不决的说道:“……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问啊,但是不问个清楚又觉得会不妥……言适,希望你可以老实的回答我。”
从对方的言语之间感觉到一点什么,他也在不知不觉的收敛起笑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跟贺繁在一块了?我是指……男人和男人,就像男女关系那样。”
先是一愣,问题实在太出乎意料,言适一时之间也忘记辩解,怔怔的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其实我已经怀疑一段时间了,可能其他人不太注意到……”
向冬海低下头似乎颇为尴尬。
“最近你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一样了,我总觉得跟你们在一块的时候,就好像多少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言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如果我跟他的关系真是这样的话,你会怎么样想?”
这句话,早在心里问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是他真的没想到,会在这样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说出来。
“老实说是很惊讶啊……”见到言适僵硬住的表情,他连忙补充:“不过这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友情啦,你们既然是来真的我当然应该全力支持!”
见到向冬海着急的态度,言适稍微放松下来勉强露出微笑。“谢谢你……原本担心你可能会接受不了,所以才一直没说。而且我们的关系也是不久前才开始,其实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子的。”
“没想到你们会……”向冬海还是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们的关系才对。
言适苦笑:“你可别误会,虽然我本来就是GAY,但是之前没有对他表示过什么,因为……原本一直认为他不会对同性有兴趣的。”
向冬海点头表示理解:“贺繁这家伙……总是会做出一些令人十分意外的举动啊。”
没错,他总是不按牌理出牌,只要想怎么样就会直接行动,让人措手不及。
“我跟他今早才说起,会不会已经被你发现了……没想到今天就被你问起这个问题了。”
“……贺繁没跟你提过吗?我在两天前就已经问过他了啊,他是承认了不过什么也没说,我才怀疑会不会是他的恶劣玩笑,今晚他又刚好没来才想向你求证。”
言适惊愕之余也有恼火,那家伙居然提也不提!
“他说了什么?”
“点头说了一句没错。”
“没有了?”
言适愕然,他表明两人关系的话居然这么简洁,呵、原来只有这样。
向冬海没感觉到言适不对劲的,他在想自己既然作为他的朋友,有一些话还是应该提醒他,所以考虑清楚之后还是说了出来:“我这样说不是想破坏你们的关系,不过他在男女关系方面是怎么样的你也清楚,他手机里的电话薄满满的都是美眉的号码,向来都不理会什么罪恶感、贞操观的问题,只要自己高兴就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向冬海,很高兴可以有像你这样的朋友。”
言适轻轻的拥抱他,以表达现在的感激情绪,倒令向冬海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了。
“行啦,我知道了!不过刚才的话你别对贺繁说喔?”
“我保证。”
当他们道别之后,言适的心情十分的低落,向冬海刚才的话确实已经影响到他。连好友都会这样评论他的贺繁,叫自己怎么去相信他……
* * *
这个晚上贺繁打过很多遍电话找他,不过言适将手机的电源关掉了,因为他目前不想见到这个人,甚至只是声音。
躺在床上的他闭眼回想发生在两人之间的事情,从一开始对那个人的讨厌,渐渐转变成朋友的关系而且互相了解,后来还发觉到自己对他的感觉……这一切都是始料未及。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冷静漠然,因此才会对贺繁不期待、不投入、不干涉,但是原来这样做还是行不通的,因为他根本无法完全做得到。
母亲在敲门,对他说道:“言适,贺繁来找你哦。”
他又来电话?还找到家里来……
“说我已经睡了。”
过了一会儿母亲又来跟他说:“他说会一直在楼下等你,我看你还是出去看看吧?两个大男孩闹什么别扭呀,要是他真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怎么办?”
母亲的驱使下,言适不下去也不行。一走出楼下的大门贺繁就看见他了,一脸阴沉的说:“我刚才去找你们,向冬海说你已经先走一步了。你们刚才是不是谈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
“你骗谁?”贺繁盯住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刚才你一直不接电话,我就知道不妥了,他到底对你讲了什么?”
“前两天他问你什么了,就是什么。”
“你不高兴我没告诉你这个?”
言适摇了摇头,“说这个已经没意义了,我已经不想跟你继续玩了,我们完了。”
虽然贺繁面无表情,但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愤怒:“理由是什么?”
言适一字一字的清楚说出:“我玩腻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用极其冷淡的态度说:“随便你。”
这样轻易的就结束了……言适有形容不上的失落,不过这是自己提出的有什么好失落?他不禁自嘲起来。
隔天在学校他见到了向冬海的右脸颊一片青淤,贺繁的脸上也同样挂彩,看情况两人是打上一架了。两人的气氛感觉怪异,加上都是那副模样,总之是可笑又滑稽。
被问及怎么会这样的向冬海说:“还不是因为你,居然还敢问我。”
他摸了摸被揍的地方,似乎想起还是觉得愤愤不平。
“昨晚他半夜三更找我,说了没几句就一拳打过来,他是白痴啊?竟然动不动就对朋友出拳!”
向冬海觉得他当时的态度,根本就是拿自己来出气而已。
“他硬是要问出我昨晚跟你到底讲了什么,然后我说了之后他就动手打人了,我说的根本就是实话啊!”
言适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昨天晚上我说要跟他分手。”
向东海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天啊,难怪他会对我这么生气了!”
这样说那家伙在昨晚的举动根本就是迁怒嘛!
“我还没见过他这样失控过,贺繁应该很在乎你的。”向冬海想了想有点后悔的说道:“我昨晚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忽地,两人背后响起贺繁冶冷的话语:“没错,你是讲了一大堆不该说的屁话。”
然后他拉住愣住的言适,向两人平时在中午时最喜欢去的那个小园林走去。为了防止言适半途挣脱他,他还讲了一句话:“你最好乖乖的,不然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前狠狠的吻你。”
到了那里之后贺繁让言适坐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又接著说:“我已经知道你们昨晚说了什么,我现在就在你面前把电话薄的记忆全删除,之后也会将号码换掉。”
“……我不是为了这个。”
“我不管,总之你多少是因为向冬海的话才这样吧!”
贺繁的忍耐也到极限了,“你要对我公平一点!跟你交往的是我,但是你宁愿听别人的话也不相信我?我以前怎么样你本来就清楚吧,这是过去了的事情也不可能改变,现在重要的是我对你是认真的,我对其他的男人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久久的,言适说出了一句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你。”
而在说出这话的同时,视线因为涌起的薄雾而模糊了。
贺繁吻吻他的眼睛,有点无奈的说道:“当然!你这家伙还真是令人火大……有问题应该对我说才对,只会让人干着急,我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在想什么也能知道的。”
猜疑的感情固然令人不安,难道诚实的表现出来就可以了?言适在脑中朦胧的想着,不过很快因为两人激动的接吻,而化作一阵情迷的叹息……
“今晚别走,留在这里过夜吧。”
贺繁按住正想起床的言适,然后又翻身压住他就是不想让他起来。“只有一个人我会睡不着的……”边说的同时,他拥着言适的腰身。
“喂,起来啊,你很重耶!”
言适稍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因为也不是急着非要走。
他每次都这样说,讨厌没人而且过分安静的室内,就连要睡觉了也要有音乐才行。贺繁虽然从来没有承认自己是这样的人,不过他的生活习惯确实就是这样。他是个很怕寂寞的人,所以之前才会那么热衷于夜生活。
上次在他们将近攀至高潮的节骨眼,贺父居然比平时提早了几小时回来,吓得他们最后草草了事,有够尴尬的……
要不是那晚言适将书包、球鞋遗留在客厅,贺父就不会知道有客人在。如果在平时,就算言适在他这里过夜,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两人早关门睡着了,而且一早就去上课,只要小心一点不吵醒他的话,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越想越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贺繁提议:“乾脆等毕业后搬出去一起住吧,这样就不用顾忌什么了。”
发觉这主意真是不错的他有点雀跃,总之房租费之类的费用不用担心,他可以应付。
言适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听上去固然不错……不过每天要自己解决衣食住行,也有很多琐碎问题会很烦人。重要的是,如果跟贺繁这样的公子哥同居的话,可以预见到时候干活的事都会落在他身上,绝对不会像跟父母同住那样轻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贺繁有点不爽的说道:“总比你放学来我这里,夜晚又要回家去要强些吧?你不是也说再这样下去,你老妈也有意见。”
“那是因为最近我基本上每天都来,又太晚才走,所以为了安抚我老妈最近不会在这里过夜,麻烦你配合一下好不好。”
然后言适指指贺繁缠住人的手臂,示意该松开力度了,言适这次非常坚持,自觉可不能每次都这样栽在他的手上。
看著恋人捡起脱落到床下四处的衣物,穿着的动作,贺繁闷闷的说道:“……还是你喜欢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似的偷情感觉?”
开始是觉得这感觉蛮刺激的,但是无论在他的家里还是自己这处地方,都不能安心缠绵,久而久之就会让人感到不爽快。
只见眼前的人停下动作,没好气的说道:“你不能用正常一点的字眼来形容吗?”
什么偷偷摸摸、偷情……实在太难听了。
贺繁轻笑道:“那等毕业试考完了,我们就同居吧?房租我来负责。”
当然如果是对别人形容的话,应该说是跟朋友同住而不是同居。
虽然不想在这时候说扫兴的话,但是言适认为还是先说清楚的好。“我的家人不一定会同意。”
“你已经这么大了,坚持的话他们也没办法不同意吧?”
“但是我不想这样做,老妈会伤心的。”
沉默了一会儿,贺繁没甚表情的说道:“真是孝顺的儿子。”
言适的家也算是普通而幸福的三人小家庭吧,一个家庭煮妇的母亲,还有一个勤劳的父亲……因为是言适,更是加倍的刺激到他的孤独感……让人觉得烦躁不安。
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似乎无所谓的说,“算了,我不会勉强你。”
……真是无所谓,才怪。
骗谁,看他这副模样哪里像不在乎了?根本就是在生闷气……那家伙一耍起脾气,真是比一头牛还要顽固。也没必要立刻决定吧?好好的再商量一下不是更好吗?
其实不是不喜欢跟贺繁一起生活,不过事情要是实行起来的话,一定会比想象的麻烦百倍,而言适向来就是最怕麻烦的事情。为了这件事情,这两天他想得眉头也快打结了,在考虑答不答应贺繁,关于毕业后同居的事情。其实如果答应真能让他高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想同居?好甜蜜喔,真让人受不了……”
向冬海一听到那两个字,就一直暧昧的笑著:“其实也没差啦,反正你们现在都已经一起上学、放学,除了不是住在一起之外,早已经形影不离了!”
“喂,拜托你正经一点点行不行?我可是很认真的在听你的意见!”
能讲两人事情的对象实在不多,所以言适才会特意打电话给他谈谈话,但是似乎是找错对象了,向冬海这家伙根本没有正经的与他商量。
“这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啦……更何况有没有必要同居,最重要是当事人认为吧。”
向冬海不着边际的说著,因为他还很清楚记得,上次就是因为太过热心了,被贺繁当作了好管闲事,所以决定以后还是保持中立比较好。反正两人都是他的好友,怎么说话都会是左右为难。
沉默了一会儿,言适说出自己的看法:“我是觉得……反正都已经天天见面了,其实也不用刻意搬出来。”
令人烦恼的是,一说起这个问题的话,他与贺繁根本不能顺利的好好讨论然后才下决定,虽然贺繁表面是装作不在乎,但是心里一定很介意的,大概目前也只是尽量忍耐住。
“也对,太过粘在一块的话,很容易会觉得厌倦吧。不过你们还是热恋期,用不着担心啦!”
一向口直心快的向冬海,这时候对刚说出口的话,不禁在心里后悔起来,哎……好像又说了不该说的了,不过说的都是老实话呀。
他又加了一句:“不过我也可以理解贺繁的想法啦,他才想跟你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吧?毕竟你们的关系又不能公开。”
是这样吗……言适低头思索起来,他一向清楚贺繁是一个怕寂寞的人,所以才常常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想尽办法要留下他,想到这里言适决定顺从他的意思好了,其实同居生活,也有令人期待的地方。
本来言适以为只要自己答应他了,一定可以让他高兴起来的。
但原来不是。
贺繁听到后的反应很平静,只是缓缓的说了一句:“想清楚,不要答应我之后又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言适多少有点感到失望,难道他就不能表现得高兴一点?
贺繁漠然的笑了笑:“你只是在勉强自己吧……其实你并不是那么想搬离家里的对不对,没错,本来我是很期待的,但是这样一来倒不如算了。”
言适听了后只感到恼火,这个大白痴混蛋!这两天他是为了谁才会这样烦恼的?现在可好了,等自己下定了决心,他却无所谓的用一句“算了”来打发人。
算了就算了!反正要是同居后,干活的人一定会是自己,干嘛自讨苦吃?
见到言适气冲冲的离去,原本挂着一副扑克脸沉默着的贺繁,赶过去拉住他,言适却甩开他的手。
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贺繁不禁苦恼起来。
交往以来他们之间的争执就好像没有停止过。以前同学、朋友的关系似乎更令人愉快,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他觉得以前的言适,在他面前比较喜欢笑,而现在的他总是容易动气,在自己身边时总是不比与其他人在一起时,所表现的那样愉快与多话,但是那样淡然自若又带点小聪明的言适,应该是属于自己的才对。
在情况没有改善的同时,贺繁的焦虑感觉日益增加。
只是想时时能在一起,这有什么不对了?提议同居的事情,贺繁本来以为他会立刻高兴的赞成,但是为什么他的态度会那么困扰?所以就算后来他答应了也高兴不起来。
* * *
“我说你呀……吵架了才懂得来找我,不觉得这样做太没良心了么?”Adrian抱怨的说道。
刚才在言适跑来找他之前,是有打了一个响得十分持久的电话。刚上床入睡不久的Adrian就这样硬生生的被吵醒了,当时也只好无可奈何的接通电话。
所以现在的Adrian绝对是存心要报复一下,言适也只能投降似的说道:“你不要一直取笑我了,行不行?”因为他的心情已经不是很好了,可受不了再被人冷嘲热讽。
“不然你希望我说什么?”Adrian露出无辜的笑容,“时不时吵个小架,也可以当作是增加情趣。”
言适歪头叹气说道:“我最近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现在才发觉,原来两人的看法与处事作风相差很远……我做事一向比较谨慎,而他呢我行我素。”
Adrian为他分析,“朋友跟恋人的关系本来就差很远吧?作为朋友,在很多事情上可以不以为然,只要对方没有冲突就可以了,不过是恋人的话,说起来就更简单了:情人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皱紧眉头想了想,言适还是摇头,“你越说我越混乱了。”
那人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似乎很认真呢,还是情不自禁的完全迷上他了?”
“……一开始使劲鼓动我的人是你吧?”
Adrian故意露出一副很苦恼的神情,“对啊,真是失策……我现在正后悔莫及呢。”
这个人一向说话都是这么不正经,所以言适不会将这话当真,他只是轻轻摇摇头。
“Adrian,我已经可以忘记‘维’这个人了,虽然要花上三年的时间可能是长了一点……”但是那毕竟是他这十几年的岁月里,最最深刻的记忆。
“哦,那令你忘记的人是贺繁了? ”
当事人似乎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怎样的笑容,“……对,我想我应该信任他。”
“是吗……你对他还蛮有信心嘛。”
“这没什么不妥。”
“啧,真叫人眼红哪,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吗?好一个爱情得意者。”Adrian有点不满的揉着他的脸颊,“你是故意来刺激我的?”
言适拍开他的手,不禁失笑起来。“你在说什么,我哪里得意了?我可是正在烦恼!”
Adrian用他一贯半真半假的态度说道:“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对他的认真,最好也不要经常提到他,不然的话……我可是会嫉妒的。”
他的话令言适沉默起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Adrian虽摸他的头发,淡淡的说道:“傻瓜,别这么认真好不好,我只是觉得有点吃味罢了。”
这时候门铃的响声,倒是提醒了他一件有趣的事情。通过可视对讲机,他看到了现在正站在楼下的大男孩,那略带怒火的漂亮眼睛。
Adrian呵呵的对言适说,“你的贺繁来找人了。”
“什么、他怎么会知道我在你这里的……”言适目瞪口呆的模样,把Adrian逗乐了。
他笑嘻嘻的说道:“是我通知他的。趁你刚才在帮我煮咖啡的时候,用你的手机打给他,叫他来领人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服了你……”言适按按太阳穴,感觉真是哭笑不得。
“你也总不能每次跟他吵架,就跑来找我调节吧?应该好好的面对问题才是嘛……”
“有没有搞错,我有这样子吗?”他还是头一次这状况跑来耶!
始作俑者还很“好心”的提醒言适:“最好有点心理准备,那人的样子好像快气爆了喔。”
言适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骂道:“还不是拜你所赐!”
Adrian无言的坏笑起来,他承认自己一向都很坏心眼。其实叫贺繁来的目的,无非是想欣赏一下那漂亮又不失帅气的大男孩,因妒火中烧而恼怒的表情,实在令人感到愉快至极。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像以往那样,也是一生气就会一声不响的跑掉?
“喂,你干嘛跟着我一起下去?”此时的言适感觉十分纳闷,难道这家伙还想继续制造麻烦吗?
似乎看透他的想法,Adrian轻轻的一句笑语带过:“我想下去买一包烟。”
谁叫他们这么甜蜜的模样,欺负一下也不算什么吧?
拿他没办法的言适只能骂句:“……混蛋。”
Adrian在他耳边低言:“放心好了,我不会再过去说话刺激他。”然后对言适摆了摆手当作道别,自顾自的往便利店方向走去。
不过他俩人咬耳般的交谈,看在贺繁眼里已经是十分暧昧十足以令人恼火中烧,他见到言适一句话也没说过。
他跑来是故意给自己脸色看的吗,言适缓缓的说:“见到我会令人这么不愉快吗? ”
贺繁瞧着他冷淡的说:“我可以不在乎吗,吵架了就马上跑去找别的男人。”
“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暧昧,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已经认识他了,他就像我的老哥一样!而且交什么朋友是我的自由吧……”
他的话马上被反驳了,“老哥?放屁,会有老哥这样亲自己的弟弟吗,我可是亲眼见到过能不在乎吗?拜托你好歹站在我的立场想想!他还一直对我摆出很了解你的模样,真叫人火大!”
那个混账家伙,算是那根葱!
贺繁狠狠的踢上在附近的这个不幸垃圾桶,似乎一脚还不能消除他的怒气,又紧接上几脚。
……这家伙在嫉妒Adrian?言适想起贺繁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太理睬Adrian,还以为那只是因为他看不惯Adrian的行事作风,原来一直以来是自己太过迟钝,忽视了恋人对于他与好友关系的看法。
Adrian只是朋友,他是一位很重要的好友……
言适的态度软化了,用着不太自然的语气说着对他而言很肉麻的话:“总之,我以后会注意一点……而且我喜欢的是谁,你应该很清楚。”
话毕,言适握住贺繁的手掌,凑近与他亲吻起来。这也算是一种怀柔政策,为了令对方安心,平时的言适是很难得会有这样的言行,遗憾的是这并不能让贺繁放下心。
他的声音是低沉而坚决:“你以后少跟那家伙来往的好。”
为什么他这么在意Adrian不是说了吗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言适困惑的解释道:“你为什么不明白,我们的交情不是说断就可以断的。”
“对,我是没你们认识那么早,总之就是你有什么问题都找他来说就行了,那我算什么,只能陪你上床的对象?”
言适首先的反应是愣住,然后一种说不出是悲还是愤的复杂感情涌上心头,心仿佛隐隐抽痛起来……他到底是真的这样想还是一时的口不择语?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交什么朋友是我的自由,你不能干涉我这个。”
“不要再跟Adrian来往,对你来说很难做到吗?”
他们为什么一定要为那家伙而争执起来!贺繁真的开始生气了,语气也不自觉的霸道起来:“我实在讨厌他接近你,那家伙不安好心!”
言适无法接受他的无理要求,虽然知道自己也可以应付般的答应,不过他并不想这样做,而对方也一点妥协的意思也没有。
他咬住自己下唇,最后黯然的说道:“那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这样要求我的你是不是太霸道了……我也需要有自己的个人空间。”
就算是为了讨自己喜欢的人欢心,也实在无法让他答应这样的要求。
* * *
“如果对方这样说的话……是开始觉得受不了吧?”
向冬海左手撑起下巴,咬着吸管喝着冰凉可口的夏天饮品。心想今天本来是美好的星期六,他居然跟贺繁无聊的呆在家里。而这人还沉默寡言的很,拼命才能挤出一些话来,有够没意思的……
不过刚才漫不经心说的那句话,却令眼前这位心情明显不太好的人有了反应。
向来就很机灵的向冬海马上意会到了,揶揄道:“怎么了,跟言适又吵架了啊? ”
虽然贺繁并没有回应,不过他知道自己八成是猜对了。
照理说,一个平时就对人爱理不理的人,跟另一个向来独来独往的人,在性格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冲突才对……更何况这两人一向都相处得不错,怎么关系一转变了就变成现在这模样?实在不明白哪……
哎,本来这两人爱要性子是不关他的事,但是知道了又忍不住想说几句。
“如果言适真有那样说的话,你也应该检讨一下吧?”
不过显然这话对那人来说十分不中听。
贺繁皱了一下眉头,有点郁闷的说:“你跟他就像是同一个鼻孔的。”
“看,就是这个态度……一点也不会自我反省,总有一天人也会被你气跑的。”向冬海故意这样说,刺激一下这个自我得很的家伙。
“我只是想赶走他身边的害虫。”
向冬海摇摇头,一副你没得救了的表情。“是当局者迷吗……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的?有时候啊,要是盯得太牢的话,不但不能抓紧对方可能还会令人想逃跑喔!”
还没说完已经看到对方想翻桌的模样,他连忙接着说:“当然也不一定完全就是这样,得看看对象是什么样性格的人。”
——不过以言适的性格,一定受不了被这样的约束。
这句话他只在心里想,没打算说出来。反正对方也不爱听他说来干嘛?向冬海自问一向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而且感情这玩意呀也不是外人插手可以解决的。
“贺繁,你知不知道自己好认真啊,实在叫人难以置信哪……这是不是叫因果报应?老天要你真心喜欢上一个难搞的言适,让你尝尝苦恼的滋味。”
惩罚他以往的放纵以及薄情。
一阵奇妙的沉默气氛,向冬海知道自己又不小心说出得罪朋友的话了,似乎还太过正中要害……不禁在心里暗暗叫苦。
贺繁不太耐烦的站了起来,“我走了。”
向冬海抗议起来:“喂,是你叫我过来的吧,现在说走就走?”实在太没有人情味了吧!
“理由很简单,因为你只会令我的心情越来越坏。”
他叫这家伙出来可不是听说教的,实在烦死人了,自己可没有要他说这些废话的。
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流连,贺繁仿佛感到体内不断累积着的焦虑与不安的重量,现在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也感觉到最近的自己有点反常,不过却控制不住。
虽然清楚的知道言适现在的男人只有自己,不过贺繁也不是没有感到他对自己并没有完全的投入,对方总像是保留着什么似的。
例如是他的过往的事情,以前的经验、对象,就算被问到也只是轻轻的带过。既然初三就有了性经验的话,交往对象总该也有一两个以上吧?不过言适从来没有多透露,反而令人更加在意。
贺繁也不由得猜疑起来,他是不是还想着以前的恋人,而那个人又会是谁?会是Adrian吗?不,不会的,因为言适都这样强烈的否认了,还为此而十分生气。
越是在乎恋人,那种想确定、想获取的感情只会越来越强烈。
爱情的本身可能真的是盲目,而贺繁觉得自己是前所未有的……陷进去了。
贺繁的专横令言适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所以最近面对他总有种很累的感觉,甚至开始有种不想跟他接触的情绪,以至在学校态度也不知不觉的冷淡起来,相应的交谈也少了。
本来言适想这样也好,可以让大家冷静一下,没想到就那样不知不觉的过了快两个星期的时间……
贺繁也像赌气似的绝无退让,他也想看看言适能这样坚持多久,不过他太看得起自己的忍耐程度了,也实在太小看言适的耐力,没过十天他已经开始欲求不满了,想吻他、拥抱他,甚至只是聊天开玩笑也好,现在忍受言适对他的漠视程度已经是最高点,无法继续僵持下去。
同时他也觉得很恼火,既然自己不能忍受这样的冷战,为什么言适就能依然故我似的,难道他就不会觉得这样既是辛苦又是难耐吗!他真的在乎自己吗?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就算那样他还是需要他,而且现在还很渴望跟他肌肤相亲,好好的品尝与女人不同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身躯,所以最后他妥协了,只好自己先去打破这样的僵局。
就在周末的晚上,他去言适的家里找人,开门的是言适的母亲。
“贺繁呀,来,进来坐!”
言妈很热情的照呼他进屋。
“来找言适吗,他在自己的房间里你进去吧。那孩子呀,最近不知怎的没一个劲向外跑了,休假日就整天待在房间里上网……对了,你们现在没事了吧?”
贺繁一愣,在奇怪她怎么知道他们吵架了,随便“恩”一声当作是回答。
“就是啊,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下次你可不要天寒地冻的在楼下等,要直接上来知不知道?”
原来是在说那一次的事啊……贺繁暗呼的同时不忘送上一个微笑:“知道了,谢谢阿姨。”
“今晚留在这里吃晚饭吧,我现在去买菜,你们好好玩。”
“那要麻烦你了。”待她离开后,贺繁叹气起来,要他来应付长辈真是不轻松的事情,最讨厌跟人打哈哈,而且还要一表正经的模样,实在不是他作风,无奈言适的母亲好像挺喜欢他的样子,每次来都跟他聊天,又不能不理会……记得言适之前说过,他母亲喜欢帅气的男孩,大概是这个原因吧……不过太热情的话他有点受不了。
要是被她知道了自己跟她儿子的关系,不知道原本热情的接待会变成什么,会不会用扫把赶他走?
进到言适的房间,那人正在熟睡,言适一向只习惯在晚上睡觉的人,大概昨天电脑玩得太晚了现在补眠吧。他坐到床边俯身瞧着那张睡脸看个仔细,五官虽然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不过凑在一起却蛮好看的,只是掩不去脸上的倔强,而那张紧闭的薄嘴唇是他的最爱。
低头的碎吻并不能让人满足,他轻轻的用舌头潜入言适的嘴中吮吸,然后那人被惊醒了,只见他一下子睁大眼睛,露出愕然的神情。
“嗨,我的睡美人醒了。”
“贺繁……你怎么来了?”
“是你妈给我开门的。”
“哦……”言适下意识的擦了擦粘上唾液的唇,“将舌头伸进熟睡的人嘴巴里,不是什么好习惯。”
惹来对方“嘿”的一声笑:“这是叫醒睡公主的吻。”
“王子的吻那有你这么下流啊……”言适忍不住昨舌:“再说应该是‘睡王子’才对吧。”
“咦,你不是一直很喜欢那样的吻吗?”还故意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言适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跟他斗嘴,只是瞧着他一言不发,这时候贺繁也收敛起嘻笑:“我们言和吧,不要再生气了。”
“我不是因为生气了才跟你搞得那么僵的……”
不过就算这样说贺繁会明白他的想法吗,恐怕不能,但是要自己现在具体的说些什么,似乎一时之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很想你呢……”贺繁的手也没闲下来,手掌一路摸索进他的内裤之中。
“喂,你老实点行不行?”
“嘘……不要吵。”那人还是专注于对他身体的摸索,已经解开衣服的扣子了,正打算要拉下他的长裤。
“停下来……”虽然已经被燃起了体内的小火苗,但是房间的隔音实在不是太好,在家里干这个他可不能安心,也专注不了。说起来他们还不算是和好了,他也太若无其事了……
“我说停下来,你这个混蛋有没有听我说话!”忍不住,言适一记敲向他脑袋。“你是特意来做爱的吗,停一下会死啊?”
终于贺繁的手脚暂时安分下来,不过却臭着脸哼道:“没错,而且还会憋死。”
“哼,那就少一个公害了。”
“亏你说得出口。”贺繁咬牙一个重力就压了上去,“你不觉得做到死比较像我作风?”
言适伸手挡住他凑近的脸,“……你想再吃上一拳吗?”
“有什么关系,你妈也出去了,家里没人。我们可是好多天没做了难道你受得了?看看自己的这里吧。”
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被贺繁手心覆盖的部位确实是起了反应,但其实现在的言适,在思想上是没有这个意思的,这只不过是身体的机能,因为精子多了需要排出这样而已。不过他又如何向贺繁说明?难道要在这样的气氛下告诉他,其实自己不是很想做,不过是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他现在倒是更愿意好好的接吻,然后靠在一起,总比一接触就马上做爱的感觉要强。他毕竟是在熟睡中被惊醒的人,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不满的情绪。因为他也不想关系继续僵硬下去,贺繁已经这样求和了,他又怎么可以拒绝呢。
不过感觉实在不是太好。
虽然过程中身体有越来越热,也释放了一次,后来渐渐的他什么感觉也没有了,只觉得懒洋洋的,对方的体重也压得他不舒服。或者对贺繁来说,那十来天的时间已经是过分忍耐了,像解禁一样的他精力充沛地不断与言适厮磨,似乎还没有得到满足的样子。
只是多少苦了性致不高的言适:心不在焉的他还是尽量配合对方,贺繁沿住他的背部一路吻下来,开始用双手使劲揉着他的臀部,后来甚至发狠的咬上了其中一边。
“啊!”突来的啃咬令言适不禁低低的呻吟起来,有点像发痒般的异样的麻痹痛感令他忍不住弓起了腰身,大概不知道这一动作在另一个人眼里,是充满了诱惑与邀请。
言适,言适……喘着气热切的呼唤着他名字的贺繁,盯着刚刚附上自己齿印的地方,有种想一鼓作气进到里面冲刺的冲动,悄悄地将中指伸向言适久久没有再经开发的密处。
言适抖了一下随即向制止:“贺繁……”
“别动,乖乖的别动。”
“乖你的头!”言适有些恼了,想抽出他不安分的手指。
不是跟他说过了那里会很痛,那里不可以啊!
“我想要你,让我进去……”
这一次贺繁没有放弃。因为让他忍耐这么久了起码要做上一次才肯甘休。
反手抓紧言适的双手让他不能动弹,然后用很有精神的下身贴近他的腰身摩擦起来,那淫糜的动作令着急的言适涨红了脸,火烧般滚烫。此时此刻的他有点侥幸自己刚好背对着贺繁,不然实在丢脸。
言适一时的沉默被贺繁当作是默许了。
迅速翻开所带来的腰包,从裏面拿出一支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涂满了两只手指后再次伸进那处轻柔的抚摸,想用这样的按摩令裏面的肌肉放松。
冰凉的触感以及不适的感觉令言适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混蛋……居然连润滑剂都带来了,分明就是有备而来的!
“走开,我不是说不做这个吗,放开我!”言适发觉贺繁对于他的拒绝一点也不为所动,知道接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真的会强来。
言适挣扎起来,“不要,滚开啊猪头!”
“让我做一次就好,放松。”
当要插进去时还是有些勉强,过紧的入口抗拒进一步的入侵,仿佛坚贞般的顽固,让贺繁难以继续挺进。过程中一直皱紧眉头的言适,抓紧枕头试图令自己可以好过一点。
“一会儿就不太痛了,言适放松……我会让你舒服的。”
不放松一点,绷得那样紧双方都会觉得痛。
贺繁吻吻他布满细汗的额头,一边说着安慰但毫不负责的话。这样的言适难得的有了一种柔弱感,令他有种要好好怜惜他的感觉,矛盾的,同时也更加增长了一种侵略者的心态:想占有,要确定自己的所有权。总之现在的他无法停下来,野蛮的本能欲望充斥全身。
说得倒容易,现在正被强迫的可是自己!
言适发怒了,“你试试让我上再放松给我看看啊?”
“我也想让你舒服,不过你也要配合一下……”
贺繁不禁有点纳闷,亢奋的时刻他怎么就能说出些杀风景的话。
“问题是我不但不舒服还很痛!”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撕裂的痛楚,让那么大的东西硬是推进去……
恋人的不解风情让贺繁刚才的怜惜一扫而光,原本他还想慢慢来的,现在已经不打算忍耐什么了,还没能完全接受的地方被来回挺入,身下的人开始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而发出了细微的悲鸣……直到贺繁结束了单方面的宣泄行为。
当手抚上言适的刘海时,原本闭上眼睛休息的他一手拂开贺繁,并且对他说你走吧。
贺繁也意识到刚才是自己不对,他企图解释些什么:“刚才我有些控制不住……”
“那样就可以忽视我的意愿了,只要自己爽到就好?”
看到自己的两腿间一塌糊涂,撕裂的伤口流出了血与白色的液体混和,让言适觉得恶心又悲哀。
双脚仿佛被钉在地上似的,动也不动的贺繁也让人生气。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也不想听,你可不可以快点消失。”
会变成这样是贺繁始料不及的,虽然过程中有一些强硬及粗暴,没有顾虑到对方感受是他不好,但是言适也不是一点快感也没有的……实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就在他十分懊恼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络了他,是Adrian。
“你今晚有时间吗,我们出来谈谈。”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要知道并不难,言适手机的电话薄就有。”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是关于言适的,你下午放学了到东边的那个汽车站等,我来接你。”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喂、喂!可恶的家伙!”对方居然擅自决定又挂了他电话。
虽然感觉很不爽,对方也是他讨厌的人,但是他还是去了见Adrian,他想知道那家伙要对自己说些什么,而且还是关于言适的。但是在汽车站大概等了十五分钟,依然未见Adrian的踪影,令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不过在他离开之前,还是见到了Adrian那部十分惹眼的跑车。
“抱歉,刚好是下班时间,有一段路太塞车了。”
贺繁已经十分不耐烦了,“废话少说,有什么快讲。”
“在这里……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坐下来比较好?”
“……有这必要吗?”
“当然有了,上车吧。”
上车之后,行程中贺繁与他一路无言,等车停下来才知道Adrian把他带到自己的家中去了。
“你要喝点什么?”
“别跟我来这套,有什么快说。”贺繁懒得应付这个笑面虎,实在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Adrian到客厅一角的小酒吧那,倒了两杯用高脚玻璃酒杯盛装的香槟,其中一杯放到了他的面前,然后靠上了舒适的沙发。“你应该会喝个吧。”
“你够了没有?带我来陪你喝酒然后增进感情吗?”说到最后,贺繁的语调已经是不屑了,“可别说你看上我了。”
Adrian先是一怔然后轻笑起来,对他扬起一个暧昧的笑容。“你现在才发觉么,真是迟钝得可爱啊。我一向是特别喜欢年轻又好看的男孩,言适可是很清楚的。”
贺繁不但对他的挑逗不感兴趣,还因为扯上了言适而感到十分不爽。“……就算你们以前是如何也好,现在可以跟他天天做爱的人是我,不是你。”
对于他的宣言,Adrian只是耸耸肩的说了一句:“好可爱的……独占欲。”
惹来了贺繁的强烈反感。
这个王八蛋还不是普通的恶心!他一想到对方可能早就在打自己的主意,就不禁疙瘩满地。就算对方的样子长得很不错,他也不会对这个王八蛋有“性趣”的。
“你应该早跟言适做过了吧……大概跟以前一样他还是很讨厌干那个? ”
就像要存心挑拨贺繁的愤怒,故意作了猥亵的手势。
“你够了没有!”贺繁一手甩摔开他面前的高脚酒杯,应声落地——破碎的玻璃散落到一地。
“这样就受不了?还有很多事情你是不知道。”Adrian也收敛起笑脸,变成了冷言冷语。
——对了,就这样子继续生气吧!他就是要他这样的反应。
可惜听他这样一说反而令贺繁冷静起来,缓缓的冷道:“我看你根本就是心理不平衡吧?存心搞破坏。”
Adrian不否认:“我承认我这个人呀……多少有点坏心眼,不过这也只是我表达爱意的方式。”
“真是笑死人了……言适在我之前就已经认识你了,要是他对你有感觉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了,你无谓再作什么小动作了。”
“看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吧……难道对你来说,我真是一点魅力也没有?”
Adrian表情认真的凝视著贺繁,缓缓地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我可以吻你吗?”在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之前,他已经将唇贴上。
贺繁有一点的犹豫,但是并不是因为他被迷惑了,而是感到愕然并且在估计对方说话的真实性有多高,而在一刹那被Adrian强行吻了。先不管那爱慕是真还是假,他现在可以肯定,对于眼前这个各方面也颇为出色的男人,绝对毫无感觉。
“跟你接吻只会令我觉得恶心。”贺繁真是越来越没法了解他们的关系,言适为什么就对这样差劲的家伙那么放心?
“我要让他知道你这家伙的真面目。”
似乎早考虑了这个问题,Adrian回答得很轻松:“你就算告诉言适,他也未必会相信。”这仿佛是在夸耀言适对他的信任程度。
“哼,还真有信心。”
“也不完全是吧,别忘了,你们最近状况不是太好。”
意思换句话说就是言适现在不会相信这样的话,反而会令他觉得,贺繁在转移他的注意力,还贬低自己的好友。贺繁当然听得懂。
“……你还真不是普通的令人讨厌。”
Adrian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就当作是一种另类的赞美吧。听说有时候越是被说讨厌,证明对方越是喜欢自己。”
贺繁冶哼:“不过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跟你说话简直浪费时间。”
他觉得对方的态度就像将他当猴子要一般,正待他打算迅速离去,不再跟他胡扯下去的同时,Adrian阻止了他的离去。
贺繁皱紧眉头,“你够了没有,就算是玩笑也太过火了吧!”
Adrian用诱惑的语言挑逗著他:“被你这么帅气的男孩吸引住,是很正常的事情。”
“滚开!”
跟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有什么用?
Adrian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碍眼的存在罢了,如果Adrian真的对他感兴趣,大概也只有“性”这一点,这会不会是因为Adrian爱言适的关系,突然的,贺繁有了这样的想法。
“……你不觉得你们在一起并不适合?如果你能理解他的心思,也用不着为了我而吵架……你不用这样瞪着我,言适虽然没说过,也可以想象你反对他继续跟我来往,因为一开始你就对我存在莫名其妙的敌意。”
“……我就是讨厌你这保护者似的嘴脸。”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你应该清楚他不是表面看的那样单纯,一个乖巧的优等生。”
这一点贺繁早就知道了。
言适是说过初体验跟一个交往中的女同学,之后很快就发觉自己的性倾向。虽然他一向不喜欢提起以前的事情,不过贺繁不难想象到他的交往经验不会少,因为他的做爱技巧很娴熟,不过从别人口中得到确认,还是觉得十分的不是滋味。
贺繁冷笑:“你对言适的重视,要说只是对朋友的感情,未免太过关心了。”
Adrian轻轻地摇着手中的高脚玻璃杯,品尝了一口后才缓缓说:“如果你想知道言适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不过代价是今晚你得留下来陪我。当然,我会对他保密的。”
换来的是一阵的沉默,贺繁用仿佛看到怪物的古怪表情瞧着他,对于Adrian说出的话感到不可理喻。言适,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维护还不惜与我翻脸的人了?此时的他越想越不甘心,难道他就不如这个人渣了?
多待一分钟也是浪费时间,临走前贺繁的回答是:不好意思,对象是你的话我会硬不起来。
待听到关门发出的碰撞声,Adrian才笑了起来,不过表情是越来越落寞。“我对言适?我对言适呀……”
毫无情欲的感情算是爱情吗,柏拉图式的精神之恋?简直像开玩笑啊……如果自己对言适的感情称得上“爱”的话,没理由不会对他产生情欲,贺繁的嫉妒与担忧是多余的。
当然了,Adrian不打算那么好心肠的告诉他,就让这个人慢慢地独自品尝苦恼的滋味吧,反正自己一向不承认他,这样危险的男孩其实言适应该只跟他玩玩,而不是认真。
因为爱情的本质是虚幻又抓不住的东西,固然可以像甜美的果实,但是也可以充满毒性。
今天本来是打算引诱贺繁上床,这样一来的话只要让言适知道,大概就会对他彻底死心,没想到自己却失手了,这真是头一次的事,因为像他这样有魅力的人,没多少人可以抗拒得了。
临近高考前的两个月又来了一次分班,按成绩高低排班次,言适与贺繁分别去了B班跟E班。
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开始发觉自己居然有这样想法的言适自己也吓了吓一跳,他是喜欢贺繁的,这一点其实到现在也没有改变,也知道这样下去在从学校毕业之前,可能他们的关系就已经不行了,这绝不是他所希望的。
现在经常见到贺繁跟一群人混在一起,言适不太清楚他最近的生活如何了,但是透过向冬海还是能知道一点。
“最近经常跟D班的那群家伙晚上出去夜逛吧?”
向冬海皱眉,“他最近脾气很不好,不,简直臭得要死!前段时间他经常约我出去,不过次数实在太繁密了,差不多是天天晚上,我就开始少去,之后他就很少再约我了。”
说着说着,向冬海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你也应该知道吧,我最近跟一个女孩交往得蛮好的,她很可爱哦,成绩又好,我总不能考得太难看吧,起码也要考上一间大学才比较像样。”
这话从向冬海嘴里说出,实在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看来恋爱的威力果然强大,居然可以连这个向来不思进取的家伙也上进起来,言适有点想笑的冲动,不过人家说得那么认真,笑出来似乎不太好。
“贺繁那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玩,之前不都乖乖的跟你在念书吗?现在居然被分到E班了,那个班集中的人差不多都是高三年级中最懒散的家伙。”
最近时常跟贺繁一起混的人,在学校算是出了名的夜游一族,而且不止一个人被记大过。贺繁继续下去可想而知,连毕业也不一定可以,但是现在自己可以做什么,搞成现在的这样情况,连自然的对话也很困难。
“言适你跟贺繁没分手吧?我见你们最近好像很陌生似的……”说到这个,向冬海变得小心翼翼,记得他们两人曾经还谈到毕业之后上大学同居的事,那时候贺繁还蛮期待的样子。
“没,也离不远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总之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了。”
“总之可以的话,你尽量劝劝他吧,我说他是不会听的了……虽然现在他玩得这么疯,不过看起来也不是很快乐啊,他大概只是寂寞才会整夜晚出去玩。”
他有点感动的搂着向冬海,“没想到你原来还是个好男人啊!”
“什么?你少恶心了!”
* * *
听得出接电话的这个人原本还在睡梦中,虽然现在已经是(星期六)下午三点半多了,可能对方没想到会接到自己打给他的电话,开始并没有认出自己的声音来,言适听得出贺繁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大概他并不想接电话,无奈电话响个不停唯有接了。
“言适?”
“今天可以约个时间见面吗?”
“……晚点是要出去,不过可以推掉。”
“那约在什么地方?”
“太麻烦了,三十分钟后来到我这里吧。”
约在这个时间其实有点急,言适必须赶去,不过他宁愿这样也不想跟贺繁说,迟一些会比较好。再次意识到他们原来已经变得那么生疏……相比以前,现在不要说是接吻抚摸了,就刚才跟贺繁的对话,已经令他很紧张,本来是想去之前设想好一些对话,但是乘地铁的时候思维一片混乱,所以他想当自己面对贺繁时,可能什么也说不出来。
出来开门的人当然是贺繁了,他身上只穿著一条短裤,言适知道他习惯平时在家穿这种裤,里面什么都不穿。要是以往的话根本不会在意这个,因为都上过床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现在却不得不在意起来……但是如果叫他穿上衣服的话,不是显得更奇怪吗?
言适尽量不将目光投在他身上。
贺繁懒洋洋的躺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大概因为被吵醒而影响了心情,他调侃有点沉默的言适。“你是纯粹来我家坐坐而已吗?”
言适没有回答他,只是问他打不打算继续升学,考大学。
“……别告诉我你就是为了问这个特意来找我,难道你没其他话要对我说吗?”他拂开额头上凌乱的长刘海,哈的一声笑了。
是的,他知道言适就是这样的人,他可以一直对自己避而不见,甚至连电话也不愿接,但是他可以为这样的事情跑来找自己。贺繁笑的是原本还有点期待的自己,简直真像个傻瓜似的!
实在很生气的贺繁一把抓紧他的手腕喝道:“别多管闲事了,你是我的老妈吗?”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脾气,言适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