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漾_我所不能觸及的，你的容顏】

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我緩緩地睜開眼睛。

好冷！下意識搓搓手臂，拉緊身上輕便的薄衣。

「原來窗是開的......」

四處環顧了下，這裡應該是黑館，不過很明顯不是我的房間。

藉著大開的落地窗，月光毫無阻礙遞入侵了房間，使我也能在黑夜中認清方位；總之是乾淨、整潔、空氣中清新的味道讓人安心。
就像是我所熟悉的某個人。

這裡是學長的房間。

運作著我緩慢的腦袋，整理出這個結論。環顧四周，並沒有看見學長的影子。
那......我是怎麼進來的？抓抓後腦，完全想不起來睜開眼睛之前的事情。

算了，我腦殘也想不起來。
翻下床沿，走到窗邊想把窗戶關好。
一陣強風卻在這時灌了進來，差點讓沒有心理準備的我重心不穩。

「哇嗚......學、學長？」我退後一步。

狂風漸歇，喧囂起舞的窗簾無力地垂到一旁，出現一個人影。

隨著風飄揚的髮絲，慢慢落到臉頰兩側。銀偏白的髮，微微發光。
聽說學長有精靈的血統、聽說學長他的父母是很厲害的人、聽說......
都是聽別人說，從來不是學長自己對我說。

像是無視我的驚叫，四周仍然安靜得不像話。
慢慢靠近，才看見精靈沉睡的臉。

我知道，學長的父親是精靈；我也知道......我的祖先和他父親有些......過往，不知道是好亦是不好的。

我不能去猜測、也不夠資格，正因為我沒有經歷過──他們那慘烈混亂的時代。

不愧是自然的種族，呼吸之間都像風在吞吐運行著。
長長的眼睫在白皙的皮膚上映出一片小小陰影，輕輕顫動。細細的眉毛皺在一起，薄薄的唇抿成一線。

「唉......我果然只有當路人的份。」的確是路人甲乙丙丁的我，發出小小的嘆息。

我只是人類，距離精靈實在是太遙遠。遠得讓我很害怕。
只要再退後一些，我就會看不見學長了；所以我要拚命跑、拚命跑，直到可以追上他的背影。

來到外面的小陽台，在學長前面蹲了下來，抬頭看著如月光般的髮絲，發呆。
微風輕輕吹著，長髮飄散。
突然，睫毛下的陰影透出晶瑩的閃光。是水。

是淚？學長......哭了嗎？
還是我的錯覺？其實那只是空中水氣凝結在那而已？

伸手，想抹去那不適合他的裝飾品。

「嘖......！」不料，緊閉雙眼的人卻撇過頭去。

我好像觸到電流一般，縮回手。

「你又在腦殘什麼？」紅紅的眼睛瞪了過來。

「我沒有......」左手有些微涼，低頭一看，是被學長抓住。

「騙人。」瞇起眼睛，用著看透我的眼神定定的看過來。

這種感覺，讓我就像逃不出被獵殺的兔子，只想迴避。

「看著我！」學長扯著他的右手，牽連著我的左手。逼我正視他的方向。

「學長你也可以不要聽啊......」唉，又是讀心術。

有時候這種的心有靈犀，真的是──太沒隱私、太沒人權了。
我可不可以不要啊。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讀到我的心思，學長的聲音聽起來是愉悅的。

噢......那好吧，我只好先走了。抓抓臉，準備回到自己房間。

「誰說你可以走的？」挑眉，扯住我的手。

我無言，不解的看著冰與炎的精靈。
看得出來他是出完任務就直接回來了，證明身分的袍子就掛在他坐的椅背。
腿上則放著他看到一半的書。當然是我看不懂的語言，深澳的書。

「那......」一愣，左邊突然一道力量硬扯。

一個偏低的溫度包圍了我。

「耶？」不懂學長的突來的舉動，我發出很白癡的疑惑聲音。

「你看起來，很悲傷的樣子。」輕輕拍著我的背，冰涼的聲音跟露水一樣，就這樣靠在我耳邊。

我哪有......

「我才能看到你的表情，不是嗎？」摸著我的頭髮，聲音在微笑。

......也是。我一秒放棄爭論。

在看到哭泣的表情之後，有東西流進我的心裡。

是關於一段悲傷回憶。

『凡斯，我們來玩。』

『我拒絕。』

『不要啦，別這樣。來玩。』

***

『為什麼，你要加入邪惡呢？』

『......』

『你說話啊！凡斯！』

我看見了，精靈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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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要哭呢？褚。」平靜的，像冰涼的湖水。把我的心徹底洗滌。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說你笨，果然沒錯。」輕輕的，笑了出來。

「對啦......很笨的路人甲乙丙丁。」我說。

「你在說什麼？」

「不，沒有。」有本事你用偷聽的啊。

「褚，你找死？」

我聽見了，精靈折手指的聲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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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7, 2011

【盜墓筆記。瓶邪】回眸與瞻望

kissop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4:33:39 | 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