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4, 2007
kopfinderluft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7:54:18 |
電影/Ki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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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寫過以色列歌手Sarit Hadad的音樂,這一次就聊聊目前為止我看過的第一部以色列片好了。
喜歡這部片傳達的概念。但似乎沒多少人看過…
同性戀導演伊坦‧佛克斯(Eytan Fox)以"我的軍中情人"展露光芒,不過看到台灣片商將"Walk on Water"翻成聳動至極的「男人的心中只有男人」實在荒謬。怪誕又偏離主題的片名,老是降低一些人觀賞這些優良電影的意願。「竊聽風暴」也是一例,看過才知道它是天殺的完美!我是瞭解小片商們的辛苦,多虧他們台灣才不至於淪為好萊塢電影院。但…若真有人想看同志情愛片,發現從頭到尾都沒有想看的,豈不冤枉!事實上Eytan Fox這次想說的不只是同性戀,還將議題放到更難解國族問題。
以色列情報員伊亞,隸屬全球公認最強情報組織 – Mossad。他辦事俐落不著痕跡,靠注射毒針暗殺巴勒斯坦恐怖份子,頗受上司米拉漢中用。某次任務完成卻發現妻子服藥自殺。伊亞休息一個月後才重返崗位。

米拉漢這回給他輕鬆些,不用殺人的任務 - 打聽失去行蹤的戰犯海默曼的消息。海默曼的孫子艾克斯前來以色列旅遊、順道拜訪人在以色列的姊姊琵亞,伊亞負責充當導遊刺探他祖父的下落。不過他對這沒什麼興趣,因為"這些事都過那麼久了,沒有人想再理這檔事…"。在米拉漢的施壓下,伊亞心有不甘接受這無聊任務。

基於傷痛歷史,伊亞自然對艾克斯沒啥好感,他在機場就先來點敵意的試探 – 拿幾小時前的自殺炸彈攻擊呼嚨他:「一般來說一天一次。或許他們看你來了會多丟幾顆…」,「嚴肅德國人」艾克斯還一度當真…。之後前往加利利海(Sea of Galilee/Yam Kinneret)途中,他對這炸彈攻擊難掩好奇,問起「為何有家庭的人選擇同歸於盡」,伊亞不以為然:「不需要想。他們都是敵人」。
被迫害者的後代,心中還存在有沒完的盲目敵意,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還跟米拉漢抱怨:「那個偽和平人士,真想把他丟到死海淹死!說不定可以上頭條新聞!」。反觀另一方卻能客觀看待問題:「他們也是普通人,或許是走投無路才逼得自己用激烈手段解決」。諷刺意味濃厚。
以色列鷹派若聽到艾克斯的一席話,反應猜得出來:「一廂情願!無稽之談!不與置評!」。
艾克斯見到在屯墾區生活的姊姊,此時琵亞已經略懂希伯來語,能和「導遊」做些交談。艾克斯對異國充滿興趣,當晚就學了民族舞蹈,並決定回去後也教柏林人跳。伊亞藉故離開,潛入琵亞的房子,在柏林電視塔紀念品裡裝上竊聽器,展開進一步的窺探。
怎知效果遠不如預期…琵亞先苦訴一段沒有結果的異國戀情,之後弟弟想說服她回去,但琵亞堅決否定,兩人起了爭執…明明要攻擊敵人,卻發現他們先內鬨打起來了:「…漢斯和葛蕾朵吵個有完沒完,非常的戲劇化,你認為如何?!」。伊亞毫不在乎地放著錄音紀錄時,對米拉漢如是說。但米拉漢硬解讀成「一定有不可告人之事,快去查!」
伊亞帶艾克斯到死海做泥巴浴,兩個男人全裸塗滿黑泥巴,躺在沙灘上聊了起來,伊亞發現看似無聊的艾克斯其實無所不談,還發表對割包皮的看法…伊亞似乎很驚訝德國男孩對西亞文化的認識。

三人相約在特拉維夫的高級餐館吃飯,艾克斯從阿拉伯裔侍者拉菲克那邊打聽到一間「最棒的」舞廳,伊亞就這樣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首次親臨同志酒吧,還是由外國人帶進場的!有生以來和滿場的同性戀在一塊喝酒跳舞…琵亞若無其事的一起跳…伊亞尷尬無助的表情,應該快挫起來了吧!
隔天伊亞開車帶兩人到哭牆附近參觀。艾克斯請伊亞帶拉菲克去。伊亞不自覺冒出「阿拉伯人?」。他的想法是:"la shoah"舊恨已遠去,阿拉伯人是當下之新仇,眼不見為淨為妙。既然這次躲不掉,何不當作是機會。於是路途上他對著外人面前羞辱對方:「我們在七零年代"奪下"那面牆,站崗不爽就打死隔壁的人發洩…」。還在拉菲克的叔父面前一件夾克發飆,硬是將艾克斯付出去的錢搶回來,打了兩折後塞還那個「阿拉伯騙子」。他打從心底看不慣這些人。他拒絕與阿拉伯人溝通,還遷怒到德國人「太過敏感,看到別人受難時於心不忍,自己卻…」。最後阿拉伯青年對猶太中年人建言:「猶太人總對以前遭遇耿耿於懷,如果能夠向前看,也許會發現...」。與其說是拉菲克對伊亞說的,不妨說是導演對眾猶太子民的語重心長。
艾克斯回國這一天,上級認為他對艾克斯太友善,表現不好。而伊亞受夠這齣遊戲,決定交出錄音紀錄就不再管。不過傍晚他聽著竊聽紀錄的重大發現,驅使他拿起書桌旁的德航時刻表…。
後半段成了情報員前往柏林進一步蒐集的故事。兩人再次會面後,勢必得面對更嚴峻尷尬的situation…
Well,影片後半段有多面向題材(踏上祖先受盡折磨的土地的心境、加害者後代尷尬的身份問題、不同性向間的意見交流、對於忠誠的詰問),也有逗趣片段(親眼看見電視塔,一張民族音樂唱片,詢問同性交媾的觸感),幾處巧妙轉折都代表導演的誠意。我們看著伊亞面對妻子死亡事實的心態變化,與看待德國跟同性戀上的方式轉變,我們知道他正努力脫離心房。他曾經偏好懷疑、習慣抗拒、不面對現實,但經由旁人的啟發,終得修成正果。

「男人的心中只有男人」讓人聯想史匹柏的「慕尼黑」。同樣都是以色列情報員做主角,不過兩部片採用完全不同的態度。「慕尼黑」前半段是格局龐大、精彩萬分的復古諜報片,到頭來縮回一個男人的掙扎,以沈重台詞結尾;「男人的心中只有男人」用了較溫馨的手法說故事,從一個男子的天人交戰,擴大到對全體人類的期許:不論是那個種族、那個國家,若化解仇恨與誤解,終能攜手共榮。最後伊亞夢到自己和艾克斯手牽著手,走在加利利海水面上,「心無雜念」完成兩千年前耶穌於水上行走的神蹟,作為片名的輝映。這或許有些理想化(在夢中才能實現),但畢竟是每個Human Being內心深處的願望…(碰巧負責夢境的是大腦內部之海馬體)
偷句別人的話:「…人類似乎都是作孽作的多,行善行的少。其實人類最偉大的理想就是仁愛…」想知道是誰說的,請看這本書後面的附錄,保證感動+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