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0, 2007
kopfinderluft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8:21:23 |
電影/Kino

2004年柏林影展金熊獎得主 - "Gegen die Wand(土耳其名Duvara Karşı)"意思是"Against The Wall/撞牆"。為土耳其裔德國導演法提•阿肯(Fatih Akın)的作品。有趣的是,飾演男主角的演員其生長背景恰恰和片中男主角賈伊(Cahit)一樣,是土耳其出生,後來在德國生活。演女主角的演員也和片中女主角西貝兒(Sibel)一樣,是個從小就在德國長大的土耳其後裔!
前者的生活自由自在,卻絕對的窮困潦倒;後者生長在有一定聲望的傳統土耳其家族,卻急欲擺脫家裡的保守陳腐。兩個人看似不可能有機會遇到交集,卻意外相遇。





兩人在"伊斯坦堡之聲",女神Sezen Aksu(謝珊•阿克蘇)的Yine mi Çicek下共用浪漫的晚餐,之後還去了賈伊未曾想過的情侶俱樂部,兩人在低嗓Arabesque女歌手Ebru Gündeş(愛波魯•鈞代胥)的舞曲Fırtınalar中漫舞之時好不幸福,卻讓人隱約覺得接下來將讓人心痛。

賈伊的朋友,日耳曼裔的酒保尼可不知西貝兒已婚,某晚跟她做愛後,隔天在瑪仁的美容院前向她求愛。西貝兒則用"我是已婚的土耳其婦女,你再來打攪我丈夫會做了你"斷然回絕。然後一個人去遊樂園散心,掛滿笑容,因為她真的戀愛了,她會保護自己與賈伊的關係。而當晚尼可開始損賈伊,說"她在外面跟人亂搞怎麼還不介意"。賈伊醋勁大發,瓶子槌下去,卻失手打死了尼可。這一切都被西貝兒看在眼裡,而牢獄之災則等著賈伊...。
經營汽車修理場的伊爾馬茲一早從報紙看到妹夫做的好事,氣急敗壞地找父親 - 這下子西貝兒真要讓整個家族身敗名裂了。而他認為一切的努力都毀在妹妹上,在漢堡大街上追著西貝兒說要宰了她,甩著外套,絕望的大叫。老父親則傷心地挖出西貝兒從小到大的照片一張張燒掉,不再認自己有這個女兒。母親畢竟心疼自己的親生子女,她堅持著要留下一些相片,但丈夫不聽。伊爾馬茲看了也只是搖頭走開。西貝兒逃回家中後則癱坐在浴室裡,自己甩著巴掌,責備自己的"蠢"。而在Yusuf Taşkın的悲愴吟唱催化下,她再次伸出手腕,刮鬍刀用力割下去...
監獄會客室裡,兩人隔著一張長桌坐著,賈伊絕望的低著頭,西貝兒掉著淚,慢慢握住他的手:"我會慢慢等你的。"
西貝兒在漢堡已經無地自容,當地的土耳其社會唾棄她,她也融不進日耳曼人的生活圈。在賈伊的叔父建議下,先是偷偷回家和母親道別,剪了短髮後,隻身前往伊斯坦堡。她投靠在飯店當經理的表姊賽爾瑪(Meltem Cumbul 飾),並拜託她幫忙找到一份美髮工作。但賽爾瑪滿腦子想著要如何擁有那家飯店,只隨便給她找了朝五晚九的飯店女傭工作。西貝兒心裡一方面很不是滋味,一方面又思唸著坐牢的賈伊,似乎"自己是最不快樂的人"。某晚她開始尋求酒精和毒品麻醉自己,結果嗑藥太多被老闆迷姦(幹完後叫她滾,形同糟粕)。 在暗巷被三個男人盯上,把她當作妓女般地勾引。西貝兒在德國出生長大,恨透這些把女人看做下賤物種的沙豬,她衝過去一陣拳打腳踢,問候人家老母。雖然她是以寡擊眾K被了幾拳,但她已覺得無所損失,只是聲嘶力竭的痛罵,於是被捅了一刀...。
賈伊在多年出獄時,叔父就在大門前等著他,帶他品嚐久違的烤肉。賈伊想去伊斯坦堡,叔父原本反對,而賈伊誠心對他宣示:若當初他沒遇見西貝兒,他無法苟活。叔父畢竟是疼他的,於是手伸入口袋拿出一疊幫賈伊存的歐元...。
賈依搭計程車時,司機問他要去何處,他土耳其文不好,支吾半天說不出所以然。司機看他是外國人就問他從哪來,當賈依說出"漢堡"時,司機驚訝地說他倆居然都是德國來的,他是"巴伐利亞人",可以說是"同鄉"了,現在會開計程車是因為毒品而被驅逐出境。這又是德國土耳其後裔們的尷尬 - 究竟何處他們的故鄉?土耳其?還是德國?兩者都是?

這時開始傳來歌聲:"山的那一邊,有一抹微亮,雄鷹正在晨曦中展翅飛翔。是否所有失去愛人的人,都和我一樣痴狂?我是如此的憂傷,願我的心魔你快快消逝。我正慢慢走向瘋狂,遠方的山兒願你永遠快樂...。"
或許賈伊將再次潦倒、瘋狂。但他只希望西貝兒能跟著她的丈夫好好生活。自己未來會怎麼樣,他不想知道,就隨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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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提•阿金的電影總是將注意力放在德國土耳其後裔的身上,因為法提自己就是其中一員。"Gegen die Wand"這部金熊獎得獎片講述像西貝兒這種第二代土耳其裔德國女子的悲劇。在德國各大城裡,土耳其人自己形成獨立小社區,老一輩的人即使在德國生活三四十年,但依舊認為他們是土耳其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過著全然土耳其式生活,不太會說德語,與外界格格不入;而他們在德國出生(長大)的子女則是德語說的比土耳其語好,認為自己是德國人,但西方社會與土耳其世界的文化價值觀將他們不斷拉扯。西貝兒是個想盡辦法脫離長輩社會對女性的觀點的人,在思想迥異的情況下,她選擇自殺表達她對家裡的抗議,然後有機會獨立自主時就想盡辦法脫離這裡。當賈伊終於與她同床之時,她又擔心被土耳其傳統牽制住而拒絕。而她這一切的努力,最後不但沒有融入德國日耳曼的社會(雖然有尼可和瑪仁這些日耳曼朋友,但大多屬也中下階層),反而讓她與之更加分離,弄得自己渾身是傷,家人不認,最後還回到土耳其,做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土耳其婦女。賈伊處境也讓人心酸,他是個在土耳其出生,但德語說的比土耳其語,一堆土耳其玩意都不熟的人,不確定自己究竟是什麼,要什麼。由於整體社會環境,讓他像是被人拖下水般牽扯進去,承受第二次的創傷。
雖然前面劇情說了一堆,但整部片還有很多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強烈、殘忍、真實、大膽、精確。所以可別被"愛無止境"這浪漫的譯名誤導了,這是狠狠一頭撞上去的那種電影。
當影片遇到關鍵轉折時,就會切到由吉普賽裔的土耳其樂手Selim Sesler(塞林•賽斯雷,下圖站立吹黑管者)帶領的樂團在柏斯普魯斯海峽岸邊演奏。演員兼歌手Idil Üner(伊狄兒•余內爾)則唱著傷感的土耳其民歌,在主角的心境轉變上做了更多加強,也給觀眾時間整理思緒。

男主角Birol Ünel(畢羅爾•余內)黑烏烏的眼睛屬於很會演戲那一型的,從開頭無精打采的眼神,遇到西貝兒後開始明亮,最後鏡頭又回歸開頭的死相...。他本身也曾是個酒鬼,不過此片開拍後,導演Fatih Akın警告他:"你再這樣喝下去,死期就不遠了",Birol真的聽他的話,將酗酒惡習戒除。
另外女主角Sibel Kekilli(西貝兒•開奇利)真的超正!之前演過很多成人片...結果這部片一拍就拿到影后...。不過當她父親得知她不是去上班,而是A去拍片時,拒絕見她。回教世界也曾發佈Honor Killing要殺了她。不過到現在也好好的,但真種是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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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1: 1961年德國與土耳其政府簽訂"德國勞務市場向土耳其招聘勞動力協議"。一連串的政策,吸引很多土耳其人跑到德國工作(做一些德國人自己不想動手的工)並且定居下來。在當地形成了一塊一塊土耳其人的社區。不過德國政府卻限制一個地方不能超過多少土耳其人登記...看樣子好像違反人權,但...像是法蘭克福這種"大城"也只有65萬人,要是1、2百萬的土耳其人約好通通搬到這裡住,那豈不是變成"法蘭克福堡/Frankfurtbul"了?! 說實在的...很是為難啊!
p.s. 2: 有一段對話頗逗趣,證明西亞男人的脆弱。賈伊去西貝兒的兄弟家玩牌,大夥兒討論要去妓院。因為最近很多好貨,某個親戚邀賈伊一起去:
"姐夫,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去哪?"
"去妓院。"
"...去妓院能做什麼?"
"問得好!你知道麥可傑克森的弟弟是誰嗎?"
"嗯?"
"Siki Ceksin. (我想操)"
"...為什麼不去操自己的老婆?"
......
......
"你剛剛說什麼?!"
"你 - 為什麼 - 不去 - 操 - 自己的 - 老婆?該你了。"
......
"不要把'操'跟我老婆說在一起!"
"嗯?!"
"你聽到了沒有?!"
"(竊笑)"
"你他媽聽懂沒有?!我要打爛你的臉!!"
p.s. 3: 土耳其文的"C"唸起來似英文Job的J。
p.s. 4: "阿拉伯男人的自尊非常強,也非常脆弱。" -- Jan Good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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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聽片中兩首土耳其民歌:
Selim Sesler & Orchester feat. Idil Üner - Saniye'm
Selim Sesler - Şu Karşıki Dağda Bir Fener Yanar
Sezen Aksu - Yine mi Çiçek (兩人共用青椒鑲餡時的音樂)
(註:Sezen Aksu在這首只是背後和聲而已,不是比較明顯的男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