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7, 2007
kopfinderluft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8:14:52 |
電影/Ki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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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g搬新家後,居然忘記要補貼這一篇!想說...做些修改,當作新文章PO算了...(謎之聲:你在應付嘛!)。沒辦法,接下來幾個月課業繁忙,然後這裡就會像一攤死水般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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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自稱Vercors的法國插畫家Jean Bruller身處地下反抗活動時,寫了這本短篇小說"Le Silence de la mer/海的沉默",由出版社"Edition de Minuit"暗中印刷出版,流傳各地後頗獲國人青睞,對於堅定法國人愛國心有不少幫助。這本書在戰後也在其他國家受到注目,並奉之為戰爭文學優作。在亞馬遜網站的讀者評語,不少提到法語課的推薦書單有列這本書。不過在台灣,因為沒有人翻譯,連對岸也只有50年前的老舊譯本,多數人連聽都沒聽過…而台灣對二戰歐洲的認識多半是D-Day、萬字、集中營。網路上則一堆武器控、制服控…對於被反抗活動的故事相對較少,而敵我之間的微妙就更少有接觸,彷彿那段日子是空白的…。
原著右鍵另存
"Le Silence de la Mer"拍過兩次電影...
一部是大戰結束四年後,也就是1949年,法國電影大師Melville執導的黑白片。當初他人在英國,讀到英文版後,隨即認定這將是自己的第一部電影。戰後,他以600法郎、非專業演員(其中還有人是自己的親戚),在未經政府和作者Vercors的允許下,花上27天拍成的;我看的是2004年法國第二電視台出品的彩色片。在台灣想當然買不到,而法國亞馬遜上去有看也沒有懂,所以說來源是哪裡就自己猜吧…。之後以網路上既有的劇情介紹,配合影像嘗試瞭解影片的內容...。這本書雖寫於65年前的戰亂中,但故事今天沒有過時,反而更能顯出價值:內容是法國人對納粹的抵抗,不過這一次是非常特別的。它的劇情非常簡單,主要角色只有三個。一位老人與他的姪女,還有一名德國軍官。故事裡沒有麥可貝的暴發戶大爆破,沒有嚴刑拷打,沒有性感美女大膽露點,和男人大幹一場的噴鼻血床戲。這部片傳達的是心靈的衝突、掙扎與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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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德國佔領下的法國海邊小鎮,年近六十的André Larosière和他失去雙親的姪女Jeanne Larosière住在一幢古老的別墅。Jeanne是鋼琴家教,影片一開始她在一戶人家教小男孩彈琴,大門打開了,兩位被分配住進這戶人家的軍官走了進來,禮貌性地點頭問好,她趕緊把臉撇開,這是不被敵人影響心情的唯一方法。教課後買了一束花去墓園看早逝的父母親,碑上父親的相片身著戎裝,可能死於上一次大戰。因為年份寫著1885-1918年;母親則是1891-1932。當時她不曾想到回家後會收到通知:晚上將有敵國軍官進駐他們的家,沒有拒絕的理由。Jeanne和André錯愕茫然,他們不敢去想,在陌生人闖入他們的家、他們的日常生活後,世界會變成甚麼樣子…。
夜闌人靜,老人和她的姪女一如往常在起居室點起壁爐,老人坐在沙發上嘗試悠閒地喝茶看書,姪女則開始彈琴,今晚點播曲目是巴哈十二平均律裡那耳熟能詳的C大調前奏曲,想消除些不安的情緒。正忘我時,她意識到陌生人已經靜靜地站在起居室的門口觀察,她倏然停止彈琴,將視線撇開,準備面對現實…「對不起」,是軍官的第一句話是,看他為這件事直道歉,看起還蠻有禮的,「不太像壞人」。即使如此,叔姪兩人當晚沒有在軍官面前說出半個字、沒有正眼看他。他們都是手無吋鐵的被佔領者,對於入侵的敵人,這是他們維護尊嚴的方式。Jeanne還將下午買來的花燒掉,畢竟家裡有敵人,還有閒情逸致賞花?

浮現...
隔天Jeanne和André的作息一如往日。軍官白天在總部上班,晚上回來也儘量不干擾兩人的生活。不過軍官意識到這屋主們對他的到來感到憤怒,所以回來後會先到起居室向老人和少女說聲晚安,然後就開始說些自己的國家、家庭、自己,或是烤個火。他說得誠懇,還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 Werner von Ebrennac,戰前是作曲家,表示自己參戰是出於家族傳統,而非自願。父親也死於前一陣子的戰役。不過叔姪兩人依然不吭一聲也不看一眼,當他是髒空氣…。
由於Werner誠懇以待,兩人對他開始產生好感,André覺得Werner這青年溫文儒雅、彬彬有禮,與姪女獨處時還坦言自己「容易心軟,不情願傷害別人,即便...對方是敵人」。老人有一晚幾乎要對Werner開口,但瞄到姪女憤怒的神情,終究將話吞回。Jeanne表面上看似不以為然,並發誓只要敵人在這屋子裡,她就不會彈琴。不過怎可能對自己撒謊呢?她其實已經對Werner情不自禁。經由夜復一夜的自白,法國人瞭解Werner的真面目,發現他只是個本性善良、溫和、有教養的藝術家。喜愛法蘭西的文化,有許多抱負理想(或幻想),因此,縱使他不喜歡檯面上的政治人物,但依舊聽信了那些話。他尊重兩人的沉默,是因為他認為尊敬這樣的「愛國行為」,所以他不蠻橫要求對方回答,甚至看自己一眼。
某一天Jeanne到鎮上買食物,回來發現腳踏車被偷了,但是待會還要去教琴…沒辦法只好用走的。那段路頗長,走到腳都磨破,坐在路邊喘息,Werner的座車剛好經過,他見狀下車表示願意載她一程。Jeanne猶豫一下起身走過去,眼看就要坐進去…Non!她倔強地繞過車門,不接受敵人的任何支助,否則有損民族尊嚴…。
過了幾晚,Werner不如往常般直接進入起居室,而是先換了便裝,或許想藉由卸下武裝拉近距離。他欣賞著架上的書籍,並表達他對某些法國作家的欽佩,並不時表達他對法國文化的愛好。當然他也對自己國家的文學藝術有所讚揚,真心認為既然德法兩國都有偉大的地方,合起來後會更強大…。但他察覺這種方法依然沒用,所以日後也就不這樣做了。
聖誕夜,叔叔去教堂做彌撒,但Jeanne不想去,因為她在期待不能為人知的秘密。她穿上母親留下的黑色套裝,頂著剛做好的秀髮,期盼今晚的戲碼。Werner進來了…手指輕觸Jeanne坐的沙發,看著窗外的冬夜:「今晚是聽音樂的好日子」。他在Jeanne背對的鋼琴前坐下,彈起當初他這裡時的前奏曲,陶醉的表情透露些曖昧。女孩也意識到這樣的暗示,表情顯現內心的五味雜陳:她真想轉頭說幾句話,無奈之前已經下了誓。Werner奏畢,起身走到後方,一手已經放在沙發上...但只是一句猶豫、輕聲的「聖誕快樂!」,黯然離去,因為他知道這已經夠多了。

...
隔天下午,法國人主動向德國人拉近距。她趁著屋裡沒人時進了他的房間。她撫摸他常綁的圍巾,翻翻桌上的家書,躺在床上,在他的香氣中安心的睡著了...。傍晚時分她被座車聲驚醒,匆忙收起信件逃離現場。而Werner進來後發現那封信踩在他的腳底下...。

糗大了...
隔天早上Jeanne逃離法國的猶太家庭的腳踏車,去海邊平台和鄰居拿魚後,回頭時卻看到他就站在平台另一端。她知道被抓到了,尷尬不已,兩人漸漸接近,但她嘗試閃避他的目光。她心慌意亂之下打翻了魚籃。Werner低身下去幫忙,但Jeanne不讓敵人有機可趁,還是忍不住瞄了他幾眼...兩人都意識到其中的化學變化。
Jeanne回家後又遇到之前載過她的男子。她對他實話實說,男子開始獸性大發強吻:「是不是他?!你是不是愛上那個Boche?」。女孩子不敢回答,只是無言抵抗...。德國人正好坐車回來,聽見讓他心急的喊叫聲,急忙衝入屋內,化解Jeanne被侵害的危險。男人瞭解一切,諷刺幾句後的逃離現場。Werner關起門,眼神流露著疼惜,但依舊不敢說什麼,獨自上樓去了。

S**T!
雖然距離又拉近了些,但隔閡依然難以鑿穿。畢竟這時候,任何敵國戀情是不被允許的…既然無法如願,乾脆死了心,當它沒這回事。
事與願違。
這晚Werner和兩位同事會面,三人後來起了爭執。朋友對於他熱愛法國的行為不以為然,Werner則不滿國家的惡形惡狀。同事提醒Werner,他們現在已非藝術家,而是帝國軍官,唯一該做的就是效忠國家與元首。那晚Werner對老人與少女吐露心中的掙扎:「看來只能遵守為國效忠的職責和義務了。」
近午夜時分,Jeanne發現她那參加地下組織的鄰居(開會時會在窗邊放花盆),在軍官的座車下放炸彈。當然不願看到愛人四分五裂,她上了樓,卻在門口停了下來。此時她驚覺若這麼一說,無疑是提供情報給敵人,然後她就成了口中的「叛徒」。她愛著她的國家,但也愛溫柔的他。現在兩者終於牴觸了,她煩惱不已,待在窗邊不得安眠。


昨晚不知何時睡去。一早門外德國人的聲音把她吵醒,Werner的朋友們已經在座車旁談論公事。她絕望的注視四周,因為她還想不出辦法…。他下了樓,就要開門出去時,傳來十二平均律C小調前奏曲。自從進入這房子的那晚,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她彈琴,只是不解為何女孩要這麼做。美妙的音符讓他有那幾秒忘卻煩人的戰爭,但看到她緊鎖的眉頭,似乎想傳達其他訊息…一聲巨響使他恍然大悟。就這樣她暗中幫他逃過一劫,同事則成了灰...。
德軍立即加派兵力鎮守,氣氛神情緊繃,連秘密警察都進去叔姪的住處搜索。最後Marie和丈夫被抓走,留下了兒子給Jeanne照顧。之後Jeanne不顧叔叔勸阻,兀自騎車去了總部。她遙望從總部出來的Werner,想請他幫忙。他已認清現實,只能無奈望著她。因為他同樣身陷恐懼,實在無法再多做什麼。
這晚他要走了。疲憊的他不捨站在客廳門口。看到兩人專心閱讀,不好意思打攪,準備轉身離開…André終於說了話:「先生,請進來」。他表示自己將被派去東線戰場:「我們在那裡得到了大勝利,可是…那裡很冷」。他輕輕道聲再見,就再也說不出話。
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槌在女孩身上,眼看愛人極可能有去無回,她再也無法隱藏情感與心中的痛,眼淚不聽使喚傾瀉而下。她走了出去,猶豫一陣子,終於打開雙唇:「Adieu(永別,指」下次相會在天堂」)」。Werner一臉驚訝,深情地凝視著法國女人,現在他終於明白自己的感覺是對的,而愛人也為他的悲慘命運獻上最誠心的祝福,看來此生已經了無遺憾。他帶著慣有的微笑,坐上車,朝不歸路邁去。


隔天早上,Jeanne牽著腳踏車進入一戶人家,門旁的窗戶打開了,一雙拿盆栽的手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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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至此結束,之後發展如何?Werner也許會和其他人一樣,在俄國戰場倒下,成為滋潤大地的養分;Jeanne可能永遠思唸著他,然後日後參加反抗組織時,被蓋世太保抓到,嚴刑拷打,轟轟烈烈結束一生。只是我想…她在參與規劃、行動,甚至被逼供時,心裡想的會是甚麼?絕對是五味雜陳。影片充滿壓抑,好幾次兩人有機會「牽手」,卻都礙於外在因素無法如願。這個沒有結局的純愛,雖短暫、遺憾,卻是最好的結局。
作者將書取名「海的沉默」實在貼切,因為它表達出老人和姪女表面上的抵抗方式,「如靜止的海洋之深不可測」。然而洋面下卻是一股股暗潮洶湧,偶爾在表面激起漣漪,需要仔細觀察才。2004年的版本和原著有些不同,為了配合千禧年後的世界情勢,電影去掉不少反抗文學中大量對國家的讚美(在看原著時就覺得某些部分很肉麻),但依究很訝異像這類故事是反抗組織成員寫的。作者不因為自己身為反抗者,而邪化敵人或是神話自己,沒有如魔戒般黑白分明的善惡對決,因為多數人只是微小的普通個體。Vercor不直接寫出他對侵略行為的不滿,反而大量描寫人生可愛與可貴的一面,反襯出恐怖統治的殘忍。
推薦大家有機會找來看看,不管是用甚麼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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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聽"J. S. Bach-Das wohltemperierte Klavier Vol.1-Prélude No.1 in C major BWV846"
再聽"J. S. Bach-Das wohltemperierte Klavier Vol.1- Prélude No.2 in C minor BWV8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