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9, 2007
krant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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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檔案夾:生存者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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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提摩西‧桑
譯/卡蘭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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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6的後部區域並不像育幼室與絕地隔離區之間的走道維護得那麼好。但後方增壓電梯並不遠,中間的區域足以通行,何況第501師絲毫不乏臨場應變的能力;他們毫無意外抵達了應壓電梯,搞不好還破了紀錄。
費爾按鈕召換電梯,等待車廂抵達,但這時他們才注意到立即的危險跡象。
「聽來不對勁,指揮官,」鉤子說,將頭盔一邊貼著增壓電梯門。「聽起來......就是不太對。」
「怎麼不對勁?」費爾不耐地質問。他已經準備好應付意外,但也不希望太過謹慎,尤其上頭的佛姆畢和其他人正陷入危險。「聽起來老舊、生鏽還是有毛病?」
「太重了,」看守者突然說,頭盔在鉤子身旁貼在門上。「以空車廂來說實在太重了。」
費爾看一眼迪拉斯克。「有可能是反重力產生器的問題嗎?」
「不是,」看守者說。「產生器有點問題,但影響不大。車廂裡一定有人。」
「那麼我們得假設是敵人,」迪拉斯克說。「指揮官,我建議我們快尋找掩護。」
費爾扮了個鬼臉。跑開躲起來感覺有些懦弱,尤其他仍不相信車廂裡會有人;然而,要是他和第五零一師像菜鳥一樣被屠殺殆盡,那就幫不了吉斯勒與佛姆畢了。而既然提出建議的又是迪拉斯克本人,他大可不必擔心會事後被批評。「防禦位置,」他下令。他轉頭看四周,找到幾公尺外的一扇門,往那邊走去。
房間看來是給引擎操作員用的小型執勤廚房,到處佈滿灰塵和破裂的碗盤。半蹲在門口處,他可以往外看而盡量不暴露自己──他將雷射槍抵在開門鈕上等待著。增壓電梯的嗡聲些微改變,準備進入停靠位置.......
然後伴隨一陣耀眼閃光,門向外炸了開來。
費爾反射地後退,燃燒且銳利的塑膠碎片掉落在整個走廊裡。顯然看守者和鉤子說對了。爆炸聲開始退去;他轉過頭,重新將雷射槍就位。
兩個穿著盔甲的人影衝出炸開的門口,邊跑邊四處發射紅色的雷射彈。
費爾猛地吸氣。在吉斯勒的警告下,他以為入侵者就是畢爾許偽裝成加魯人的凡卡利好友;但他萬萬沒想到他們在加佛遠行號上四到處背著的皮毛,此刻卻成了戰鬥武器。另一對凡卡利人緊跟著第一對衝出,而四隻咆哮、活蹦亂跳的沃弗基狼就走在他們之間。
帝國軍仍沒有回擊。該是改變的時候了,費爾心想。在一發隨機亂射的雷射嘶聲打入附近艙壁、令他畏縮一下後,他大口吸氣。「停住!」他吼道。
他預期敵人很可能只會直接開火──而也並沒有失望。四個敵人的頭盔轉向聲音來源,四把武器邊轉邊吐出火舌。費爾冷靜地將槍口瞄準最近的凡卡利人胸口,然後扣下板機。
雷射彈將胸甲的一部分蒸發成煙霧,讓異星人向後踉蹌一下──接下來不到一秒,費爾被迫躲回開門鈕後,因為一陣雷射轟然掃過他方才站著的地方。他蹲低並將手臂越過門口盲目開了幾槍;門外凡卡利人的武器聲加入震爆科技的獨特聲響,還有一個不同的聲音,他想是迪拉斯克的燒鎔槍。他繼續射擊,小心往門外看一眼好瞄準目標──
正好來得及看見一隻沃弗基狼跳向他。
他往後退入廚房。沃弗基狼的攻擊失去準頭而掠過門口,讓費爾得以對動物側腹打入一槍。
但沃弗基狼落地並停止,爪子奮力剎車,彷彿沒事地轉過來。牠露出利牙怒吼,再度朝他跳來。
費爾後退,對沃弗基狼發射兩次──毫無效率地打在頭和肩膀上──然後往右閃開,嘗試躲避動物的攻擊。但沃弗基狼不會再上當了;牠在落地時立即朝右轉。在費爾能再次開火前,牠就跳向了他。
出於運氣而非技巧,他拋下雷射槍,絕望地嘗試雙手在臉前擋開那雙爪子。動物的頭在半空中轉動,下顎如鉗子般猛力咬住費爾的右前臂。
突然而來的劇痛令費爾倒吸一口氣;動物的動能把他撞得往後翻,雙雙倒在甲板上。他以左手抓住動物脖子的毛髮,一邊轉身一邊用力拉,並轉得夠遠好將沃弗基狼壓在甲板上,而不是被沃弗基狼壓著。
另一陣劇痛隨甲板上的碗盤碎片刺入費爾身側而傳來。但沃弗基狼似乎仍不受影響。
費爾將抓住動物毛髮的手用力,絕望地在腦中搜索辦法。他的膝蓋和腳沒辦法踢到沃弗基狼,他也不曉得動物的弱點在哪。右手被咬住而毫無用處;左手則因為必須抓住沃弗基狼的脖子而無法挪開。
但動物的眼睛伸手可及。或許吧。
費爾瞪著那雙黑色眼睛,嘗試推開疼痛而思考。放開沃弗基狼的脖子可能很危險,甚至會害死他;但這顯然是他唯一的機會。若他不趕快做些什麼的話,他可能就會永遠失去右手了。他準備好,暗自交叉手指祈禱,放開左手伸向沃弗基狼的眼睛。
那隻動物顯然等的就是這一刻。伴隨勝利的一吼,牠馬上放開費爾的右臂;而在頭和脖子掙脫後,牠扭身將血腥的爪子揮向費爾的脖子。費爾只剛好有時間轉開頭,曉得他的賭注失敗了──
接著一隻穿著白盔甲的手突然出現在爪子前。
沃弗基狼咆哮,撞上堅固的合成塑料而不是柔軟的人類頸子。咆哮聲很快轉為尖叫,被抓住下顎與脖子而提離甲板。「準備好了嗎?」突擊士兵喊道,隔一條手臂的距離抓著扭動的動物。
「好了,」另一個聲音說。第一位士兵哼了聲,把動物抓在頭上帶到房間另一邊;一串雷射槍響後,一切便陷入沉默。
「幹得好,」費爾說,大口喘氣,顫抖著站起來。突擊士兵仍站在那裡──是影子,他現在認出來了──扶著他受傷的手臂拉他起來。「時間算得真準,謝了。」
「不客氣,長官,」影子說。「有多糟糕?」
「不會死的,」費爾說,打量手臂。手臂看起來糟透了,他必須承認,但感覺並沒那麼壞。或許是因為血液中仍有腎上腺素的關係──也許一兩分鐘後才會真正感到痛。「外面發生什麼事?」
「我們解決他們了,」飛雲說,拿著自醫藥包取出的繃帶和合成皮膠管走到他旁邊。「他們的裝甲似乎不是設計來抵擋爆擊科技步槍的。」
「迪拉斯克將軍呢?」費爾問,嘗試越過兩名突擊士兵往門外看。
「我沒受傷,」迪拉斯克說,繞過飛雲出現。「很抱歉你的救援延誤了。」
「反正有到就好了,」費爾說,隨影子拉開袖子時畏縮。「我擊中牠好幾次,但似乎沒什麼效果。飛雲,聽著,止住血並止痛就好了,可以嗎?只要能撐得住,其他事情可以晚點說。所以,那些動物的弱點到底在哪?」
「我不確定牠們有任何弱點,」當飛雲把合成皮膠管收起來時,看守者說。「看起來像正常動物,但體內結構似乎高度分散化,神經系統跟重要器官散佈在身體各處。基本上你得將整隻動物烤成焦炭才能阻止牠。」
「我會記住的,」費爾說,看著看守者裝甲上新的焦痕。「有人受傷嗎?」
「有些小裂痕,」看守者說,展示左前臂完全穿透的小洞。「這可以等我們回船上再處理。」
費爾看著迪拉斯克。「假設還有船等者我們的話。」
「會有的,」迪拉斯克陰沉地保證。「船上仍有奇斯士兵。船和他們一定會等著我們回去。」
「希望你是對的,」費爾說。「好吧,這樣就夠了,」他在飛雲準備敷上第二層繃帶時補充。「那個增壓電梯車廂還能用嗎,還是跟著門口炸爛了?」
「看起來還好,」看守者說。「鉤子正在進行較完整的檢查。」
「喔,還有,絕地在戰鬥時嘗試聯絡我們,」影子說。
費爾甚至沒聽見自己通訊器的呼叫聲。「他們要什麼?」
「他們警告我們可能會遭遇比預期更多的凡卡利人,」看守者說。
「我想我們已經曉得了,」費爾說,朝門口走去。「有人回答他們嗎?」
「我想沒有,」看守者說。「我想我們那時都奮不顧身。」
「可以理解,」費爾說,從甲板撿起他的雷射槍。「我們上去時再聯絡他們。」
鉤子正等在毀壞的增壓電梯門旁,頭盔不斷轉動注意不同的走廊,以防凡卡利人又丟出什麼驚喜。「增壓電梯可以運作,」他說。
「很好,」費爾說,帶頭進入電梯。「上路吧。」
「那麼,接下來計畫是什麼?」當車廂緩緩往上升至D-5時,迪拉斯克問。
費爾深吸一口氣。這已經完全違背他被教導的一切──而且開始顯得令人難堪。但他想,這是唯一的辦法了。「計畫是,迪拉斯克將軍,」他安靜地說。「我要求你在這場戰鬥期間接掌第五零一師的指揮權。」
迪拉斯克的表情是他看過最驚訝的一次,他心想。「你要我......接掌指揮?」
「正如你所說,你是個地面軍官,」費爾平靜地提醒他。「我是飛行軍官。這是你擅長的領域,不是我的。」
「但他們聽從你指揮,」迪拉斯克說。「你這麼容易就將他們放棄給別人?」
「一點也不容易,」費爾承認。「但當旁邊有專業指揮者存在時,堅持讓生手帶路,只會任由自大和驕傲危及他們的性命,更別提我們同伴的命運。你不同意嗎?」
有一陣子迪拉斯克只是瞪著他,火紅的雙眼瞇起。接著令費爾驚訝地,將軍居然笑了;就費爾與帝國軍登上加佛遠航號以來,這是對方首次露出如此真誠的微笑。「說得非常好,費爾指揮官,」迪拉斯克說。「我茲此接下此單位的指揮權。」
他舉起一隻手。「不過,」他補充。「在我對地面戰鬥的知識之外,你對這艘船的設計與區域比我更為了解。所以這會是聯合指揮。」
費爾歪著頭。實務上,他曉得聯合指揮通常代表災難,塞滿著衝突的命令、相抗衡的自尊和大眾性的混亂。但在這情況下,他也曉得上述情況並不會發生:他只需持續提供迪拉斯克戰術資料,讓將軍引導行動進行就可以了。
迪拉斯克顯然也曉得這點。這意味著聯合指揮權的授與只不過是讓費爾有台階可下,好保住他在部下之間的地位與位階。
有些奇斯哲學仍讓他感到頭痛;但很顯然,也有些值得他終生學習。「很好,將軍」,他說。「我接受。」
「好極了。」迪拉斯克的雙眼在舉起燒鎔槍時閃動。「那麼就讓凡卡利人瞧瞧,跟奇斯王國與帝國之手宣戰會是什麼結果。」
費爾笑了,看著他的突擊士兵。「是的,」他柔聲說。「就讓他們瞧瞧。」
* * *
牠們同時攻擊瑪拉,三隻沃弗基狼從會議室對面衝來,活像長著毛皮的質子魚雷;他們跳起來,顯然瞄準著那隻握著奇異藍色光刃武器的手。
瑪拉冷酷地閃到一旁,快速揮舞三下砍穿牠們。
房間對面,關在臨時避難所的吉斯勒與其他人已經推開用來當作屋頂的椅子。「拜託快點,」佛伊絲哀求,推開一張椅子後彎身拉佛姆畢的手。「執政者加佛姆畢特拉諾受了重傷。」
瑪拉關閉光劍,很快在經過時看一眼三位奇斯士兵和兩位年輕人。普瑞斯勒已經蹲在其中一人身旁,但很顯然五人早已回天乏術。
當瑪拉抵達時,他們推開桌子,而佛伊絲幫忙搖晃且沾滿血的佛姆畢站起來。「大家都沒事吧?」她問,邊把光劍掛回腰帶,邊搜索任何有人受傷的跡象。
「沒有別人受傷,」佛伊絲確認,明顯不顧自己肩膀上流下的血跡。「拜託,請幫幫他。」
「放輕鬆,」瑪拉安撫她,花些時間打量離開避難所的三位老人,擠在遠方牆邊,彷彿想盡可能遠離她。也許是延外勢力計畫的原始生存者,她想。
「路克?瑪拉?」
她一隻手抬起佛姆畢的手臂就近觀察,另一隻手抽出通訊器。「我在,費爾。你沒事吧?」
「我們跟幾個凡卡利人與他們毛茸茸的寵物小小交手,」費爾說。「小心那些沃弗基狼──牠們非常難殺死。」
「要是你有光劍就不難,」瑪拉告訴他。
「我會記得以後要配發光劍給部隊的,」費爾酸酸地說。「反正我們沒事了,正從後方增壓電梯前往D-5。有新的指示嗎?」
「目前先解決你遇到的任何凡卡利人,」瑪拉說。「我們還不曉得他們人數有多少,所以確定你沒被困在他們的活動區。還有你若遇到任何殖民者,試著把他們移到安全的地方。」
「收到。我們在路上了。」
「我們很快會往後跟你會合,」瑪拉說。「路克?」
「在這邊,」他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我讓幾隻沃弗基狼睡著了,正在路上。你的狀況如何?」
「一切在控制中,」瑪拉說。「也許你可以不必路過這邊。看你能不能繼續往前,把凡卡利人逼向第五零一師那裡。我這邊結束就跟你會合。」
「好的。」
瑪拉收起通訊器,小心放下佛姆畢的手臂。「是很糟糕沒錯,」她說。「我想你需要的不只是醫療包。普瑞斯勒?」
正在檢視另一位年輕和平看守者的普瑞斯勒抬起頭。「什麼?」
「執政者佛姆畢需要進行醫療,」她說,心想他的態度突然轉變是怎麼回事。「你們的設施在哪?」
「你是說醫療設施?」普瑞斯勒怒聲說。「給受傷的人用?」
瑪拉皺眉;接著她愣了一下才想到。普瑞斯勒,跪在一位死去的和平看守者身旁......「我對你的朋友感到抱歉,」她溫和地說。「但我們現在對他無能為力了。」
「那麼我們為何要浪費補給幫忙一位異星人?」其中一個老人強烈質問。「尤其還是把那些兇手帶到我們船上的異星人──」
瑪拉轉身。「聽著,」她說,嘗試壓制聲音中的怒氣。「我了解你的憤怒。但要是有時間分析和責怪某人,現在並不是時候。你們失去了兩人──」
「六人,」普瑞斯勒厲聲糾正。
「你們失去了六個人,」瑪拉怒聲說,壓下衝動不去提醒對方若不是普瑞斯勒把她和路克關在增壓電梯車相裡,沒有人就會因此喪命。「這就是戰爭。他們有武器,而且他們至少取得了先機。」
她對門口點頭示意。「這比你們能代表其他人民能講的還多。除非我們行動,而且快速行動,不然他們全部都會死。你想要這樣嗎?」
「所以去幫他們啊,絕地,」老人怒聲說。「誰擋你的路了?」
瑪拉搖搖頭。「我們才不會帶著各自的目的,分頭在這裡跑來跑去對付彼此,」她說。「我們會一起走,或者誰都不要離開。普瑞斯勒的任務就是告訴我們敵人在哪,並且協助我們。」
她伸出手指直指著那三個人。「而你們的任務是留在戰線後方,照料傷者並保護平民,直到我們回來為止。如果你們不接受,我們大可現在離開。」
「所以什麼也沒改變,」其中一個老人喃喃說。
「顯然沒有,」發言者同意,嗓音帶著不悅。「很好,絕地。我們會治療你們的傷者,如你命令。」他挺直身軀。「但等這一切結束後,你們就得離開。了解了嗎?」
「完全了解,」瑪拉說,帶著厭惡轉過身去。「好啦,佛伊絲,你跟執政者可以跟著他們走。你也是,大使。」
「能否借一步說話?」吉斯勒問,靠近她。「我想請你幫個人情。」
瑪拉不置信地瞪著他。幫個人情?「吉斯勒,我們沒有時間了。」
「一個非常小的人情,」他說。「我要你帶伊芙琳和你一起走。」
瑪拉皺眉,越過對方肩膀看著不確定地在佛姆畢、佛伊絲身後依偎在一起的女子和女孩。「你在開玩笑。」
「絕對不是,」吉斯勒堅持。「她擁有初步的原力技能。既然你們已經看到烏萊爾首長和其他生存者怎麼看待絕地,我想她跟你們走會比較安全。」
「難道她在戰區會更安全嗎?」瑪拉特意反駁。
吉斯勒的眼光沒有移開。「拜託──」
瑪拉惱怒地搖搖頭。但即使令她不悅,他仍能看出吉斯勒是非常認真的。
而現在她注視著女子和女孩,感覺到對方內心啃蝕的恐懼,與其害怕武裝凡卡利人在船上四處亂竄,反而更像是害怕她。「好吧,」她說,嘆口氣。「但她必須待在我背後,起碼比較安全一點。」
「謝謝,」吉斯勒說,向女孩招手。「伊芙琳?來吧。」
當女孩匆匆跑過來時,瑪拉再次搖了搖頭。好個將困難任務搞得更難的簡單辦法。她希望這至少是值得的。
「瑪拉?」
她轉身,看見普瑞斯勒走向她。「什麼事?」她問,語氣準備好警告對方別繼續爭論。
但令她訝異,對方並不打算爭論。「拿著──你們也許會需要,」他小聲說,將一對通訊器塞入她手中。「就像你說的,我們必須攜手合作。這些能讓你們直接聯絡我或其他和平看守者。」
「而且裡頭有能穿透封鎖的頻道,」吉斯勒補充。「以免畢爾許找到開關,再度給它啟動。」
「功能在這裡,」普瑞斯勒說,指著設定。
「謝了,」瑪拉說,把通訊器塞入腰帶。
「小心點。」普瑞斯勒瞥一眼姪女,然後看著房間對面的老人瞪著他。「還有,」他加上一句,壓低聲音。「願原力與你們同在。」
* * *
當費爾、迪拉斯克與第五零一師抵達時,增壓電梯大廳有三位武裝凡卡利人站崗。不過他們沒多久就不再站崗了。
「能源似乎正常,」看守者說,看著四周。「他們的導線爬行者一定還沒跑這麼遠。」
「這是他們最後才會釋放導線蟲的地方,」迪拉斯克說。「絕地說前方增壓電梯已經斷電了。如果凡卡利人希望逃回地表,他們一定會確保剩下的電梯保持運作。」
「很合理,」費爾同意,在腦中想像船隻構造。「更精確地說,他們需要連接右舷的增壓電梯。那是唯一能讓他們前往D-4的地方。」
「這表示他們會派大批士兵防守,」迪拉斯克沉思。「你怎麼想,指揮官?那是適合埋伏的地點嗎?」
「也許吧,」費爾懷疑地說。「當然,那也會是他們最可能預期被攻擊的位置。」
「我沒有說攻擊,」迪拉斯克說,雙眼惡毒地閃耀。「我說的是埋伏。後方增壓電梯包括六台車廂,可以單獨或合併操作,不是嗎?」
「如果跟前方電梯一樣,是的,」費爾說,點點頭。
「右舷管線可通往D-4、D-5以及儲藏核心,對不對?」
費爾微笑,終於聽懂了。「對,是的,」他說。「你想要怎麼進行?」
迪拉斯克看著突擊士兵。「我想,我們會指派他們分兩隊,」他說。「通常我偏好埋伏小隊有三個人以上──不過第五零一師證明了他們以寡擊眾的能力。」
「而且如果我們沒有帶至少兩人,凡卡利人就會注意到而起疑心,」費爾同意。「看守者、影子,你們想去走走嗎?」
「準備好且願意,長官,」看守者說。「等我們抵達增壓電梯管線後,你要我們怎麼做?」
「你們得在儲藏核心連接到D-4與D-5之間管線的地方就位,」迪拉斯克說。「我們會嘗試把凡卡利人逼進車廂。等他們前往D-4時,我們會發出通知,你們就在途中將他們摧毀。這辦得到嗎?」
「我想可以,」看守者說。「在連接點下方鎖住一台車廂,然後再爬到定位應該不難。」
「而且只要你們將一台車廂推離火線,你們就能隨時射擊任何其他車廂,」費爾補充。「不過要確保那台車廂不受波及,不然我們自己就回不了地表了。」
「還有注意普瑞斯勒對前方車廂設下的類似陷阱,」鉤子警告。「他們可能也對它們動過手腳。」
「沒問題,」看守者說。「現在我們知道它怎麼運作,我們應該能登上其中一個車廂頂端,避開或重接線路。」
「很好,」費爾說。「大家都曉得任務了嗎?」
四人點頭回應。「那麼行動吧,」迪拉斯克說。「除非必要,不然維持無線電靜默──敵人或許能追蹤你們的通訊而預測下一步。願戰士的好運眷顧你們。」
短暫挺直身軀回禮的看守者與影子返回增壓電梯車廂。「現在,」費爾說,聽著車廂咯吱聲逐漸遠去。「你對我們剩下的人有什麼打算?」
「首先,我們借用這些。」迪拉斯克彎身撿起一位死亡凡卡利人的雷射卡賓槍與頭盔。「很不幸,盔甲對我們而言太小,不過有武器就夠了。自己選一把吧,指揮官,然後我們來規劃接近敵人的最佳途徑。」
* * *
路克謹慎地越過走廊前方的轉彎處,往遠方看去。他可以感到附近有兩個依稀帶著敵意的異星心智......
接著原力一陣短暫擾動,讓他在一對紅光掃過面前時往後躲。
「好吧,」他大聲自言自語。所以他們比他想像的更靠近,而且敵意強得多。真高興知道這點。
「有人告訴過你,獨自一人時大聲講話是個壞徵兆嗎?」瑪拉在他背後喃喃說。
「只要有原力為盟友,你就從不真正孤獨,」路克凝重地說,轉身並眨眨眼,訝異地看見女孩跟在妻子不遠的身後。「我們有伴了?」
「看來是如此,」瑪拉指著女孩。「你記得伊芙琳,對嗎?」
「記憶猶新,」路克說。「你好,伊芙琳。」
「你好,」女孩說,有些羞怯。「我對......稍早的事很抱歉。」
「沒關係。」路克看著瑪拉,揚起一邊眉毛提出疑問。
「說來話長,」她說。「而且不全是我造成的。簡單的說,吉斯勒認為她現在跟著我們,會比和她的同胞在一起更安全。」
「好吧,」路克說,把好奇心放到一旁,專注在手邊的目標上。「你有收到費爾的訊息嗎?」
「要我們把凡卡利人逼回增壓電梯的計畫?」她點頭。「普瑞斯勒也聯繫上他的人。看來只要殖民者不擋路,凡卡利人就不會特意攻擊他們。」
「但讓他們緩慢死去,我猜,」路克說。
瑪拉點頭。「而且對於這一點,他們顯然散佈了大批的導線爬行者。」她遲疑。「我們可能沒辦法挽救這個地方,路克。」
他已經獲得這結論了。「我們就盡可能做我們能做的,」他說。「只要我們能快點解決凡卡利人,我們的問題就會越少。有普瑞斯勒的人會幫忙我們的計畫嗎?」
「不算有,」瑪拉說。「其中四個在凡卡利人控制的區域內,但我懷疑他們的古董雷射槍有足夠能量打穿裝甲。喔,還有兩位失蹤的和平看守者其實只是被第五零一師在通過D-6時震暈了,現在已回去執勤。那起碼讓普瑞斯勒的心情好了點。」
「快樂的盟友比什麼都好,」路克說。「我們就要他的人遠離火線吧。劣勢的數量和火力實在是糟糕的組合。」
「已經辦好了,」瑪拉說。「雖然一個事實是,他們可能沒表面上那麼缺乏火力。凡卡利人使用燒鎔槍與舊共和雷射槍,這表示他們沒有帶真正的武器過來,必須從加佛遠航號與D-4的武器庫竊取。」
「很有道理,」路克說。「當他們的船進行導線爬行者掃描時,他們不能冒著被奇斯人偵測到不尋常能源讀數的風險。當然,這樣一來他們就跟和平守護者有相同的提班納瓦斯問題了。」
「是啊,」瑪拉說。「不過就算這樣,人數還是居於劣勢。」她掂了掂光劍。「所以我想責任就落到我們身上了。」
「還有第五零一師。」路克停住,一陣遙遠的聲響引起他的注意。「你聽到了嗎?」
「像是雷射槍的射擊聲,」瑪拉說,額頭因專心而皺起。「而且很多。」
「也許他們決定該提早殺死一些殖民者了,」路克無情地說。
「或者某位普瑞斯勒的手下決定逞英雄,」瑪拉同意。「無論如何,我想該我們上場了。」
「是啊,」路克點亮自己的光劍。他知道那兩個凡卡利人仍在外頭,但他們很可能並不預期敵人會正面衝鋒。「準備好了嗎?」
「好了。」
* * *
「再一次,」迪拉斯克下令。
費爾點頭,再次用借來的卡賓槍對面前幾公尺處的艙壁短暫開火,聽著古老武器發出獨特的喘息聲響。「有動靜嗎?」
「他們聽來很激動,」將軍說,將凡卡利人頭盔貼在耳上。「啊──有人下令了。」
費爾皺眉。「你怎麼可能知道?」他問。「你甚至不會講他們的語言。」
「所有語言裡的指揮語氣都是一樣的,」迪拉斯克說。「現在,我們只須等著看那是不是我們希望的命令。」
「他們來了,」鉤子小聲說,頭歪向他和飛雲等待的那個牆角。
「準備好,」迪拉斯克示意費爾。「再開火一次。」
費爾照辦,嘗試同時看著走廊的兩邊。他在槍聲中能聽見快速接近的腳步聲......
突然在裝甲的碰撞聲中,他們出現了:五位身著裝甲的凡卡利人,趕來支援他們以為需要幫忙的同伴。在他們驚訝的首次攻擊後,兩位突擊士兵就將他們擊倒了。
「很好,」迪拉斯克說,帶著滿意看著它們的成果。「這起碼削弱了敵人的實力。你建議我們接下來往哪走?」
「後面那邊有一連串緊急電池室,」費爾懷疑地說。「你不會真的想重複玩相同的把戲,對吧?」
「絕對不是,」迪拉斯克保證。「現在是進行攻擊的時候了。其他突擊士兵應該已經就位──讓我們看看能不能把凡卡利人逼到他們那邊。」
「啊,」費爾說。「這樣的話,我們也許可以改走液壓系統維修走廊。尤其有兩個維修面板是我們可能用得上的:一個通往右舷增壓電梯大廳旁的交叉走道,另一個則通往大廳本身。」
「凡卡利人在走廊入口設立巡邏隊的機會有多高?」
「不太高,」費爾說。「它太窄,而且可能沒什麼標示。」
「能做為撤退路徑嗎?」
「有個門通往引擎室和第二指揮中心,」費爾說。「我們都可從這兩個地方抵擋一小隻軍隊。」
「好極了,」迪拉斯克說。「帶我們去那裡。」
費爾小心地注意可能無意閒晃過來的凡卡利人,帶路經過一連串小型工具室。他們抵達了維修走廊入口,但發現門被卡死了。
「我真搞不懂他們是從哪邊出現的,」費爾說,不安地戳著包上繃帶的手臂,看著鉤子與飛雲嘗試打開門。「他們的船不可能跟著我們來這裡,對嗎?」
「不可能,而且並沒有,」迪拉斯克說。「但我想他們的假死技術是最明顯的答案了。」
「但他們沒有──喔。」費爾停住,感到尷尬。那太明顯了。「船上有三個封死的房間,他們宣稱房間暴露在真空中。」
「是的,」迪拉斯克說。「雖然毫無疑問,每個房間確實有一小部分是如此。」
「是啊──門上感測器和通行艙口那部分,」費爾說,點點頭。「不然的話,你們的人進行二次檢查時就會發現讀數是假造的。」
「當然,他們一定得暗中重新封好房間,」迪拉斯克說。「這就是為什麼他們假裝艾斯托許被攻擊,好讓他有理由被留在那裡。」
「只不過那不是假裝──他們真的對他開火,」費爾提醒對方。「這些傢伙的復仇一定是非常認真的。」
「也許吧,」迪拉斯克低聲說。「或者他們是被某種更實際的事物驅策。」
門傳來一陣空洞的啪聲。「好了,」鉤子宣布。
「很好,」迪拉斯克說。「前進。」
飛雲領頭,再來是鉤子、迪拉斯克與費爾。走廊比藍圖上看起來還窄,費爾內疚地想,幾乎不夠讓一位突擊士兵通過,而不至於讓盔甲被牆上的管線與各式各樣的開關刮到。對他們來說實在太窄了。
這表示要是他們得撤退,費爾受傷的手臂就會首當其衝。
不過至少凡卡利人忽略了這個後門。走廊視線可及之處看不到任何哨兵或敵人蹤跡;事實上,從各方面來看,這裡似乎許多年沒人進入過,而有好幾次費爾得強忍住因通行而擾起的塵埃。如果只因忍不住咳嗽而喚起敵人的注意,那就實在太丟臉了。
他們毫無意外抵達目標門口。迪拉斯克指示突擊士兵站在艙口兩側,準備好手上的步槍;接著他越過牠們,伸手壓下了開關。
幸運地,這扇門毫無困難地開了。突擊士兵在面板一打開就探出槍口射擊。「看得到什麼嗎?」費爾在爆擊科技斷續的尖叫聲中對迪拉斯克大喊。
「凡卡利人,」迪拉斯克簡單地喊回去。敵人的反擊開始湧現,費爾畏縮著,感到一陣接一陣槍火打在他部下身上、將乾淨無瑕的盔甲擦出焦痕。目標顯然非常之多──費爾能看見兩位突擊士兵有節奏地來回轉動武器──但同時間反擊的火力也逐漸增加而不是減少。無論畢爾許帶了多少士兵,他都越來越感覺數量不成比例。
而即使傳奇的第五零一師也有他們的極限。
迪拉斯克幾秒後也得到相同的結論。他按下按鈕關閉門板,金屬因凡卡利人的攻擊而發出震響。「我們已經足以令他們撤退,」他說,將費爾往回去的方向輕推。「現在輪到我們撤退了。」
「好的。」費爾轉身──
然後僵住。在走廊裡躡手躡腳靠近他們的,正是一排凡卡利士兵。
顯然敵人絲毫沒有忽略這個角落。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