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5, 2007
krant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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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檔案夾:生存者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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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提摩西‧桑
譯/卡蘭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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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甚至沒聽到凡卡利人離開,」塔席巴厭惡地說。在黯淡的緊急照明襯托下,他的紅眼比平常甚至更熾烈。「我們就跟傻子一樣躲在指揮中心的藏身處,等著他們發動攻擊。但他們只是離開自己的船,到處丟下導線爬行者就走了。顯然他們決定帶走那艘舊共和船艦,沒時間浪費在我們身上。」
「是的,畢爾許大概通知艾斯托許計劃變更了,」迪拉斯克同意。「他們大概猜到要帶幾套特殊通訊器,好必要時突破人類的封鎖。」
「早知道就好了,」塔席巴怒聲說。「我們大可派兵攔截他們。」
「但是你並不知道,」瑪拉從佛姆畢旁的病床上說。「你看到我們留在無畏級起降坪的小隊發生什麼事了。他們根本毫無機會。」
「也許吧,」塔席巴不情願地說。戰士的自傲,靠在敞開門口旁牆上觀看對話的吉斯勒心想;或者只是對將軍感到驕傲。塔席巴也許比較希望面對壓倒性的敵軍突擊,甚至死在戰鬥中,也不要落到這般下場。
瑪拉大概也感覺到了。「沒有『也許吧』,艦長,」她堅定地說。「如果不是你剛好過來封住破裂的管線,我們大概還在想辦法要怎麼逃出這裡。」
塔席巴哼了聲。「這也只能讓你從一艘死船跑到另一艘而已。」
「兩者都不會死寂太久的,」迪拉斯克說。「假如吉斯勒大使的方法管用,兩艘船幾天內就能恢復運作。」
塔席巴再度哼了聲。這或許跟他的態度問題有很大的關係,吉斯勒心想。凡卡利人的導線爬行者率先癱瘓了加佛遠航號的通訊,使之無法與登艦的士兵連繫,導致船上的成員躲進藏身處,根本沒查覺到他們已經遭受攻擊。
而接下來彷彿不夠丟臉似的,他們還得靠人類的點子來幫忙清掃船隻;這想必讓塔席巴非常不悅,而吉斯勒有些訝異迪拉斯克會站出來,提及點子是誰想出來的。
除非迪拉斯克另有目的,不然這明顯顯示了即使奇斯人也能向其他的種族學習。至少,在過去幾個小時裡將軍對人類的不友善已經大幅軟化。吉斯勒只能猜想究竟是什麼改變了這點。
「又來了一隻,」伊芙琳響亮的低語從走廊外幾步的地方傳來。「不;有兩隻。不對,是一大群。」
吉斯勒從牆邊離開對話,走到她身邊。在一整排極為耀眼的可攜式能源產生器旁,他能看見起碼二十來隻導線爬行者蠕動前進,穿過甲板爬向其難抵誘惑的濃郁電流氣息。
「小心,」當伊芙琳想靠近點時,他警告。「如果你靠得太近,它們可能會受到你的生物電流能量干擾。」
「好的,」她說,再次退後。他們一同看著表面上脆弱的蟲體迅速爬上產生器的寬扁腳架,然後一隻接一隻掉進鹽水裡,扭動幾下便靜止了。「真酷,」她說。
「也很有效,」吉斯勒同意,大多注意力仍放在佛姆畢戰爭議會的對話上。迪拉斯克與塔席巴正在討論方案,而瑪拉、佛姆畢與費爾則偶爾加入評論。仍在絕地療程中的路克位於走廊對面的手術室裡,他就是在那裡接受治療的。
不幸的是,沒有半個方案聽來有足夠的希望,至少從他的角度看是如此。從延外勢力計劃借用能源產生器可以加快加佛遠航號的除蟲程序,但最佳預估是這得至少等上三天才能進行;除非凡卡利人碰上機械故障,否則偷走的無畏級屆時早就抵達布拉斯克‧歐多指揮站,然後從星團逃逸無蹤。
「你很快也會離開,對嗎?」伊芙琳問。
吉斯勒將所有注意轉到伊芙琳身上。「我們全部都會,」他說。「你,還有你媽媽──全部人。」
「我是說,等藍皮膚──我是說奇斯人的船修好後,你和瑪拉還有路克就會離開了。」
「但我們會回來的,」吉斯勒保證。「或至少會有幾艘奇斯運輸艦回來。他們會帶你們去任何你們想要的地方。」
她搖搖頭。「那並沒有差別,」她安靜地說。「無論我們去哪裡,烏萊爾都會找個三號來把我關進去。」
「他們不會再這麼做的,」吉斯勒說。「他們想必會從這整件事學到教訓。如果不是因為你,更多人可能因此就會死呢。」
「我想那也沒有差別,」她再次說。「至少對他們沒有。」她嘆息。「我希望你們從未到過這裡。這樣的話......」
「如果我們沒有,然後呢?」吉斯勒問。「你得帶著謊言度過一生?」
「我可以假裝,」她說。「很多人都會假裝。」她直接看著他的雙眼。「就連你也是。」
一股罪惡湧上吉斯勒的胸口。「那不一樣,」他說。「如果我沒有稱自己是位大使,奇斯人不會讓我跟來的。」
「可是你已經在這裡了,」她提醒他。「你大可在之前就停止假裝。」
「是啊,但我們不是在討論我,小女孩,」他堅定地說。「我們在討論的是你。而事實是,你不該對你所能的能力感到羞恥。」
「也許吧。」普瑞斯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但這不表示她能在指揮甲板上昭告天下。」吉斯勒轉身,普瑞斯勒與羅斯瑪麗沿著走廊走向他們。普瑞斯勒的手臂下夾著一疊袋子。「給你一個新的集物袋,」他說,抽出一個袋子遞給伊芙琳。「這是塑料袋,所以不會潮濕。」
「謝謝,」她說,收下並將原本半滿的袋子交給對方。
「我想你應該到六號加入其他人,伊芙琳,」羅斯瑪麗說,看著女兒的繃帶。「你不覺得在那裡會比較舒服嗎?」
「你會嗎?」伊芙琳直接了當地說。
羅斯瑪麗的嘴角繃緊。「我想不會,」她坦承。「烏萊爾首長大概已經跟許多人講過了。」
「我想是的,」普瑞斯勒說。「但我在思考,或許有辦法反向處理。」
「你什麼意思?」羅斯瑪麗問。
「想想看,」普瑞斯勒說。「除了增壓電梯的事件──那沒有別人在場過──伊芙琳唯一做過的就是在會議室拉動一只通訊器。我們可以輕而易舉轉移焦點,說那其實是吉斯勒大使做的。」
「只不過我並不是絕地,」吉斯勒指出。
「也許你可以撒謊,」普瑞斯勒反駁。「或者你根本不曉得你也有這種力量。」
「尤其你還是一位已知絕地的兄弟,」羅斯瑪麗沉思地補充。「這應該有些影響。也許你在會議室的激勵談話激發了自己的能力,而不是伊芙琳的。」
「你是在要求我替你的女兒撒謊嘍?」吉斯勒問。
羅斯瑪麗毫不畏縮地看著他。「為何不?」她說。「是你和你的人害我們陷入這堆麻煩的。」
「那才不是麻煩,」吉斯勒堅持。「那是個機會。」
在他身旁的伊芙琳動了動。「吉斯勒大使說我不該因我自己感到羞恥。」
「吉斯勒大使也沒有跟我們這群人生活過,」普瑞斯勒說,瞪著吉斯勒。
「但我已經有了,」吉斯勒哀傷地指出。「我甚至能說,即使是短時間也能無限延長。除非導線蟲被完全清除,不然我們無法得知它們是否造成了永久的傷害。我們有可能會發現加佛遠航號再也無法飛行。」
「那倒是個問題,好吧,」普瑞斯勒咕噥。「我想你們根本沒想到多帶一台有超空間跳躍能力的船過來吧?」
「事實上有三艘,」吉斯勒扮了個鬼臉說。「指揮官的小艇、帝國軍的以及路克與瑪拉的座艦。凡卡利人離開時都對它們丟了導線蟲。塔席巴說他們甚至花時間破壞自己的船,即使它根本無法進行超空間跳躍。」
普瑞斯勒搖頭。「你不得不承認他們設想得真周到。所以,其他奇斯人什麼時候會來找你們?」
「這就是問題了,」吉斯勒說。「佛姆畢的計謀抓得很緊,我不認為其他奇斯人會知道我們在這裡。當然,我們進入星團時經過的指揮站上也有一些人,不過凡卡利人可能已經打算順便將它摧毀。如果他們成功,可能得等好幾個月才會有人過來。」
「那問題就解決了,不是嗎?」伊芙琳小聲說。
他們都看著她。「什麼?」普瑞斯勒問。
「那問題就解決了,」伊芙琳重複。「因為如果你們留下,他們就得把路克和瑪拉關在三號,而不是關我。而他們一定沒辦法這麼做,對嗎?」
「我想也是,」吉斯勒遲疑地同意。他根本沒想到這點。
「然後他們就能教我成為真正的絕地,」伊芙琳繼續說,抬頭看著母親。「這樣我們就不必擔心他們要怎麼對待我,因為他們也會辦不到。」
羅斯瑪麗伸手摸著女兒的頭髮,一股詭異的苦惱湧上臉龐。「伊芙琳......」
「你會希望這樣,對不對,」伊芙琳追問。她轉向吉斯勒。「你也是,對嗎?」
「當然,我希望你能發展你的天賦,」吉斯勒同意。「但我們是唯一了解凡卡利人,以及他們在『堡壘』裡找到什麼的人。要是我們困在這裡,那麼就會有更多奇斯人死去。」
「這很重要嗎?」伊芙琳說,聲音流露著詭異的挑戰感。
「當然很重要,」羅斯瑪麗說,聲音哀傷、甚至有些認命,但同時又帶著平靜。「大使......我們可能還有一艘能超空間跳躍的船隻。三號的一個停機坪裡有一艘戴爾他十二型『蒼天之魂』(Skysprite)。」
普瑞斯勒轉向妹妹,下巴不可置信地張大。「我們有一艘什麼?」
「戴爾他十二型『蒼天之魂』,」她重複。「一種兩人座的次空間星艦,裝有外接的超空間跳躍環。當我們在三號工作時,爸爸給我看過一次。」
「我根本不知道延外勢力計劃上有這種東西,」普瑞斯勒說。
「沒多少人知道,」羅斯瑪麗說。「而我想沒有人知道它為什麼會在船上。爸爸顯然不曉得。」
她看著吉斯勒。「問題是管理議會要我爸爸拆解了超空間引擎。他們曉得他們找不到路離開星團,而且也不希望哪個放逐的絕地想辦法逃出去。」
吉斯勒深吸一口氣。一艘能超空間跳躍的船隻......「你說超空間環被拆解,不是被毀掉?所有的零件還在嗎?」
「我確定爸爸沒弄壞任何東西,」羅斯瑪麗說。「他非常小心。而且他拆解完後,他把所有東西放進了儲藏櫃。如果你能過去那邊,我們應該有人可以幫你。」
「所以你們就讓我們走了?」吉斯勒問,緊盯著她。「即使我們的留下原本可能對你的女兒更好?」
「因而違背你們的意願?」羅斯瑪麗安靜地問。「還有所有奇斯人性命的代價?」她搖了搖頭。「我不能接受,即使我的女兒也一樣。絕地的目的在服侍他人而非統治,好締造銀河中的良善。」
她低頭看著女兒,唇邊的微笑苦樂參半。「你知道嗎?」她說。「我甚至還記得絕地戒律。」
伊芙琳伸手抱住母親。「我知道你會做正確的事情,」她小聲說。
吉斯勒深吸一口氣。「瑪拉?」他呼叫。
三秒後,瑪拉出現在康復室門口,塔席巴艦長跟在背後。「什麼事?」她質問,以為出了什麼事。
「羅斯瑪麗說D-3有一台戴爾他十二型,」他說。「聽過這種型號嗎?」
「有點熟悉,」瑪拉說,因專注而皺眉。「提醒我吧。」
「由奎特造船廠生產,」他說。「他們生產所有的戴爾他機型,包括絕地在複製人戰爭早期當作戰機用的戴爾他七型『蒼穹之魂』(Aethersprite)。這系列都沒有內建的超空間引擎,不過崔安斯高梅格工業替它們建造了超空間引擎環,可以掛在外面使用。十二型基本上就是較大的雙人座版七型,拆除武裝後銷售給民間市場使用。」
「我相信你,」瑪拉說。「那問題呢?」
「問題是你或路克能不能駕駛它,」吉斯勒說。
「但超空間引擎不能用啊,」普瑞斯勒提醒他。
「我會修好引擎的,」吉斯勒刻薄地說。「你能駕駛嗎?」
「別擔心,」她嚴肅地保證。「如果你能修好,我們就能駕駛它。」
「你會修引擎?」伊芙琳問,聽來很敬畏。
吉斯勒看著她。她抬頭看著他,雙眼就和聲音同樣敬畏──一個擁有絕地能力的女孩,卻只因他能修好超空間引擎而感到佩服......
突然他彷彿再度看著自己的姊姊,正如許多年前一般。
「以大使來說,有這種訓練真不可思議,」普瑞斯勒喃喃說。
吉斯勒轉身面對他;而在他這麼做時,他感覺自己挺直了身軀。「我從來就不是大使,守護者,」他說,嗓音清楚地在走廊上迴盪,充滿著他從未擁有過的驕傲和自尊感。「我是位電子技師。」
他低頭看著伊芙琳,露出了微笑。「就和從前我父親一樣。」
* * *
彷彿從牆外低沉傳來似地,一個熟悉的聲音用他們約定好的用語呼叫他。「我愛你。」
路克睜開眼,抵抗著通常湧來的混亂感。手術房裡是黑的,只有一盞黯淡的緊急照明在牆上,但他還是能認出那張傾身靠近他的臉。「嗨,瑪拉,」他說,讓口腔濕潤些。「事情怎麼樣了?」
「比你進入療程時我以為的情況好得多,」她說。「重要的事先談。你感覺怎麼樣?」
路克試驗性地深吸一口氣。「我想大多都治好了,」他說。「肌肉和皮膚似乎都很好。」他扭動肩膀。「除了左肩的傷口外。」
「你被一大塊銳利碎片擊中,」瑪拉說,將他朝右半翻過來,用手指戳著復原中的傷口。「這得再多花點時間。」
「我們似乎還有時間,」路克指出,看著漆黑的室內。顯然畢爾許的導線爬行者已經完全佔據延外勢力計劃的電力系統了。「換你。」
「凡卡利人懶得殺死加佛遠航號的所有奇斯人就直接離開了,除了我們留在無畏級起降坪的小隊以外,」瑪拉說。「那埋伏顯然就是我們在D-1所感受到的。他們倒是帶了一大群導線爬行者來,把那裡的一切都癱瘓了,」她扮了個鬼臉。「當然,包括翠玉之劍號。」
「當然了,」路克同意,看著她的臉,心想如果瑪拉追上艾斯托許,會怎麼對他開刀。亂搞他妻子的船顯然不是好主意。「所以我們確實被困在這邊嘍?」
「沒有畢爾許以為的那樣無助,」瑪拉說。「吉斯勒教我們如何把導線蟲引誘出來並殺死它們。」
她緊繃地微笑。「而更有趣的是,延外勢力計劃有一艘小小的星艦。一台戴爾他十二型『蒼天之魂』。」
「從沒聽過,」路克說。「可以用嗎?」
「他們正在進行最後診斷,」瑪拉說。「附帶一提,吉斯勒停止當大使了,變回那位低階的超空間引擎技師。」
「的確是當下最需要的職業,」路克說。「其他人呢?所有人都還好嗎?」
「是啊,雖然沒有人能再跳舞之類的了,」瑪拉說。「第五零一師承受的損傷最重,但費爾說他們應該沒事。最大的問題是,你覺得你能起來走段路嗎?」
路克已經猜到對話的方向了。「你是說我們該嘗試離開,趕在凡卡利人前警告奇斯人嗎?」
「能趕在他們離該『堡壘』前最好,」瑪拉說。「但別忘了奇斯人在指揮站有一整批偽裝的戰機等著他們。」
「是啊,」路克已經忘了那點。「你想他們會在路上嘗試摧毀指揮站嗎?」
「如果我嘗試駕著偷來的戰艦逃走,我就會,」瑪拉說。「但現在他們只比我們先出發六小時。而且他們得駕駛一艘無畏級,我們甚至能推估其最佳狀況下的速度。只要我們在接下來一兩個小時內出發,我們很有可能便能提早抵達指揮站。」
「是啊,」路克小聲說。
瑪拉稍微斜過頭。「你聽來不怎麼相信。」
「只是在思考,」他說。「食物和空氣呢?我好像記得戴爾他系列的航程並不長。」
「夠長了,」瑪拉說。「反正,我們只需要離開星團。」
「沒錯,」路克說,仍在思考。「辨識信號呢?我想布拉斯克‧歐多指揮站的奇斯人不會就這麼相信我們吧?」
「不會的,」瑪拉說。「佛姆畢已經給我們一個預錄訊息好傳給他們,上面有迪拉斯克與塔席巴艦長的語音簽章。迪拉斯克也給了我們他的私人緊急前置碼,或者至少是我們抵達指揮站那天預定的:二─空格─一─空格─二。」
「聽來很合理,」路克咕噥,起身換成坐著的姿勢。「我們有時間吃點東西再上路嗎?」
「他們已經給我們打包了午餐,」瑪拉說。「等吉斯勒准許,我們就馬上起飛。」
「已經准許了,」吉斯勒說,穿過門口進來。「『蒼天之魂』已經檢查完──」
他停住。「怎麼了?」路克問,感到吉斯勒的臉與情緒突然湧起些什麼。
「那把光劍,」吉斯勒說,嗓音變得僵硬。「我可以看嗎?」
「當然,」路克說,將東西從腰帶上抽出。「我們在D-1的艦橋上發現的。」
「我們想那或許是喬洛斯‧克暴斯的,」瑪拉補充。
「不是,」吉斯勒安靜地說,小心在手中轉動陳舊的武器。「是羅拉娜的。」
路克感到胸口糾結。「我很抱歉,」他只想得到這麼說。
吉斯勒聳肩,些微提高肩膀。「反正我知道她沒有活下來,」他說。「假如有位絕地跟他們一起生活,這些憎恨與偏見早就消失了。你知道她怎麼死的嗎?」
路克搖頭。「艦橋毀得很嚴重,半世紀前的任何證據大概也不在了,我們無法辨認她是在墜毀前或後死亡的。」他遲疑。「但我們在同一地方找到異星人的骨骸。這或許與她有關,或許沒有。」
「可能有關吧,」吉斯勒小聲說。「她或許是在保護同胞時犧牲的。」
「我很抱歉,」路克再說。「你想要留著嗎?」
有一陣子吉斯勒繼續望著光劍,路克能感覺對方內心的天人交戰。一個屬於他姊妹的遺物,或許是與過去生命相連的最後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氣。「是的,我想,」他說,把它還給路克。「但不是現在;我比較希望羅拉娜的光劍能用來對付當年幫忙摧毀她的人。你們可以等事情結束後再給我。」
「我會的,」路克保證,帶著全新的崇敬感接過武器。
「你們也最好快走了,」吉斯勒說。「那艘船仍在D-3,你們需要使用真空裝。我會帶你們去普瑞斯勒準備服裝的地方。」
* * *
路克預期會在路上遇到大多數同伴,這樣他們就有機會正式道別,他也能很快了解一下其他人的傷勢。
但事實上並非如此;費爾和突擊士兵已經往下移到D-6,跟大部分殖民者待在一起,好更舒服地復原他們的戰鬥損傷。迪拉斯克與佛姆畢也轉到加佛遠航號,接受比延外勢力計劃更專業的治療,佛伊絲則依然待在執政者的身邊。烏萊爾首長與其餘議會同樣退回D-6,很顯然他們決定不準備返回D-5,直到絕地從這裡消失為止。
這表示除了守著增壓電梯的幾位沉默技師和一對奇斯士兵外,唯一能看到他們離開的就只有吉斯勒、普瑞斯勒、羅斯瑪麗與伊芙琳了。只有伊芙琳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她可能太害羞或太困擾,並沒有說太多話。
在正常情況下,路克可能會停下來鼓勵女孩多說一些;他曉得瑪拉也一定會這麼做。但既然凡卡利人已經比他們領先了好幾小時,這些交談互動可以等以後再處理。
十分鐘後,他們抵達增壓電梯大廳,穿好真空裝準備上路。一位奇斯人帶著他們往上到破裂的增壓電梯管線,現在已經封好並由加佛遠航號的艦員裝上氣閘,然後護送他們穿越荒涼的小行星表面,前往戴爾他十二型所在之處。
過了三十分鐘,在很快試驗過控制系統以及完成最後檢查後,路克駕著「蒼天之魂」離開停機坪並朝天空飛去。
「你坐過類似這種的機型嗎?」他問,帶著他們滑入壯麗的星空。
「沒有,」瑪拉說,解開吉斯勒和延外勢力計劃計師替他們準備的自我加熱食物包。「根據吉斯勒的說法,奎特造船廠在大約四十年前將戴爾他系列賣給了西納艦隊系統。他們從白卜庭手中拿到更多星際戰機合約,而他們要不是將超空間引擎裝進機體,就是同樣把它放在外面。」
「跟舊型的鈦戰機一樣,」路克說,聞到袋子湧出的香味,感到肚子開始叫著;卡坎肋排與托瑪香料,他的最愛之一。瑪拉一定插手安排了菜單。「我從來就不覺得鈦戰機的設計有啥道理。」
瑪拉聳肩,把肋排排在盤上,旁邊擺了個金色的辮狀水果,然後抽出兩瓶美味的水。「它們造價低廉,而且白卜庭根本不在乎浪費飛行員。午餐好了,快吃吧。」
路克興致勃勃地享用大餐,去掉骨頭並狼吞虎嚥地吃個精光,不時咬一口水果作為搭配。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進食,尤其治癒療程會消耗許多能量。瑪拉拿了較小的幾塊肋排,不過從她小口吃的方式來看,她顯然早已在延外勢力計劃上吃過,現在只不過是陪陪他而已。
在用餐到一半時,面板嗶聲通知「蒼天之魂」已經抵達小行星重力場的邊緣了。瑪拉啟動超空間引擎,接著他們便穿越了閃耀的星光。
他們邊吃邊聊著瑣碎小事,享受幾分鐘共處的寧靜。路克吃完肋排和水果,瑪拉則拿出兩條甜捲棒當做點心。「所以,」當路克開始吃著甜捲棒時,她說。「你想告訴我你在康復室想到的驚人想法嗎?」
「不是什麼特別的想法,」他告訴她,享受點心的美味。「只是隨意想到的。」
「例如?」她問,咬了一口自己的點心。
「例如,我們為何只需警告布拉斯克‧歐多指揮站?」他說。「無畏級或許速度不快,但它們素以強悍聞名,而且我懷疑索龍真的在戰鬥中摧毀了所有武器。即使指揮站接到警告,他們也很難同時對付一艘無畏級和一艘凡卡利戰艦。」
「我同意,」瑪拉說。「所以第二選擇呢?」
他對她微笑。「我們在路上攔截無畏級,進去裡面然後把它奪回來。」
「喔,」她說。「就我們兩個嗎?」
路克聳肩。「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絕不會料到的。」
「是啊,那對我們而言也太瘋狂了,」瑪拉酸酸地同意。「而等我們上去以後,我們該怎麼躲開他們大軍壓境?」
「我已經想到了,」路克說。「當我和伊芙琳沿著管線逃離時,我把我的光劍丟向D-4的增壓電梯門,令它暴露在真空中。假使那裡的防爆門有作用的話,它們應該會將整個大廳與其餘船艦隔離開來;我們只需開著這玩意兒靠近剩下的管線,進去後封好裂縫,重新加壓就好了。」
「太棒了,」瑪拉說。「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衝進去解決兩百名凡卡利士兵,然後把船奪回來。」
「差不多,」路克說。「你要加入嗎?」
瑪拉聳肩。「當然,為何不?反正吃完飯也沒啥事情好做。」
「很好,」路克說,用餐巾抹抹嘴巴和手指,將之丟進空的肋排盒裡。「那麼我們接下來得設定攔截路線,或許用些絕地技巧拉進距離,然後就行動。」
「當然,」瑪拉說,將剩下一半甜捲棒塞回包裝封好。「只不過這由我來做。你的工作是完成剩下的治療。」
路克扮了個鬼臉。但她說得沒錯。「好吧,」他大大嘆氣,調整座位到水平姿勢。「好玩的總是輪到你手上。」
「我知道,」瑪拉溫柔地說。「我也很感激你這麼說。好了,快睡吧。」
「好的。」路克深吸一口氣,伸向原力。「只要別忘了到那裡時叫我一聲。」
「你會是第一個知道的,」她保證。「做個好夢。」
當治癒療程的黑暗覆蓋他時,他見到的最後影象是她的紅金色頭髮在光芒中閃耀,傾身彎向導航面板。
(待續)
註:
戴爾他七型就是我們在《複製人全面進攻》中,非常熟悉的第一代絕地戰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