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9, 2009
Narcissism
Narcissus擁抱自己小小的哀傷,並且稱之為「誠實」。
October 15, 2009
當我們停止說話以後

朋友領我穿過大大小小的街巷,香港,十月的午後日頭很熱。
和朋友第一次見面,我們約在油麻地。在網路上輾轉認識幾年,我只知道誰誰誰是他的朋友,我們可能共同認識一群人,但卻不記得是怎樣的緣故成為網友。我不甚清楚他的職業、工作,他也未曾過問我一直更換msn上中國落腳處的原因是什麼。偶爾未眠的清晨兩三點會見到他,msn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多數時候他告訴我最近看了什麼電影、在成都有什麼舞台劇、大陸又有什麼樂團出新專籍、以及他讀了哪本書有什麼感覺。
沒有什麼可以回報,我常常只是聆聽,一心覺得哪日可以去成都投靠他。
兩年後我真的要去成都,他卻來了香港,所以我們約在半途。
那我們去kubrick好了。
好,你決定,那要怎麼去?
啊,你對油麻地不熟?
恩。
那我們約在油麻地地鐵站的C出口,我們一起走過去。
好,到時見。
他走過來領取我的時候,我背著一個70L的大包,準備見完面的下午可以直接去太子坐車前往東莞,剛從mansion退房匆忙趕來,實際看起來有點慌亂。
我是YI。
恩,好,那我們怎麼走。
我轉身就走,沒有寒暄,我們的見面像是一件自然會發生的事件一樣,一直擱置,只是等著時間到來。
油麻地的小巷比起尖沙嘴更來得生活一些,YI剛來香港一個月,卻非常熟悉這裡的一切。我們聊著周六整日我們同樣置身在上環的小巷裡拍照,他介紹幾間他常去港島那邊的二手書店。
還有一次我從大圍走,看到遠方山上有些大樓,想著走過一條河去看看,結果走過去才發現走到了沙田。坐地鐵你就看不到這些了,有些抗爭還是運動,你說靠著動員,沒有空間的記憶人們怎麼會對這些有感情。像喜帖街就是。
坦白說,Kubrick 實在是推翻了我對九龍的印象。在公屋社區裡有兩個社區老人服務站之類的組織,Kubrick 和駿發花園 Boardway 影院安靜靜的座落在大樓的一隅,Kubrick 與 Boardway 在這裡成為一種歧異的風景,空間獨立於我們各自連結的想像,立牌上是A4黑白打字的德國影展與2009亞洲電影節的片單,字很小,不仔細研究一下很難分得清楚時間和片子。人很少,我想看Whatever works,但要後天才上映。
他拿出在二手店剛買到的V. S. Naipaul的英文小說給我看,60塊港幣。
挖,好便宜!上個星期我才剛買了他好幾本小說,不過我買了翻譯本。
Kubrick自己也有出版書,像李智良的書也是他們這裡出的。這裡是我理想的商業營運模式,有自己的書店、咖啡店、電影院、出版社一起,只是不知道是哪個在支撐哪個就是了。
我們大笑,我們聊起共同都認識的朋友,從他們與我們各自交往的人生中拼湊,我們聊我們同時在讀 Richard Sennett 的不同本書。朋友仿若自己的化身在另一個世界同速地生活著,就算停止了說話,就算是在下一站我們揮手道別。
October 4, 2009
2008 Mediterranean Europe

其實事情作不完,但還是把路線補上。因為自己很快就要面對下一趟旅程。
J問:「當初每個停留點的選擇是怎麼決定的?」
我說:「很妙,靠飛機決定的。找廉價航空,地圖裡直線的都是飛機和海線行程,基本一段預算10-30EU,長程靠廉價航空接駁,短程靠巴士和火車。然後在希臘愛情海上跑了五個島,所以多了趟大航海路線。」到哪幾個國家事先決定了,但是會去哪些城市出發前也不確切知道。
這兩天讀 Richard Sennett 的《再會吧!公共人》,發現私己旅行也具有的公共性成分,那也是他質疑Goffman 由關注靜態行為(behave) 所無法達成的體驗構成(experiences),或許之後我想再慢慢補上這塊吧。
October 1, 2009
發聲練習

回來後停頓了好一陣子,才重新練習說話。
好多人見面都問這趟的田野如何,一時之間找不到適當的辭語與解釋,故事很多、輕盈但而瑣碎。像是面對龐大的事物,我們只能選取那些最為弱小的記憶片段發聲,讓自己在飄緲中抓住一丁點的風絮,然後攤手、然後觀笑。
踩踏過的足跡不一定具體,尤其是持續在不同的時間軸上對比許多事物,但世界時而需要具體地再現與表達才得以留下。將那些情感的部分咀嚼消化,折疊收藏於胸口掌心;將過濾後的殘渣聚合為那些展現給世界的重量。
如是天梯,凝視或許只有從底處才能呈顯真正的高度。
September 15, 2009
月牙泉

我們走山,卻把沙漠走得紛亂。
赤腳走在沙山的稜端,踩踏一步力陷下四分,越急切就越跌越深。中學閱讀余秋雨的苦旅,月牙泉比莫高窟更早映照記憶當中,那時年少,不理解面對歷史家國和王道士的嘆息深重,反是飄渺夢境月牙泉微勾在鳴沙山上閃閃輝映。
月牙泉比我想像的小,然而漠地無垠邊界。
沉重的人回頭懺悔他的焚,他不知道卻是星火照亮風箏留續的殘線。轉身的人只是攤手,從沙縫裡月光灑滿一地。
August 28, 2009
說話與紀錄
田野筆記是另一回事情,每日中午在飯後短短半小時內要補眠、有時需要記下早上車間發生的事件與對話,那時打開電腦,只是紀錄。
然而,前幾天在睡前把三年來共一千多封的手機簡訊重新看了一遍,快速瀏覽自己遺忘的過往。簡訊往返就像傳球一樣,丟擲的同時也希望有所回應,像是說話。公開的日記就是自己默默的囈語,而我假想你們都在,如似陪伴。
或許有什麼東西可以記下我們每一刻的思緒與對話,不清楚那樣的拼圖是協助我們記得自己、還是更容易去拼湊彼此的人生?終究難以辨別的是,那樣的話語是否只是一種發聲,還是持續以某種姿態在角落裡等待著被誰凝視。
在那樣的眼神之下,被誰看見才得以擁有的重量。
August 27, 2009
安全感
在著手某些事的當下,或許我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但不清楚這條路會通往何處。有時泅水,以為掙扎是唯一能作的事,然而危亂之外無所憑藉,即使伸手攤張也僅僅是泡沫。
他們說,「妳看起來進展順利」。(那或許是對我仍在水裡泅泳的稱讚,可是他們不懂我這麼容易斷裂。)
某種錯亂是自己在田野裡逐漸滅頂,以前同時併軌的思緒緩緩消弭,成為田野間自然又隱形的部分。有時所有的互動對話獨立於自身,在手裡與皮料之間,日子恍如以每一段4.43為計,然後我們閒聊嘻笑,午飯前「又賺進了十七塊五」,他說。但日子還是過得極其緩慢,在切割的片段匍匐前行。
某位大姐突然說了句,「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打工沒有頭的。」她們頭也不抬,未曾停下手上的皮料,坐在我對面如此對話著。
「怎樣的工作都是這樣吧」,某個朋友散步時和我這樣說。或許是吧,除了死去,我也不知道人生什麼時候才是盡頭。只是某些時候,我們多了點遺忘苦痛和選擇行走速度的能力。
August 25, 2009
陪誰走一段
今天想起D,那日我們在山上,正襟對坐在泡菜魷魚湯的兩側,D說了句「如果讓我重新選擇,我會選擇朋友而不去日本。」我聽到這句話其實心情雜陳,究竟有什麼是我們能重新選擇的部分?然而兩年前D離開了朋友,我也離開了那裡,年後再次舊地重遊,幾個朋友們仍在,情感分合聚散。
C說的也是相似的話語,「過去像是雨後來場陽光,整個蒸發如似不曾存在一般。」我其實不清楚要怎樣才能繼續維持一種存在的平衡,或者是能留下什麼,但是我笑。我不知道要怎樣和你說,即便是我再往上山的方向攀爬,可能再也不會遇到你這樣的人。但只有關掉某些窗口,在一起的時候才不會成為分離的負擔。
然後,最近的一句是朋友提到「相互交錯的時空再度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筆直而去,是否就該不作為、任憑一切閃逝?」。我不懂朋友們都覺得我能回答這樣的問題,把命運改裝成為問句,向我提問。
有時只是想,如果誰來敲我的門,我們就是散步一段。
August 6, 2009
泥沼
「感覺很沒有施力點對吧?這不像有個名義可以進入調查、線都要自己找,而且大家多少都會對妳有防備,妳沒有一個人抱著枕頭哭吧?」老爸和我說的時候,我很不爭氣鼻酸了一下。但真正開始無法控制地流淚是J 和我的對話。
「回去見到妳,我一定會大哭」我說,幾乎是半年不見。
「我最近哭的頻率太高了,見到我的時候,可以給我一個笑臉嗎?」J 說。
July 29, 2009
這個月
把田野計劃寫大是好的。到了現在,自己才發現漫天鋪網的終點是個死結,而原本預想的無尾胡同卻又在角落裡微火熒熒。我需要多一點時間,從廠裡的塵灰中沉澱。
總覺得憑藉著許多人,我才得以走到了這裡。
L的引介讓我有趟難得豐富的北京行。C領我熟悉廣州和深圳,並且讓我有面對田野的勇氣。H的家人和她輾轉介紹的朋友,雖然不常打攪,卻讓我不至於在大嶺山的荒漠間迷失,在心裡駐下一個可退身的港灣。和Chiu和她家的Lisa相聚,是我們在東莞的慰藉。也與J 有許多的默契,我們討論起不同時刻陸續在這裡踏上的足跡。還有進入這些工廠與田野地,不論順利與否,只能說自己何其幸運。
另外,S選上黨代表,L醫師決定和我一起去垂死之家,這些工廠外的世界不時搖以鳴鐘,讓我更能看清現狀、沉穩而踏實地走下去。
July 9, 2009
交錯(一)
上周在首爾和朋友的朋友吃飯,他在LG工作16年,是個瘦瘦高高、看起來很年輕卻相當資深的廳長。我們約狹鷗亭的LG大樓下見面,在大廳坐下來的第一件事,他就拿出他的皮夾,指著裡面全家福的照片「喏,這是我的老婆和小孩」,一男一女,全家人穿著傳統韓國彩色服裝,背後倚靠著白色假窗的老派照片。一時反應不過來,不知道該給什麼回應,我只是直說小孩很可愛,多少歲?然後等他七點半下班,在附近烤肉店吃飯,幾杯傳統小米酒下肚,我們開始以簡單英語天南地北的對談。他上班時間規定是早上八點到晚上7點,但幾乎每天加班到11點左右,「韓國男人很辛苦吧?」他問我,我說韓國和日本上班族都很相像。他周末放假,全家人固定要去教會,太太希望他放假能多陪陪小孩,「可是我寧願藉口到公司加班--其實根本沒有事,我只是想要一個人獨處。」他戴著眼鏡的臉看得出來有點微醺,表情倒不無奈,用破碎簡單的英文交談我實際聽不出他講話的心情。即使月薪六七百萬韓幣,折合台幣近二十萬,但他還是算了一下退休工齡和所需費用給我聽,計算起來需要存好幾億韓幣才能退休,數字超過我能理解的範圍,我苦笑了一下。他談了他的工作和LG目前的市場規畫,我們也談到中國,LG一直打不進中國市場,他簡單提了幾個因素讓我也給了回應。
告別的時候已經接近11點,從人攜人攘的餐廳裡到留下我們最後一桌,我擔心從狹鷗亭回到他東邊近郊的家太遠,隨口問了下,「不要緊,我常常都這個時候回去」他說。我們在轉角之後分開,走沒幾步我們又都回頭揮了一下手。有時候妳清楚知道,常常生命中一時交錯的人都只能各自走回原有的寂寞,這其實是滿令人哀傷的告別。
我在韓國媽媽家煮了一頓晚餐,那頓飯讓我們講起更多的話,媽媽拿出她自己釀的桑葚酒,「我自己作的!」她用韓文說、又比比她自己,很驕傲的笑著。我們一邊吃飯,媽媽說韓文、妹妹拿著紙筆塗寫充當翻譯,有時兩個人跑回房間用google translate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什麼時候結婚?這樣跑來跑去媽媽擔心著」我笑著不知道該回什麼話。
到了北京,住進所謂的青年旅舍,在中國的青年旅館其實和經濟型旅店差不多。我住的這間更妙,轉角是新東方,正對清華大學南門和五道口的幾個科技大樓,裡頭住的人多半住很長,有考研前半年住進來、也有暑假到新東方補GT的大學生,這裡既像是學校宿舍也像是流動年輕人的大雜院,只不過隱身在大樓當中。
我住了一間六人間,其他五個人都計劃住一兩個月以上。除了我之外,下鋪的女孩在這整間房最年長,85年次,剛從北京某大學畢業,研究所考上了清華,八月才能搬進學校宿舍,所以青年旅舍就成為她六月底從一間學校宿舍搬出來、八月再搬進另一間宿舍的中轉站。她的行李算算有四五個大塑膠箱,床上鋪著俗豔的彩色床被單,南方女孩說起話卻「四啊、四啊」很豪爽,床上擺著《氣質哪裡來》、《追尋理想》之類的勵志書,常常在睡前和其他年輕女孩講起她如何立志考研與追尋理想的過程--「妳要對妳的目標很清楚,我一進大學就發憤考研要考上清華,這樣才不會浪費大學時間」,其他人躺在床上,也陸續回應她們的贊同。
她們白天補習,有三個在無錫讀大學,大二暑假來北京補GRE;一個從海口的大學剛畢業,來上口語培訓班--「順便也先來北京適應看看,想說以後在這裡定居」。上課空檔就回旅舍休息煮個飯。房間地板上擺滿了油鹽醬醋,走進來要繞過許多鐵鍋膠盆,一袋袋紅色塑膠袋裝滿各類的青菜水果,常常薄薄的紅色塑料袋一扯就破、看她們墊來吃個西瓜,底下的汁液也潺潺在漏。
各地來的女孩,在宿舍每天晚上都有說不完的話。分享著筆電中各種片子和連續劇,談著哪裡逛街哪裡好玩,今天出門的時候遇見了帥哥搭訕,而補習班上的男孩怎樣地不起眼。我很少過這種群體的宿舍生活,幾天下來也很有趣,聽她們比手畫腳講著各種笑話。對門搬進兩個外國人,「其實住雙人間也不錯,但就少了很多笑聲」其中一個這樣說。
June 21, 2009
半途
作了很多事,也像是什麼都沒有作過一樣,如是到了這裡。未來會離開這個位置好一陣子,不確定撒手坦然踏過那些埋在書本與逐字稿的人生,前方將會通往哪裡。今天查找Kolkata, Sikkim的資料和PoKhara trekking的路線圖,彷彿提早一年面對那個想望很久的計劃,也很想就這麼一路不結束地隨意走下去。
整理房間的時候,撞見了好多遺忘的東西,甚至無法想像那是某個時空下的樣貌。隨著年歲增長,越來越不清楚的是,以後的自己會更加謹慎面對瑣碎的記憶,還是會更容易接受失去。似乎我們只是一路踏踩過去,輕裝地走下去。如果前方沒有什麼在等待,那最終又會剩下什麼?
June 9, 2009
寂寞
S說「你能看到這些很好,這也是我這幾年在想的問題」。大太陽閃閃爍爍映過了楓林,我轉頭看了一下,S帶著墨鏡時比J 來得更沒有表情。
我從來沒有把S與"S"聯想在一起,我與人說話時總是放空,而寫東西的軸線是繞著自己打轉,我對J 說,「兩個星期前的摘要是這樣,我也沒想過最後會寫成這種樣子,跟我原來預想的差很多。」可是我卻完全明白自己誤入了岔路,我在繞遠路,我在解決一個不是我的問題,結果導致我要回頭說服別人這條路為何是我必經之途。
但對我來說無所謂,反正只是一條路,倒車就可以回頭。
今天看到S,想起了他兩年前在另一個人口試場上欲言又止的樣子。前幾天我寫到最後,終於明白他當時可以說但沒有說出口的話。我突然覺得,那些踏上一條路,持續地對著不一定能有回應的空無大喊、卻終究只能在路上等待同伴的人,都很寂寞。
說話
所以我們都在言不及義的交錯問好。
「記得吃飯」「好,我知道」。
「記得出門」「你要照顧自己」。
「這裡天氣很好,我剛吃過早餐」「我準備要睡了,你今天有什麼計劃?」
「我要出門了」「那會離開很久嗎?」
「前兩天很想你」「嗯,是月圓的緣故嗎?」
「hug」「hug」
「再見」「你也保重」。
June 6, 2009
Analogy
文學的無力常表現在極端的性愛與頹靡,社會學的盡頭就是"liberal illusion"。
我們唯一能作的僅以舞躍的方式擬比 (analogize) 中心,以策略的不確定性取代錯位 (dislocation) 的誤認。
直視的暴力
讀著小我一歲的女子寫著沉穩溫暖的文字,卻以第三人似的敏銳冷冷地述說工作成長與熱情逝去,像是越活越小的感覺。一個人能誠實面對自己當然是好的。但生命以最坦承的評述不加修飾地赤裸,身為一個讀者,仿若有種不忍、卻又無法讓自己轉身不見的暴力。沒有心理預設要讓自己立身處於巔涯與溝壑之前,我總是避開核心--那同時也是我不讀小說的緣故吧。
為什麼我總是不願直視核心。是不忍淬讀還是不願面對衝突?還是那對我不具問題的重量?抑或,我不相信人生會有解答的可能,卻無法讓自己接受現實上句點的失落?
June 5, 2009
May 31, 2009
May 28, 2009
exile
夢裡我撞見了好多人,圍繞在另一個人生活當中,所有的失序都是控制下的荒謬,以我每場三小時的睡眠作為段落。現實裡我無法判斷某些人對我的意義,毫無關聯,卻是假想的微弱細索,在維繫我與正常之間的中介。
微笑很怪。
那種總是告解那個虛假的界線以便站好在格子內,以最為卑微的口吻為不很在意的事抱歉。只要後退一步,就能隔開那條界線,我們沒必要把自己暴露在未知並且需要抉擇的事物當中,妳知道會見得某種凝結的錯愕與慌亂。即便我們早已在無意識時通過一道道的門,只因它們輕而易舉地敞開,像是我們應得的那樣,所以我們也不費氣力地盡情遺忘。
May 23, 2009
為了某事
當田野者進入一個不熟悉又無法測知的情境,喪失自我穩固的權力場域與身分位置,處理一件平日不擅長、卻又暴露在倫理與情感教育邊界的事物。對於田野者來說,從紊亂、定位、到看穿,這種心理轉變與價值判斷本身就是一個極其深刻的過程。
「對天地的敬畏,對死生的謙卑」--那種原本只是基於夢幻生死與神聖價值的情愫,要直到現在,我才逐漸能理解,謙沖與謙卑不同,謙卑在轉身時回眸,在飄搖中失重,在允諾裡戒慎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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