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間久了之後,人在無意識間常常會踩撞到記憶的盒子。而盒子們像是一個接著一個似的開著,潘朵拉的花。
今天想起D,那日我們在山上,正襟對坐在泡菜魷魚湯的兩側,D說了句「如果讓我重新選擇,我會選擇朋友而不去日本。」我聽到這句話其實心情雜陳,究竟有什麼是我們能重新選擇的部分?然而兩年前D離開了朋友,我也離開了那裡,年後再次舊地重遊,幾個朋友們仍在,情感分合聚散。
C說的也是相似的話語,「過去像是雨後來場陽光,整個蒸發如似不曾存在一般。」我其實不清楚要怎樣才能繼續維持一種存在的平衡,或者是能留下什麼,但是我笑。我不知道要怎樣和你說,即便是我再往上山的方向攀爬,可能再也不會遇到你這樣的人。但只有關掉某些窗口,在一起的時候才不會成為分離的負擔。
然後,最近的一句是朋友提到「相互交錯的時空再度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筆直而去,是否就該不作為、任憑一切閃逝?」。我不懂朋友們都覺得我能回答這樣的問題,把命運改裝成為問句,向我提問。
有時只是想,如果誰來敲我的門,我們就是散步一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