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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在其他的空間設計教育學程中,專業倫理是不是必修課,但很顯然的,專業倫理在設計界的討論只有在有「狀況」出現時,才會被想起。
感謝網友Lamb的留言,讓我對「教育建商」這件事做更進一步的思考。我認為,「教育建商」這件事涉及到專業倫理的討論,因此,是認真必要的事,一點也不天真(我收回我的回應中自己的註解),而是建築師的專業責任之一。這並非認為做為建築師的在姿態上比建商高人一等所以要「教育」他們,但是,國內外的大部分建商都一個樣,眼裡只有利益,極少想到建案所造成的立即或未來的社會環境成本,因此經過相關訓練的建築師透過專業判斷,如果認為建商構想中的開發案會對環境及社會大眾權益造成傷害,建築師應該要勇敢地提出來,告訴建商開發案可能的後果,提醒建商他們的道德倫理。
若明明知道建築對環境或社會會造成傷害,建築師卻噤若寒蟬,認為自己不可能改變現狀,那建築師自己也是不道德的。問題就在於,建築師能不做出這樣的判斷,又是另一回事,我的觀察是,大部分的建築專業訓練並沒有給予建築師這樣的判斷能力;可喜的是,目前在空間設計規劃學院中,已經至少越來越強調環境層面的責任。
就專業倫理上來說,教育建商應該是專業實踐的重要一環。當然,不是每個建築從業人員都有機會跟建商直接溝通,的確,建築公司內部的權力結構,讓每個建築師的影響力也不同,碰到有爭議的案子,如果上面不採取行動,作為底層的小螺絲更難以撼動局面,然而,我還是認為,小螺絲即使是小螺絲,從專業論理的角度上,還是必須負責任的提出建言。
至於建商願不願意聽從建築師的專業判斷來改變開發案,則是建商的道德問題。如果建商利益至上,建築師要選擇噤聲、為五斗米折腰成為建商的「共犯」?還是拂袖求去?是個兩難。有人寧願餓肚子也不要成為共犯,但大多數的人寧求溫飽,繼續穩固著一個難以撼動的主流專業實踐模式。
我自己過去曾碰到類似的兩難。即使一開始就選擇了一家做綠建築、永續設計的公司,公司所接的案子中仍不乏在我眼中不環保、僅為少數人服務的開發案。我記得我在面試這個工作時,他們問我最不想做的案子類型是什麼?我答:「高爾夫球場和豪華旅館,我不想替少數的有錢人服務!」一年後,居然被要求參與一個豪華渡假村兼高爾夫球場的開發案設計,這不但是我最討厭的案子的綜合體,基地還在水資源缺乏的半沙漠地帶(華州東部)。我面臨痛苦的自我掙扎,卻始終沒有勇氣跟上司說要不想幹。「好在」案子沒開始多久就夭折了,好在,現在反正是沒有雇主可以左右的窮學生,可以隨心所欲地不用再做這樣的掙扎。
選擇是困難的,自己過去也做不到的事,我無權干涉評論當別人碰到類似的情況該怎麼做,但我卻更尊重欣賞那些寧願餓肚子也要對得起自己良心的人。也許我的天真在於我相信總有一天,大部分的建築師都會願意拒絕為不道德的建商服務;當那天來臨,當建商再也找不到建築師來蓋不道德的建築時,不道德的建商會慢慢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