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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我無法觸碰;流淚,我不曾體會,
直到你的驕傲粉碎了一切,
直到你的悲傷感染了世界……
我不懂你的愛,一如你不懂我的恨。
「我不懂……」深沉而苦澀的滄桑是男人破碎的嗓音,唯一完整的只剩他心中的悲傷。
墨綠的髮微微垂下,一如主人臉上挫敗般的萬念俱灰。
酒紅色長髮的異色美男子只是輕輕說著,很輕很輕,卻讓人聽的明明白白:「你屬於世界,世界卻不屬於你…血狼你從來不知,你心中滿滿的恨,竟成就了你對這世界最深沉的愛。」
孰愛孰恨,最終總是一場撲朔迷離。
縱使一切皆是南柯黃梁,還是不枉一場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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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人,都曾經哭泣。
也許是為了悲傷的事,也有可能是為了開心的事,哭泣有很多種,一樣的是哭泣便是情緒激動的表現。
人會怎麼落淚?可能嚎啕大哭、可能梨花帶雨、可能淚如泉湧,通常我們把眼淚形容成珍珠、琉璃、水鑽,足見眼淚存在的藝術之美。
要是有一天,再也哭不出來了呢?
那是怎樣的情感,超過了眼淚所能表達的極限?有一種哭,沒有眼淚、沒有表情,不過是真真切切的哭泣,我們稱呼它為-
欲哭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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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希望他只是說說。」剛被趕進營帳的長髮男人甩了甩紅腫的手腕,一臉無可奈何。
郭嘉同情似的送上一枚微笑,跨下床鋪:「勞煩華佗大夫跑這一趟了,要不要喝杯茶?」
「那就多謝了。」華佗笑著拿下口中草桿,不客氣的席地而坐。
郭嘉將茶杯推到華佗面前:「華佗大夫要怎麼回去呢?」
男人苦笑:「我才剛來,屁股都還沒坐熱呢!你竟急著要趕我走!」
「難不成您要一覽蜀都風光?只怕郭嘉身為蜀軍要質,無法伴隨了。」
華佗大笑:「哈哈哈!奉孝,你該不會覺得我比你自由吧?你知道他們今早怎麼對付我?一根木棍把我打昏,一捲麻繩把我紮在馬背,那感覺可真是差勁。」
郭嘉默然無語,歉疚的對著華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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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燎原火席地而坐,斜睨著甫出帳的臥龍:「講完了?」
「你不都聽到了?」有些沒好氣的回道。
故意忽略來者的埋怨,燎原火指指寨中:「你那師哥,脾氣挺硬。」
「可不是嗎?」臥龍輕笑,轉身離去。
「呃,我可不是在稱讚他呀!」燎原火咋了咋舌,追上男人:「你當初不是信心滿滿?現在你可制得住他?」
臥龍語氣委屈:「唉呀!趙雲大俠,你不信我嗎?」
「他那麼不領你的情,要我怎麼信?」燎原火以手肘頂了頂他:「說真的,還第一次看到有人那麼不買你的帳。」
諸葛亮白了他一眼:「別說了,你不懂師哥,我才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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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沒很在意郭嘉的控訴,諸葛亮轉身倒了杯熱茶遞過去:「路上如何?師哥。」
不客氣的伸手接過,就到唇邊啜飲著。
「你又瘦了,師哥。」撫上郭嘉背脊:「你知道自己有多輕嗎?」
伸手推開諸葛亮,冷笑掛在唇邊:「不必要的客套話就省了,老七,你抓我來此,究竟有何目的?」
「聰明如師哥,豈會不知?」諸葛亮微笑。
「主公一日無我,尚有二師哥和三師哥在側,老七你用心怕要白費了。」
「但我方若有師哥您,必可全勝。」
「我不會助你。」斜睨向眼前這名一直以來都較自己更為優秀的師弟,眼中無波:「老七你想的太美。」
「曹操沒資格讓你輔佐。」萬分堅信的說著,看向郭嘉的眼神有著真假難辨的柔情。
靠向床沿,郭嘉似乎覺得跟他對話只是枉然:「這是我的選擇。」
「…師哥,你何苦賭氣?」歎息似的說道,口氣中竟夾雜了縱容:「臥龍之名毫無真意,若是師哥老為此耿耿於懷,我隨時願意為你放棄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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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郭嘉負手高居山頂,閒適而慵懶的笑劃在臉上,帶媚的雙眼微瞇,冷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殺戮。
「軍師快逃呀!」身旁副將伸手拉著郭嘉衣袍,欲令他後退。
「保護軍師!眾將保護軍師!」
相較於眾人的慌亂,身為最應該緊張的當事人卻淡漠如昔。
「郭嘉大人請快退開,待夏侯將軍一到吾等即可護你離……」語未話完,副將已人頭落地。
血如水泉,不過半刻光景,郭嘉身周已無活物。
鮮紅的血液淌流,血花也如雨滴不住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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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了一跳,急忙移出空位。
「今天很熱。」更加意外的,是泰明先開了口。
「是啊!太…太陽好大。」永泉有些笨拙的應對著,跟泰明對話時,那咚咚加速的心跳和顫抖的嘴唇總是讓永泉再度哀嘆自己的無用。
並沒有像平常一樣陷入尷尬的沉默,也許當真是遊玩的放鬆,讓兩人有了初步的閒聊。
一開始,只是提到了泰明前幾日封印了一隻很醜的蝶妖,漸漸地扯到八卦五行,最後連寺中闖進了一隻黃犬都成了話題一部分。
「就給那隻狗吃葉子吧。」泰明淡淡的作出結論。
「咦?狗不吃葉子吧!」先是認真的反駁,永泉才想到也許泰明在開玩笑的可能性。
小蹙眉:「沒叫牠吃花就不錯了。」
「噗~」笑了一聲,急忙捂口。
泰明大人是說真的,真的,很好笑。
「這樣狗會營養不良啦…。」
「你不也只吃葉子就活的好好的,狗又怎麼會營養不良?」
永泉搖頭更正:「我吃的是蔬菜。」
「蔬菜不是葉子嗎?」泰明問道。
呃,這麼說起來應該也是葉子…可是又好像有哪裡不同…。
「這個嘛~」幾番對話下來,只得永泉最後呆笑一聲。
認真爭辯奇怪話題的泰明大人,真的好可愛。
「啊!說到吃花,小黃真的吃了我的花呢!」擅自暫時以顏色位小狗取名,永泉笑道:「之前牠跑進我的院子,把我的藤花吃掉了好幾朵。」想到狗兒自以為無辜的嚼著花朵的表情,永泉不禁笑了起來。
泰明的眼神瞬間凜了凜:「你說牠吃了藤花?」
「…是…不行嗎?」永泉一對上那看似凶狠的異色雙朣,又開始覺得自己掌心冒汗:「牠也不是有意的…。」
緊張之下,作出了為狗兒辯護的行為。
泰明頓了頓:「…不…只是有些可惜了那美麗的花。」
「泰明大人很喜歡藤花嗎?」見著泰明臉上若有似無的一臉惋惜,永泉問道。
「是啊。」泰明看著眼前山景:「那是很美麗的花。」
原來,泰明大人喜歡藤花。
「京裡的確不常見到藤花呢!」永泉微笑接道,兩手閒得發慌,拿起了一枚果子:「不過,修院裡種了不少。」
「雖然說我院中的花兒都被小黃吃了,但湖邊的藤花這幾日都開的很美呢!泰明大人要不要改天來賞花呢?」
泰明對突然的邀約有些訝異,轉頭睨向永泉。
咦!我問的太突兀了嗎?
永泉覺得自己又冒汗了。
努力壓下想拔腿逃走的慾望,永泉無懼(?)的回望泰明。
「…可以嗎?」半晌之後開口,令人慶幸的是那不是拒絕。
「當然可以呀!」肯定的拼命點頭,笑容裡釋放著過多的歡迎意味。
泰明表情有了變化。
但卻是說不上變在哪裡的變化。
「那…改日我會上門叨擾。」也許,是柔和也說不定。
受寵若驚。這是永泉忽地浮上心頭的形容詞。
「啊~那那…泰明大人要不要吃水果?」臉上有著因為興奮而略顯朝紅的羞澀,永泉遞上了果子。
兩人喝茶配水果,繼續著悠閒而健康的午間閒話,另一廂正吃著垃圾食物一邊嬉鬧。
「感情真好~~」藤姬開心的吃著第一次吃到的三明治,一臉和平的看著不遠處的天地玄武。
「永泉殿下好可愛。」小茜也是面上掛笑:「他終於成功跨越了那條”好怕泰明”的鴻溝了!」
「啊啊!是啊是啊!」誠意全無的應著,天真又伸手拿起一隻雞腿。
皺眉看向天真:「呃,你也吃太多了吧?那一籃明明就是友雅大人和鷹通大人的份耶。」
「放心放心。」揮手,另一隻手拿起飲料:「反正我敢保證友雅現在一定吃得非~常飽…嗚啊!」
小茜打向天真:「…飯局內不得出現黃色話題!笨蛋!」
「呵呵!」藤姬掩嘴笑看兩人打鬧,過了一陣才緩緩開口:「謝謝妳,神子。」
「咦?」停下正準備把美乃滋擠到天真頭上的手,小茜疑惑的看向藤姬。
「今天大家都好快樂。」藤姬不自覺的閉上雙眼:「真的,很感謝神子。」
小茜回以大大的笑容,不算文雅的以大字型躺上草地:「天空好藍~!」大叫。
天真也跟著躺下,欣賞一望無際的天空,以及飄著的幾朵淡淡浮雲。
「…是啊,真的好藍。」
勾起了微笑,之前的日子,老想著要如何回到現代,竟從未多留神注意過京的美景。
「……下次,找蘭一起來吧!」小茜輕聲說道,腦中想起的是蘭那有些害羞,卻又帶著率真的笑臉。
天真一愣。
蘭啊……,自己最心愛的妹妹,不知她獨自在京的日子裡,究竟吃了多少苦?
「是啊,找蘭…一起來吧!」附和著。
青空下一隻飛鳥滑過天際,小茜伸手,作勢抓住鳥兒的身影。
「大家…都要幸福喔!」默默許著願,不知在沒有飛機的時代,抓小鳥許願是否會實現?
一定會吧,沒有理由,但一定會的!
藤姬、小茜、八葉,向來金枝玉葉的眾人個個手提餐籃走在青綠草地上。
「神子找來全部八葉,竟然只是要玩……」鷹通撫著臉頰,狀似無奈。
「但、為了不讓她失望,你仍是前來了!」友雅笑瞇了眼,手已伸上去勾起鷹通碧綠的髮絲撫弄著。
「好好走,別拉。」歪頭閃過對方不規矩的手,鷹通自顧自的超了前。
不顧主人反對的友雅再度捏起一束長髮湊至頰邊,跟變態沒兩樣的深吸口氣--
「好香!」讚嘆的笑笑,無視鷹通送來的白眼:「鷹通,今天天氣真好,我個人認為十分適合親熱,不知你…唔~!」
竹籃不客氣的丟到了友雅胸前,鷹通受不了的快步走在前頭,努力假裝自己並沒有臉紅:「既然友雅大人還有那麼多體力,那就替在下提著籃子吧!」
另外希望你可以順便安靜一點。
對於自己戀人那花枝招展的性子,鷹通有時實在甚想打人。
「當然!替美人服務我一向鞠躬盡瘁。」端出風雅的微笑,今日友雅紳士不已。
「神經病!」不客氣的罵著,這人為什麼可以把甜言蜜語當飯吃而說起來毫不臉紅,是鷹通常常思考的問題。
兩手皆掛滿竹籃而無手調戲美人的友雅加快腳步,將臉湊近鷹通耳邊:「怎麼樣~現在湖邊應該都沒有人喔!」
「…那又怎樣?」
「你不想去嗎?說不定我們珍貴的初次野外……」話未說完,鷹通已飛快回身摀住了友雅的嘴。
若是有需要,我很樂意教你害羞兩個字怎麼寫!
「好不好嘛~難道你不想嗎?我的小美人~」
瞪著友雅,後者卻只若無其事的笑得端麗。
撫額,鷹通率先棄械投降。
「……我們走吧……」微紅雙頰,眼神飄遠。
友雅露出的逞的邪笑,兩手一鬆讓籃子穩穩落到地上,伸手一攬就將鷹通一把橫抱,轉身走向目的地。
「啊!」驚呼一聲,臉上發熱:「你!不要這樣!渾蛋~」
「友雅大人~你們的午餐怎麼辦?」可說是見怪不怪,藤姬喊出的只是午餐小事一件。
「我們等下再回來拿~噢!好痛!」鷹通用力拉住他墨綠秀髮硬扯,量是友雅也只能哀叫。
「他們跑了耶!」小茜說著:「我們也來吃吧。」
不用提醒,旁邊已經有人先行開動了。
「啊!伊乃里,這是三明治你知道吧?這個是美乃滋,擠在三明治上超~好吃喔!」詩紋開心的介紹,一邊擠了一大團美乃滋到伊乃里手上的三明治上。
伊乃里偏頭,一臉嫌惡:「呃……詩紋…你應該知道我一向不吃來源不明的危險食物……」
「這哪是危險食物啊!你吃吃看就知道啦~吃吃看吃吃看嘛~」
出門遊玩以致心情特HIGH的詩紋,伸手硬塞。
「唔~~噁噁噁~~救~命……」伊乃里,敗北。
一陣咀嚼。
詩紋獻寶似的抬頭:「怎麼樣?很美味是吧!」
「嘖…還可以啦!」心有不甘的應了聲,又往口中送了口三明治。
又往籃子摸了摸:「再來是這個!小茜秘方獨門烤雞……」
「爲什麼我也來了?」似乎沒感受到身旁的一團和樂,鵼瞇著金色瞳孔,正負手靠在樹旁。
「吃點東西吧,鵼。」賴久輕道。
鵼白了他一眼,沒有移動。
靠近:「出來走走,不好嗎?」語氣是溫柔到不能再溫柔。
「有什麼好?熱的緊。」沒好氣的回話,明知賴久是為了自己好,但討厭出現在他人面前的鵼就是軟不下臉。
賴久把玩似的挽起鵼的銀髮,旋著在頭上盤了個髻。
「做什麼啊…?」本想反抗,頓了頓,手抬起又放了下來,終是隨他弄了。
「……鵼。」輕摟住他細瘦的腰肢:「這兒有座後山,還留有幾頭罕見的花鹿,想不想去看看?」
鵼訝異的回過頭,見的是賴久深情的眼眸。
「若是去了,我大概就不會回來了。」輕聲說道。
停了一陣,賴久下定決心的開口:「我知道。」
私心上,賴久不希望鵼離開,但他更不忍鵼寂寞。
他知道鵼一直掛念著那兩頭他少年時在山裡見到的花鹿,因此他聽說這山有著原本沒有的罕見鹿群出沒時,他便想帶鵼走一趟。
「……」沉默的望向賴久:「我走,難道你無所謂?」不知自己口出此言為何意,但他就是忍不住開口。
輕笑:「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天涯海角都一樣,我說過的,不是嗎?」
驚異的睜大金色眼眸。
對於身為一名武士而言的賴久,這無疑是最高的承諾。
良久,鵼緩緩回道:「那…去看看也好……」
「嗯。」
執起鵼的手正要走,鵼插了一句:「對了,那午餐,你想帶就帶吧。」
曾幾何時,鵼發覺自己不願辜負賴久為他所做的一切。
賴久笑著,也許他在鵼心目中,已經不是自己所想像的一文不值了。
向其他人報備一聲後,兩人逕自向山中去了。
伊乃里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左看右看,終於給他看出了哪點不對。
「欸,那兩個人原本竟有這麼熟嗎?」
詩紋回頭,朝伊乃里視線方向望過去。
「咦?真難得!」同樣表示驚訝,壓低了聲音:「我還以為永泉殿下很怕泰明大人的呢……」就是跟自己一樣,心想。
「這不是很好嗎?」友雅搖著扇,加入了談話。
鷹通笑著扶了扶鏡片:「沒錯,永泉殿下能早日習慣泰明大人是好事,畢竟他們可是最重要的戰鬥夥伴呢。」
「可是很奇怪啊~~」極力想表達疑惑,伊乃里歪著頭,到昨日為止,這兩人親密度看起來還是零的說。
「喂喂!你們管他們幹麻,又跟你們無關!」天真插話,一臉不想多管。
「怎麼會無關?大家都是八葉啊!」鷹通回的冠冕堂皇,說穿了其實也只是自己無聊想來點熱鬧。
詩紋伸手把天真拉到眼前:「天真學長~你別再跟永泉殿下鬧脾氣了!依我看,他對小茜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唔!」天真生氣的轉頭:「你管我!誰…誰跟他鬧脾氣啊?」
一直在旁沉默的賴久噗的笑了一聲。
天真用力的瞪向他:「你幹麻?」
「凡事還是別太逞強的好喔!其實你也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吧?」賴久拍了拍天真的肩。
「你這傢伙!」伸腳一踢卻撲了個空,天真白他一眼:「你在鵼那裡,只學到這種討人厭的說話方式嗎?」
「噓~~」友雅輕輕以扇點唇:「你們看--」
另一邊眾人矚目的焦點,自身卻毫無所覺。
其實該說是其中一人毫無所覺,另一人則毫不介意。
永泉手中捧著折得整齊的披風,坐至泰明身邊。
「早安,泰明大人。」永泉笑著問好。
「早。」仍是與平時相同的簡短回話,但聽入永泉耳中彷彿比平日溫和百倍。
坐在泰明身旁,眼神又偷偷瞥向泰明。
泰明正在閉目養神。
「昨天弄得很晚,泰明大人是不是很累?」不安的問著,昨日自己先睡著的這件事讓永泉哀嘆自己的無用。
「沒有問題。」
轉頭對上永泉不放心的眼神,補了一句:「這是我的習慣。」
習慣閉目養神嗎?嗯……。
「啊!對了,泰明大人,這個!」遞出手上的披風:「昨晚謝謝泰明大人的披風!這幾天都有點冷,泰明大人沒受涼吧?」
「……沒有問題。」
同樣的回答,好像除了這句話沒別的台詞,但永泉倒笑開了眼。
「這是泰明大人傳說中的名言呢!」
“沒有問題”嗎?泰明心想。
「果然,由泰明大人說出口感覺就十分可靠!」不好意思的低頭笑笑:「要是我也可以成為泰明大人這樣穩重的人就好了……」
泰明轉頭,望向身側看來一點都不可靠的年輕皇子。
犀利的眼神看起來像在生氣。
永泉微向後傾身,被盯的十分之惶恐。
片刻,才收回視線。
「永泉只要有永泉的樣子就好了。」
大約花了幾秒鐘的時間,永泉體悟了這句話是泰明激勵人心的表示。
明明沒有被稱讚,永泉卻像被賞了糖吃的孩子一般笑的開心。
泰明動了動唇,勾起了肉眼無法察覺的弧度。
四周飄著小花,遠處六人相疊著正專心偷看。
「氣氛不錯耶。」讚賞的點了點頭,鷹通說著。
伊乃里皺眉:「我怎麼覺得有點毛毛的……」
天真接著怪叫一聲:「泰明那是在笑嗎?」
「咦?那是笑嗎?」緊接著跟著大驚的是詩紋。
「欸~泰明大人笑起來很好看耶!」一道聲音插入。
友雅評論著:「很好看是很好看,但離笑好像還有一段差距……唔?」
……。
眾人看向不知何時擠入人群,正笑得光輝燦爛的小茜。
「神子。」賴久叫了一聲,替她拉出一塊坐墊。
「啊!謝謝你,賴久。」坐下。
六名八葉與小茜一枚,正襟危坐。
……。
「……神子,妳今天找我們前來,有什麼事嗎?」所有人一陣沉默,令友雅覺得似乎已到了他不開口不行的時候了。
小茜頑皮的瞇眼,故做神秘:「等一下,你們就知道了!」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今天大概又不是什麼正經事了。
不久,藤姬入內,與幾名女侍手中提著竹籃。
放下籃子,藤姬笑道:「都準備好了,神子!」
小茜跳了起來:「很好!我們出發吧!」
「去哪?」其餘眾人幾乎同聲問道。
「去郊遊啊!」一臉興奮的宣布:「是野餐喔~!」
「野餐?」詩紋不確定的重複。
「是野餐嗎?」
「妳說野餐?」此起彼落的重複出現著相同名詞。
「什麼是野餐?」
當然,多多少少還是有人不知道野餐為何物。
與其他人有一小段距離的天地玄武,也無可厚非的注意到這廂騷動。
「野餐?」兩人回望向彼端眾人。
是的,一起去野餐吧!
我現在心情是大晴天~*(?)
晴天到再7天就要去死(?)的我還跑來貼沒人要看的文ˇ
而且是已經在鮮網貼過的文orz
不過已經撤欄的話應該沒差吧?(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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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匠,我還是不明白。」翠綠長髮的俊美青年跪坐在幕廉之外,緊盯著廉中人影:「為什麼…他要說謊呢?」
安倍晴明最得意的弟子-安倍泰明,是過度完美的,因為他是為了完美而被製造出來的人,無論能力或是相貌,甚或是情感,全都毫無缺陷。
所以,他更不能理解「說謊」這回事。
今日,他陪同神子到修院找永泉。
對於那名同屬八葉的御室皇子,泰明其實不甚了解。
雖說兩人分別為天地玄武,實際上交談次數卻屈指可數。
與眼中時常閃著精明的友雅和鷹通,或是眼神老是帶著叛逆的天真比起來,永泉那雙藤花似的紫瞳就好像無法解讀出什麼。
他,看似軟弱,但其實比誰都頑固。
從上次八弦琴事件後,泰明便大概知道了。
他與神子撲了個空,住持說,永泉在齋戒,不能見客。
神子歪頭疑惑著,直說來之前已先捎了信給永泉,永泉該知道她要來的。
泰明沒有答腔,因為他感受到了永泉的氣息。
就在不遠處。泰明推測,永泉也許就站在住持身後不遠的轉角處。
看來,今日並非永泉齋戒的日子,事實的真相是永泉不想見神子。
永泉不是妄為的人,他知道。
所以他才更加疑惑。
之後,永泉似乎注意到他的視線了,在他逃離現場時,泰明對上永泉的眼睛。
他的眼神,慌亂、愧疚,還有一絲恐懼。
果然,他是刻意不見神子的,但顯然他自己也不好受。
廉後端坐的男子笑了:「為什麼你會想知道呢?泰明。」
泰明想了想:「因為…他看起來很難受。」
既然會難受,那又為什麼要做呢?
稍稍沉吟,晴明再問:「泰明,你還記得,我說過你缺少什麼嗎?」
「…記得。」回答:「您不肯說,要我自己尋找。」
其實,泰明清楚,自己缺乏的,是人的感性之心。
「沒錯,我什麼都給你最好的,能教的也都教予你了,唯獨這項,是我不能給你的。」晴明在廉後的身影動了動:「那名皇子,充滿著你所沒有的東西呢!」站起身來,晴明走向內室。
「師匠?!」
「泰明,你很在意嗎?在意,就去尋找吧!」
很在意…是嗎?自己很在意嗎?
泰明仍不清楚,但現下,夜色已濃之時,他正殺氣騰騰的站在永泉房門前。
殺氣騰騰是永泉的認知,泰明自認是一臉疑惑。
一旁幾位沒有足夠勇氣攔下泰明的僧侶,正無措的看著永泉。
永泉看著這名迫人的美麗男子,心臟緊張的噗噗直跳。
「…泰明大人請入內再談吧。」請入泰明,他人都殺來了不好趕人(也不敢),永泉已有了要被問罪的心理準備。
大約是為了今晨拒見神子之事吧?暗忖。
永泉寢房內十分簡單,一張小几,一組薄被,看來是自己來的太遲,他似乎正準備就寢。
遞了杯淡茶給泰明,永泉站起身來打開通向庭院的紙門,讓有著涼涼香氣的晚風拂入。
悄悄的回頭看向泰明,泰明優雅的垂著眼,表情平淡無波。
「今天早上…很抱歉。」戰戰兢兢的走近:「泰明大人跟神子白跑了一趟,真的很抱歉。」
抬眼瞥向永泉,泰明一直不懂,為何永泉老是那麼怕他。
「坐下吧!」簡短的命令,全然不顧誰才是主人。
聽話的坐到了泰明對面的位置,永泉認真的等待下文。
泰明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永泉……」
「啊!咦?」訝異的驚呼了聲,永泉急忙摀住嘴。
泰明的柳眉不自覺的微蹙,表示疑惑。
「泰明大人…您剛剛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您知道嗎?」勾起一抹無法掩飾的微笑,永泉說著。
「很奇怪嗎?」
急忙回道:「不!怎麼會呢?我很高興啊!」
「與其叫殿下、皇子、永泉大人,我更希望大家可以叫我的名字啊!」永泉強調似的再次重複:「泰明大人叫我的名字,我真的很高興!」
「欸…是嗎?」
用力點頭表示確定。
身為皇子,卻不想做皇子的人啊!
「那,你為何不叫我泰明呢?」反問。
「咦?」永泉意外的紅了臉:「因為…泰明大人是泰明大人啊……」
就像永遠處碰不到的存在,那股冷漠,連烈火都足以熄滅。
安倍泰明,便是一個完美又矛盾的存在。
思考著永泉模稜兩可的答案,泰明疑惑著自己缺少的東西到底在這人身上的哪裡。
沒有吵他,永泉獨自走近庭院,欣賞著滿天星斗。
一直以來,自己都受著泰明大人的吸引,縱使自己很怕他,那視線總會不受制的繞著他轉。
那種近似孤獨的冰冷,還是會一直吸引著他吧!
吹著薰風,永泉有些微茫,泰明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
「你能吹笛嗎?永泉。」低沉的嗓音,像是思考很久才說出的話。
永泉笑著應聲,無論泰明大人聽笛的動機是什麼,每每這時候他總是非常開心。
單單為了泰明大人而吹奏,這件事本身便是幸福的涵義。
悠揚潔淨的笛聲繚繞,在透明的夜色下流洩著。
有點悲傷,卻又帶著輕靈,樂音矛盾,卻足以令人心沉醉。
兩人沒在開口,倒是泰明用手勢邀了永泉坐下,音符緩緩升高又陡然下降,在寂靜的四院庭中獨自揮灑著。
泰明大人,原來是這樣的一個人,與泰明大人相處,原來是這麼回事。
愉快感染了永泉,永泉不知其因,只感到自己的心,已經很久沒如此放鬆。
陽光灑在永泉的臉龐,啾啾鳥鳴喚起了世間萬物。
自從出家以來,永泉從未起的那麼遲。
泰明已經不在了,永泉伸手格擋刺眼的朝陽,正欲起身,忽地愣了愣,又輕輕的笑了。
隨意蓋在自己身上的,是泰明大人昨夜來訪時穿來的藍墨茶色披風。
泰明一早先回到自宅,後又前往藤姬府中見神子。
今天八葉都會到。
從前不曾考慮過其他八葉的泰明破天荒的想著。
昨日,他想問的是最終沒有問出口。
但他在也不打算問了,泰明發現,感情這檔事,自己也非全然不知的。
臉上表情不是笑,但泰明覺得今天自己心情不錯。
烈焰無法化解千年寒冰,但春風卻能使極地回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