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初被那比較大些的朋友,放風箏、擲干樂的遊伴所唬嚇,對著學校也有些畏懼,他們說:「讀日本書會被捉去當兵,且一進學校,頭鬃也會被剪去。」在那時候「當兵」我還不明白是什麼事,以為兵就是日本人,轉有些欣羨。只有「剪髮」是件不得了的大事,因為頭鬃不是隨便就可剪去。雖然也不曉得是為著什麼緣故。在我當時的意識裏,覺得沒有一條辮子拖在背後,就不像是人,有著這天大的理由,所以學校就不敢去,後來受書房先生屢次催促,纔不得已隨著他的引導,上學校去。那書房先生,為什麼教人捨棄聖賢的事業,去讀日本書,他先生沒有說明,在我也不覺得這是值得疑問的事。
這裡面除了描述了賴和的小學生活以外,也可以看出在現代化教育體制剛剛建立之時,公學校漸漸取代私塾。賴和在這篇文章裡面也談了了很多這個轉換過程之中,校園文化、身體治理(如頭髮)和語言學習等落差。 那我們要如何把這個比較具有深度意義的時代變遷,放進我們對於彰化市街的導覽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