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型態咖啡言論自由破壞社會安定？

中山大學政治經濟學系
副教授劉孟奇

著名評論家龍應台女士在一月26日發表了她給胡錦濤先生的公開信「請用文明來說服我」，引起相當大的迴響。促使龍應台女士寫這一封信的直接原因，是「中國青年報」的「冰點」週刊被勒令停刊。龍應台女士指出，經過中共對於「南方週末」、「南方都市報」等敢言媒體一連串的打壓與封殺之後，冰點週刊被勒令停刊，象徵中國的言論自由倒退到了一個「萬馬齊喑」的地步。

中共為什麼甘冒天下之大不諱，也要封殺「冰點」這一個小小的週刊？有不少評論家指出，這其實與中國貧富差距拉大，社會不安加深有關。如同龍應台女士所指出：「在貧富差異上，中國的基尼系數超過0.4，逼近0.45，這已是社會大動亂的門檻指標。指標數字下，多少人物慾橫流，多少人輾轉溝壑。」由於敢言媒體經常揭露報導農民工人的貧困悲慘、官員的貪污腐敗，被中共認定是破壞「社會安定」的「壞份子」，自然是去之而後快。

言論自由當然不是破壞社會安定的原因，它不過是反應既有的嚴重社會問題。封殺媒體來求取「社會安定」，就如同摔掉溫度計來治發燒一樣荒謬。事實上，在經濟發展史上，反而是因為言論自由，使得資本主義度過工業革命時期的社會不安，更避開了馬克思信心滿滿的革命預言。

十九世紀初期，隨著工業革命與都市化，英國社會一方面經歷經濟成長，另一方面卻看到工人的生活悲慘困頓、貧富懸殊，就如同雨果名著「悲慘世界」中所描述的景象一般。當時社會騷動不安，民情洶洶，革命似乎隨時會爆發。但資本主義最後卻能安然度過，其原因除了生產力成長，最終使得工人蒙受其利之外，另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因為言論自由與新聞普及，使得當時勞工生活的悲慘情形受到高度重視，也促使國會主動進行調查。在此同時，民主的理念也從政治自由延伸到社會正義與個人權利的觀念。言論自由與民主制度共同運作的結果，促成一連串的立法改革運動，也改善了勞工的生活狀況。

換句話說，言論自由與民主制度，提供資本主義自我改善的機制，使得市場經濟的運作結果與社會的正義期望能藉此調和，提供社會壓力的安全閥。號稱服膺馬克思主義的中共，造就一個貧富極度不均的社會，卻一昧用「鬥爭媒體」的方式來求取粉飾太平的「社會安定」，這也難怪龍應台女士要感慨：請不要訴諸權力革命的殺伐蠻橫之氣，請用文明來說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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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http://www.caroleldridgedesigns.com/cuppajoe.html

沒什麼意見。

這篇文章的主旨是：因為我們把人民分成城鎮裡的優勢階層和農村的被歧視階層，他們彼此內部的所得差距沒有這兩個群體之間的所得差距大，而且彼此是分隔開來的，所以所得差距不會產生太嚴重的社會問題。

嗯，似乎我們應該為這種「中國特色的社會控制」鼓掌。

看來西方的指標和價值，除了經濟成長率和經濟成長以外，其他都通不過「中國特色」的要求。

劉館長，

「具有中國特色的基尼係數」是祖國城市與鄉村「一國兩制」的最佳體現(附註：台灣當局稱之為「一邊一國」)，當然要大肆鼓吹、多加宣揚囉！

以此淺見，謹供參考。

路人兄，

這篇文章的 arguments 錯不錯亂，自有公評。我想指出的是文章中許多地方可能悖於事實。這篇研究(by B and B)用三個不同的個體資料顯示，單單在農村地區，其 Gini 係數在1999年左右是 0.37 到 0.50。我個人用文中提到的 CHNS 資料估計，在1999年，沒有一個省內的Gini 係數在0.45以下，多數在0.5以上。人民網的文章認為中國的所得差距主要來自於城鄉差距，不是事實。剛好相反，中國的 within locality 的所得不均相當大，可能導致很強的相對剝奪感。

另外，該 B and B 的主要結論是:

However, the distribution has worsened significantly since 1995, with rising inequality, and falling absolute incomes, especially at the bottom end of the income distribution. We attribute most of the recent decline in welfare to collapsing agricultural incomes, probably brought about by lower farm prices. At the same time, increasing non-farm incomes have widened the gaps between those with and without access to nonagricultural opportunities.

不知道為什麼人民網的文章看不到這一點。是言論上自我審查的結果嗎?

路人兄，
如果您對inequality 有興趣，可以參考：

Martin Feldstein 認為poverty才是問題, 不是inequality。

Branko Milanovic (World Bank) 認為inequality是個嚴重的問題。

Kristin Forbes (from MIT) 認為inequality 反而對經濟成長有幫助。

Ed Glaeser (from Harvard) 談我們所不知道的 inequality。

剛剛讀了一下JZFan推薦的PAPER
我特地看一下他DATA的來源
我就點狐疑的是
他說data來自
Department of the Research Center on the Rural Economy (RCRE) in Beijing
這是政府機關嗎??
還是民間團體

如果是政府機關
那那個中國within locality 的所得不均
說不定比結論還要大

不過還這停留在三四年前幫老師整理中國data的印象
說不定現在中國的資料好一點了......

少兄，

據我所知，該資料是RCRE和多倫多大學的一個研究的team合作所做的調查。國外任何研究單位想要在中國做調查，都必須跟中國政府的某單位合作。當然，名為合作，實為監督。該調查的品質應該是有保證的，但仍有求證的必要。

B and B 曾到中國去發表這篇文章，聽說很受官僚的注目。許多行政官員事實上很想知道真實的 inequality　分析，可是在中國不容易獲得值得信賴的資料與研究成果。言論設限的受害人，不只是平民，也是官員，有時也是執行箝制言論的人本身。

言論自由是否允許猥褻性言論、誹謗性言論、挑釁或仇恨性言論、鼓吹種族滅絕、支持納粹、法西斯、共產主義的思想、煽惑叛亂、誹謗、發佈與國家安全相關的秘密、揭露他人隱私、人身攻擊……

請教http://blog.yam.com/shifting/archives/1228439.html這篇文章屬於以上幾種？

wiki,

閣下所列的幾件行為當中：
支持法西斯的言論台灣早在兩蔣時代、中國在毛澤東時代就是允許的(支持國共兩黨法西斯統治的言論都備受鼓勵)，鼓吹種族滅絕、支持納粹(種族優越)的言論也在兩邊反日風潮當中常常出現，暗地被鼓勵。

而其他的，至少在台灣：
宣揚共產主義的思想、煽惑叛亂是不違法的(有行動才算數)，誹謗(含人身攻擊)是否要除罪化台灣也多所討論(按大法官釋憲已經部分除罪化了)，揭露他人隱私本身，除非觸犯到其他法律，不然也是可以的。

看起來只有猥褻性言論(只有在公眾場合不行，出版品則沒有出版法限制)和洩漏國家安全相關機密，在台灣仍然是受到限制的。

一般而言，「舉世公認的言論自由」對於「言論自由的限制」非常小心，認為是極少數的例外而非通則，一般要求要有法律明文規定、有「正當理由」和「合乎比例的限制」。因此，台灣目前的限制是否適當也可以討論。

舉例來說，英文的wikipedia連英國法律禁止「褻瀆(blasphemy)、暴露勃起的性器官(displays of erect penises)和鼓勵自殺(promotion of suicide)」都當作「侵犯言論自由(attacks on free speech)」的例證，國家安全等其他「限制言論自由的理由」就更不用說了。

然而，閣下(以及中文的zh.wikipedia.org)卻把「猥褻性言論、誹謗性言論、挑釁或仇恨性言論等等」排除在言論自由之外，果然「具有中國特色的言論自由」跟「舉世公認的言論自由」是不一樣的！

以此淺見，謹供參考。

PS: 有興趣的朋友請自行比較
http://zh.wikipedia.org/wiki/%E8%A8%80%E8%AE%BA%E8%87%AA%E7%94%B1
和
 http://en.wikipedia.org/wiki/Freedom_of_speech

wiki,

您自己(Posted by "wiki" at March 10,2006 09:31)指向的網址是
http://zh.wikipedia.org/wiki/%E8%A8%80%E8%AE%BA%E8%87%AA%E7%94%B1
可是它卻是「重定向自言论自由」，內容又跟英文wikipedia大不相同，當然是「具有中國特色的言論自由」囉！

至於排除一說，來自您自己的文意：
「言論自由是否允許...」
如果您認為您原文沒有排除之意，那算是我誤讀您的絃外之音。

可是即使是如此，上述網址的第二段仍然有排除之意：
「然而國家可能仍然處罰(但非禁止)某些具有破壞性的表達的類型，如明顯地煽惑叛亂、誹謗、發佈與國家安全相關的秘密等等。」

以此淺見，謹供參考。

我並沒有要責難的意思，我認為誤解是常有的，誰都不能避免，在不確定別人的意思前，可以先問問看別人是否有你想的意思，如果有，再接下去評論會比較好。語句的絃外之音並不屬於語句的一般意義，通常是屬於作者的意圖或讀者的闡釋，是比較不確定的意義。所以，「言論自由是否允許...」一語的語句意義上是不會有排除之意，就像若我問：「言論自由是否會破壞社會安定？」，完全不會有肯定言論自由會破壞社會安定的意思。至於發文者心中的意思為何，這必須視其後面的論述而定，不能在別人還沒有講出口就跳躍式的知道別人在想什麼，在一個理性討論中要盡可能的避免這種情形。

對於言論自由方面我沒有太多的研究，所以不敢發言太多的論述，只是提出我在網路上查詢到的資料。不過值得注意的，中文的維基和英文的會有不同，並不應該指責「具中國特色的言論自由」，因為那只是一方之見，最重要的是他引經據典提出他的所知，雖然他根據的是沒有言論自由地方的文獻。最重要的一點，維基知識是開放的，如果有人不滿意是可以修改的，怎麼言論自由方面的資訊不是出自台灣學者，而是中國人引用他們「重定向自言论自由」？這是台灣的學者偷懶，不能怪中國學者對某些術語誤解。

所以，可否請英文造詣極佳的Joseph Wang，將英文版翻譯成中文，進而修改中文的維基百科？

wiki(http://zh.wikipedia.org/wiki/%E8%A8%80%E8%AE%BA%E8%87%AA%E7%94%B1),

當您自己把「中文維基百科」等同於您自己(代稱)的時候，您有責任要講清楚究竟「中文維基百科」是不是您的「想法」，而不是怪別人怎麼用「在網路上查詢到的資料」套在您身上。

而且，您既然承認中文維基百科該條的作者「根據的是沒有言論自由地方的文獻」，那為什麼不是「具有中國特色的言論自由」呢？

至於要修改中文的維基百科，我認為不能只是「翻譯英文版」，而是要「根據英文版撰寫者所擁有的資料重新以中文撰寫。」但是我對於言論自由的造「旨」不夠，只能翻譯、比較中英文兩者的差異，沒有「學者」資格撰寫。這種事情，還是請學養豐富的館長大人來做好了。

以此淺見，謹供參考。

提醒一下，wiki舉的link是來自 '中文維基’,而非 '中國維基’，切勿混淆，以免誤入中共匪一中圈套。

至於中文維基提的對於「言論自由的限制」其實也不是那麼有特色，很多其他語言版本都有提到：

法文：
La liberté d'expression subit des restrictions, pour des raisons sécuritaires (exemple: Patriot Act aux États-Unis) pour protéger le droit des individus : lutte contre les discriminations raciales et le négationnisme (loi Gayssot en France), protection de l'enfance, défense de droits de propriété intellectuelle (soit droit d'auteur, soit copyright), etc.

義大利文：
Il diritto alla libertà di parola non è tuttavia da considerarsi illimitato: i governi possono, sotto l'egida delle Nazioni Unite e dei Paesi che vi prendono parte, decidere di limitare particolari forme di espressione, come per esempio l'incitamento all'odio razziale, nazionale o religioso, oppure l'appello alla violenza contro un individuo o una comunità, che anche nel diritto italiano costituiscono reato.

葡文：
O direito à liberdade da expressão não é considerado ilimitado; os governos podem proibir determinados tipos prejudiciais de expressões. Sob a lei internacional, as limitações no discurso livre estão restritas à um rigoroso teste de três porções: devem ser baseados na lei, perseguir um objetivo reconhecido como legítimo, e ser necessário (isto é, ter um propósito) para a realização desse objetivo.

韓文：

한편, 예술적 창작성이 희박한 것, 예를 들면 단지 외설적일 뿐인 것이거나 범죄 수법등을 밝히는 것 등에 대해서는 표현·창작의 자유가 인정되어야 하는가 아니면 금지해야 하는 가에 대해서는 자주 논의의 대상이 되고 있으며 재판을 통해 시시비비를 가르기도 한다.

日文維基也詳列了不少歷史上限制言論自由的相關爭議，頗值參考，太長就不引啦。

對了
這些都不是英文，
所以只懂英文的可能會吃力一點。

有學問的館長，我想聽你們談談對限制言論自由的看法，100%的言論自由是可能的嗎？若不可行，則應該限制什麼地方呢？不過，請有些閱讀能力差的人注意(特別是中國古代人少正卯，中國古人看不懂白話文)，我請教言論自由應否有限制，不表示我認為不要有言論自由，相反的，我很希望能有無限制的言論自由，希望我上面提到的限制完全沒有，如此就可以盡可能的作人身攻擊、猥褻、發表暴力恐嚇的言論、揭發人隱私、完全自殺手冊、完全復仇手冊、如何誘騙少女、如何合法的詐騙……。但是在沒有得到館長的背書前，我這些奇怪的言論就暫時不發表，所以，館長認可的言論自由的範圍有多大？

wiki,

只要(1)您以真名發表，而(2)所發表言論不至於對他人造成「立即而明顯的危險」（例如公布某人地址電話，鼓吹暴力攻擊），並且(3)發表言論是在中華民國憲法保障範圍之內，您在咖啡館發表任何言論都可以。但是當然，您以及我所發表的言論都會受到公評。

wiki,

有幾個觀念，我覺得還是必須說明清楚：

(1)言論自由主要指的是國家或公權力與個人之間的關係，亦即公權力能否對個人言論進行事前審查或禁止。目前公權力對於個人言論自由的限制，請參見「立即而明顯的危害」與「真實惡意」原則，這基本上都是建立在「自由的界限在於不侵犯他人自由」的原則之上。

(2)但是這不應與「在咖啡館內發表言論需受館長規範」兩者混淆。簡單的說，館長對咖啡館內的發言秩序，有管理權利，但是對於您在自己blog發表的言論，館長絕對支持您的言論自由。以您所舉的例子而言，如果您要在自己的blog上，以署名負責的方式，發表「盡可能的作人身攻擊、猥褻、發表暴力恐嚇的言論、揭發人隱私、完全自殺手冊、完全復仇手冊、如何誘騙少女、如何合法的詐騙……」，那是屬於您的言論自由。當然，您的言論自由，是受到中華民國憲法的保障（我假設您是中華民國公民，並且在這裡的網路設置blog），而如果對他人權益在有真實惡意前提下產生真實明顯損害的話，也必須受中華民國法律規範。

(3)所以，在咖啡館內刊登商業廣告，一向會被館長刪除。但是館長絕對支持這種廣告有言論自由--只要它用自己的網頁，或付費讓別人的網頁接受刊登--也就是國家不應禁止或事前審查這些商業廣告。

(4)當然，因為本咖啡館支持言論自由（駱館長可更是自繇主義者），咖啡館的發言規範是否與館長揭櫫的理念相符，也必須接受公評。

(5)兩位館長一向秉持的原則是：文章以真名發表，而任何對於文章的批評指教，絕對保留不予刪除。我想這是大家非常清楚的。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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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型態咖啡

March 6, 2006

言論自由破壞社會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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