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6, 2009



藍天白雲下,我頭暈,而且,右邊鼻孔鼻水長流,是的,只是右邊。

醫師把了把我的脈,除卻傷風感冒和單邊性鼻竇感染,還加了一句:「肝鬱。」

「即係咩啊醫師。」

「即係心情鬱住鬱住,多野諗,好似女仔o的period咁。」

於是我猛烈醒起,曾經聽友人提過,中醫古方裡,有一道叫「逍遙散」的,專門疏肝解鬱,食後肝氣暢通,心情開朗,煩惱盡消,快活逍遙似神仙。

「要唔要食逍遙散?」

「唔駛,醫左你o的感冒先。」

然後頭重腳輕地坐在櫃位旁等攞藥,看見即日報紙頭條,陳富豪庭上剖白,妻子懷孕時已在小甜甜家中過夜,並以老婆相稱。

茫然,背妻偷食,棄有身孕的太太不顧,竟可以如此的理直氣壯,究竟他又有沒有廉恥之心?又有沒有顧及妻兒的感受?

病態如此,就好像富豪包二奶三奶都是理所當然,社會典範,大家羨慕不已,是我太不正常了。

晚上回家,想睡個早覺,受不了冷氣,關了開窗,左鄰右里全香港其實都在開冷氣,這熱島熱上加熱了,睡得渾身是汗,當然睡得不好,全球升溫,有沒有誰在關注做點什麼,六月已經這樣,七月八月,你肯定你不會溶嗎?

於是在一號風球的早上,登上這裡,click兩click,為這熱島,和這裡生活的人,一起做點事。



June 17, 2009

心理病



躺在床上,走在街上,頭有點重,腳帶點輕,我才發現,人感冒的時候,好像對世界特別敏感。

先是大家樂那位重覆發音叫著「歡迎光臨!」「ByeBye明天見!」的清潔員,然後到睡房內微微冷氣機運轉聲音,一切都比以往響亮了百倍;然後是苦的感覺,飲慣苦茶長大的我,竟覺得這兩天的苦茶特別苦,今天轉吃西藥,一口氣鯨吞七粒藥丸,以往這些都不算什麼,今天那藥丸卻卡在喉頭,還趕不及吞多一口水,然後,就地,溶解。

我其實很怕吃西藥,吃後四肢無力就這樣昏睡一個下午,我也曾懷疑自己是不是H1N1,喉嚨痛頭痛手軟腳軟腰骨痛,唯獨不見發燒咳嗽,致電政府專為H1N1而設的流感診所,接線員答覆沒有發燒不用來,來了也不一定有醫生看,也就更加不要說為你做H1N1測試了。

小病是福,我還是應該感激,身體軟弱的日子,其實腦袋更是清明敏感,想得多,想得透,下午在床上昏睡,夢境連綿,朋友F笑我是心理病,如果這樣,但願在夢裡,或許,我會遇上我的心理醫生。

不論結果,不計成敗,很多很多的雜念與想法,混和在七彩的夢當中,慢慢來,比較快,我其實是在努力學習。

明天,應可正常上班工作,也謝謝朋友的關心。



June 14, 2009

愛情自白書




有點累,想睡,也想寫點什麼,於是和自己鬥快,看看會否寫到一半在書桌上不醒人事。

簡約點,用point form。

- 悶熱的天氣,走在街上,人也快要溶掉。
- 到石硤尾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看相展,三十度的高溫,大堂內,耳邊響起的,竟是蘇打綠的融雪之前。
- 展覽地點分佈於八層樓間,頗難找。
- 幾個相展都不太深刻,最深刻的反而是分佈於各層的攝影朋友,一人一機之餘,還長鏡閃燈裝備齊全。
- 其實看相展,為什麼要帶相機?
- 到太子花墟買花,百合蓮花繡球和不知名的小白花,花費百多元。
- 回家後和朋友D在msn閒聊,朋友D對我買花的評價:「我認識的其他會咁做的男人,是gay的,haha。」
- 我鍾意女人。
- 想起和朋友D曾經討論,關於愛情。
- 我說,林奕華講過,太多香港人拍拖,是要認同,不要認識。
- 「關係其實是一個個的決定。」朋友D說。
- 「
你決定去尖東,我也去尖東,但你決定搭地鐵,我決定搭船,就唔work。」
- 「
人生那麼長,要每一次每一次都決定搭同樣的交通公具,才可以同步走得完。」
- 「
眼見不少長久的關係,都是百忍成金,表面美滿。」
- 朋友D像有感而發,講完。
- 由衷的感謝分享,然後想了又想。
- 對身邊將會結婚又或甜蜜的一對對,表示萬分敬佩。
- 每一次遇上,timing feeling 等等缺一不可,其實我們都應感恩。
- 未遇上的,那就做好自己,(只能)相信the best is yet too come.
- 成功維繫長久關係,而不用百忍成金,表面美滿的,願意分享心得嗎?
- 知道自己骨子裡仍(希望)相信愛情,和長久的關係。
- 於是貼張相片,記載那個下午身邊戀人的甜蜜溫馨。

寫完,凌晨十二時三十分,未有不醒人事,好像精神過未寫前。



June 10, 2009

愛情的節奏





June 7, 2009

地上的鹽 世界的光





塞滿了人的維園,球場上的燈一盞盞的熄滅,燭光點點,蟬拚了命的在叫,像要喚醒夏天。

20年,大家都在,而且很多都是第一次來的年輕人,大家舉起來的,除了手上的一點燭光,還有iPhone。

人太多,蠟燭不夠分,沒有蠟燭,就索性在iPhone放一張蠟燭的相,舉起來;叫口號時,也舉起iPhone,「平反六四,毋忘六四」的字幕在roll,好讓其他人都看見。前方不遠的年輕人,正用iPhone update他在facebook的status,可能是「維園今晚好多人」,也可能是「點解唱唱下歌成日都sharp cut」。

余錦賢在信報寫,傳媒力量推動了新一代的參與,我想他是錯了。六四前夕,facebook,youtube,msn,twitter等等,讓一切升溫。在facebook上post一段89年64的新聞片段,friend list上幾百個朋友,有在辦公室內等著放工的,有在地鐵上玩著iPhone的,就彷彿一起回到那年夏天那個晚上,看著那位新一代可能不認識的TVB主播梁家榮,穿著深色西裝,冷靜地訴說坦克進城的故事。片段看完大家留個comment,送你一個like,想知多點,按幾下滑鼠,彈指之間,youtube上數百個六四片段,甚至趙紫陽的新書,都可以看到。

就在六四前幾天,去不去,已經是一個issue了。

呂大樂在「四代香港人」中說我們這一代沒有出口,說到底,其實年輕一代連發聲的機會也沒有。facebook、twitter、plurk上大家的status分分秒秒在update,上一代不明所以,年青人的玩意為什麼越來越無聊,但他們不了解,抱擁網絡是年輕人的唯一出口,因為我要告訴世界,證明自己的存在。曾特首「我的說話代表你」,正正刺痛這一代的神經,被代表得太多,被家長式的教育教得太多,被忽視得太多,失業得太久,徬徨失望得太久,我就是要走出來,我要代表我自己。

站出來,我們要大家都聽見我們自己的聲音,像維園球場上那位站了一整個晚上,眼神堅定的女孩,黑衣上寫著「地上的鹽,世界的光」,那是瑪竇福音第五章十三至十六節,我們的燈,是放在燈台,照耀全屋的人,我們的光,也當在眾人前照耀,好讓他們都看見我們的善行。




June 3, 2009

Melody



日光之下,城門水塘,和一對年輕戀人朋友郊遊,竟觸動了記憶庫,想起電影Melody 和Bee Gees 的老歌。

Melody兩小無猜,小時候明珠台重播又重播,母親總愛抱著我看了又看,還在我耳邊,慢慢地訴說,melody與她的故事。

時光倒流,七十年代,母親公公婆婆一家在黃大仙下邨開茶葉舖,就讀的中學就在新蒲崗,母親年輕時追求者眾,一個學年總有幾天逃學,那時學校對面的麗官戲院不時重播中外猛片,於是每逢逃學的日子,又或炎夏暑假,母親總會和追求者ABCDE到戲院,將Melody翻看又翻看。

如果要說一套電影代表母親的青蔥歲月,那就是Melody,一直到母親長大以後,這套電影仍然是母親的No.1 favourite。

遺傳了母親的喜好,自小我也迷上Melody,甚至它的soundtrack,有段時間,first of May,in the moring,melody fair 的播過不停,中學時學長號,第一次去找樂譜的,就是first of May,音樂一響起,我就想起年輕時漂亮動人的母親,在陽光明媚的早上,和他他他一起逃學,一起到麗官的畫面。

令我難以忘懷的愛情電影,很多時候,就連電影配樂本身,我也記得清清楚楚。Melody以外,還有金枝玉葉,經典的困lift、驚恐的哥哥、螢光棒幽幽的光、麥當娜約咗麥當雄去麥當勞道嗰間麥當勞食麥皮撈當歸,那個畫面那段音樂盒的配樂,這麼多年,卻鮮明地留在腦海。

後期點的,還有甜蜜蜜,鄧麗君的歌、曾志偉的米奇老鼠、那麼多年後街頭電視前的相遇、片末的火車廂...

一張相片、一些畫面、洋洋灑灑數百字,不禁疑惑,我是懷念過往Melody般的青澀歲月,那年代的愛情,還是那年頭的陳可辛?



May 29, 2009

甜蜜的戰爭



- 在進入夢鄉前的剎那,身旁傳來洗髮水的氣味。
- 天剛剛亮,街燈未滅,趕緊爬起來走到大門前,輕輕叫住了她,好好地說再見,回到床上,閉上眼,然後聽見走廊上升降機門打開的聲音。
- 無數個早上,擁著她說早晨。
- 第一個晚上,凌晨三時,你吞下碗裡最後一口,他為你煮的出前一丁,然後問:「我們,還會再見嗎?」
- 嚴寒,你將被子一腳踢開,你自信你流著汗的身體,你的體溫,總能為她保暖。
- 在他出發的那一天,你打開門,看見書桌上明天的早餐,和床上那些如專業時裝店sales摺出來的衣服。  


少人的快餐店,看著鄰桌的戰爭,死寂的沉默,對於過往曾經快樂、寧靜的日子,你們,有想起來嗎?

May 20, 2009

You are not alone



我們每個人,都終究要面對,心裡深處的匱乏,那彷彿難以填補的一片空白。

盛夏的蟬鳴、初秋的落葉、聖誕的寒流、三月的迷霧,我都喜歡,但無論身邊是誰,快樂不快樂,都好像抹不去那蒼白,於是我開始深信,我們的本質,都是寂寞,一個來,一個去,只是你不發覺,又或者,那片白,藏得太深。

當我將rolleicord放在地上,看著你們的背影,我突然覺得,或許,我可能錯了,或許,我們終究可以找到,填補匱乏的一片拼圖,可能真的是愛情,又或者,簡單如你和momo的情誼,讓你安定,讓你牽掛,讓你不再怕。







May 11, 2009

SHOW



這實在是一場荒誕劇。

全城清潔日,最高領導一聲令下,一眾高官兵分多路,施展渾身解數,落力演出,深水埗堅尼地城上水牛頭角青衣九龍城銅鑼灣天水圍,個個落手落腳爬上爬落,掃地抹牆派口罩說要搞好衛生工作。

但SHOW還沒開演,蘋果已經報導掃街霸王09再次上畫,明知你是做SHOW,高官又分散全港各地,難道真的跟你天水圍銅鑼灣走到天涯海角?有限資源人手air time下,傳媒出得了唐英年,其他六七八個高官有張相都叫俾面了。

一早知道人家只會用一盞射燈,這場SHOW還要N咁個演員,N咁多個舞台,為乜?

而且,一大班演員空喊口號做做樣,沒有劇本沒有實質內容支持,這場SHOW就註定空洞,爛片也。

最可憐的,是一大班在高官旁打掃的工人,母親節,原應和家人共聚天倫,卻迫著出動,做綠葉在鏡頭前左抹右抹;高官大駕光臨,早兩天開始頻洗太平地,結果由清潔工人到屋邨職員,日日做到無停手,母親節都冇得抖。

我也不例外,母親節,冇得抖,出門前看了畢明的比Yes we can更性感,然後在一大班高官公務員記者清潔工人義工議員之間,看著荒誕劇徐徐上演,我無言,我忐忑,心頭突然一陣淒酸,想吐,卻吐不出來。

「做人,不外乎簡單的、善良的、卑微的、用心的,做好它,就好。 」畢明說得好,let's make it right,平平實實的堅持努力,一步一步一腳印,不要做SHOW,不要空擺姿態。

真的,這些SHOW,沙士時董太全副生化裝備落邨已是最好例子,勞民傷財,公關災難,難道特首你還未學懂嗎?

圖片:政府新聞網






May 10, 2009

母親.狼狗.鬼手



沿著慈雲山北停車場後面的小路往上走,穿過觀音寺,上一大段樓梯,就會到達這個獅子亭,這裡是衛奕信徑第五段的起點,再走兩個多小時,就可以走到大埔九龍水塘那一邊,沿途都是山谷,視野廣寬,居高臨下,更可遠眺沙田、八仙嶺、馬鞍山全景。

小時候,母親每天一大早就會到這裡行山,自從有一次被一隻她形容為「成隻老虎咁大o既超級大狼狗」貼著腳走了一段山路後,再加上一次難以解釋的怪異經歷,她就從此不再上山了。

趁著星期六下午的空檔,揹著FM2和Rolleicord走了上山,愉快的下午,按快門的一剎,菲林裡頭彷彿都透著陽光,只是時間緊迫,晚上要提前慶祝母親節,衛奕信徑第五段只走了一半就要回頭了。

都探過路了,沒有狼狗沒有鬼手,放心,到那一天天氣晴,我們真的要一起再走走。

I love u mam,母親節快樂。


May 7, 2009

醫學觀察



 

「...上星期四由墨西哥飛抵中國的AM098班機,166名乘客今日結束醫學觀察,他們當日均與香港確診的墨西哥患者同機入境。在北京,首批結束醫學觀察的9人,由當局安排,早上分兩批乘車離開酒店,部分人手上捧著鮮花。北京市疾控中心副主任賀雄表示,9人身體狀況良好,可以恢復正常生活,但建議他們回家之後繼續自我觀察身體狀況,多作休息...」

聽著港台的新聞報導,很刺耳,明明是隔離,內地卻用「醫學觀察」,稍為轉一下用詞,好像感覺良好,一大班人被軟禁在一個地方十天廿天,都是觀察而已,不是隔離,再多幾次的「醫學觀察」,大家就習以為常。

不是說要反對政府的抗疫措施,但明明是隔離,又說什麼觀察的鬼話?


有時,聽見當權者/高官/滿口偉論的人當中吐出的話語,我會為語言這樣被利用感到氣憤,那怕是好小的一件事,一個微小的用詞,日積月累的洗腦,一個大話講一百遍就會變成真,我其實是相信的。




May 4, 2009

遇見Canon Demi的男孩



- 假期,晴天。
- 和友人由北潭坳出發往西灣,疫症蔓延,西貢一帶像銅鑼灣,整個山頭都是人。
- 早上十一時走到黃昏五時。
- 其中三個小時在鹹田灣的沙灘旁,懶洋洋的吃午餐、hea、落水。
- 在赤徑碼頭,遇見貌似盧廣仲的男孩,手持Canon Demi半格相機,拍拍拍,活力無限。
- 拉傷背肌後,第一次打網球,感覺良好。
- 愉快的周末。
- 男孩見字請聯絡我,我想睇下你那半格相機的相。




April 28, 2009

Love life



tomi&tree那裡看到的短片。
在這疫症肆虐的時刻,
為你,也為自己,加油。


April 21, 2009

夢鄉



讀著今期的飲食男女,主題是牛頭角下邨,相片拍得很好,師妹黃凱蒲也寫得不錯,看見攝影師馬熙烈的訪問,十多年前開始為牛下的居民入屋拍全家福,一張又一張,七十多戶人家,有抱著洗賢機的腎病病人,有父母出外工作的姊妹,有攻打四方城的街坊,快門按下的一剎,留下只有思念。

正如朋友I說,有些事情,其實不一定要在自己手裡開花。

然後,看見黎堅惠的專欄。

「...做你真心喜歡做的事,讓靈魂(soul)引領我們的人生,而不是用你的頭腦(mind)...這社會大家都說要向上爬,要賺錢,要結婚,要置健康於不顧...但這些,有多少是我們真心想做的?」

「想個天對你好,你要先對自己好...你尊重靈魂,靈魂自然保護你...從來只聞我們出賣靈魂,未有靈魂把我們出賣的事。」

「靈魂得到滋潤,自然滋潤你,也只能越做越好。勉強自己,則是相反方向。」

好像很玄,但我buy.

共勉之。

相片:炎熱的下午,涼亭之下,夢鄉之中,他究竟夢見什麼?看見什麼?醒來後,又會否錯過了什麼?




April 18, 2009

朦朧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太清楚。

迷糊、膠著的狀態,有點糊塗,帶點憂慮,真相都像打上了一層薄霧,然後你深信,既然已經不見五指,如其指鹿為馬,倒不如,靜靜地坐下來,時間滴答滴答,只待陽光出來,霧水蓋發,最痛心殘酷的現實,穿過剛剛烘乾的石屎地,不用急,你還是會措手不及。

帶著新到手的Nikkor 50mm f1.2老鏡頭,極淺的景深讓你不得不聚精會神對焦,那大光圈特有的模糊,f1.2光圈全開下,整張相都像帶了一層薄霧,高光處光源擴散得很厲害,像不規則的柔焦效果,有些人喜歡,有些人厭惡,我倒是沒有所謂,就在今天按下快門的一刻,我竟然悲哀無奈地覺得,對世界,對於眼前的一切,我還是不要太清楚。

我開始羨慕帶眼鏡的朋友,隨時除下眼鏡,環目四顧,朦朧美麗,像雨夜裡的街燈,就算不清不楚,不黑不白,那又如何?

其實根本沒有誰,會願意相信,真相。


April 9, 2009

古董



「嘩,你部iPod咁大部的?好耐冇見過人用咁大部o既iPod啦。」

究竟有多久呢?才不過是四年多前的事,現在看來,卻像幾個世紀前般久遠,20GB,像磚頭那樣大,像朋友眼中,那是遠遠落後科技的步伐吧?

星期天,如常地和親戚們一起飲茶,我拿起Rolleicord替他們拍了幾張相片,那是1957年的相機呀,大家都滿臉疑惑,這麼多年前的東西,還能用嗎?是不是被人騙了,是不是假古董?

老爸坐著我的隔鄰,也是第一次看見這相機,輕輕地拿起那金屬製成,依然結實閃亮的鏡頭蓋:「仔,等我睇下你有冇俾人呃。」他是做金屬倒模出身的,什麼年代用什麼的倒模方法,他瞭如指掌。

「這真是古董呀,只係用一個模件,注入金屬做的,呢個年頭,冇人會咁樣整個蓋,成本好貴呢。」然後,大家開始傳閱那鏡頭蓋,老爸則繼續發表他的偉論。

回家,當我用D90拍下這張iPod+Rolleicord的合照時,滿腦子奇怪的感覺,就這麼按一兩下快門,不用沖菲林,即時可以看見效果,即時可以放上網,方便快捷,難道你不喜歡嗎?

走得太快,或許,可以快點到達目的地,但沿途風光明媚,有誰可以停下來慢慢看?今年出了D90,下年已經有D100,究竟,又有誰會珍惜上一代的設計上一代的心血?

又或者,換個角度,產品週期縮短,生產量卻大增,於是一切設計就只向成本看,難怪這個年代,你再找不到人手打磨的鏡頭,再找不到從自家製麵粉一下一下拉出來的手削麵,那老鏡頭的特有質感那手削麵的味道,我們,都忘記了。

好像不屬於這個年代,自己的電話一用兩三年,(現在的產品質素,兩三年不壞也算好了。)不壞也不想換,iPod壞了卻寧願花錢拿去維修,別人在追新手機新相機,我卻只想努力收集過往的美好。

可能因為,我總是無可藥救地認為,未來的日子,不一定如我們理想中好,科技進化到一個地步,我們都不用再留低什麼,記低什麼,也不用管好與壞,因為明天,自然又會有新的替代。

就讓我們慢慢的走,不要擠不要推不要快,可以嗎?


April 6, 2009

歡迎加入



和朋友一起去交收海鷗4B-1相機,這才發現,60年代參照Rolleiflex設計的國產海鷗,雖然有很多地方相似,但捲菲林的旋鈕卻沒有自動鎖定的設計。

剛教了友人如何裝上菲林,然後就一直捲,一直捲,一直捲...奇怪...怎麼...已經,捲了一筒菲林。

我就只有一部rolleicord Va,裝上菲林後,只要捲動機側那連著菲林軸的旋鈕,到counter顯示為一,旋鈕就會自動鎖上,再捲不動,直至你拍了第一張相片後,再捲,到了第二張相片的位置,又再鎖上,捲不動,然後再拍。

習慣了這精細的設計,以為海鷗上也有,卻中計了。

原來,這部海鷗4B-1,裝上菲林後,你是要邊捲邊看機背上的顯示窗,捲到看見數字”1”,STOP!拍照,再捲,到看見數字”2”,STOP!拍照。由於沒有菲林軸鎖定的設計,捲多捲少,其實隨你,忘記捲的話,就雙重曝光,捲多了,過了龍,就可能拍不了12張,所以每張相片在菲林上的距離,也不保證一樣。

很low tech。這設計,如果遇上記性差的攝影師,會很麻煩,一不留心,就忘了上次拍照後捲了菲林沒有?如果相機在袋子裡不慎轉動了旁邊的旋鈕,那菲林就走位,捲了多少也不知道呀。

朋友,是時候練練記性,多拍幾張啊!


March 31, 2009

靜靜的等待



生活,就像靜靜的等待。

等待面對,等待希望,等待遇見,等待可能的結果,等待預料不到的驚喜。

然後在等待之中,等待老去。

但願,在是是非非之中,我還未忘記,我能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


March 29, 2009

重逢的故事



看「禮儀師之鳴奏曲」,坐隔鄰的女生聽見我全場頗為頻密的抽泣聲,散場時和同行兩位友人匯報:「我隔離個男人喊足全場。」然後六隻眼即時向我這邊射來。電影剛完,還拿著紙巾執緊個樣的我,魂魄都未返齊,當然寬佬懶理,看完credit,然後和朋友雙眼紅腫地步出戲院。

戲不但好看,而且耐看,比起slumdog好多了。邊看邊想起父親,和在他小時候離家出走的祖母,這麼多年來她一直人間蒸發,然後有一天,父親從親戚裡聽到了祖母的消息,於是在親戚的安排下,母子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相約,一起在酒樓飲早茶。

我還記得,就在相見之前一晚,父親忐忑的問我們,應不應該去見祖母?都這麼多年了,沒有想念,剩下的只是她狠狠拋棄他的畫面,令他整個童年,又或一生中,母親那個位置一直懸空。現在突然出現了,究竟是見?還是不見?

相見之日,祖母才坐下來,看著兒子,嘴裡就不斷在說對不起,邊哭邊訴說這些年來的經歷,然後從手袋裡取出一張發黃而保存完好的出世紙,上面寫著父親的名字。

「仔,我一直留住你張出世紙,今日終於可以俾返你。」一直到散席,祖母的眼淚沒有一刻停過。父親呢,卻表現得很冷靜很冷靜,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

事後我才知道,相見前一晚,那個我們一致支持父親要赴約的晚上,半夜裡母親醒來,聽見父親在被窩裡抽泣,斷斷續續,就這樣直到天亮。

然後重逢不到一年,祖母證實患了癌症,半年後過身。

可能是上天知道,時間不夠了,那就造就一個機會讓你們相見,至少,不用帶著遺憾離開。

每人,其實都有各自的結,能否解得開,除了緣份,也看自己的造化。



相:可能世事真的沒有完美,輾轉找到了一部Rolleicord Va,1958年的老相機,卻保存得很新淨,鏡頭無花快門準確價錢ok,就買下了,回來卻發現機背邊是用黑色模型油再翻新,邊影邊甩色,滿手是黑油,然後菲林出來了,相片右邊通通有條紅邊,還在調查是否機背蓋得有點鬆所以走光,大家用過TLR有類似經驗的記得告訴我。

可能真的是老相機,要完好無缺,是不可能吧?


March 19, 2009

mju



因為想起,你曾經有部Olympus mju II。
因為想起,那時候,你曾經好喜歡那相機。
於是,鍾情菲林機的我,決心問你借。
你說,哪可要回家取啊。
然後,一個月的時間,我們見面了。

那條魚,其實蒸得剛剛好,那白果豬肚湯,也很好喝。
你還住在那裡嗎?搬了?
原來差不多結婚了啦?
你的貓怎樣了?我指最喜歡那隻,還好嗎?
爸爸怎麼了?有看醫生嗎?

聽著你說說停停,過往熟悉的回憶片段,如快速插畫,一一飛舞。
談不上百感交集,只是,對於曾經一起走過這麼多歲月的前度女友,男人,總會為她在心裡留個位置。
或許,女人可能不稀罕,但,那是男人的情意結。
緣起緣滅,各走各路,還是希望她過得好。

然後,你從手袋取出那九成新的mju II,交到我手裡,我才發現,那是mju II zoom,不是我想要的28mm定焦呢。

「你怎知道我有mju II,這相機是我們分手後才買啊!」
「沒有啊,之前肯定沒有mju II。」

沒問清楚,累你白走一場,是我的錯。
但原來,我記得你的朋友,說得出你家裡傢俬布置細微陳設,忘不了一起的快樂片段,但,回憶也有錯配,我是將mju II的美好想像,放在我倆一起的歡樂拼圖裡了。

也好,一頓飯,一個誤會,知道你幸福、快樂,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