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收到任務,小學同學從海外來電:「我仔仔而家返緊屋企,佢一個人,又住係深山野嶺,驚佢有危險,你可唔可以去接佢?我都知唔好意思,我可以俾返錢你。」
半夢半醒下一口答應,換了衣服,跳上的士:「清水灣道尾段,去到附近我再同你講。」
根據剛才抄下的地址,的士司機在沒有街燈的鄉村道路轉了好幾個圈,找了差不多足足十分鐘,才到目的地。
下車,的士急急忙倒車,沿小路離去。四野無人,夜涼如水,有點冷,看著的士的車燈遠去,這裡黑得不見五指,不要說人,連狗也沒有一隻,包圍我的都是高及腰的野草,石屋也沒有一間,同學的兒子怎可能住在這裡?
按下電子表的發光按鈕,它幽幽的發出綠光,凌晨三時多。我拿出電話,沒有訊號,用電話的光向附近照了照,頓時毛骨悚然,草堆裡的,都是一個個裝骨灰的的金塔。
然後一股寒意由背後襲來,我下意識地看後望,什麼也沒有。
「不要自己嚇自己。」心裡暗暗對自己說,正要轉身,眼尾卻「看」見遠處好像有點什麼...
坦白說,我不敢再望,眼望前方,卻感到背後好像有點什麼,渾身不自在。
心跳很快,該死的同學兒子還沒有來,如果他沒有出現,我只有等天光才可以走...
突然,背後傳來一大堆人聲,由遠而近,我頭皮發麻,想走,卻雙腳發軟,動也不敢動。
那聲音,慢慢的轉成步操聲,吵耳得很,由背後迫來,我雙膝無力,整個人跪倒在地上,轉頭一看,一整隊軍隊,半透明的,都是穿著軍服,在我臉前走過...
然後...
然後我醒來了,全身都是汗,望望鐘,凌晨三時半,心跳砰砰砰的。
輾轉翻側,索性開收音機,聽了半小時發仔,再醒來時,天已光,頭,痛得像要爆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