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過去,十月,終歸到來。
迷上了Hasselblad的空氣感,又添置了測光表,從此每天帶著像石頭一樣重的哈蘇出門時,不用再帶著FM2測光。於是,那優雅的Rolleicord就靜靜地侍在濕度長久設定為60%的櫃裡,足不出戶。
這哈蘇500cm,由買回來那刻開始,一共維修了兩次,先是觀景器整個散了,然後是不停無故地jam機,修了又修。我見菲林還拍不夠一筒,機已經壞了兩次,差點就把心一橫,決意在師傅修理好那天,把它賣出去算了。
結果,機沒有賣出去,實情是我連上討論區登廣告賣機的動力也沒有,就這樣把它放在一旁。折騰人的九月,朋友的煩惱自身的壓力,到月尾當我重新拿起哈蘇,已像經歷一世紀的時光,這慢長的九月,終要畫上句號。
十月,當秋夜裡煙花砰砰地照亮維港,伴著兩岸人們的歡呼聲,電視重播又重播耀武揚威的大炮坦克。六十年,我關掉電視,就只開了一盞床頭燈,一室昏黃,終於願意翻開那已到手一陣子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由龍應台的媽媽美君開始,到朱經武的父親,慢慢了解,那藏在時代巨輪後的動蕩與苦難。
由國共內戰、三反五反三面紅旗,到大飢荒文化大革命,還有六四,這顛沛流離的六十年,其實,反省也來不及,還有什麼好慶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