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乾了一整瓶李白,不夠喉,再來兩杯Asahi。
那汁燒鯖魚味道不錯,很地道,舌尖殘留的,都是住家飯的溫馨。
你說,如果估計沒錯,你應該先我一步,離開世界,如果還有葬禮,請記緊,在葬禮上播放Play Time,對,法國導演Jacques Tati的Play Time,親戚朋友都一起看吧。
小小的居酒屋,人不多,不懂得怎麼反應,心裡想的是,轉過頭快去HMV買一隻Play Time DVD,有blueray更好,要是有天真的用得著,卻找不到,做好友的怎麼交代?
然後我們乾杯,聊起我們人生在世,三十多年最愛的電影,Before sunrise星光伴我心5X2閃靈Incredible西遊記Melody金支玉葉Love actually東京物語...一人一套地,沒完沒了,後來我連安達充的Touch都說了,雖然我必須承認,我連Touch有沒有電影版也不肯定,但我是愛死了安達充漫畫裡的電影感,那些分鏡、那樹葉飄散的鏡頭、那接吻的背影、那份青蔥,還有主角們對愛情含蓄的表達,那留白了的結局。
那年我看完最後一本Touch,合上書,呼了口氣,心裡對自己說,他們,應該走在一起了。
是「應該一起」了,你於是想起葉念琛的愛情電影,那麼坦蕩而充滿欺騙,比起我們深愛的愛情電影,裡頭的留白含蓄,原來,都不合時宜了嗎?
越來越不懂,想起Woody Allen的Whatever works,那結局,窩心溫馨得讓我在椅上邊笑邊哭,像經過年月洗禮的醇酒,已經是第四十套電影,依舊的喋喋不休,一貫抱著對愛情婚姻人生的質疑,但那看透世情的豁達,使我從心底裡喜歡。
就算世界如何,日子如何,在倒數播放Play Time的這段時光,幸好我們還可以對酒當歌。
Whatever works,只要快樂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