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趁換電視換Hi-fi的空檔,好好的執拾家中舊物,和堆積如山的CD,於是,讓我發現了它。
時值1996年,當第一部iPod還要五年後才出現,MD的技術仍未普及,隨身聽,除了walkman,便是discman大行其道的日子。
十三年前,我人生的大部份時光不是在office,而是在球場、自修室、和學校天台的臨時學生會會址,這部discman可是我出入自修室的最佳拍檔,裡頭日播夜播的,如記憶無誤,應該是陳慧琳的誰願放手精選,又或是黎明的Perhaps(無錯,我細路時係幾迷黎明...o的歌,無得解)。
張學友不老的傳說,應該也是日聽夜聽之一,只用兩粒AA電,播足幾日,長氣過而家的iPhone。
Sony Discman D-465,我就是在CD架下,那非常雜的雜物櫃裡,發現你瑟縮一角,塵埃滿臉而且臉如死色。
就差一點點,我就要把你拋進垃圾袋,只是剛好看見CD堆裡,竟然有幾粒AA電,於是隨意抽了一隻蔡健雅,入電,入CD。
P.L.A.Y
藍燈即時亮起,哇不得了,即時接上耳筒,有聲!那是蔡健雅的「越來越不懂」。聽著聽著,用同一個耳筒,為什麼比平日用iPod好聽咁多?我腦裡浮起那一幕,是上星期我到影音店試喇叭,又想買擴音機,問老細,駁iPod可以嗎?他冷冷的答:
「你地o的後生,只係聽iPod,MP3又點夠CD好聲?講味道,你聽過黑膠唱片未?」
明顯地,老細的服務態度在水準以下,也可能,買擴音機駁iPod,what a shame!我無言,因為我真的不懂,也真的未聽過黑膠。聽CD,從來都是在hi-fi聽。如果不是D465,我真的忘了,曾經有些歲月,我是在自修室CD換CD地過日子。
原來,當十三年後,幾千幾萬首歌,通通可以放在一部iPod裡頭,與其說我們以量取勝,不介懷質素,不如說這一代下一代下下一代,靚唔靚聲我們根本無從判斷,因為,黑膠唱片的味道,我們可能一輩子也沒有機會聽到。
凌晨兩點半,我用discman聽了一次蔡健雅的「記念」,晚安,像菲林相機寶麗來,又或屋邨樓下凌晨兩點半仍然燈光通明的街邊小食檔,當時代將你遠遠拋在後頭,當別人總在說你的不是,當你從世界消失,但我還是,常常惦念,你的好。
謝謝你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