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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穎臻
今年二月中,我飛回台灣,去見爺爺的最後一面,在往醫院前,爸爸就和我說了,因為不停打藥的關係,現在的爺爺變得非常不一樣,我到爺爺床邊時,給我的震撼,就像看到爺爺的靈魂也沉睡了,眼淚潰堤,無法控制。因為明明一個月前,我們才回高雄,和爺爺度過非常平凡的假期,爺爺還陪我走到圖書館,我們一起在裡面呆到圖書館關門。
在我生日前兩天,爺爺被送回醫院,要在家裡壽終,我們陪著爺爺,陪爺爺拔管,要爺不要怕,我摸著爺爺的手臂,奶奶不停的像對小孩說話一樣,說老璧”我們回家囉。”,沒有人可以,也有資格安慰奶奶,奶奶一邊摸著爺爺的臉,一邊吻爺爺的額頭。那時全家人都一團亂,當護士宣布死亡時刻的那一秒鐘,奶奶思念的親著爺爺,那時令我對奶奶的愛感到強大的震撼。之後,奶奶默默的進房,將她原本紅色的衣服蛻去,換成一套黑裝。
除了至始至終了解全情的大人們,只有我和奶奶仍等待奇蹟。
那一天,淚水像海嘯,我反反覆覆惦記兩件事,原來,爺爺是那麼那麼愛我,不敢打擾的,默默的。第二,奶奶怎麼辦,沒有奶奶就沒有爺爺,沒有爺爺就沒有奶奶,兩個人走了半輩子,兩人一直都在一起的夫妻。
之後庭慧送了一首歌給我,叫千風之歌,我也要送給你。歌詞裡說:不要為我哭泣,我以會為身邊的草,身邊的風…
現在看到老人就想到爺爺,也一直夢到爺爺,以各種不同的樣子來陪我,讓我在夢裡見到他。
而我的奶奶,孤獨,卻非常堅強,她的堅強是年齡累積的智慧,和生命的強韌。五十年的情,不是說斷就斷,但她不停向正面力量迎去,不停尋找快樂,不停為人生開門。她和我想得非常不一樣,讓我看到像大樹一樣的力量。還有一點,奶奶教我的,她不避諱的談爺爺,總是說爺爺貼心的為她打理好才走,孑然一身的不給她麻煩。她說爺爺熬過了過年,熬到了家裡,熬著等我回台灣。
現在,我都晚上打給她,晚上是她最容易想傷心的時候,我打給她,總是聽她說她又和朋友去了哪裡,現在正在為慈濟的一個活動練習表演。
我們都希望,我們都能有一天,談著我們愛的人,充滿笑容。
伊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