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了這隻眼、這隻眼背後地獄的六世輪迴,在這裡,這個醜陋的世界…腦海中的想法只有…毀滅……毀滅…毀滅……毀滅……
但是,我……
尋到了阿……
誰都無法取代的、唯一的……
【801869】主人(動物系)
Grazie per la nascita
「呼…呼…呼……」
額角的汗止不住一顆顆滑落,撐著身體,小心地不將重量加諸到身下人兒身上。盡全力壓下下身熊熊燃起的火焰,天知道他要費多少的力氣才能緊抓自己的理性阿……
身下蒼白的絕色面龐染著淫艷的紅暈,深藍的髮絲散亂的披在枕上,一雙銷魂的眼此刻安然闔閉,毫無防備的攤在他身下,…眼看是暈過去了吧。苦笑撫上人兒蒼白的臉龐,動作萬般輕柔只怕驚擾他的好眠。
冰涼的觸感回握他的手,本該睡去的人兒迷濛的睜著眼,給他一抹美麗的笑容,藍紅的異色眼眸如寶石般瑰麗的閃閃發亮,輕輕的,斯磨他的手心。
「骸……」輕喚狗兒的名字「還好嗎…?」
搖搖頭,更加棲進他的懷裡。山本武溫柔的笑了笑,稍稍調整位置,將狗兒緊擁進懷。多多少少溫暖狗兒單薄虛寒的身子。
開心的嫣然一笑,仰起面孔,輕舔舐主人的臉頰。山本武拍拍他的腦袋,示意他早些休息。
熟悉的懷抱令睡意席捲而至,狗兒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闔上眼眸安然入眠。
『──Grazie……』
「嗯?」
『Grazie……per la nascita……』
清晨的陽光自窗簾的縫隙中滲入,照在眼皮上總覺得刺眼。將被單拉緊覆住懷中的寵物,不讓陽光干擾他的安眠。
很稀奇的,總是晚睡早起的狗兒今天竟然睡的如此香甜。
「真抱歉……」
揉揉狗兒柔順的深藍髮絲,在他光潔的額上烙下一吻,山本武小心地把寵物安置在被窩裡,並仔細蓋好棉被。
舒服的淋浴出來,案上已經準備好一杯香醇的咖啡,向正在擦桌椅的庫洛姆道了聲謝,狗狗又驚又喜講話結結巴巴的樣子不禁讓他笑出來。「早安,庫洛姆。」
「主人早安。」庫洛姆靦腆的搔搔臉頰。
摸摸狗狗的頭,庫洛姆綻起很可愛的笑容,開心的擰著抹布賣力的擦櫃子去了。
帶著笑意望著狗狗的視線好一會兒才收回,手中的咖啡杯轉了幾圈,才淺淺的喝了一口。不是記憶中喝糖水一般的甜也不是會嗆人的苦澀,讓他很是不習慣。很平均很柔和的甘甜和苦味以及奶味混合在一起,別是一番風味。
骸和恭彌泡咖啡都不喜歡加奶精吶……這個味道,庫洛姆大概也不是加奶精、而是加了牛奶吧。
這樣想想,也有好一段時間沒自己泡過咖啡了,正如自己熟知他們所有的習慣般、他們也知道他的習慣,每天早晨一杯咖啡不可少。通常是骸在泡,偶爾骸不在時恭彌會代理,兩種完全不同的滋味已經取代他們還未來到這個家前的記憶,二十年的記憶居然沒有這短短四年來的清晰。
無奈一嘆,回想起昨夜的事件不禁讓他頭痛起來,很想把自己打爛成渣但又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很開心的阿……
昨晚恭彌丟了一句他有事明天會回來便跑的不見蹤影,庫洛姆被骸哄著早早就去睡了。是知道骸別有所圖但他又能如何,被自家寵物牽著鼻子走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吶。
『武……』膩在身上的狗兒用他最無抵抗力的美麗眼眸直直望著他『幫我一個忙好嗎?』
「我有拒絕過你的要求嗎。」這是事實……
『我知道呀,可是這次,不管怎麼樣你先回答好或者不好。』骸笑咪咪的親了他一口。
「………好,你說吧。」下地獄什麼的他大概也不會拒絕吧……真的都被這兩個小傢伙給吃死死了。
骸圈上他的後頸獻上一吻表謝禮,他從口袋摸了摸,拿出了讓他瞳孔瞬間放大的物品。
『幫我打耳洞。』狗兒的表情是那麼嚴肅認真。
「──啥!」
『你已經跟我說「好」了喔,武。』甜甜的笑容。把手上兩只耳環和打洞器更伸至他的面前。
「…………………」
我可以反悔嗎……山本武欲哭無淚的看著自家寵物想勸他打消念頭,但自己已經答應的事又不能食言,…要他在骸的身上留下傷口他怎麼可能做的到阿……
雖然很心疼,但如果骸想要打耳洞他是不會反對的,他想要吶…開心就好。但、但是他來動手的話令當別論了阿……
「……骸,你是認真的嗎?」
相信聰明的寵物明白他是指什麼的,骸點了點頭,表情是這樣的堅決。
……唉,繼恭彌之後,骸你也……
「就算不需要什麼認主,對我來說你們仍然是最無可取代的阿…。」
『對武來說這或許只是一種動物自發行為,但是對我們來說,這個動作是非常、非常別具意義的哦。』骸艷麗一笑,斷斷續續的舔舐著他的唇,不讓他再有發話的機會。他只稍微張口想要說話靈活的舌便趁虛而入。很快搶回主導權的自己與之激烈交纏,讓狗兒連連嬌喘卻毫無喘息的空間,當然自己的衣衫早就被寵物趴開這件事已經是後話暫且不提。
想到狗兒美麗的長髮伸出的黑耳朵上,已經鑲上兩只銀色的耳環──動手的還是自己──就很想找棟大樓從頂樓跳下去……阿阿阿阿阿早知道不要答應他了搞的現在自己心疼的快死掉!抱頭垂淚只差沒狂拍桌子讓自己的腦袋和實心木桌比誰硬。
好吧……其實……那兩只耳環在骸形狀姣好的右耳上真的很好看……
『主人、主人?』
抬頭,庫洛姆正擔心的望著他。『主人你還好嗎?』
「沒…沒事啦……」只是在哀嘆自己完全不能拒絕寵物的要求而已,山本苦哈哈的笑了笑,突然想起昨夜骸在半夢半醒中喃喃說出的一句話。
「那個、庫洛姆。」
『是?』
「你的那本書可以借我嗎?」
敏捷的身型在屋頂上快速移動,輕易躍過高低落差極大的屋簷,貓咪在一扇窗前站定,熟練的撬開窗戶鎖長驅直入。
「恭彌,你回來啦?」
黑貓輕點頭算是回應,他朝臥室望了望,皺起眉頭,放棄臥室寬敞的衛浴設備,往另一頭的淋浴間隨意抓起一條毛巾就進去洗漱。沒一會,貓咪抖著溼漉漉的髮走出來,也不顧全身光溜溜的。
「會感冒啦恭彌!」趕緊拿出一套衣服給貓咪穿上,黑貓接下衣服也沒急著穿,把毛巾遞給他,自動自發坐進他的專屬位置──他的腿上──慢悠悠的穿起衣服。
山本無奈的笑了笑,也說不出什麼責備的話,溫柔的幫他擦拭墨般黑色的頭髮,寵溺的吻了吻他毛茸茸的耳朵。
「事情解決了嗎?」雖然是問句,其實也沒多少詢問的成分。
『嗯。』
一如往常的簡單回應,早就知道貓兒會回答什麼,聽聞後只是笑著摟摟他的肩膀。恭彌側進他懷裡瞇起眼眸,大有直趴下去就睡的意圖。
「先把頭髮吹乾啦。」
『……你吹就好。』貓咪模糊的咕嚕一聲,尾巴搖了搖,還真的就這樣閉起眼睛了。
「真是的…真拿你沒辦法。先等一下我幫你吹瀏海。」
眼睛睜開零點零零一公分,應了聲算是回應,但貓咪完全沒有改變姿勢的跡象。無奈的搔搔臉頰,山本只好調整自己的姿勢讓吹風機的風口能夠兼顧到貓咪漂亮的毛髮。
恭彌懶洋洋的擺動尾巴接受主人的服務,眼角瞥見手邊有個依他對武的認知會出現在他旁邊頂稀奇的物件,再睜開零點零一公分,看清封面上大大的標題。
『……武要學義大利文?』
「嗯?」看見懷裡的貓咪正盯著剛剛和庫洛姆借來的書本「呃、沒有啦!你覺得我像是學外語的料嗎?」
『不像。』毫不猶豫的回答,…雖然是事實但這樣斬釘截鐵很傷人的吶……
「阿哈哈……昨天骸對我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我還滿想知道骸說了什麼所以……」
『……說了什麼?』
「嗯阿?呃我想想喔,好像是…gra、grazie per la nas、nascita……」
『Grazie per la nascita?』
「對了!恭彌你說的真好!──欸?恭彌?」愣愣的望著貓兒憤然起身,不知道從哪抽出拐子就往臥房而去。
『呵呵呵……』
骸老早就倚在門邊笑望著怒氣沖天的貓咪了,手邊也執起三叉戟,嘴上還不忘繼續挑釁『恭彌你吃醋吧?你在吃醋吧?呼呵呵呵呵呵呵呵……我知道你在羨慕啦。』
『去死,誰會羨慕你。』手上的銀拐燃起紫色的烈焰。
『哎呀別嘴硬嘛,被我搶先一步說出來感覺不賴吧?呵呵呵哈哈哈哈~』
『──咬殺你!』貓咪抓狂的撲上前去──
『幹麻不直說「感謝你生到這個世界上」阿!分明心裡有鬼!』
『我哪有阿~呵呵呵呵呵~』
『想要拐武去學義大利文就說阿!你這死心機!』
『謝謝你的讚美囉~』
『我沒有讚美你!』
貓兒和狗兒的吵架已經傳不進耳裡,不是很靈光的腦袋定格在恭彌「感謝你生到這個世界上」這句話思考不能,有瀕臨爆掉的跡象。
「……傻瓜……」
山本捂住臉頰,這句話比什麼都來的有殺傷力阿……
「要說這句話的人……應該是我吧。」
因為有你們,讓我的生活變的多彩多姿。
從前一成不變的生活,已經想不起也不想再回憶。
最重要的……
庫洛姆看著兩隻扭打在一起的寵物,回頭望向主人,主人的表情好溫柔好溫柔,就像會融化似的。庫洛姆淡淡一笑,拉拉他的衣角『主人,骸少爺有教我一句義大利文,而且我覺得骸少爺此時此刻就是這麼想的喔。』
「嗯?」
『Adesso,Sono molto felicita.』庫洛姆說。
『就是「現在,我很幸福」喔。』
我找到了──
我相信,你不會……丟下我,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不論如何,絕對不會的。
──如果你沒有出現,天知道打著復仇名號無止境殺戮的我在哪裡,在哪無止境的徘徊、無止境的在沒有終點的路途遊蕩……
連回歸的地方都毀滅了,那復仇過後,我能夠去哪裡──
我知道不論何時,你都歡迎我,你都敞開大門歡迎我。你給了我好多好多,我嫌不夠你就給我更多,多的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真的──連我那一丁點回報都嫌微不足道。
就連我一直在尋找的,就連「歸處」,也是你給我的。
我付出的不過是冰山一角,何必心痛呢?…武……
……──真的……
『Grazie per la nascita.』
【寵物認主】
寵物接受人類當他的主人有時並不是真正的接受,在動物世界對於主從觀念是很明確的,他們對於自己服從的表示便是「成為專屬於對方的東西」,寵物真正的認同主人就是所謂的「認主」。基本上寵物認主時都會做一些自發性的行為,什麼形式都有,最常見的就是在自己身上留下主人的標誌(比如說刺青)、或是固定某段時間會重複做固定的動作、也有配戴頗具象徵意義的首飾之類的,共通點便是這些行為通常都會留下一輩子難以磨滅的傷痕,不然就是會持續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