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 Only You

09年觴又生日賀／090202完稿。

他在起著薄霧的紐西蘭清晨，於拖車窗台上又一次收到一枝仍帶著水氣、微微綻放的百合花。

「Buenos días, mi Estimado SEAN.」
…Good Morning, my Dear SEAN.

附在上頭的字條墨水字跡被濕氣浸濡而微微暈染。

「不是說好不要寫西班牙文的嗎，Viggo。」他扁了扁嘴，喃喃自語著拿下紙條，拿過一旁昨日飲罄的深綠啤酒玻璃空罐將那朵白色系的花放入。
他拿起它，就著悄悄升起的朝陽透入窗內的光線細細打量。
直到拎著瓶身到室外想倒水進去的時候他才想起，不知道瓶底殘餘的那些許酒精飲料會不會對那植物造成傷害？
但就算現在後悔也只是於事無補。所以他聳了聳肩，逕自哼著小曲往水龍頭走去。
在Sean微微彎著身子往瓶內注水的時候，有雙手從身後攬住他，臉頰也順道貼上他的肩頭。

「Good morning, Viggo.」他說，眼睛直盯著注了一半水位的玻璃瓶，沒有回頭。
「早安，今天天氣很好。」他的語氣裡透著愉悅和期待，像是迫不及待想在晴空之下的早晨進行些什麼小冒險的十一歲男孩，「Sean、我們去兜風好嗎？」
「現在？」他站直身子，「不要告訴我你現在想的是什麼──…」唇角帶笑，「北島？」
「答對了、親愛的。」Viggo毫不掩飾地整個人笑得開懷，「你要先吃完早餐，還是在路上好好享受？」
「嘛，交給你決定吧。」他晃了晃手裡的花瓶，「不過我得先把這小東西拿回拖車裡去。」
「那我們路上吃吧，親愛的我現在去開車！」他開心地往對方頰上一吻後便跑開了。
「噢…Viggo，」Sean這才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等等，Viggg、…Hey！我說等等！至少把你身上那Aragorn的衣服換下來再出門！」




一直到那段紐西蘭一起笑鬧一起瘋狂的日子結束很久之後，Sean都還記得那天早上坐在副駕駛座上頭啃著鮪魚三明治配不加糖黑咖啡，和Viggo一起等交通號誌轉換的時候，自己腦裡對於顯然完全沒把他的話聽進去的Viggo究竟在想些什麼。

『……親愛的，不是叫你把Aragorn的衣服換了再出門的嗎？』附贈一個無奈的眼神。

今天的英國是雨天。剛結束海外宣傳工作的Sean窩在家裡，因為時差調整的問題一直睡到午後才甘願起床。他啜著手裡的啤酒啃著夾了培根蛋的吐司麵包，將遙控器握在手裡漫無目的地轉換電視頻道。不住地呵欠。

因為是雨天，什麼事都不想做也做不了。

在把所有頻道轉過一圈之後他也只能像是放棄一樣，將電源關閉，然後起身把喝乾的啤酒罐拿去廚房資源回收。路過玄關，他聽見門板鎖孔轉動的聲音所以停下腳步。

「午安，Daddy。」Molly收了傘，微微抬首對他微笑，「想說你現在應該在家，順路來看你。」
「午安，My Sweetheart。」他走近，笑著伸出手輕揉她的頭，「這種時候過來我還以為是Viggo。妳要留下來吃晚餐嗎？」
「在來的路上我沒碰到他，不過倒是在你信箱裡拿到了這個。」她笑著遞出拿在手裡的紅色玫瑰花，「我想應該是他把它留在你的信箱裡面的。」

Bienvenido a casa, mi Estimado.

「那個混蛋，」他笑著接過，「就告訴過他不准寫西班牙文的。」然後他攬住Molly，「親愛的，留下來和我一起吃晚餐吧。我下廚。」
「噢…」她笑著給了他一個滿滿的懷抱，語氣笑鬧，「本來想留下的，但如果你要下廚的話我倒要好好考慮了，Daddy。」「壞女孩，我想妳是走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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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Molly道別之後他仍不打算清洗碗盤。任由它們在碗槽裡堆積。

「Hey，親愛的。收到禮物了嗎？」
「Viggo，」他窩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接了那傢伙的電話，「收到了，俗氣的紅玫瑰和難懂的西班牙文。」
「別這樣，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公園的花壇裡把它摘來。」
「我都不知道原來公園花壇的玫瑰會自動幫你把刺除掉。」他從矮桌上將花瓶拿近細看，「那句西班牙文到底什麼意思？」
「那個晚點再說。親愛的現在我在你家門口快冷死了，可以來幫我開門嗎？」
「……」Sean在聞言之後連室內拖鞋都還忘了穿，便直奔玄關替Viggo開門。
「『歡迎回家，我親愛的。』」他在門外吸吐成煙，雙頰凍得通紅。
Sean將他拉進門深深地擁抱住他。
「……你也是，親愛的。」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