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歷史記載沒錯的話,四千多年前,黃帝在涿鹿大敗苗族戰神蚩尤。這一仗,替發源於長江、黃河流域的苗民先祖,開啟了離鄉遷徙的宿命。在羅甸縣栗木鄉拉來寨,還保有傳統的懸棺葬遺址,這個幾近消失的習俗,勾勒出苗民的漂浪性格。(攝影:蕭耀華)
林玉學今年五十五歲,是拉來寨裡「教育辦」(村級教學點)的退休教師,有著正苗族血統。他說,這個村寨只有王、林、梁三個宗族居住,只有其中的梁家遵循祖先遺訓,將過世親人移靈到幾百公尺高的峭壁上安葬。一般來說,亡者子孫們選好理想的懸崖墓地後,會把棺木分成六塊板子運上山,組合後以井字型木架懸放,再放進遺體,讓其自然通風乾燥。寨子裡的人們一般把這個空間視為神聖禁地,不准小孩接近,而在已經風化的十五具岩棺中,還可清楚看到些許白骨。而宗族分家後,各房會有屬於自己支系的懸棺墓穴,供子孫定期祭拜。
根據林玉學的調查,拉來寨的懸棺歷史,可以回溯到1850年左右,時間已經超過一百五十年。或許因為無法揮別對中原故土的鄉愁,早期苗民一直透過這種方式保存祖先遺骸,痴痴等候著落葉歸根那一天。懸棺葬除了帶有濃濃的神秘色彩,也形成特殊的人文地理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