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島

The Memory keeper’s daughter

金．愛德華茲(Kim Edwards)著 施清真譯

台北縣：木馬文化

2007年4月 /   原著：2005年

 

        如同電影般的流暢，《不存在的女兒》循著故事的時間線緩緩前進，故事情節很吸引人，一直想問：「然後呢？」讓人一開卷就難以停下來。這本長達415頁的小說花了我三天的時間閱讀完畢，要不是太多瑣事一直出現在身邊，我想我會讀得更快。

        一個從小被父親拋棄的女孩菲比，一個因藏有送走女兒秘密的父親大衛，一個無法承受喪女之痛的媽媽諾拉，一個總覺得自己不被父親看重的兒子保羅，這個故事的主線陳述這一家四口的生活，輔線則是帶走菲比的卡洛琳的生活。而在這些個家庭故事背後，還拉出了1970年代美國社會對待唐氏兒的態度、美國參與越戰所造成的社會動蕩，以及複雜難解的人性。

        親自為太太接生的醫生大衛隱藏實情，告訴太太諾拉其實是唐氏兒的女兒一出生就已經死亡，順利存活的只有他們的雙胞胎兒子保羅。大衛要求護士卡洛琳將女兒帶往安護中心，卡洛琳不忍心留小女孩在那邊，背著大衛私下收養了菲比，並且搬離了原來的住處，如同人間蒸發般的消失在大衛的生活圈內。太太諾拉一直無法走出喪女之痛，一度憂鬱，藉著飆車、酒精以及接連不斷的外遇麻痺自己。夫妻倆因為存在著不可說的秘密，讓兩人之間彷彿立了一堵堅實的牆，這面牆不旦使得夫妻倆走上離異之途，更使得倖存的保羅因為父親的不認同而找不到自我存在的價值。藏有秘密的大衛，也消極似的拿著照相機到處拍攝不同年齡層女孩子的相片，藉以慰藉送走女兒的罪惡感。

        帶走菲比的卡洛琳生活一直不是很好，但是，為了非親非故的「女兒」菲比，她不辭辛苦的咬牙苦撐。慶幸她一路走來，遇到了好心的比爾願意常相左右，並且疼愛菲比；也遇到了雇主朵拉給他看護其父親的工作，並且一路支持她，成為莫逆之交。

        這本小說照著雙胞胎的年齡延伸，一面交代大衛這邊一家三口生活的種種；一面呈現卡洛琳帶著菲比的生活。雙胞胎有很多方面都是類似的，只因為菲比是那樣的不同而遭受到不一樣的對待。菲比在卡洛琳的細心教導之下，可以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雖然不能如同正常人一樣的成長思考，她直接且充滿愛的心思仍會讓人深思~唐氏兒真的那麼不同嗎？大衛一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都不願意說出這個秘密，他寧願設立專戶，保有女兒菲比日後生活的費用，只因他覺得這麼做對諾拉及保羅最好。然而，這真的最好嗎？大衛的妹妹瓊兒在12歲就過世了，大衛的媽媽也走不出傷痛。或許是為了保護諾拉，或許是不想去承受女兒是唐氏兒的苦痛，大衛選擇隱瞞實情為最初的解決之道。然而，這個秘密到最後卻因為已經塵封過久而難以揭露。或許在他發現到諾拉的脫軌行為之後，已經驚覺隱藏秘密的不妥，但是，他深陷在長年隱瞞的苦痛之中，再也無法說出實情。

        「秘密」是拖垮大衛與諾拉夫妻之情的致命傷，大衛一邊為保有秘密而下意識的原諒諾拉的出軌；諾拉則在不停的脫序行為當中迷失自己。這樣究竟好不好？小說提供了一個很好的討論點，但卻不指出它的對或錯，因為道德存在乎你我心中。大衛的過去為他的保有秘密提供了很好的解釋，但對諾拉呢？對無辜的保羅呢？人生短短幾十年，看小說，我們快速的翻閱人生。反觀自己，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