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9, 2009
《殘酷天才》一書以雙故事線的手法撰寫,一邊是在伊森手邊的維克多.克拉克的作品及其帶出來的神秘氣氛,另一邊則從1847年起開始講述有關克拉克家族的故事。令人驚訝的是,好像命運在捉弄人般的,伊森與克拉克竟有親戚關係,讓這兩條故事線在最後串成了同一條。這樣的安排讓讀者在剛開始閱讀之時,有跳躍在毫不相關的兩個故事之中的感覺。但在1918年的插曲這一篇章中交代了索羅門.穆伊勒改名為索羅門.穆勒之時,其實就能讓人猜出這兩條線終會覆合的結果了,文本走至末端果不出其然。

在伊森這個藝術經紀人手邊,我看到了從「藝術」兩字中散發出來的詭譎氣氛,就像是透過<穿著PRADA的惡魔>一影中看流行趨勢般詭譎。流行趨勢的價值在哪裡?藝術的價值又在哪裡?『價值』是什麼?那又是誰定出來的?一連串的問題,再再牽扯社會學的問題。量少成就非凡,決定價值,彼如黃金;有權勢之人的喜好決定市場,也提升了價值;誰善於營造群眾氣氛則決定了誰是最有權勢的人,可以握有決定趨勢的力量,於是,『價值』的抽象概念瀰漫整個大環境。好一個相互影響的社會學運動,教育、消費、『價值』、握權者,全部在大環境的社會當中彼此翻攪。
維克多.克拉克,這個被「隱藏」的孩子所帶出來的故事,使得原本不復見在家族中的秘密終究被攤在陽光下。《不存在的女兒》中也有著相同的橋段,讀者不禁想問,秘密到底是什麼?《殘酷天才》中因為是唐氏兒被藏匿的大衛之女,她莫名懷孕而生下了的正是克拉克。《不存在的女兒》中在一出生即遭父親刻意遺棄的唐氏兒菲比,最後還是跟親生母親諾拉相認。同樣的唐氏兒,同樣遭漠視的命運,這是為人父母者的選擇逃避?也是人性自私面最佳的寫照。被隱藏的秘密或許藏得住陌生人,但卻藏不住家族之間血濃於水的事實,秘密到底是什麼?
《殘酷天才》中有關近代以來的藝術風有很多的介紹,雖然都只是點到為止,也足以讓讀者瞭解個大概。有關文本之初克拉克所遺留的13萬五千幅畫作,可以依照畫者所編的號碼拼成巨幅畫作一事,讓我想起了多年前在網路上看過的一段影片。一個日本孩子,老是用黑色的蠟筆賣力的塗著,有時塗的整張圖畫紙都是黑的,有時只出現在圖畫紙的一角。兒童心理學家、繪畫治療專家、老師等等齊聚ㄧ堂,大家都想知道這個不說話,又只使用黑色蠟筆作畫的孩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直到最後,孩子將所畫的所有圖畫紙拼起來,眾人才發現到他畫的是一隻諾大的鯨魚。這個男孩與克拉克是同一類型的畫者,以他們不同的視角處理畫作,這是天才的表現嗎?是空間概念特別強的天才表現。
《殘酷天才》這個書名令人狐疑,這個天才說的是伊森可以游走在各學校的天才,還是克拉克可以以局部拼成大鉅作的作畫風格,還是這整個神秘家族在移民美國時的特殊境遇。我比較傾向克拉克的天才,因此對這中文譯名中的殘酷有著不同的想法,這個殘酷說的並不是克拉克,卻讓克拉克背負著殘酷的罪名。故事之初,作者將讀者帶往兇殺案的偵查方向,奇特的情節營造帶讀者慢慢了解並且深入克拉克的生活當中,讀者容易被誤導,以為那個殘忍的殺手是克拉克,也正因如此,結局旁白式的正名才更引人嘩然,譯名對克拉克還真的是殘酷了些。
傑西.凱勒曼(Jesse Kellerman)著
謝佳真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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