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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嵙崁的嗚咽>是台灣文學大河系列中鍾肇政先生短短的一篇小說,故事從哥哥阿圳的死說起,整篇小說的敘事觀點一直在改變,讀來很有深度。
故事中的阿圳雖然死得離奇,弟弟阿波卻無從清楚得知,連哥哥身後可能留下的錢的下落都不得而知。這個故事帶出來的是在複雜的家庭文化之下,恐會令人窒息的人性黑暗面。
阿圳因為被認為癡傻,很晚才與手有殘疾的阿柑被「送作堆」。無奈造化弄人,阿柑的首胎生了個女孩,不被婆婆(阿圳繼母)所祝福,她不僅沒有關懷孩子,也對需要調養身子的阿柑不聞不問,這是傳統社會之下重男輕女的寫照。此外,全靠媒妁之言的阿圳夫妻的婚姻,更是傳統社會之下為人子女是父母資產觀念的最佳典範。在這樣的觀念之下,人權的擁有是招致質疑的。
小說中的主要女性角色有三個:阿柑在這篇小說中有名字,是因為她擔負著舊時代犧牲的女性形象。在生完孩子後,因為生的是女孩,不受看護,阿柑又要獨力餵養孩子,又要顧自己的身體,使得可憐的小生命不過活了七八天,之後她還得承受養死小孩所有的責難,這是很多舊時代女性共同的命運。再看他們的繼母以及阿波之妻,一個以「繼母」之名出現;一個則以「女人」之名出現,好似沒有身份的遊魂,這更充份的展現了傳統社會中女性不具任何地位的形象。俗云舊時代的女人像油麻菜子,飄到了哪就在哪生根,沒有任何選擇的機會,更沒有任何「怨嘆」的權利。
繼母改嫁阿圳阿波家的生活,故事中著墨不多,但看得出來,她因為仍是一家之長,對兩個繼子依然具有強大的掌控能力。阿柑在歷經喪女之痛後,明白了自己最終得不到婆婆的喜愛,離家了,留下了痛苦的夫君阿圳。阿波的老婆「女人」可說是這三個女人當中最幸運的,因為阿波早年帶著哥哥的祝福與老婆離開家到外地生活,讓她可以免於在這塊家族的印記之下輪迴。傳統觀念的沉重包袱之下,女性的命運是坎坷的,這不是任何一個人的錯,只能說:那是一種文化傳遞。在那個年代裡,連女人都欺負女人,女人又怎能自救呢?好在這種惱人的觀念隨著時代的進步,已經漸漸的在破解中,人,不論男人或女人,還是應該相互尊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