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勵此網誌:4
《CHINA》
陳玉慧著
台北縣:印刻文學
預計2009年6月出版
感謝印刻文學提供
CHINA可以翻譯成中國,也可以翻譯成瓷器,這是一部揉合瓷器及愛情的小說。以第一人稱寫成,篇篇以時為序,不長,是日記式的傳記,很好讀,很像在看時光電影,一幕又一幕的。整篇故事的時間從1763年11月延續到1768年2月,其實不過短短四年半,那是礦物學者Wilhelm的中國之旅。跟著Wilhelm的腳步,短短四年半卻好像走了整個世紀,文本中的氛圍是18世紀中葉後,乾隆時代的神祕中國。
在這部小說中我看到了兩條主線,一是對於瓷器製作方面種種不同的介紹;一是作者對於愛情的見解。她在<景德鎮.一七六六年,
而瓷器猶如女人,如絲般滑脫的身體,脆弱,高貴,華麗,樸實,面貌多端。
或者,愛情正如瓷器?一旦破裂便結束了。抑或瓷器如愛情?神祕,沒有緣由,以自然和感性為定律。
啊,瓷與愛情。這世間最容易破碎的二樣東西。
這是一個有趣的譬喻,作者以容易碎裂為瓷器和愛情同樣的意象。礦物學者Wilhelm受託於麥森公司,前往中國尋找製造瓷器的特殊手法。那時的西方對中國的了解僅止於馬可波羅帶回的訊息,Wilhelm親自走訪的中國可不是那麼一回事,深刻的中國文化也唯有透過身處在這個文化當中的陳玉慧可以具體描繪。小說場景橫跨多處,根據日記所載,從歐洲的德勒斯登、巽他海峽、廣州、澳門、珠江三角洲、長江、九連山、景德鎮、北京到富爾丹,為了追尋神祕的瓷器,Wilhelm繞了半個地球來到中國。由南方進入中國,再由造瓷重鎮景德鎮直搗北京核心。在北京,瓷器不再只是瓷器,它是玉的人工替代品。一只玉器點出了『玉』在中國社會上的重要地位,『玉』是『王』再加上一個『丶』,意思是國王的石頭。莫怪遠自宋朝開始,中國的製陶技術就已引領群雄;莫怪中國社會當中,玉的文化地位如此高尚。《CHINA》不只可以帶讀者認識『瓷』,更透過『玉』深入了中國文化。
再看Wilhelm在德勒斯登的舊情人愛倫娜,她是一個有夫之婦。自從離開家鄉前往中國,Wilhelm腦海中始終忘不了她,然而那卻是一段虛幻的戀情。到了北京,他戀上了一個有過一面之緣的中國婦女馬蓮。礙於中國純樸的風情,Wilhelm只能透過馬蓮之弟馬新代為訴衷曲。敏感的外國人身份,為中國皇帝做事介入權力鬥爭的爭戰中,Wilhelm的愛情路因此跑得很辛苦。為了尋找遭流放的馬家人,也為了逃避被皇帝遣送出境的命運,Wilhelm最終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愛情,與馬蓮(也是馬新)更結連理。這坎坷的尋覓愛情之旅,相較於他尋覓中國瓷器之美的坎坷,有過之而無不及。
陳玉慧的筆法用得特別,她好用新詩式的句子,以多段落及提問句的手法描述。讓讀者可以一邊讀故事,一邊跟著Wilhelm晉見皇帝的緊張,迂迴在皇族繁瑣的禮節以及互相較勁的權力體系暗地攻訐中。整部小說以Wilhelm為主軸,故事說的是他個人的經歷。把他的尋瓷之旅跟他個人的愛情相結合,也是個個人化的組合。雖然如此,與其說《CHINA》小說有豐碩的造瓷歷史,有浪漫的愛情橋段;不如說,《CHINA》小說有中國文化的根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