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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轉裁判4][霧人×成步堂(↔御劍前提)]Dionysus1
「牙琉檢事大人,這是令兄叮囑只遺留下來給您的遺物。」
在冷寂空洞的囚室前,獄警帶著無機質的事務性態度,把一疊重甸甸的簿子放在牙琉響也的手上。
曾經在法律界赫赫有名的兄長在不久之前,以絞刑,為怹原本華麗的一生平靜地劃上了休止符。
連囚室也奢華得教人側目,怹所遺留下來的遺物卻那麼樸素,可又那麼沉重,沉重得像生命。
滿懷敬畏的心情,珍而重之地捧著封面意外地簡樸的簿子,抱著為何獨獨只遺留下這些簿子的疑竇把簿子翻開。
活現於二維的平面上的是
在不同的時空裡
掛著不同的表情
一張又一張
相同的臉孔。
重叠的影像刺激了神經的末梢,響也張大了眼睛,倒抽了一口涼氣,隨著堵塞於胸腔的氧氣,一種近似悲哀的感情在身體裡擴散開來。
兄長,請您告訴我。
您至死也無法捨棄的,
究竟
是甚麼?
晨光初現。
正當一般巿民要從睡夢之中掙扎醒來上班上學之際,這條與世間日夜顛倒的繁華街上的店舖才正要打烊休息。
街道上黑沉沉的矇矓一片,混和著死寂的冰冷。
除卻某次為某政要的笨兒子殺人嫌疑而被緊急徵召作辯護律師以外,牙琉霧人並沒有晨曦是何種模樣的回憶。
東大入學考如是,
司法考試如是。
以往的人生依循著自己所寫的劇本進行。
在那件成為自己人生唯一污點的事情發生以前。
過份聒耳旳木屐聲在應該是凍結的街道上迴響,一個不管是外在與內在都與這個黑暗世界格格不入的身影闖進在黎明之前格外漆黑與冰冷的街道裡,像被豺狼覬覦的小紅帽一樣毫無防備。
霧人瞄了瞄腕上的手錶,5時10分,比劇本上預定的時間晚上10分鐘,兩名配角大模施樣地遲遲不肯出場。
耳聽那空洞的木屐聲倒數著時間。
眼看著那戴著針織帽的慵懶身影快要踏出這條人跡罕至的街道,兩道跟他們的遲猶毫不一致的身影敏捷地從前後二方迅速奔來。那個名為成步堂龍一的男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在他背後衝來的人早已一手橫起他的頸項順著反作用力往後一勒,趁著他氣管受壓快要窒息昏厥之際,欺到他身前的同謀早已用布條把他的雙眼給蒙起來、用膠條把他的雙手給綁起來。
二人的動作合作無間,流暢得彷彿經歷了無數的排練。
霧人確信,在那些試練之中不乏倒霉的羊牯與少女作犧牲,但他無意深究。
二人依循著劇本把成步堂粗暴地拖到施工工程進行中的大廈旁的陰霾的小巷裡,像丟棄垃圾一樣把他隨意丟到地上。
飛散的木屐清脆地敲響了地板。
成步堂痛苦地弓著背大口大口地貪婪著氧氣。趁著他還未能反抗之際,配角二人不容分說地熟練地脫下受害人的褲子。
然後,
從缺氧狀態下回復過來的聲音意外地淡然地在他們頭上響起︰
「你們是山崎先生麾下的孩子吧。」
四隻手被那過份平靜的言語所言縛,連不在現場的霧人也心中一顫。
「為……為甚麼……你會知道?」其中一個配角心直口快地把三個人腦內的疑竇宣之於口。
對於這人的問題,成步堂不答,語氣依然平靜地道︰「相信與否,是你們的自由。我與山崎先生的關係日月可昭——」
「誰會相信你的鬼話!再讓我聽見你那骯髒的嘴巴說出四代目組長的姓氏,我便把你滿嘴的牙給打下來!」
「你們可以不相信我,可是,難道你們連山崎先生也不相信?」
聽到這裡,配角們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疑,霧人卻聽得幾乎要笑出聲來。
這個男人跟他在當律師的時候一樣,重拖故技著他的虛張聲勢。
「像山崎先生那般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沒有必要找上我這種滿臉鬍渣又帶著拖油瓶、一事無成的九流鋼琴手。」
「可是,光靠你的薪水……絕不可能在這裡維持生計吧。」
「我可愛的女兒也有上舞台幫助賺錢。而且,我也會在地下賭場兼職。山崎先生之所以三不五時來捧場,是為了在賭台上打倒我這個一敗的傳說而已。再者,」成步堂施下最後的殺著︰「要是我被山崎先生所包養的話,我便不會潦倒至此吧。」
看見配角們面面相覷,霧人笑了。
明明只是個九流前度小律師,卻把人耍得團團轉的。
這些雜魚不明白,不明白話語下的矛盾。
雖是賭台上的不敗傳說,卻依然潦倒,賭桌並沒有為他納入豐厚的進賬。為了要在這條街上生存,這個男人需要別的收入或其他支助。
浸淫在這條骯髒的街道裡,這個男人也學會了隱瞞吧。
這個男人在因為「捏造証物」而被奪去律師資格以前,總是滿嘴說相信著被告人的天真說話。明明比自己年長,卻天真得教自己驚訝。
光靠熱誠與堅信,便能贏得判裁嗎?
最終,
他還不是被他所堅信的司法制度所背叛,淪落到在繁華街的店裡,以專屬鋼琴師作掩飾成為地下賭場擁有不敗傳說的名賭徒。
霧人從來沒見過這麼愚蠢的人。憑著運氣與譁眾取寵的詭辯獲得逆轉傳說的美譽,卻不懂攀龍附鳳;如今也憑著運氣,在繁華街裡無須付出鮮血與勞力,便獲得無人匹敵的不敗賭者的名聲,卻不懂藉此發跡。
愚蠢得教人生氣。
所以自己才設計陷他於不義,渴望著看見他的墮落。
可是,悖逆自己的願望,即使到了窮途末路的境地,這個男人並沒有選擇墮落。
在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有著比知善惡樹果實更的誘惑。嫖賭飲吹,有不少女人不管因為他的名聲還是身份而投懷送抱,他都不值不顧;擁有精湛的賭術卻愚昧地不以此來賺錢;也沒有因為自暴自棄而沉淪在酒國毒海之中。彷彿這條繁華街的一切黑暗也沒辦法玷染他似的,獨善其身地出淤泥而不染。
不只是一個月,不只是兩個月,如此堅忍不拔地潔身自好,霧人就是看不順眼,渴望著將他皓白眩目的身影染污。
「山崎先生身邊不乏各式各樣的麗人,硬要說怹對在下投以青睞,這種訛傳不也太過可笑了嗎?」
霧人聽見那圓潤的聲線投下聽來無懈可擊的結案陳誆,臉上掛著嘲弄的笑容,開始徐徐地往現場走去。
打從一開始,霧人便不打算讓這些雜魚侵犯這個男人。只是沒料到會以這種形式為序章拉下布幕。
故意穿著皮鞋在暗前跑了起來,人未到,荒亂的皮鞋聲先傳到暗裡的人的耳中。來到幽暗的巷前,霧人按下了放在懷裡的微型錄音機,在靜謐的暗巷裡迴響著一把霧人先人錄下來的、低沉富有魅力的聲音︰「等一下!…成…成步堂……?」
一如自己所料,一聽見聲音道出這個男人的姓氏,害怕被組長察知對這個男人有所不軌的配角們急忙夾著尾巴落荒而逃,只遺留下那個被束縛著的男人丟棄在無人的冷巷裡。
佯作慌亂不已地奔到成步堂的身前,霧人居高臨下地以冰冷的眼神俯視這個可笑地露出光溜溜的下身的男人。
霧人蹲了下來,聽見了男人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
依靠著開始微亮的曙光,平常一副從容不迫猶有余裕的臉孔變得複雜,忸怩地拼合起雙腿,像母體裡的嬰兒一樣蜷曲起身子抱著膝背著自己。
羞恥。
自己便是想狠狠起羞辱他。
尤其是在他最重要的人的面前。
霧人知道那個人的存在,在某個冬天的街道裡。
帶著某種覺悟,這個男人回過身來,在矇矓的微光下的是毅然的臉,
然後,
嘴裡吐出來的是那個預想中的人的名字︰
「……御劍……」
後記︰
又一個雷!(爆笑)
我想我要再宣言一次,其實我真的是成御派的!
不管是小兔子篇還是惡魔篇
也會有小御的身影存在
因為他與成步堂便是同一個靈魂分享在兩個身體嘛!(笑)
不過,這篇的最終回小御倒是會出現
老實說,為甚麼想寫惡魔篇
因為美人老師除了臉蛋以外也有著他的魅力啊
他對成步堂的感情究竟是甚麼真讓人考究啊!
dionysus是希臘的酒神,至於為甚麼以此名題,之後會再作解說
(寫得真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