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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あさのあつこ
是電影版DVD日本特典版附送的原作者新添加的小說本子(電影版飾演巧的林遣都很可口)
拿來當溫習日文用
每天翻5頁,每天需時大概3小時(31頁)
不知道內行人要用多久呢……
時期是原著故事軸前
豪隔著鐵絲網對巧墮入情網的瞬間(笑)
《從艷陽的彼方》
太陽懸掛空中。
從幾乎沒有雲的天空,盛夏的陽光毫不留情地強烈地照射起來。
風也灼熱。
孕育出熾熱、刺激肌膚。
「好熱啊~」
永倉豪,以制服的袖子拭去了流下來的汗水。
熱。甚至感到一副煎鍋上火辣辣地被煎著似的樣子。汗水滲進眼裡,好痛。
結束了。
在心裡試呢喃著。
方才,比賽結束了。少年棒球縣大會第二戰。以4對2的比數落敗了。
就這樣結束了。
汗水依舊刺痛著。
比賽完結了。然後,豪自己的棒球也恐怕……結束了。
明年進入中學。儘管在予定入學的新田東中當然也有棒球部,可是加入還是不加入,還沒決定。
曾經喜歡過棒球。從小學四年生開始隸屬於當地的少年棒球隊新田星星隊,兩年間,與棒球與密切地交往起來。
覺得喜歡。看也是打也是,曾經覺得比其他任何的運動都有趣。
只是……已經,夠了吧。
曾經在新田星星隊裡一直待在一起的澤口與東谷視作理所當然地決定加入棒球部。
「豪也一起打吧?」
昨天,被澤口所詢問。無法點頭,曖昧地以笑敷衍過去。
「永倉哥。我也在一年後追上您成為中學生。請您等一下。我,希望再次為永倉哥所接球。」
也被在這一年間,組成投捕搭檔的關谷所說了。緊接在比賽完了之後,是因為敗北的悔恨,還是在炎熱的天氣下的比賽裡完投的疲勞,關谷的雙眼稍微充著血。那個時候也敷衍過去。一邊說著甚麼「追上我成為中學生,那麼奇怪的說法。不是太過演歌的說法嗎?」,一邊從關谷的紅眼移開了視線。
有關棒球的詢問與願望正中直投過來的人的說話很討厭。儘管僅僅只有一點兒也很麻煩。
棒球很有趣。很喜歡。只是,已經夠了。就這對,放棄吧。
那樣的想法縈繞在心中,氣為之堵塞。從縣大會很久以前便毫不斷止地呼吸難當。身為地區的代表能夠在大會裡出場的自豪、喜悅,總之只想著迫在眼前的比賽吧,忘記胸中憋悶難耐、鯁塞著喉嚨的塞息感吧。那樣也是敷衍,當豪察覺到的時候,是好久以後的事了。
無論如何,最後的比賽結束了。不容分說,必須面對未來。
一進入中學,便要重點放置在學習上。
跟母親約定過了。
「我說豪,雖然無可奈何。要是進入醫學部的話,就只有加油了。進入中學以後才開始便晚了啊。」
從母那裡近乎絮叨地被說了。豪的父親是任職總合醫院院長的醫師。母親,強烈希望獨子從事與父親相同的工作,豪本身,並不打算反抗母親的意向。
只是有點沉重而已。
無可奈何。是的,的確是無可奈何。儘管喜歡棒球,儘管會快樂,並不是不能死心斷絕的程度。並不是,那麼重要的東西。充分享樂過,在最後連縣大會也能夠出場了。徹底取勝了一回戰。在那樣的團隊裡一直担任捕手的重要任務。隊長的責任也完成了。足夠了。太過充分了。我不是,很努力成為我自己嗎?
我說給自己聽。
「豪,在清涼的地方,吃冰吧!」
東谷揚起聲來。「啊。」地回應了。然後把手套跟釘鞋放進袋裡。
被監督所叫喚,是在拿起袋的瞬間。
「豪。」
「是。」
回首。新田星星隊的監督為選手以上地曬黑了的臉,為那張認真的臉而被逼放棄。
我想會被說教嗎?
監叔的指導是準確而巧妙,從這個監督以縣大會以來儘管只有被意識到跟現解的部分,另一方面,在練習跟比賽中呵責與傳遞召集書的事情也很多,對於那種嚴厲感到討厭而退部的大有人在。所以,現在,會擺起被質問「對於輸掉的比賽,你會怎麼反省」的姿態。
「因為還有時間。」
監督輕泄出難以聽取的低喃。些許也沒有蘊含,呵責與質問的餘音。
「咦?所謂的時間?」
「直到回去的巴士到來為止還有時間哪。」
「是……」
監督的下巴頤指向運動場。
「豪,看看參加下次的比賽的投手吧。就只看過一回戰,不是有點不盡興嗎?」
「看投手……嗎?」
被盛夏的陽光所照射,被奪走了大部分的色彩。為了整備而灑上水,明明土地應該是漆黑的濡濕的,看起來卻是被漂白得發白的樣子。
投手板在陽炎的那方。漂蕩地晃動著。不曉得為甚麼看起來並不是現實的地方而是海巿蜃樓的感覺。那麼地熾熱。然後,對於必須站立在灼熱的投手板上的投手,打從心底裡同情。
在那裡投球嗎。真可憐。
「且看看吧。並不是那麼隨處可見的人物啊。要是你能夠看見那個球的話,來到縣大會也有所值吧。」
維持著一副認真的模樣的監督續道。那個表情是,豪不假思索地點頭同意的認真。
嘿,是那麼厲害的傢伙啊。
身體疲累了。老實說,比起看素未謀面的他人的比賽,希望在球場的周圍青草茂盛、形成涼快的樹蔭的樹下,與東谷他們舔冰。
可是,要是那麼厲害的投手的話……。
姑且看看也不壞。
棒球也這麼一來是最後了。在最後的最後裡能夠在縣大會出席比賽。是很好的回憶。在那裡,還有一個,「不是有點不盡興嗎?」的話附加上投手的身影也許也不錯。那傢伙,要是真的是個很厲害的傢伙的話,並不限於在甲子園和職棒或者大聯盟裡活躍了吧。那樣的話……嗯,也許會成為一點點說話的話題。
「我呢,在這傢伙還是小學生的時候,曾經看過他投球啊。那個啊,並不是,半調子哪。」
甚—麼,啊。
「明白了。到回去的時間緊迫為止我會去觀戰的。」
「那樣啊。那麼這個,給你吧。印有各個隊伍的隊員表。」
「啊,是。隊員表嗎……」
「比起只是觀看,知道名字的那一方面比賽會變得更有趣。所謂的棒球,便是那樣的東西了。」
從此之後在運動場上比賽的素未謀面的少年們,各自都擁有姓和名。儘管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偶爾會將之忘記。僅僅是投手之類、二疊手之類。任何人也擁有名字跟肉體。各人各自地對待棒球。這二年之間,技術和比賽技巧一起,為監督所諄諄教誨。
從監督那裡領受了隊員表。豪以笑臉垂下了頭。
聽見了呼嘯聲。
是小小的棒球劃破空氣的聲音。
甚麼,那是……。
不曉得在甚麼時候抓住了隔著看台與運動場的欄柵。鐵絲網陷進指尖。
心臟大聲地搏響起來。搏動把胸口推擠上去。
縣大會二回戰,第三個比賽。
投手板並不是海巿蜃樓甚麼的。是活生生的現實。僅僅只有一位投手把那個事實置在豪的眼前。
這裡,是現實的地方。的而且確存在的。
鮮明的。
那個投手每投出一球,投手板便帶有輪廓分明地顯眼突出的色調,刺痛視網膜起來。甚至連飛揚起的塵埃也絢爛奪目地鮮明。既沒有遊移也沒有變得模糊不清。
被投來的一球筆直地到達手套。那個軌跡亦很鮮明。
打在眼上,扎進心堪。
從來都不曉得所謂的投球的姿態是如此騷動心靈的東西。從來都不曉得一球是這種程度地鮮明強烈的東西。完全不曉得。
甚麼啊……那個球。
比賽的展開之類的完全沒進入腦中。怎樣也好。唯獨只注目凝視著站立在投手板上的獨自一人的投手。只是繼續看那個投手所投出的球。
這就是棒球嗎?這是棒球,如果這是……投出一球的事情的話,太棒了!
從來都不曉得。完全不曉得。我甚麼都不知道,只是跟棒球遊玩而已。那樣啊,這就是棒球嗎?這就是所謂的投手嗎?這就是投出一球的事情嗎?如今,讓我明白了。可是……如果,如果……。
接上一球、身為捕手,會是怎麼樣的事情?
不曉得在甚麼時候抱著手套。沒有,在哪裡從袋裡拿出來的記憶。
好球。擊球手,出局。
裁判的喊聲響起。不曉得從哪裡,好像聽見了短促的嘆息。也許是豪自己的嘆息也說不定。
這個比賽,奪去了第幾個三振的投手以跑步從投手板走來。令人目瞪口呆的程度地並不是個魁梧的少年。個頭跟肩寬是我那邊較優勝吧。
為甚麼,他能夠投出那樣的球?
細長的,看起來甚至是纖細的身體從哪裡產生出力量啊,豪凝目注視。
在靠近休息處的數步前,少年的步伐止住了。把手搭在帽子的邊上,迅速地抬起了臉。
四目相投。
是那種感覺了。用力地抓緊手套。一瞬間,恐怕只有一秒還是兩秒,確實地視線交接了。背脊起了陣陣寒意。
從後面走過來靠近的捕手揚起聲,少年輕輕點了頭便快步消失於休息處之中。
好想捕捉他的球。
混身衝動地打顫。緊抓著手套的手也,陷進欄柵的指尖也,站立著的雙腿也顫慄不已。無法抑止,些微的顫抖。
好想捕捉他的球。
好想接他的球。
想試試以自己的手套捕捉住那個球。
在捕捉到球的那個瞬間,會有怎麼樣的感覺貫穿身體吧。
好想捕捉。不管要怎麼也好。
那是,豪自己也不知所措的程度的劇烈的衝動。自誕生以來初次的經驗。在自己的身體內有一個嶄新的自己嶄露頭角。也許是,逐漸覺醒。
不由得羨慕起那個面對投手、戴上面罩擺起手套的姿勢的細小的捕手。甚至是嫉妒。
每五、六球一次,捕手沒接到球之前球掉落下來。在其後也有好幾次漏掉。不斷地漏接。那樣的話,無法全力投球吧。
甚麼啊!
快要咬牙切齒了。
為甚麼不好好接球啊?
要是我的話……要是我的話,不會做出那副洋相。怎麼樣的球也必定會接給你看。讓那個投手全力地投球。以我的手套把最厲害的一球……。要是我的話,只要我身為捕手的話……。
「豪。」
被扯著手。澤口跟東谷站立著。東谷再次扯了我的手。指尖放開欄柵。
「巴士來了囉。回去吧。」
「咦?」
「並不是『咦?』吧!巴士。接我們的巴士已經來到停車場了囉。大家,已經坐上去。在等著你呢。快點來吧。」
拂開手。
「我不回去。」
「嗄?」
「我不回去。直到看過這個比賽的全部為止我要待在這裡。」
「嗄?」
澤口與東谷面面相覷。二人全都眨了眨眼睛,幾乎同時地歪了頭。澤口彷彿看著刺眼的東西般瞇起了眼睛。
「豪,我說巴士來了囉。大家,在等你……」
「沒關係,你們可以先行回去。」
「那種事情,我們辦不到吧!豪,你啊,發生甚麼事了?你要知道大家在等你啊!」
「你們先回去!」
夠了,不要管我。其他的事情怎樣也好。現在,比起看著那個球除此以外並沒有更有意義的東西了。
看。
一直地看著。
足夠嗎?那樣就足夠了嗎?只是在看台上觀看而已。你那樣就足夠了嗎,豪?聽見了聲音。自己的聲音。
足夠嗎?那樣就足夠了嗎?
並不足夠。我希望去接。希望以捕手的身份。
以自己的聲音回答。坦率地回答。
我,希望成為能夠接到那個球的人。希望成為那傢伙的捕手。
拾起掉到腳下、踩著的隊員表。自親眼目睹,便低喃著一次又一次地確認的投手的名字看看。
原田 巧。
結果,豪晚上三十分鐘才登上巴士。三十分鐘,讓隊員跟監督久候了。
「對不起。」
道歉。當然了。被幾人說了幾句。再加上好像是跟來的三年生們撅起嘴說「小豪,太慢了!」。只好道歉。
「永倉哥會遲到很罕有呢。是很有趣的比賽吧。我也有看就好了。」
關谷笑容以對。並沒有報之以笑,沉默依舊地坐下。我想一定是呈現出僵硬的表情。關谷一副訝異的樣子皺起了眉頭。
巴士開出,遠離了縣政府經營的球場。
明天也來吧。
就那麼決定。
明天予定會進行準準決賽跟準決賽。來看那些吧。路線以巴士大約兩小時的行程。沒有比這個更要緊的事情。也要看一星期後的決勝戰。那傢伙的話,無容置疑地應該會站立在決勝戰的投手板上。無容置疑……。
也被搖晃了一個小時,大半的選手都閉上眼睛睡得很熟了。大家,都疲倦了。
在膝上放置了手套。
因為日曬的關係臉上發熱,因為那個球的關係內心火燙。要怎麼好呢,不知所措。要怎麼做,才能夠平息這種火燙呢?簡直束手無策。因為從來都沒有,這樣地突如奇來地強烈地震撼心靈的經驗,不知道要怎麼應付才好。
從不知所措的深深處,一種想法浮現出來。
我……是個捕手啊。
這樣地渴求著一球。渴求到那種程度正因為是個捕手。
吸了口氣。在冷氣房內被冰鎮的空氣骨碌碌地滑落氣管。那個冷氣變化成柱子。在自己之中聳立的一根柱子。挺直了腰肢。
不能夠蒙混過去。不應該以無意義的笑容與恰當的言語來含糊過去。即使能夠巧妙地對他人支唔以對,也無法欺騙自己。不能夠繼續欺騙自己地讓時光虛度。
想打棒球。
想成為捕手。
想試接接那傢伙的那個球看看。
我渴望著那樣的東西。我就是那樣的人。
巴士已經進入了新田巿。山與川與街道,看慣的風景在車窗之外流逝著。
比起擁有縣經營的運動場的縣廳所在地的都巿還早一步甚至兩步,秋天到臨的街道。儘管在這裡還有耀眼的陽光,比起傾瀉在運動場上的光更泛紅得多。赤蜻蜓們在綠油油的田上讓翅膀閃閃生輝。燕子貼著稻穗尖滑空而過。風一吹過川面便泛起漣漪,彷彿與蜻蜓的翅膀相同地渾灑出閃爍的光芒。
比起所謂的夏天的結束,更是一副秋天開始的光景。
「豪。」
隔著通路坐在旁邊的監督,揚起了乘車以來初次的聲音。
「怎麼樣?」
是那個投手的事情。
「是……」
「並不是半調子吧。」
無法回答。半調子與否,非常迅速與出眾的控球之類,並不是能以那樣的言語能夠形容的球。
為甚麼呢?
視線漂浮於空中思考著。
為甚麼,會有那樣的傢伙?
啊,可惡,不由得咬起唇。撇開頭,彷彿不讓任何人看見地咬緊牙關。
啊,可惡!明天去看,下星期也去看,中國大會也去看……然後又怎樣了?我並不能夠,戴上面罩。即使我追趕到哪裡去我的位置是看台。只是個觀眾而已。
手觸不及。
明明置在眼前卻手觸不及。跟海巿蜃樓一樣。
試拜託看看吧。
視線落在膝上的手套上。
在球場外等候他,試試拜託他只是一球就可以了請讓我接一球吧。必死地拜託的話也許會答應。
想起了在休息處之前抬起來的眼睛。儘管並不感到帶刺也不感到凶狠,卻覺得是雙毫不留情的眼睛。決不允許放水、敷衍了事、馬虎的事情的眼神。所以,背脊不寒而慄。
明明是一直地蒙混過去,明明一直叫自己放棄吧,明明一直叫自己乾脆地捨棄吧,少年那冷澈的聲音在耳際迴響。
啊,可惡!
「好像是井岡先生的孫子呢。」
「嗄?監督,剛才,你說甚麼?」
「我說,是井岡先生的孫子。那個投手。」
「井岡先生?」
「你應該也知道吧。梅樹的家裡的。以前曾經是有名的高校棒球隊的監督先生的井岡先生。」
「井岡爺爺的……孫子?」
「對啊。血統是不管爭辯的。聽見是井岡先生的孫子,我想是怎麼樣的投手呢……意想不到。並不是半吊子呢。」
「井岡爺爺的——」
白髮跟白鬍子的跟年齡相比地姿勢不錯的老人。曾經聽說過他是從前,好幾次領導新田高校的棒球部踏足甲子園的名監督。母親節子跟爺爺的女兒是好朋友,到現在還很親近。和藹而溫柔,一點也沒有能夠跟「甲子園出場學校的監督」聯想起來的嚴格。
那傢伙是井岡爺爺的……孫子。
嚥了一口涎沫。
萌生起些微的希望。
說不定,也許可以連繫過來。儘管像夢似的想法,跟那傢伙、跟那個球,也許能夠連繫過來。
這一次,不會那麼簡單地放棄了。
把拳敲進手套內看看。
原田巧,嗎?
希望相信會連繫起來。
眼睛看著窗外。橫佈著開始隱約地悄悄地混雜起秋天的風景。
把釣魚竿架在肩上,豪凝視著那個人影。
從神社的後山走下來的身影。
是原田。
不會搞錯。不可能搞錯。
等待著。從去年的夏天開始一直地持續等待著。
連繫上了。
連繫上了。像奇蹟似的連繫上了。對。到此為止是上天的眷顧。奇蹟那種事情。可是從此以後是以我的力量牽引過來了。絕對要得到。自己的願望以自己的力量實現給你看。
從此以後。
用力踏上在腳邊的一堆蒲公英,那個人影徐徐地提起了左足。是投球姿勢。
右手被投下。
是在炎熱的天氣下的投手板上看見的姿勢。棒球劃破空中的聲音大聲響起。
好球。正中心。
吹起了口哨。發出心潮洶湧的高亢的聲音。
原田回過頭來。
視線筆直地,往豪投過來。
傍晚的風在二人之間吹過。樹木在頭上沙沙作響。
豪,踏出一步。
感受到手套裡沉甸甸的感覺。
「好球。棒球手出局。」
裁判的聲音在背後傳了過來。這個回合,第三個出局了。
吐了口氣。不曉得在甚麼時候沾染上的習慣。每接到巧的一球便吐一口氣,調整好氣息。然後拿下面罩,站了起來。視線輕瞥了計分板一眼。
的確沒有必要。敵隊的地方並列著0。在背後聽見了細微的呻吟。是三振了的打者的聲音。
稱為棒球的體育比賽,是點綴上除了歡呼聲與高興的叫聲與喜悅的淚水以外也有呻吟與灰心喪氣與遺憾等多姿多彩的東西,接過巧的球以後便逐漸明白了。殘酷地不留情面。
就是那樣的東西。
視線移到從投手板上下來的背號1的背影。
棒球就是那樣的東西。
殘酷地不留情面。所以才會被吸引。試揮動從手套抽出的左手。飛進這裡來的一球是豪的所願,豪所得到手的東西。不可能讓給其他人,也不可能放開。
巧止住了腳步,回頭看過來。
「怎麼了?一副發呆的樣子?」
「沒甚麼……」
「你,那個時候……」
「咦?」
「儘管只是偶爾哪,有時候卻會,一副發呆的樣子呢。」
「那樣子嗎?」
「嗯。我想你是在思考著甚麼。」
「想知道嗎?」
「不,不特別想知道。」
「我說。巧。」
「嗯?」
「要是,贏了這場比賽,便是全國比賽了。」
「即便你不說,我也—清楚瞭解。」
「去吧,全國大賽。」
「當然。」
突然地巧笑了。以手套輕輕敲了豪的手套。笑容在瞬間消失,以比笑起來以前更增添了銳利的視線逼視豪。
絲毫不容半點迷惑、動搖、疑惑的眼睛。
那個夏天,要是沒跟這雙眼睛相遇的話,沒看見那一球的話,我會變成怎麼樣呢?
有試過思考。思考過了。無法想像。
這樣成為巧的捕手以外的事情,無法想像。
「原田,永倉。」
從休息處探身過來的、新田東的監督呼喊投捕搭檔。
「是。」
回答後,將要開始跑以前抑望天際。
是夏天的天空。
跟兩年前相同的夏天的天空在豪的頭上展開著。
《完》
譯後感
新田巿人說話有口音……有點難懂
有些句型也不是慣用語
翻起來要推敲
豪墮入情網的瞬間
在原著軸裡豪跟巧鬧翻的時候那副自暴自棄的模樣
有時候會散發出鬼畜的味道
原本還是個爽朗健氣的孩子啊……
看過這篇以後
原來一直的乖乖牌是裝的
不
應該是很小心地維持的
小心地抑壓著自己
而巧
則是讓豪覺醒釋放自己
也許甚至可以說是爆發吧(那一段鬼畜時期……根本是暴走狀態)
瘋狂
豪幾乎成為了STALKER呢
巧的每場比賽都要去嗎?
把他追到天涯海角嗎?
難怪豪後來跟節子說是命運的相遇
豪的初體驗(笑)
跟戀愛的一見鍾情太像了吧
不過我想,豪是痛苦的
那種窒息的渴求
現在的話
巧應該能夠滿足你的欲求不滿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