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鍊][哈佐情人節突發文]Baal 前篇
在幾個月前終於排除萬難,讓大佐接受自己的告白,同意秘宓地和自己交往。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馬斯丹大佐~~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一張小小的臉束著鬈曲的短髮,語帶嬌聲連眼角也帶媚。
「總務部的黛斯小姐嗎?謝謝妳一直以來送的親手作的巧克力呢。」╬
「啊~我好高興喔~馬斯丹大佐竟然記得我~~」很明顯地,這個妞兒本來濕潤的眼睛已經變成心型。
「可愛的女孩子的事情,我是不會忘記的。」╬╬
「那麼,我呢,馬斯丹大佐?」塗上丹紅的小嘴輕咬著粉紅色的指尖。
「是通信部的愛蓮小姐對吧,妳這天送的巧克力正如其人一樣甜美呢。」╬╬╬
「馬斯丹大佐您的嘴巴才甜呢~~」
一陣混合著各種黃色的嬌笑聲從理應是大佐的辦公桌、現在大概變成了馬斯丹大佐後援會‧情人節only event的場地傳來。包圍在眾位香色天香的美女之間的,自然便是那位被捧為偶像的大佐了。
大佐他在接受了自己的告白的時候便直截了當地表明在人前嚴禁一切親密行為。畢竟同性戀情在現世,尤其是在軍隊裡,是被視為異端的存在,所以夏卜也從未做過一切所謂「戀人」之間會做的事情。然後發現,一如往常地被誘拐返家做白工,有時候甚至老佛爺大發慈悲讓自己一夜相安無事地留宿,但是……那跟還沒告白以前有甚麼分別呢?自己是為了甚麼而輾轉反側反覆思量了一個月才鼓起勇氣去跟大佐告白呢?
還是說,那個人根本不把自己的告白當一回事?
夏卜輕瞥了那盪漾著粉紅色的氣氛的地方一眼,血液開始逆流而上。
哪有人在自己的戀人面前那麼明目張膽地跟其他人調笑的啊!
對了,話說回來……大佐他只答允跟我交往,卻從來沒說過這是戀人的交往,也沒說過甚麼「我愛你」之類的說話……甚至連「我喜歡你」也沒說過一句!究竟您當我是甚麼東西啊!
宛如被戀花的蠂纏繞著的高傲的花般,這種狀況已經重覆又重覆了連自己也不記得多少次。
如果能夠向那些七嘴八舌的醜八怪說「這個人是我的,妳們不要肖想他!」有多好呢!
夏卜偷瞄了在抽屜裡的、昨天好容易才節衣縮食儲夠錢買的禮物,因為太過一心一意地儲錢,甚至忘記了跟大佐邀約…………我還真是笨啊!要是現在才奢望大佐他會把行程空下來簡直就像痴心妄想……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如苟延殘喘地沙啞地咳嗽著的老爺鐘發出十九下的撞擊聲,只有下班最準時的男人披起大衣從座位上翩翩而起。
「大佐要跟誰約會嗎?」菲利那天真爛漫的發問有時還真傷人。
「菲利,你以為這個是甚麼人,而今天又是甚麼日子?這個人會沒有節目嗎?對不對,大佐?」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感情的惡友哂笑著。
「我為了這天而籌備了兩個星期,所以你們便識相一點吧。」看起來春風得意的樣子真有教自己衝過去毆打一拳的衝動。
喜上眉梢的黑貓踏著愉快的腳步在身前掠過,沒察覺到自己,只有自己像笨蛋一樣哀怨地、痴痴地目送那個身影離開。
甚麼情人節的禮物,丟進垃圾箱算了!
執著千辛萬苦地買回來的禮物的手在生氣地發抖。丟了又不捨得,這種高級的東西自己又用不著,就是想送給他,即使不是這天也好。
「那個……」
夏卜聽見那欲言又止的聲音,抬起頭來,這才發現老爺鐘的的指針踏上11,原來在自己胡思亂想之際,執務室裡的傢伙們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溜掉了。
「交更嗎?我決定留在這裡加班,所以可以不用交了。」
回到家裡只會覺得空虛,不如留在執務室做點有的沒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還好。
「那個,這晚有點不方便……」這晚成為夜班執務室總管的後輩面有難色地回首輕瞄了坐在遠處的、身兼同事的女朋友一眼,夏卜這才領悟過來︰「哈哈哈哈!抱歉啦!明天也是我,所以你們快快樂樂地度過這個晚上吧!」
連這裡也不是我的棲身之所嗎?夏卜拿起變得沉重的禮物,踩著散落滿地的破碎的心,離開那個充滿濃情蜜意的房間。
在更衣室裡把軍服換下來,手上的禮物終究沒有丟進儲物櫃裡。明天吧,明天一早便送給他吧!這晚實在沒有勇氣去面對跟其他女人待在一起的那個人的臉。
好冷!為甚麼情人節會那麼冷?
豎起衣領踏進夜色之中,跟守在門口的衛兵點頭而過,深深地吸了一口凜冽的冷空氣,冷徹心扉地札痛了胸口。無神地張大了眼睛目觸街上一雙一對的情侶,那個與黑夜非常相襯的笑臉在視綱膜上浮現,一陣哭意驟然湧上,熟悉的觸感仍殘存於掌心。
「美人兒,那種要讓妳等的男人不要也罷,跟我們走吧,我們會好好安慰妳的~~」淫穢的笑聲從街燈旁傳來,打擾了回想,不滿地偏過頭去,一雙狹長的眼睛捕捉了自己。
「你們在幹甚麼?」掏出來的軍部手冊在鬧事的人眼前一晃,甩上那扯著少女的手,罕有地冰冷的湛藍色眼睛往那些人的面上一掃。
「是軍部的人又怎麼樣?男女之間的正常交往犯法啊?」
「正常的交往嗎?」笑容從夏卜的臉上展開,卻毫無笑意︰「女方已經表明她不願意了你們還拉著她,這叫正常的交往嗎?要是你們還有其他的問題的話,我可以以『公然猥瑣』的名義帶你們回去,反正我這天也很想找人談談了。」
「你…你走著瞧!」落荒而逃的野狗挾著巴跑掉,眼看那團身影早已混在人群之中失去蹤影,夏卜這才回首看那幾乎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士︰「您沒有事吧?」
說是女士也許有點不確切,薄施脂粉的臉上看不出年齡,一張俏臉顯得稚嫩但一雙黑如點漆的明眸卻慧黠異常。額上的瀏海有點隨性,一把絲絹般的烏溜溜的青絲披在瓷白的肩上,穿著一身單薄的、簡單而優雅的火紅色釣帶直身裙,披著黑色的披肩,一雙手戴著黑色的直筒手套,配上黑色的絲襪與高跟鞋,禁慾地卻又艷得驚人。
「謝謝您。」張開一雙嬌艷欲滴的唇瓣,吐出來的輕語低沉圓潤。
這是一張很對自己的味的臉。
「這是我的份內事。」
要不是菲利無意間說起,自己絲毫不覺自己一直以來追尋著的是同一張臉。
一張酷似那個人的臉。
彷彿是駐守在腦中的監察官在察覺到自己的感情以後,將這種對這個不可能的對象的感情加以抑制,尋找著合適的替代品似的。
「我看我所等侍的人這天不會來了……請問,您願意待在我的身邊嗎?」黑曜石的眼睛抬了起來,幽怨地帶著誘人的蘊味。
要順水推舟地與這個極度酷似那個人的女士交往嗎?
或許這才是正確的決定。但是自己喜歡的卻是那個人。
只有那個人。
既然察覺到自己的感情,心裡便再也容不下贋品。
「對不起。」來不及制止,眼淚自作主張地滑了下來。
自己就是喜歡那個人。
「欺負過度嗎?」
太過熟悉的聲音掠過耳際,矇矓的眼前依舊是那張端麗的臉,卻展起了沒奈何的苦笑︰「笨蛋。」
「大——」
絕美的深邃黑眸奪人心魂,聲音哽在喉間,唇上傳來了一陣柔軟的觸感。
觸感緩緩地移開,回過神來凝視著那張自己最喜歡的臉,淚水如斷了線般簌簌而下,然後不假思索地緊擁著那個深愛的人。
「你這個笨蛋,你要我等多久?」戴著手套的手重重地敲了自己的頭殼一下。
「我以為您跟其他女人約會了……怎麼曉得……」冷靜下來訥訥地收起激動的雙手︰「這是為了我嗎?」
「我又沒有女裝癖。」羅伊瞪了他一眼︰「因為平常太過親近會惹人懷疑,你不是一直很不滿嗎?」
「我以為你不喜歡我……」
「我才不會跟不喜歡的人交往。」
「但是你也跟很多女性交往……」
「你真是個得寸進尺的傢伙。」羅伊不怒反笑道,眼中閃著如狡童般狡黠的光芒︰「這個身體只借給你一個晚上。」
「一個晚上嗎?」
「條件是從這一刻開始至送我回家的一切行程由你包辦,只要有一點地方我不滿意的話,我便離開。」泛在嘴角上的笑容一如往常地帶著一股傲氣。
「好詐喔……」夏卜垂下半哭的眼睛。
「那麼事不宜遲,走吧。」
「我可以牽你的手嗎?」夏卜誠惶誠恐地問。
漆黑的眼睛斜斜地看過來,然後撇開︰「不要事事都問我。」
小孩子般興高采烈地握著那戴著手套的手。
在暗淡的街燈下,艷紅的嘴角勾起了淺淺的笑意。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後記︰
莽撞地出突發文……
又是沒寫草稿直接打出來的東西……
最近寫的幾篇都是長蘑菇的東西
所以一開始還是很灰暗……
明明是想寫バカカップル
但變了這種東西…
後篇在元宵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