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喝酒,大概是三四月還是四五月間那一次吧。以為灌些白蘭地會易入睡一點,但結果還是睡不下,解放了的思緒壓過了睏意,跑到廳裡打開電腦。電腦載入的速度異常地慢,彷彿原地踏步了好幾個世紀般的。點下「我的最愛」按鈕,不象有醉意的手熟練地使朋友的留言版浮現出來。文字的鍵入速度比平日的還要快,也要準。然後,回到床上。不久,腸胃便鬧分歧,促使我跑到洗手間裡去。
直到今天公司團年又隨便地喝了點我所癖好的喜力--其實之間應該還有兩次,不過那說不上喝酒,才一杯左右份量的啤酒。說是癖好,但實際只是少數接受得來的啤酒。
人家說,烈酒是嚼的,啤酒是灌的,但我總帶著品嚐紅酒的心情去細味啤酒。把東西在迅雷的速度下倒進胃裡,是最大的浪費。不單是對酒或是食物的浪費,更是對味蕾的浪費。這種魯莽扼殺了乾枯的味蕾本來享有的一絲震動,但只換來一兩聲彷佛沒有發生過掌聲和叫囂。
「哈哈,我把我的第一次奉獻了給公司了。哈哈」一個總在被嘲弄的傢伙說。酒?哈哈,對呀。哈哈
在我坐著那席桌子的對面,一個塗脂抹粉的中年女性蹲在角落,逃避自己多口說替人頂酒的承諾。但不時誇張地把頭伸出窺探著打量危機指數。而稍偏的位置,一個兼職的拳手職業性地把搶酒喝的人哄到乖乖地吃起糯米飯來。
扶一個醉了的傢伙上廁所。回來時,座位給霸佔,己經沒有人安守本份地坐在默認了的位置上。我在三張桌子間的空檔遊走搭訕著。
哈哈哈哈嘩哈哈哈,哈哈嘩,哈哈。
那個作為眾樂樂的痛苦地基,突然對爆出沒有理由的笑聲。彷彿是角色分裂,讓自己在這種笑聲中分享嘲弄別人的快感。
醉了,有人哭,有人木納,有人抓狂,也有人傻笑。而我,沒有醉,依然寂寂地垂著新束的辮子,在彌敦道走過不少的紅綠燈。
「愛與痛,如昨夜喝的酒」。不醉,有點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