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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文中國時報 A15/時論廣場 2006/07/25 《回響》亂耍術語 危害更大 【吳易叡/英國/精神分析中心研究生】
日前貴報南方朔先生〈為什麼他們喜歡玩大便?〉一文,筆者身為相關領域研究生,深覺有必要予以回應。
南方朔文章布局的處處營壘,似已暗示這篇文章的攻擊性。首先,作者汙名化了「瘋子」。先撇開歧視不談,精神分析其實探究的不是玩大便的瘋子,而是玩大便的正常人,意即我們每個人潛意識裡都有自戀跟自卑,每個人都會有把玩自己穢物的情結。
南方朔說「我們別以為即是沒有意義的瘋,而是他在自身幽黯王國裡對他自我主體所做的保衛工程」,這說到重點了!玩大便的行為,源自於我們之所以會羞慚、會有卑賤感,屬於道德的超我系統,這是再正常也不過的事。精神分析客體學派裡,有個重點是「投射認同」,意即我們的好惡都由自我內容的吞吐所決定,如果作者心裡沒有這些穢物,如何有辦法這樣頤指氣使?
精神分析在社會評論當中已經蔚為一股潮流,但是當前流行的多屬於去脈絡的討論,把一些各家各言各自鍾愛的病名,拿來四處投射,然後利用艱深難澀的語言去標舉自己論調的科學、中立,實際上卻無法掩飾這個客觀「包裝」實質上穿鑿的「武裝」意義。除此之外,這篇文章的「目的先行」,其實不論手段精劣與否,其實相當不負責任,更顯自己清高裡的傲慢偏頗。
南方朔既然正視了玩大便的嚴肅意義,縱然只是為了數落他看不過的政黨遊戲,但態度之粗暴,不僅先把精神病患汙名化,最後在總結中連這個「嚴肅意義」都被他二度汙名,除了自摑耳光之外,不也褻瀆了精神分析嗎?
====原文
中國時報 A4/焦點新聞 2006/07/24
《南方朔觀點》為甚麼他們喜歡玩大便?
我們都知道有許多慒懂小孩都很喜歡玩大便。而在恐怖症、被迫害妄想症,以及其他精神病患的行為裡,不但玩大便,甚至還經常用大便把自己塗得滿身,吃吃而笑。
或許有人會以為「玩大便」,這多噁心啊!但其實它卻非常嚴肅而且理論。大便是「我」的「裡面」拋棄出來的一種不欲的東西,因而它有「我」的一部份在裡面,儘管大便是一種汙穢,一種卑賤,但當「我」面對自我存在的價值受到威脅,「我」已經失去了位置時,這時候大便這種汙穢卑賤的東西,就成了「我」面對威脅時候反抗與護欄。「我」在自我卑賤中,進行著我的那個讀不出所以然的「主體」之保衛。因此,當我們看著瘋子把自己塗得滿身皆大便,我們別以為即是沒有意義的瘋,而是他在自身幽黯王國裡對他自我主體所做的保衛工程。自我卑賤因而是一種終極的自我回歸,也是自戀的最極端形式。
因此,玩大便這種汙穢卑賤的現象是有意義的。它是自我在意義崩塌時所做的大撤退,企圖在自我卑賤之處重新出發。由於它是回歸到最原始的卑賤中,因而它具有某種狂歡的特性,但卻因為這是一種墮落的假昇華,因而它愈是高興的玩著大便,迷失的也就更多,廿世紀在卑賤問題上有原創貢獻的法國女思想家克莉絲蒂娃(Julia Krist eva)在《恐怖的權力:論卑賤》裡就指出,卑賤沒有別的意義,它只是要保衛意義不存在之後失去的地盤和疆界。因而他們會像夢遊者一樣做著語言遊盪,要在東拉西扯裡為自己找到新的邊界線,愈是胡扯,愈是自以為可以得救。這也就是說玩大便,必然會有大便語言。汙穢、卑賤、狂歡、自虐、怪誕,所有這些事情都會在自我卑賤中出現。
最近每天看著阿扁和民進黨都在演出那似乎永無止境的墮落下流戲,而這齣戲終於在民進黨爭權奪利、毫無是非,但卻套了個「勇於承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