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孩子氣地想要撇過頭藏起眼淚時
不要害怕，會流淚代表你心裡還有柔軟的地方
如果你還可以感受，那就感受吧
逃避或者埋頭苦想、發誓都是沒有用的
必須再更看進去一點，和你的恐懼面對面
否則再多的才華都是徒勞
因為這一切永遠也不會枯竭，泉水一直在你腳邊
只是願不願意捧起來而已
把你的所有拋在這個沙漠
不要回頭

本來以為我已經全然遺忘，然而還是一再重複被提醒。

你又介意我什麼呢?

畢竟我不是個女演員，而你也不是個小說家。

所以我到底又介意你什麼?

也許只是希望你知道我被傷得多深。

(知道又如何?)

(畢竟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不能放任你的記憶不予理會，説好要把小說寫完。

我不懂我究竟是以傷害你，亦或傷害我自己為樂。

可是你又會在意被我傷害這件事嗎?
也許我完全傷害不了你
因為你即使非常在意
對我來說，也就只是在意而已

(也許我所說所做的一切全是對牛彈琴?)
(我只知自己心亂如麻只想找一個出口發洩)

「我真想毀了你。」
沒想到說這句話的語氣居然
如此急切
彷彿下一秒你將消失不見

十年，再十年
我要每個人都知道我、承認我、注視我
......並且不再放逐我

即使還在心裡默默信仰一個美好的未來
但破碎的夢幻已經回不去了

小說實在是最現實的文體
迫使你把腐爛的一切連根拔起

你那與自己毫不相關的語氣
以及，看透一切的眼睛

也許如你所說，我的確是個假貨?

而我擁有的，令你屏息的美卻是
透明的無意識的核?

「每過一段時間我都會很想去踐踏某人...隨便誰都可以。」
「像透毀掉百子那樣毀掉他。」我說。

「你可以這樣做沒錯，只是你這樣會讓你自己的痛苦沒辦法解開而已。
「傷害人是為了讓自己感覺有能力...
「但是你不可能傷害到誰，過幾天你又會看到他們開開心心，你只會感覺更挫敗與更無能而已。」

「我想百子也沒有真的被透毀掉吧，一切只是透自己想的而已。」

如三島所說，本多的確在透身上看見跟自己相似的什麼吧。

「如果你們能忍住腳上的疼痛繼續跟我走，
　可能你們會找到一個水盆或一張床，
　或許還有麵包與酒；
　但如果這些東西你們一樣也找不到，
　也不要忘記，
　你們已經跟我越過了沙漠。」


　　　　　　　　　　──紀伯倫《人子耶穌》

如果知道無論如何恣意且任性
都不會讓你討厭我
也許做什麼事都會更有勇氣吧。

 

<走B完工>
火把在黑暗中映閃著光亮，
房屋被火光鍍上一層金色，
小橋在流水上，而流水在我們心上。
一切都是如此華美且盛大，
唯一遺憾的是，
滿身大汗、衣服上沾滿油漆的我們
只能用最狼狽的樣子迎接。
 

<校園巡禮>
學妹把頭枕在我肩上哭，說，
你要離開附中了我好難過。
我遞了一包面紙給她，說，
不要哭了我會回來看你噢。
旁邊，她的同學笑了，
「學姐都沒哭了你哭什麼？」
學妹胡亂擦著眼淚，說，
「可是...可是學姐已經不在學校了啊。」
 

<後門>
「去喝點飲料，何如？」
國中部進場後，我們從中興堂溜出來，
打算找個地方吹冷氣。
「媽的我連牆都翻過了，居然當了校友才鑽後門。」我說。
官邸附近的兩個警察看了狼狽的我們一眼，相視而笑。
 

<忠孝復興站>
她搭捷運去謝師宴之後，
自己一個人回附中看社團學弟妹。
也許是方向不對吧，我迷路了，
只好打電話給學弟求救。
「要怎麼從忠孝復興站回附中啊？」
背景的說話聲顯然蓋過了我的聲音，「我在上社課，你可以再說一次嗎？」
「我不知道要怎麼從忠孝復興站回附中。」
學弟有點困惑，「學姊你說什麼？」
「我找不到回附中的路。」
「什麼？」
「我說，我找不到回附中的路。」
說完，我在路旁大哭起來。


 

W跟我這麼說：「每個人的網誌都可以看出自己的風格。」


「你和她真的有很顯著的不同。」


怎麼說，我問。


「她討論文藝，你討論自己。」


她寫道，當別人誇獎時我總會知道自己沒這麼好。
而你則是，我們都知道，聰明是一種病。


我皺眉，所以呢？


「沒有所以啊。」


我的指導老師則說，「W具有難以言述的幽默感。」


那不是很難笑的意思嗎，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