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受到這樣的震撼，是和Neo在一起的時候。

這個男人說了，他愛的是我，只是那個女人纏著她、只是他有一點可憐她——或許有人會說這樣的男人根本兩個都不愛，可是，毫無疑問我知道他確實對我是有感情的，只是沒有他原先承諾的那麼多。當然憤怒當然傷心，可是怎麼辦呢，已經愛到了，反正他說那個女人只是個送上門的白食，我得到的是愛情，她得到的是同情，「妳贏了」，你這麼說，她也咬牙切齒這麼說。

直到在那個女人的blog上，發現她記錄著你們的對話、你們約會的情形，而我在其中找到許多我們的影子。

原來你對送上門和求進門的女人說的甜言蜜語是同一套，原來你表現愛情的肢體語言和表現同情的肢體語言那麼雷同，對，沒有疑問的，你比較愛我，你把大部分的你給了我，可是你逗笑她的笑話，是對我說過的，你擁抱她的姿勢，和擁抱我是一樣的，你怎麼可以用一樣的方式對待我以外的女人，怎麼可以？

舊事過了很久，Neo已經不在，那些都沒有再計較的意義，可是活著的人不斷的再愛，愛過再愛，愛過再愛，世界那麼小，妳很難不遇到和妳前後糾葛過同一個男人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的發現，不管妳和她有多麼不同，但他的甜言蜜語，總是一字不變的重覆使用。

於是妳就懂了。原來這不是比較愛誰的問題，原來這不是誰在誰心中有沒有特別地位的問題，原來這不是誰比較獨一無二的問題。

原來我和她們當然不同。

原來只是你的寂寞，以及你表現寂寞的方式，一直沒變過。

我喜歡過很多人。
某個明星。
某個電視劇裡的腳色。
追逐他們的新聞、反覆看讓自己心悸的片段、幻想和他們戀愛、希望他們入夢來，有戀愛的感覺，沒失戀的風險，像鏡子裡的倒映，雖然不存在，但他媽的跟真的沒兩樣。

最近喜歡一個歌唱節目的參賽者，我知道為什麼，因為他的氣質像你，第一眼看到他，我就想起你。

當時你認為我不在意，我也以為我並不，但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其實我是在意的。我只是失去為愛消得人憔悴的衝動和勇氣，並且把這種失去當成獲得，以致於洋洋得意。

「我會永遠記得你。」
她再度允諾剛揮別的戀人，給了對方一個美麗的分手。
不過，她很清楚而那戀人的摯愛也不會是她。
十七歲的舊情人，在漂亮分手後，拿著私釀的小米酒給她，兩人在樓下談笑風生，點燃手上的菸，她想起，她的確沒有忘記任何戀人。
不過，她同樣也不是任何人的一生摯愛。
瞬間，感到些許無奈。

這是貝莉寫的。
好像人都是自私的，怎樣也不希望自己在對方的生命裡，只是船過水無痕的插曲。可是明明對對方，也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了。想到那些又複雜又難以招架的儀式，妳躺在現在身邊的人的床上，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上。

可是他對妳也不是不好的。雖然那些旖旎妳現在都忘得七七八八的了，只記得他家在山邊那個又長又陡的樓梯，每回半夜妳嚷嚷著要飲料，愛跟又討厭爬樓梯，他背著妳上上下下爬過至少數百回的那道樓梯。

有人這樣哄著妳，妳卻急著長大。

「我喜歡妳抱著我說喜歡我的樣子，那讓我覺得自己是有價值的。」妳看著他的信，歪歪斜斜的字，書唸得這麼多的男人，連字都寫不好。如果妳說，妳在脆弱的時候會想念他逗妳笑的溫柔呢。如果不是一切都來不及了，妳也不會思念的如此肆無忌憚。

如果那時候的妳，有現在一半的忍讓和乖巧，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究竟那麼多的爭吵，是因為愛得太多，還是愛得太少。



假娃娃
作詞：樓南蔚　作曲：翁偉立　編曲：翁偉立

鏡子裡的洋娃娃　好像認識她卻不瞭解　她
在美麗的幫助下　有一顆心無力在掙扎
她　為愛　走進一座　象牙高塔
卻不知道　愛情有沒有這麼偉大

為了他　討好他　變成他的她
其實在　血脈裡　奔馳著一匹馬
愛著他　防著他　心思太複雜
只有夢裡海角和天涯
為了他　討好他　變成他的她
其實在　血脈裡　奔馳著一匹馬
愛著他　防著他　心思太複雜
愛一個人誰敢說是真的幸福嗎

鏡子裡的假娃娃　走出房間走出她的家
外面有風吹雨打　卻是她嚮往的天下
她　情願　在陽光下慢慢溶化
也不想作　一朵溫室的明日黃花

原來這才真的是pass is pass.

雖然這樣也好。
但也並非是適合我說的話。

一路好走，曾經的，親愛的。

「妳覺得妳對他，有感情嬤？」
『有的，肯定有。』
「何以見得？」
『……我願意與他在一起。』
「描述清楚點。」
『……我願意與他在一起消磨時間，沒有興趣的話題，也安靜聆聽，同樣的笑話即使他已講過兩遍，我仍願意笑，他看著我，我會臉紅，他看著別人，我會眼紅。』
「除此之外？」
『……之外？』
「妳願意懷胎十月，生一個有他鼻子眼睛的兒子？」
『……』
「只要他拿真心待妳，妳情願世上所有其他男人都消失？」
『……』
「妳願意傾妳所有，少買一雙鞋，少做一次指甲，幫助他創業？」
『我以為，人貴自立。』
「所以，妳所謂的感情，其實什麼也做不到。」
『至少我為他哭、為他笑。』
「但妳並非全屬自願，每當難過時妳皆希望時間快快過去，甚至希望假以時日，是他為妳受苦。妳所謂的感情，不過是妳此刻無法控制妳自己的隨意肌。」

如果那時候，能死在你懷裡，
在幸福的高潮中停止呼吸，一定是最最美好的事

　　－－因為一切都停在最完美的那一刻，
　　　　此後我愛不愛你，或你愛不愛我，
　　　　都不再重要了。

是該這樣吧，
把每一次牽扯都當成是第一次，不念舊惡，
把每一次牽扯都當成是最後一次，不問明天。

他們都已經是生命中極之特別的人了。
妳待在他身旁的時候，
若曾有那麼一分一秒，一時一刻，
癡心妄想過你們可否能夠有明天，也就夠了，
夠妳過一個人的日子的時候，細細回想。

至於能不能有？
那就讓上帝去傷腦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