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4, 2006

蒙古行之五:街头流浪ing



想到孩子们每天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睡觉,心里划过一道灼热的痛楚。


零下五度的夜晚,在一个地下水道入口处找到一群街头游童。
一下车,尽管穿了四件衣服,冷冽还是无情地穿透。而眼前的孩子,小小的身躯只披了一两件单薄上衣。
Chinzorig以地下水道为家,已经两年了。他本来和父亲、继母,及继母的三个孩子住在一起,两个哥哥常用木棍打他,继母也常常动手。
Chinzorig说着,掀开左边衣袖,露出手腕上一个约三四公分的疤痕,他说那是被哥哥用刀子划伤的。他把被虐的事情告诉父亲,父亲沉默不语,他于是离家出走。
这两年,Chinzorig在街头过日子,白天行乞及帮人看车子,晚上就睡在地下水道。
地下水道有输送热水的管子,气温比外头暖和,不过其实隐藏着危险,像水管可能会爆炸,还有许多醉汉也以地下水道为家,孩子们被施暴的事情不时发生。
我决定到地下水道看个究竟。
把穿得笨重的身子慢慢“放”进洞口,双脚挣扎着寻找定点。里头乌黑一片,看不清距离地面有多远,但看见警员伸出双手把我接住。一站稳脚步,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扑鼻而来。把手电筒往四周一照,是一个不到三房式组屋房间大小的空间,有两个大水管,角落堆满了酒瓶和垃圾。
空气的不流通,还有垃圾参杂着水蒸气发出的霉味,让我在里头不到五分钟就感觉呼吸困难。想到孩子们每天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睡觉,心里划过一道灼热的痛楚。
“Children at Risk”计划主任Don Lord说,街头游童的问题在冬天尤其严重,因为冬天的生活环境非常恶劣,有些父母因为生活太苦而把孩子遗弃,有些则借酒消愁,引发家暴问题。冬天,他们每个星期把15至20个孩子带回警局。
援助之手伸出了,也需要孩子们懂得接受。有些孩子多次从福利中心逃走,和警方玩起捉迷藏。
而Chinzorig,被身边几个孩子拉到一旁“开会”,回来后他告诉警员,他想到福利中心去,可是遭朋友阻止,让他备感压力。警员环视四周,决定让Chinzorig再“流浪”一夜,第二天再来找他。
第二天,我已经飞回新加坡。我不知道Chinzorig有没有住进福利中心,但想到孩子们竟然拒绝帮助,很心疼。
孩子们想得不远,只是习惯了在大街上自由自在地生活,抗拒被大人“看着”吧。
我也想起他们看到我拿起相机时兴奋地在镜头前摆pose、扮鬼脸,想起他们在寒风中依旧快乐跳跃的身影。
或许,风再冷,对在家里找不到温暖的他们来说,还是暖和的。

November 8, 2006

蒙古行之四:草丛尿尿ing

这趟蒙古行除了创下个人三天没洗澡的记录,
还献出了我的“第一次”——
在草丛尿尿。

从乌兰巴托到中戈壁,
路程七个小时。
车子出发大约两个小时后第一次停下,
first toilet-stop。
诶,放眼望去,是无际的草原,
没有一个看起来像茅厕的东东,
就连一棵树都没有!

男生就方便了,
只要走远一点,转个身,轻易解决。
我们女生呢?
只见台湾几个女记者成群往远处走去,
然后几人形成一道墙,为其中一人挡着,
就这样轮流上完厕所。
我挣扎了很久,还是做不到,
于是使出忍功,足足忍了七个小时,
直到抵达中戈壁的酒店,
途中水也不敢多喝。

可是有一天,实在忍无可忍。
阿旭少爷进行户外拍摄,听说要拍好几个小时,
而拍摄地点离酒店蛮远的,
心想,真的很难再忍。
好友MM叫我放心,有她把风。
于是我们往远处的草丛走去,
MM帮我寻找草最长最密的角落。

就这里,OK的,没问题,MM说。
你确定?我在最后一刻还在挣扎,
还在不停回头望,确保真的没人看见。
就这样,献出了我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后来从中戈壁回返乌兰巴托,
我再次使出忍功。

说到MM,可厉害了。
零下十几度的寒夜,
四周传来野狗的叫声,
她还是能在荒地“解放”,
来到“满地黄金”的茅厕,她也是面不改色。
MM,你是我的偶像!

November 4, 2006

蒙古行之三:美景相伴ing





November 3, 2006

蒙古行之二:SNOWFIGHTing



我不只是温室里的小花,
我还是热带国家长大的“山龟”,
没打过雪仗。
所以从中戈壁到乌兰巴托途中,
路经雪地,
欣喜若狂。

大伙儿兴奋地跳下车,
往雪地奔去。
本来只是猛拍照,
但不知谁抓起了一把雪往另一个人扔去,
一场雪仗就这样展开了。

我们不分台湾或新加坡的媒体,
你追我逃,打成一团。
笑声在广阔的雪地中不断响起,
这里,是我们的winter wonderland。

为了躲避一个大雪球,
滑了一大交,
可是一点都不痛,
因为软绵绵的雪是最好的cushion。
站起来,继续!

因为太急于奔向雪地,
忘了戴上手套,
但玩疯了也忘了双手发麻的感觉,
直到上了车,才赶紧把暖暖包握在手中。

蒙古行之一:三天没洗澡ing

我承认,我是温室里的小花。
从小就洗热水澡,
即使是炎热的五六月,
还是不能没有热水,
只是会把温度调低。

这趟到蒙古,
在中戈壁(Dundgobi)乡下简陋的小酒店,
因为没有热水,
创下了个人三天没洗澡的记录。

其实洗手间里有热水器。
第一天晚上,友报记者把温度调好,开心洗了个澡,
怎知花洒一开就不能关上,水花四溅。
她急忙穿好衣服,找来酒店员工救命,
只听见男子在洗手间“铿铿锵锵”了十多分钟,
好像是把整个热水器拆了又装,
才把花洒搞定。

中戈壁晚上的气温是零下十几度,
房里又没有暖炉,
冷得简直想骂脏话。
脱衣洗澡,光是想,就直打哆嗦,
就决定先用毛巾抹身,明天早上再洗。
可是从第二天开始,
热水器不晓得是不是被敲得发脾气,
竟然罢工了!
就这样,三个晚上都只是湿毛巾抹身。

回到首都乌兰巴托的酒店,有热水,简直是天大喜讯!
拼命地洗呀擦呀,沐浴乳用掉了半瓶,头也洗了两遍。

我承认,我真的是温室里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