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12JUN


還記得妳結婚時全家忙碌的樣子，
你仔細張羅、計畫所有的細節和流程，
那是我一生中非常重要的婚禮之ㄧ；
也記得你認真仔細計算打德國麻疹的時間，準備要懷孕，
然後，有一段小小的時間，然後你也真的如願懷孕了!
感覺，你人生中的每一件事，都是經過仔細測量計算的，
就像是你在記帳一樣，每一個小細節都不容錯過，
也像是你所學的專長，會記、統計、工業工程管理...
必須是要很精確很切確的，不能是突如其來的瘋狂決定或DRAMA，
然後，又延伸到你的工作，即使，你也覺得那是一份有點無聊時有壓力的工作。
在家裡四個小孩中，你應該也是最嚴謹、最照規矩、最自律的人，
你有一貫的嚴肅和一種特別的幽默和戲謔方式，
妳有一間扛起的能力和意願，常常都幫我們這一群很隨性懶散的弟弟妹妹盯這盯那的，
我想，這就是大姐的氣度和榜樣吧!


只是，這一次，小朋友提早10週就出來了!真的讓你很招架不住吧?

 

我感覺，因為妳結婚之後，我們全家人之間的關係起了微妙的變化，是更緊密也比較不緊張的那種，
回家時可以看到你和姊夫，像是買菜送蔥送辣椒一樣，賺到的啦!
每個星期都很期待看到妳們回家並且住在家裡。
跟之前旅行半年後，更珍惜見到妳們和妳們相處的時間不大一樣，
家，家人，家庭，更明確地換化成我生活中的氧氣，是不可或缺的元素。


然後，前一陣子妳懷孕了!
快當阿姨的我有一種"夏天在游泳池裡昏眩"的錯覺，哈哈哈!大概是太喜出望外了吧!
終於，要名正言順地成為阿姨，即將，有一個和我血緣親近的小BABY要來到!
以前，總是參加誰誰誰的婚禮，吃誰誰誰的油飯，抱誰誰誰的小孩，
再好的朋友、同學和親戚還是比不上自己的親姊姊，那種身歷其境的實況報導!
每一件事，每一件發生在你身上的事，都讓我們跟妳更親近，更接近生命一些些。
然後，看著你肚子一天一天，像吹氣球一樣股脹起來，直至掩蓋你的小腹，
妳的褲子、裙子一件一件穿不下，剛好可以穿我衣服當孕婦裝、孕婦褲，
我驚喜、我讚嘆、我歡呼、我珍惜，我門每一個人都擁有上帝所造，最獨一無二卻功能齊全的身體，
祂和它都知道我們的需要，祂賦予它使命和功能，所以每一個細細微小的新生命的初始，
可以在妳肚肚裡的溫床裡慢慢長大，等待妳的滋養，等待妳的餵哺，等待妳的孕育。


前陣子，某一次產前完，妳還有點沮喪地打電話告訴我，小朋友有小ㄐㄧㄐㄧ，
因為，妳期待中的事可以被你打扮成公主，給她穿短裙和馬靴的小妹妹，
但，手心手被都是肉，妳還是釋懷地接受了!
預產期原本是8月底，我還想努力把自己的假期和妳的產假排在一起，
因為，我不想錯過你經歷生命中的重要時刻，也不想錯過我的小姪子的成長。


哪知?星期天的晚上，妳突然出血送醫，
誤診回家之後的隔天回到台中產檢，醫生說是"子宮頸閉鎖不全"，
子宮頸已從4公分裂成8公分，妳就必須馬上住進醫院去安胎，
老是辦手機不接電話開手機卻不帶出門的我，在MSN看到留言才知道；
醫生說48小時觀察之後才知道狀況，妳只是用妳慌張又悲傷的語氣要我要幫小肯禱告。
星期四去高雄出完差後，我終於如願地到醫院看妳了!
妳的臉上失去了要當媽媽的喜悅，只是憂傷、只是憂傷，
還有虛弱、還有無助、還有不知所措，感覺比真正生完一個小孩還要累，
畢竟，第一次當媽媽就遇到小朋友可能要早產，肯定是心驚膽戰的吧!
一整天都不能下床，還要至少兩個人幫忙才得以在床上上廁所、擦屁股，非常愛衛生的你肯定很難受，
不能洗澡也不能洗頭，以前你從來沒有不洗澡就上床睡覺一定更難以入睡，
感覺的出來一個母親的犧牲，一種成全，一種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的戰戰兢兢和痛苦，
妳無力地躺在病床上，眼神所透露的是我前所未見過的從你靈魂而來的憂傷。
像是我門兩個感覺神經突然連結了起來，我同時也有一股憂傷侵襲著，病房裡同時有媽媽的和姊夫的，
我知道，必須是抽離情緒的那一個人，所以開始竭盡所能的開懷和說一些試圖讓你覺得有趣的事，
但，在此刻，憂傷的確是一個具體存在的事實，就像是我無法將他從空中氣抽離，只能試著改變它的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