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去了遠逵茶餐廳吃午餐,好久沒有去過了。
那裡是一家非常古老的茶餐廳,餐牌仍然是我小時候去的那一個手寫,不同的只是餐牌已陳舊了。
下午的時候,一面在遠逵坐著,一面看著ATV的《IQ成熟時》,彷彿回到過去似。
在我前面,有一班街坊,他們在聊著,大家嘻嘻哈哈的,他們有的是郵差、有的是電車司機、也有普通的歐巴桑。有時候,聽到他們講的笑也蠻好笑的。
郵:郵差 電:電車司機 舅:舅父 (餐廳的收銀伯伯) 姐:歐巴桑
郵:(指電視中的男演員) 呢個係邊個
電:鐘保羅丫嘛,死左好耐啦,跳樓死,沙田第一城
郵:(指電視中的男演員) 呢個又死左未?
電:套戲差不多全部都死哂啦,得番一個菜燶華,死剩種,不過癲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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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阿大家姐,以前保護阿寶珠姐架,果一年應該係剛剛有維他奶
姐:黐線
郵:(唱) 點止汽水咁簡單 (當年維他奶廣告對白)
舅:(突爆) 咩大家姐,係大奶姐
全場爆笑,姐拿報紙打舅
電:你嚇到人地阿靚女 (我) 以後唔敢黎
姐:黎多D至係,屋企邊有咁好笑,邊有咁多人陪你笑...
當我走的時候,他們都熱情的遂一跟我say byebye,很久沒有感覺到如此街坊的生活,途中,有一Shacom的fulltime同事(credit card的阿蘇),突然入來,淨飲...都不會被伙計白眼,這種感覺很warm,就好像我以前在茶餐廳打工的日子一樣。
我以前在西營盤正街茶餐廳打工,餐廳是姑媽的,所以大家都叫我表妹。每天有很多熟客來光顧,他/她們都有特定的飲食喜好,做伙計的就要努力記住。例如有一位的士先生,他天天都吃雪菜肉絲米、奶茶,我們就叫他雪米哥,他到的時候便會各我打一個眼色,我就會幫他點好他吃的東西。郵差叔叔永遠也隨我們指揮飲品,不過他的加大都是不另收費。那一個客人喜歡甚麼,那一個客人要半個出前一丁,我都要記住,不過有時候也會忘記,幸好大家也熟絡,不會責怪。
我們的那家店子,沒有空調,沒有好位子,為什麼人家在炎炎夏日也來光顧,就是那份感情。
而跟街坊的交往也是開心的,有時候就去跟旦卷店老闆娘聊天,偷吃一件剛弄好的旦卷,她也會送我吃的東西。平常把店子清潔好的時候我都會去麵包店「落Order」(訂單),那年輕(自認)的老闆都會找我聊天,天天都不厭似的,他還會請我吃剛出爐的菠蘿包 (是剛剛從烤爐出的,輕輕一切已經會爛)。告訴大家一個秘密,他曾經請我去森美扒房吃晚餐... 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有男生約我去吃西餐。有點像舊時賣魚勝同菠菜蓮的故事,Puppy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