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評閱了一天的作文試卷，非常的疲倦，晚上與俊富、仁展相約去國立教育研究院附近的海產店吃消夜、喝酒。

不斷的碰杯，鬼扯，把瑣事丟得乾乾淨淨，這一刻真是美好。俊富說到這次的閱卷經驗，學生寫作表現比起上次見識到的，算是有一點進步。只是，未免太多匪夷所思的情節。這些小孩簡直是把評閱委員當笨蛋，專講些邏輯不通的鬼話，還自以為可以使人感動。朱自清筆下的背影，可說是「害人不淺」。許多學生以此為樣本，亂套招數，結果寫得古不古、今不今，令人有時空錯亂之感。明明該寫美好與感動的，卻成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勸世文。這些小毛頭，年紀輕輕便老氣橫秋，文章裡常帶教訓，就是欠缺思想，更沒有感情。

他跟我同樣改到一篇「靈犬萊西」的故事，同樣先笑了笑，然後搖頭嘆息。（酒過三巡，我講起這個學生的文章時，故意表示疑惑，到底是哪一個「ㄒㄧ」？如果寫成「靈犬來吸」，或許更見創意。不過，那也挺下流的就是了。）話說作者有一條美麗英挺的小狗，他全家的長程旅行帶著這狗同行。誰知這狗竟然在旅程中走失了，讓作者非常傷心。然而在車行幾百公里回到家之後，赫然發覺這愛犬正伸著舌頭、搖著尾巴，迎面撲來。作者驚嘆這一刻，主人與忠狗重逢，真是太美了。我一看敬佩不已，這忠狗身上該不會是裝了衛星導航，四條腿應該具備日行千里的能力吧。

把這些笑料拿來配酒，我們喝得極其盡興。慢慢走回教育研究院，我們或許都該感到倦怠了。